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二

译列传 唐〔六十二〕 白志贞　　裴延龄　　崔损 韦渠牟　　李齐运　　李实 皇甫镈、王播〔起、龟式〕、杜元颖。白志贞本名琇珪，原来是太原的属吏。他侍奉节度使李光弼，踏实勤勉，自强努力，并有智谋计策。李光弼认为他不错，让他参与幕府中的议事。代宗一向听说他的名声。李光弼去世后，他多次升迁，任司农卿。在任十年，德宗认为他敏捷能干，于是把他当作心腹，升任神策军使，赐名白志贞。他善于揣摩皇帝的意图，所以所说的话没有不被采纳的。皇帝巡幸奉天时，任命他为行在都知兵马使。他害怕李怀光揭露自己的恶行，于是和赵赞、卢杞等人压制李怀光，不让他入朝。李怀光反叛后，朝廷论罪斥责白志贞的奸邪，贬为恩州司马，赵赞贬播州司马，后来又迁往阆州任别驾。贞元二年，起用为果州刺史。宰相李勉极力进谏，皇帝不准。第二年，任浙西观察使，死在任上。裴延龄是河东人。乾元末年，任汜水尉。贼军攻陷东都后，他离职客居江夏。华州刺史董晋上表推荐，署任判官，逐渐升为太常博士。卢杞执政时，召他任膳部员外郎、集贤院直学士。崔造上表推荐他主持东都度支院，召任祠部郎中；他不等候命令，擅自回到集贤院。宰相张延赏厌恶他的轻率，出任昭应令。他与县尉互相控告受贿之事，京兆尹郑叔则支持县尉，而御史中丞窦参偏爱裴延龄。后来裴延龄终于赶走京兆尹，德宗任用窦参辅政，立即提拔裴延龄为司农少卿。适逢班宏去世，裴延龄暂代掌管度支。裴延龄一向不擅长财务计算，于是扩大钩考稽查，找来过去奸猾的老吏商议，以此巩固皇帝的宠信。他进言说：“左藏库每年收入很多，耗费和增加无法核对，请另列库舍来检查盈亏。”于是把天下过去拖欠的八百万缗分列为负库，把抽取的贯钱三百万缗列为賸库，把样物三十万缗列为季库；绢帛中，白绢作为收入、彩绢作为支出的列为月库。皇帝都认为可以。但天下欠款的都是穷人，偿还遥遥无期；抽取的钱和发放的钱都已经耗尽，样物和绢帛本来就有账册，裴延龄只是增加账簿中的数目，官吏便借机作假。皇帝在财用方面实际上没有增加什么。不久裴延龄以户部侍郎正式掌管度支，又请求用京兆的苗钱购买一千万束草，让百姓把草运入苑中。宰相陆贽等认为不对，皇帝没有采纳。京城以右一带原来有几顷水草地，裴延龄却妄称长安、咸阳之间发现了几百顷水泽草地，愿意把它作为内厩牧地，说那里水甜草肥，和宫苑、马厩相等。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宰相，宰相都说不可能有。皇帝派使者查验，果然是欺诈。裴延龄非常惭愧，皇帝却没有责罚他。裴延龄又请求，后宫官职空缺时不要立即补授，把省下的俸禄收入国库账簿。皇帝要建造神龙佛祠，需要五十尺长的木材，裴延龄妄奏说同州得到数千根大谷木，估计都长达八十尺。皇帝说：“我听说开元年间，靠近山边也没有巨木；还要到岚、胜之间去寻找。怎么能说那里离京城近，木材又好呢？”裴延龄说：“奇异的木材和珍贵的物产，到处都有，只有等到圣明君主在位时才会出现。如今生长在京城附近，难道是开元年间所能得到的吗？”皇帝听了很高兴。当时陆贽任宰相，是皇帝一向信任器重的人，他极力论说裴延龄诡诈妄言，不可任用，皇帝却认为他是在排斥嫉妒裴延龄，因而更加厚待裴延龄。太府卿韦少华弹劾裴延龄侵削百姓，为天子在下民中招来怨恨；又指出建中年间横征暴敛、积聚财物，导致皇帝播迁的事情，言辞十分深切。皇帝得到奏章后很不高兴。盐铁使张滂、京兆尹李充、司农卿李铦都指斥裴延龄专门用奸邪虚伪的话欺骗皇帝，皇帝发怒，于是罢免陆贽的宰相职务，降调张滂等人的官职。当时大旱，民情忧愁不安。裴延龄说陆贽等失势后心怀怨望，公开谈论年成荒歉、百姓流亡，度支缺少粮食草料，是为了激怒众官。