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
宗室传元【二】世祖诸子裕宗珍戬【显宗噶玛拉顺宗逹尔玛巴拉库春布哈特穆尔布哈】成宗一子。武宗诸子仁宗诸子防定帝诸子文宗诸子顺帝诸子世祖十子,长多尔济王,次皇太子珍戬,即裕宗也,次安西王莾噶拉木,次北安王诺木罕,无后,次云南王和克齐,次阿雅噶齐大王,次西平王鄂啰齐,次宁王库库楚,次镇南王托欢,次和塔拉特穆尔王。裕宗文惠明孝皇帝讳珍戬,母昭睿顺圣皇后鸿吉哩氏。少从姚枢、窦黙授《孝经》。中统三年,封燕王,守中书令丞相。史天倪入啓事,王曰:「我幼未尝习祖宗典则,一旦当大任,惟汝耆徳是赖。」复谕赞善王恂曰:「省臣所啓,国事也,尔宜入与闻之。」四年,兼判枢宻院事。尝从幸宜兴,世祖违豫,忧形于色,夕不能寐。闻母皇后暴得风疾,即悲泣,衣不解带而行。至元七年秋,受诏廵抚青海,至冬还京。间谓诸王札拉呼及从官巴延等曰:「吾属适有兹暇,宜各悉乃心,慎言所守,俾吾闻之。」于是色埒黙曰:「太祖有训,欲治身先治心,欲责人先责己。」巴延曰:「皇上有训,欺罔盗窃,人之至恶。一为欺罔,则后虽出善言,人终弗信;一为盗窃,则事虽未觉,心常惴惴,若捕者将至。」札拉呼曰:「我祖有训,长者梢深者底,葢言贵有终始,长必极其杪,深必究其底,不可中辍也。」王曰:「皇上有训,毋持大心,一持事即隳败。吾观孔子之语,即与圣训合也。」十年二月【续通鉴作三月】立为皇太子,仍兼中书令判枢密院事。九月,诏立宫师府,设官属三十有八员。起处士杨防懿于京兆。太子尝有疾,世祖临幸,亲和药以赐之。遣侍臣李众驰祀岳渎名山川。太子戒其所至郡邑,毋烦吏迎送,重扰民也。诏以侍卫亲军万人益▯东宫。太子命王庆端、董士亨选其骁勇者,教以兵法,时阅试焉。太子服绫祫为沈所渍,命侍臣重加染治。侍臣请更制之,太子弗许。东宫香殿成,工请凿石为池,如曲水流觞故事。太子曰:「古有肉林酒池,尔欲吾效之耶?」毎与诸王近臣习射之暇,辄讲论经典,若《资治通鉴》《贞观政要》王恂、许衡所述辽金帝王行事要略,下至《武经》等书,片言之间,茍有允惬,未尝不改容。时侍经幄者如王恂、白防,皆朝夕不出东宫,而待制李谦、太常宋衟,尤加咨访焉。十八年正月【世祖纪作二月】昭睿顺圣皇后崩,太子自猎所奔赴,勺饮不入口者终日,设庐帐居之,命宋衟择可备顾问者,衟以郭祐、何玮、徐琰、马绍、杨居寛、何荣祖、杨仁风等为言,太子曰:“尽为我致之,宜自近者始。”遂召玮于易州,琰于东平。及王恂卒,太子闻之,嗟悼,尝顾谓左右曰:“王赞善随事规正,良多禆补,今鲜其匹也。”时阿哈玛特擅国重柄,太子恶其奸恶,未尝少假顔色,及盗杀阿哈玛特,和尔果斯入相,太子戒之曰:“阿哈玛特死于盗手,汝任中书,诚有便国利民者,毋惮更张。”中书啓以何玮参议省事,徐琰为左司郎中,玮、琰入见,太子谕之曰:“汝等学孔子之道,今始得行,宜尽平生所学。”辟杨仁风于潞州,马绍于东平,复辟杨防、懿同置省中议事,以卫辉总管董文用练逹官政,与防、懿同置省中,诏割江西龙兴路为太子分地,太子谓左右曰:“安得治民如邢州张耕者乎?”于是召宋衟大选署守长,江西行省以岁课羡余钞四十七万缗献,太子怒曰:“朝廷令汝等治百姓,百姓安钱粮?何患不足,尽郤之。”阿里以民官兼课司,请岁附输羊三百,太子以其越礼罢之,参政刘思敬遣其弟思防以新民百六十户来献,太子问民所从来,对曰:“思敬征重庆时所俘获者。”太子蹙然曰:“归语汝兄,此属宜随所在放遣为民,毋重失人心。”乌蒙宣抚司进马逾岁献之,额即谕之曰:“去岁尝敕勿多进马,恐道路所经数劳吾民也,自今其勿复然。”二十年春,辟刘因于保定,拜右赞善大夫,以吏部郎中▯尔佳之奇为左赞善大夫,是时已立国子学,李栋、宋衟、李谦皆以东宫僚友继典教事,至是命因专领之,而以衟等仍备咨访,尝曰:“吾闻金章宗时有司论太学生廪费太多,章宗谓养出一范文正公所偿,顾岂少哉?