另一天皇帝在苑中打猎，神策军又控诉度支不给马厩草料，皇帝受到裴延龄言论的迷惑，于是下诏斥逐陆贽等人，朝廷震惊恐惧。裴延龄仗恃得到皇帝宠信，认为自己必定会辅政，稍有不顺心就贬斥下属，甚至侮辱谩骂近臣，当时人都侧目而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裴延龄恰逢生病，卧居私第，却把度支官物装载运到自己家中；后来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人们都说他可以做宰相，只有皇帝悲悼不止，册赠太子太傅、上柱国。元和年间，有司给他谥号为缪。崔损字至无，祖籍博陵。大历年间考中进士，又以博学宏辞科入选，补任校书郎、咸阳尉。为避父母亲属之讳，改任大理评事，因多次任劳职，升至右谏议大夫。当时宰相赵憬去世，卢迈又因病在家，裴延龄一向与崔损友善，便推荐他。德宗贞元十二年，以本官身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起初中书省宰相职位空缺十天，议论者说，选用有德之人还可以，任用崔损却令人失望，朝廷内外都惆怅失意。过了一年，升任门下侍郎；他为人柔和谦逊，符合皇帝心意，皇帝对他的怜爱和待遇更加优厚。后来去世，追赠太子太傅，谥号靖。韦渠牟是京兆万年人，工部侍郎韦述的侄孙。他年少时机警聪悟，擅长作诗，李白认为他奇异，曾把古乐府传授给他。后来离职做道士，未能始终坚持，又改做和尚，最后重新戴冠还俗。浙西韩滉上表推荐他，试任校书郎，升至四门博士，再调任秘书郎。他进献七百字的诗，不到十天就被提拔为右补阙内供奉。起初同列官员还轻视他，后来皇帝多次派宦官专门召见韦渠牟，从此众人都注意他。一年之中升至谏议大夫。韦渠牟为人轻薄浮躁，志向浅薄，只因用奸巧手段迎合皇帝心意而受到倚重信任，大肆施展威势和恩福，煽动天下士人中那些浮躁争竞、甘愿求进的人，争相出入他的门下，权势显赫得炙手可热。再次升任太常卿，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追赠刑部尚书，谥号忠。李齐运是蒋王李恽的孙子，起初补任宁王府东阁祭酒，多次升任监察御史。复辟后，在江淮都统李峘府任职，由工部郎中任长安县令，政事颇为修治有办事能力，升任京兆少尹，出任河中尹，又任晋绛慈隰观察使。德宗出外巡幸时，李怀光率军回到河中以避祸，日夜奔驰赶到河中，李齐运把所征收的物资全都用来犒劳军队，牛肉和酒丰盛甘美，人人都很高兴。李怀光反叛后，李齐运又回去守河中，但弃城逃走，诏令任命他为京兆尹。当时李晟驻军渭桥，李齐运发动百姓筑城防守，督促征集草料粮食供应李晟，贼军平定后，他颇有助力。万年县丞源邃不服侍李齐运，李齐运发怒，揪住并侮辱他，源邃死在官府。源邃家人申诉冤屈，御史大夫崔纵请求彻底查究，皇帝不准。御史们联名上章严厉弹劾李齐运，李齐运向皇帝诉说自己受到朋党排挤；皇帝派宰相告诫谏官和御史以后不得集体署名上章弹劾，但最终仍没有为源邃申冤。过了很久，发生严重蝗灾和旱灾，李齐运不能治理，于是由韩洄代替他，改任宗正卿、闲厩宫苑使，升至礼部尚书。宰相在内殿应对时，李齐运总是排在前面进见，皇帝还和他共同商议决定大事；但他没有学识，不明白大体，只会用甜言蜜语阿谀奉承，最终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尚书左仆射。

译李实是道王李元庆的四世孙，因父亲的荫庇入仕。曹王李皋征召他，署任江西府判官，调任蕲州刺史。李皋任山南东道节度使时，李实又跟随他。李皋去世后，李实掌管后续事务，刻薄地克扣军费，士兵怨恨愤怒，想杀死他；他夜里用绳子缒下逃走，返回京师。多次升任司农卿，提拔为京兆尹，封嗣道王。他倚仗宠信而刚愎自用，不遵循法度。贞元二十年发生旱灾，关辅地区饥荒，李实却正忙于聚敛财物，以此结恩、倚仗权势、作威作福，因此许多公卿都被他陷害而降职或贬斥。诏书要免除百姓拖欠的租税，李实却违抗诏令，仍然强行征敛，京畿百姓极其困苦，官吏也都被榜打责罚。他搜刮二十万缗，官吏请求宽免一点点，往往就被处死。顺宗还在服丧期间，不到一个月，李实就在府中杀了几十人，被贬为通州长史。市民争相拿瓦块石头拦截劫打他，李实害怕，夜里逃走。长安城中互相庆贺，朝廷因赦令把他改调到内地，死在虢州。皇甫镈是泾州临泾人。贞元初年考中进士，又考取制科，任监察御史。服丧期间行为失度，被降任詹事府司直。过了很久，升任吏部员外郎，掌管南曹，约束官吏中的奸邪，渐渐有了名声。升为郎中，又多次升迁至司农卿，兼判度支，改任户部侍郎。宪宗正讨伐蔡州，急于筹措费用，皇甫镈搜括财物，严厉急切地办理，以供给军队。皇帝很高兴，升任他兼御史大夫。蔡州平定后，第二年便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仍然掌管度支。裴度极力指斥皇甫镈奸邪苛刻，不可任用，皇帝没有采纳。皇甫镈于是更加用机巧谄媚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建议削减内外官员的俸禄，以补助国用。给事中崔植把诏书封还，事情才作罢。皇帝拿出内库剩余的物资，诏令度支评定价格。皇甫镈以高价出售，用来供给边疆士兵；因此那些旧的丝织品一触即坏，士兵怨怒，聚集起来把它们烧掉。裴度把这件事报告皇帝，皇甫镈指着自己所穿的靴子说：“这是内库出产的，坚牢耐穿。”他说那些丝织品不能使用，是欺诈。皇帝相信了他。皇甫镈怨恨裴度，于是和李逢吉、令狐楚联合排挤裴度，把他调出任太原节度使。又因为崔群在天下有很高声望，刚强正直而敢于直言，后来议论皇帝尊号时，皇甫镈便诬陷崔群贬低皇帝的徽号。皇帝发怒，把崔群驱逐到湖南。皇甫镈被罢去度支职务，升任门下侍郎、平章事。他曾与金吾将军李道古共同推荐方士柳泌、和尚大通，说他们有长生不老的药。皇帝受到了迷惑。穆宗还在东宫时，听说皇甫镈奸诈妄行；即位开始听政后，在月华门召集群臣，贬皇甫镈为崖州司户参军，后来死去。皇甫镈的弟弟皇甫镛，字龢卿，考中进士。皇甫镈任宰相时，皇甫镛任河南少尹，见哥哥权势宠信过盛，常常极力劝谏。皇甫镈不高兴，于是请求分司，任太子右庶子。皇甫镈败亡后，朝廷认为皇甫镛贤能，授任国子祭酒。开成初年，以太子少保身份去世。皇甫镛能撰写文章，擅长作诗，为人少言而神色端正，衣冠仪表十分伟岸，不屑于世俗事务，所交往的都是知名人士，著书数十篇。王播字明敭，他的先祖是太原人，父亲王恕任扬州仓曹参军，于是家居扬州。王播在贞元年间与弟弟王炎都很有名，一同考中进士；王播又在贤良方正科中列为异等，补任盩厔尉。因善于审理案件，御史中丞李汶推荐他任监察御史，历任侍御史。李实任京兆尹时，与王播在道路上相遇，按旧例京兆尹应当避让并行礼，李实却不肯。王播发公文斥责他，李实大怒，上表任王播为三原令，准备挫辱他。王播接受任命后，赶到府中按礼节道谢。县中豪强犯法，他从不随意宽免；年终考核政绩列为第一，李实重视他的才能，又推荐他。德宗将要提拔他担任重要近臣，适逢母亲去世服丧，守丧期满后任驾部员外郎，升工部郎中，知御史杂事，巡察举劾不阿谀，有能干的名声。历任虢州刺史。李巽掌管盐铁时，上奏让他担任副使，后来升为御史中丞；年终改任京兆尹，盗贼平息。宪宗认为他能干，升任刑部侍郎，兼领诸道盐铁转运使。