译宗室传。元(二)。世祖的各个儿子。裕宗珍戬【显宗噶玛拉、顺宗达尔玛巴拉、库春布哈、特穆尔布哈】;成宗有一个儿子。武宗的各个儿子。仁宗的各个儿子。定帝的各个儿子。文宗的各个儿子。顺帝的各个儿子。世祖有十个儿子:长子多尔济王,其次是皇太子珍戬,即裕宗;其次是安西王莽噶拉木、北安王诺木罕;诺木罕没有后代;其次是云南王和克齐、阿雅噶齐大王、西平王鄂啰齐、宁王库库楚、镇南王托欢、和塔拉特穆尔王。裕宗文惠明孝皇帝名珍戬,母亲是昭睿顺圣皇后鸿吉哩氏。他年少时跟随姚枢、窦默学习《孝经》。中统三年,封为燕王,任中书令、丞相。史天倪入宫禀报事务,燕王说:“我年幼时不曾学习祖宗的典章制度,一旦承担重任,只能依赖您的高尚德行。”又告诉赞善王恂说:“中书省大臣所禀报的,是国家大事,你应当入内参与听闻。”四年,兼任枢密院判事。他曾随世祖巡幸宜兴,世祖身体不适,他忧愁显现在脸上,晚上不能入睡。听说母皇后突然患风疾,便悲泣不已,衣带不解就动身前往。至元七年秋,奉诏巡抚青海,到冬天返回京城。他间或对诸王札拉呼以及从官巴延等说:“我们正好有这样的闲暇,应当各自尽心,把你们所思考和坚持的事情谨慎地说出来,让我听到。”于是色埒默说:“太祖有训诫,要修养自身,先要修养内心;要责备别人,先要责备自己。”巴延说:“皇上有训诫,欺骗蒙蔽和偷盗,是人的最大罪恶。一旦欺骗蒙蔽别人,以后即使说出善言,人们最终也不会相信;一旦偷盗,即使事情尚未被发觉,内心也总是惶恐不安,好像捕盗的人就要到来。”札拉呼说:“我的祖先有训诫:长的要达到梢头,深的要探到最底处。这是说做事贵在有始有终,长的必须穷尽其末梢,深的必须探究到底,不能中途停止。” 燕王说:“皇上有训诫,不要怀有轻视之心;一旦轻视事情,事情就会毁败。我看孔子的话,正好与圣人的训诫相合。”十年二月【《续通鉴》作三月】,立为皇太子,仍兼任中书令、枢密院判事。九月,下诏设立宫师府,设置属官三十八员。起用京兆的隐士杨懿。太子曾经患病,世祖亲自前来探视,亲自调和药物赐给他;又派侍臣李众骑马疾行,祭祀岳、渎以及名山大川。太子告诫所到的郡县,不要烦劳官吏迎送,以免严重扰民。下诏把侍卫亲军一万人增补隶属于东宫。太子命王庆端、董士亨选取勇健之人,教他们兵法,按时检阅考核。太子所穿的绫袷衣被沉物浸染,便命侍臣重新染治。侍臣请求另制一件,太子不准许。东宫香殿建成后,工匠请求凿石为池,仿照曲水流觞的旧事。太子说:“古代有肉林酒池,你们想让我仿效它吗?”他每次与诸王、近臣练习射箭之后,总是讲论经典,如《资治通鉴》《贞观政要》、王恂和许衡所述的辽金帝王行事要略,以及下至《武经》等书;只要其中有一句话使他认为恰当满意,就没有不改变脸色表示赞赏的。当时在经筵侍奉讲学的王恂、白栋等人,早晚都不离开东宫;待制李谦、太常宋衜,他尤其向他们咨询。十八年正月【《世祖纪》作二月】,昭睿顺圣皇后去世,太子从打猎的地方奔赴京城,整天滴水不进,搭设庐帐居住守丧,并命宋衜选择可以充任顾问的人。宋衜推荐郭祐、何玮、徐琰、马绍、杨居宽、何荣祖、杨仁风等人,太子说:“把他们全都替我请来,应当从离得近的开始。”于是把易州的何玮、东平的徐琰召来。王恂去世后,太子听说此事,叹息哀悼,曾回头对左右说:“王赞善随时规劝纠正我,帮助补益很多,如今很少有能与他相比的人了。”当时阿哈玛特独揽国家大权,太子厌恶他的奸邪,从未稍稍给他好脸色。阿哈玛特被盗贼杀死后,和尔果斯入朝任相,太子告诫他说:“阿哈玛特死在盗贼手中,你任中书省长官,如果确实有利于国家和百姓的事情,不要害怕改变旧制。”中书省奏请任何玮参议省事、徐琰任左司郎中。何玮、徐琰入见,太子告诉他们:“你们学习孔子的道路,如今才有机会施行,应当充分施展平生所学。”