当时正在讨伐淮西，急需粮饷，王播引荐程异担任副使。程异尤其通晓各地财物的盈亏，于是让他乘驿传车奔驰江淮，搜集财物供给军队，使出兵不致缺乏。皇帝赞赏他的功劳，越级任命为礼部尚书。王播逐渐用财物贿赂结交宦官权要，朝廷内外都以此非议他。王播推荐皇甫镈，皇甫镈掌权后反而忌恨王播，并让程异代替他任使，王播被罢职，留任原官。过了很久，检校户部尚书，任剑南西川节度使。穆宗即位，驱逐皇甫镈，王播请求回朝。长庆初年，召回任刑部尚书，重新兼领盐铁，升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权贵宠臣争相求进，王播依靠他们的力量做到宰相，只专门逢迎皇帝和权幸，身居宰相职位却没有任何补益，又失去了河北人的声望，仍不满足，于是以检校尚书右仆射身份出任淮南节度使，仍兼领盐铁使职。当时南方旱灾歉收，百姓相食，王播搜刮财物一点也没有减少，百姓都怨恨他。敬宗即位，立即任检校司空，以王涯代替他的使职。王播失去职权，见王守澄正受皇帝宠信，便用厚重金钱感谢王守澄，并趁机推荐自己。皇帝有意重新任用王播，于是谏议大夫独孤朗等人在延英殿进见，说明王播倾邪奸佞、勾结皇帝左右的情状。皇帝年少昏昧，不采纳他们的话，于是王播又恢复兼领盐铁使职，天下公论更加不支持他。文宗即位，立即升任检校司徒。太和元年入朝，任左仆射，重新辅政，多次进封至太原郡公，在位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太尉，谥号敬。王起字举之，脱去布衣后任校书郎，补任蓝田尉。李吉甫征召他任淮南掌书记，以殿中侍御史身份入朝兼任集贤殿直学士。元和末年，多次升任中书舍人，多次上疏劝谏穆宗不要打猎。在巡游事务的年终考核中列第一，任礼部侍郎。李𤟮叛乱，王起与王播一同上疏，请求诏令王智兴讨伐，最终平定了叛乱，赐金紫，任河南尹，升任吏部侍郎。当时王播以仆射身份担任宰相，王起为避开选官机构，改任兵部侍郎、集贤殿学士，任陕虢观察使。当时亳州刺史李繁因擅自杀贼获罪，王起上言说李繁的父亲有功，而且二千石官员不应因杀死盗贼而获罪，皇帝没有答复。入朝任尚书左丞，以户部尚书身份判度支。灵武、邠宁一带有许多荒地，他上奏请求营田，以节省运输供给。历任河中节度使。当时发生蝗灾和旱灾，粮价飞涨，王起下令每家可以储存三十斛粮食，超过的部分必须卖出；不这样做的处死。神策军士兵仗势不服从，他依法处置，因此官仓积粮都被拿出来，百姓依靠这些粮食得以活命。召回授兵部尚书，以检校尚书右仆射身份任山南东道节度使。汉水沿岸塘堰相连，官吏不能修治，王起到任后首先修复，并与百姓约定水利管理条例，于是再没有发生灾荒年。李训任宰相，是王起的门生，想引荐王起共同执政，于是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又以兵部尚书召回，判户部。李训失败后，王起一向宽厚，人们不因他是李训门生而归罪于他，只罢免他判户部的职务。

译不久加授皇太子侍读，皇帝把诗题写在太子的笏板上赐给他。开成三年，入翰林任侍讲学士，改任太子少师。王起治理家产没有节制，把所得俸禄和赏赐都给了僮仆婢女；又有盗贼因贫穷不能自存，皇帝知道后，诏令每月增加仙韶院钱三十万。议论者认为把钱与供皇帝玩乐的人员分给，是可耻的事。王起依赖这笔收入，不能推辞。武宗即位，任章陵卤簿使、东都留守，召回任吏部尚书、判太常卿。皇帝担忧选拔士人得不到人才，特意命王起主持贡举，升任尚书左仆射，封魏郡公。他四次主持选举士人，所取者都是知名人士，人们都佩服他的鉴识。提拔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宣宗初年，检校司空，因病请求替代，皇帝不准，去世，享年八十八岁，追赠太尉，谥号文懿。王炎最终任太常博士。他的儿子王铎、王镣，另有传。王起的儿子王龟式，龟字大年，性情高雅简朴，广泛通晓书籍传记，没有贵族子弟的习气。武宗一向了解他，以左拾遗召用。入朝谢恩时，他自称有病不能任职，诏令准许他服完父亲的丧期。又召任右补阙，再升屯田员外郎，他称病离职。崔璵任宣歙观察使时，上表推荐他任副使。王龟式喜爱宛陵的山水，所以跟随崔璵前往。入朝任祠部郎中、史馆修撰。咸通年间任知制诰。王铎任宰相时，他改任太常少卿、同州刺史。同州牙将白约一向凶暴蛮横，曾经喧哗说每月俸禄太少，以此煽动军心，企图作乱；王龟式逮捕并杀了他，众人都震惊恐惧。调任浙东观察使。崔式刚开始任观察使、临州治理时，有惠民政绩；百姓听说他到来，都出来欢迎。去世后追赠工部尚书。他的儿子崔荛，努力学习，有文才。因为王铎执掌国政，不参加进士贡举，最终任右司员外郎。崔式因父亲荫庇任太子正字，考取贤良方正科，多次升任殿中侍御史。年轻时节俭，善于钻营，依靠郑注结交王守澄。中丞归融弹劾他，出任江陵少尹。大中年间任晋州刺史。当时河曲地区发生严重灾荒，百姓流亡到其他州，其他州都不肯接纳，只有崔式辛劳救助他们，救活了几千人。当时特峨胡也遭饥荒，将要进入汾、浍之间劫掠，崔式严密防备，他们不敢经过州境。因政绩优良著称，调任安南都护。治理有威严又有恩惠，占城、真腊仰慕他的义德，都入朝进献，并且把他们掠夺的各国百姓送还。宁国发生大盗仇甫〔按：《通鉴》作裘甫〕叛乱，明越观察使郑祗德不能讨平，宰相选派崔式前往代替他，讨伐平定叛乱，加授检校右散骑常侍。咸通三年，徐州银刀军叛乱，以崔式检校工部尚书身份调任武宁节度使，诏令准许他带滑州军队随行。到任办事三天，便用计把叛乱士兵全部诛杀。后来诏令把武宁降为团练，崔式罢职归朝，最终任左金吾大将军。杜元颖是杜如晦的五世孙。贞元末年考中进士，又考取博学宏词科。多次被使府征召署任，逐渐以右补阙身份任翰林学士。他文辞敏捷，宪宗特别赞赏叹服。吴元济平定后，因撰写诏书有功，升任司勋员外郎、知制诰。穆宗认为杜元颖熟悉朝廷典章，尤其受到宠信，任中书舍人、户部侍郎、学士承旨，以本官身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建安县男。自皇帝即位起，不到一年便成为宰相，士大夫都惊异。刚满两年，出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敬宗骄纵乖僻，杜元颖常想迎合皇帝心意以巩固宠幸，于是巧妙搜求珍奇异物献上；百工制造没有限度，征敛苛刻沉重，甚至削减军粮来帮助聚集畜养，又不能按时发给军队。戍边士卒寒冷饥饿，只得向蛮夷边境求取供给，于是人人苦不堪言，反而成为蛮夷在境内的侦察者。军事防备没有修治，太和三年，南诏乘虚袭击戎、巂等州，各处屯军听说贼军到来就溃败，守边士卒反而给贼军做向导，南诏军于是进入成都。贼军已经逼近成都城，杜元颖还不知道，只好率领身边人环绕牙城防守。贼军大肆抢掠焚烧外城，残害百姓，停留数日后离去。蜀地的珍宝、工匠、美女和女子全都被掳走。当初杜元颖计穷势迫，准备独自逃走，后来防守救援的军队到了才停止。因此杜元颖被贬为邵州刺史，议论者仍不满意，又斥贬为循州司马，死在贬所，享年六十四岁。临终前，上表请求追赠官职，并请求允许归葬故乡，诏令追赠湖州刺史。杜元颖与李德裕友善，后来李德裕在会昌初年执掌国政，便借赦令恢复了他的官职。杜元颖的弟弟杜元绛最终任太子宾客，杜元绛的儿子杜审权，另有传。《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