又在潞州征召杨仁风,在东平征召马绍;重新征召杨防、杨懿,一并安置在中书省议事;又把熟悉通达官府事务的卫辉总管董文用,与杨防、杨懿一同安置在中书省。下诏划江西龙兴路作为太子的分地,太子对左右说:“怎样才能得到像治理邢州的张耕那样的治民官呢?” 于是召来宋衜,大量选任署理地方的守令长官。江西行省把每年赋税征收后多余的四十七万缗钞献上,太子怒斥说:“朝廷命令你们治理百姓,百姓哪里会嫌钱粮不足?为什么担心不够?全部退回去。”阿里以民官兼任课司,请求每年附带输送羊三百只,太子认为这是越过礼制,便罢免了他。参政刘思敬派他的弟弟思防带着新收编的一百六十户百姓来献上,太子问这些百姓是从哪里来的,回答说:“是思敬征讨重庆时俘获的。”太子皱眉说:“回去告诉你的兄长,这些人应当随所在之处释放,使他们成为平民,不要再次失去人心。”乌蒙宣抚司进献超过规定数目的马匹,他立即晓谕说:“去年我曾下令不要多进马匹,是担心道路上经过的地方多次劳扰我的百姓;从今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二十年春,征召保定的刘因,任右赞善大夫;任吏部郎中瓜尔佳之奇为左赞善大夫。当时已经设立国子学,李栋、宋衜、李谦都以东宫僚友的身份相继主持教导事务。到这时,命刘因专门掌管国子学,而宋衜等仍然负责备咨询问。太子曾说:“我听说金章宗时,有关部门议论供给太学生的廪禄费用太多,章宗说,假如培养出一个范文正公,所得到的回报难道还少吗?”
其言甚善。”会刘因以疾乞去,二十二年以长史耶律有尚为国子司业。遣使辟宋工部侍郎倪坚于开元,既至,访以古今成败得失,赐酒,日昃乃罢。太子在中书日久,明于聴断,四方州郡科徴、挽漕、造作、和市有系民休戚者,闻之即日奏罢。至元以来,天下太平,人材辈出,太子优礼遇之,在师友之列者,非朝廷名徳,则布衣节行之士,徳意未尝少衰,其大雅不羣,本于天性,中外归心焉。于是世祖春秋髙,江南行台监察御史言事者,请禅位于太子。太子闻之惧,台臣寝其奏,不敢遽闻,而小人以台臣隐匿,乘间发之。世祖怒甚,太子愈益惧,未几薨,年四十有三。成宗即位,追谥曰文惠明孝皇帝,庙号裕宗,祔于太庙。显宗光圣仁孝皇帝讳噶玛拉,裕宗长子也。其母曰徽仁裕圣皇后鸿吉哩氏。噶玛拉少育于祖母昭睿顺圣皇后,日侍世祖,畏慎不妄言,言必无隠。至元中,奉旨镇北边,叛王永和尔等望风请降。既而都勒斡彻伯尔诸王遣使求和,边境以宁。尝出征,驻金山,防大雪,拥火坐帐内,谓左右曰:“今日风雪如是,吾与卿处此犹有寒色,彼从士腰弓矢,荷刃周庐之外,其苦可知。”遂命饔人大为肉糜,亲尝而徧赐之。抚循部曲之暇,则命额黙根以国语讲通鉴。戒其近侍台哈布哈曰:“朝廷以藩屏寄我,事有不逮,正在汝辈辅助。其或依势作威,不用我命,轻者论遣,大者奏闻,宜各慎之。使百姓安业,主上无北顾之忧,则予与卿等亦乐处于此,乃所以报国家也。”二十六年,世祖以其居边日久,特命猎于柳林之地。率众至漷州,恐廪膳不均,令左右司之分给从士,仍饬其众曰:“汝等饮食既足,若复侵渔百姓,是汝自取罪讁,无悔。”众皆如约,民赖以安。北还觐世祖于上京,世祖劳之曰:“汝在柳林,民不知扰,朕实嘉焉。”明年冬,封梁王,出镇云南,所至未尝横取于民。二十九年,改封晋王,移镇北边,统领太祖四大鄂尔多及军马逹勒逹国土。中书省臣请为王置内史,世祖从之,遂以北安王傅托辉、梁王傅茂巴尔斯、云南行省平章赛音并为内史。明年,置内史府。又明年,世祖崩,王闻讣奔赴上都,诸王大臣咸在。王曰:“昔皇祖命我镇抚北方,以卫社稷,久歴边事,愿服厥职。母弟特穆尔仁孝,宜嗣大统。”于是成宗即位,而王复归藩邸。大徳六年正月薨,年四十。王天性仁厚,御下有恩,尤为朝廷所重。然崇尚浮屠,岁耗财不可胜计。子三人:元妃生伊苏特穆尔,次苏克繖,次徳勒格尔布哈。仁宗即位,谥王献武。英宗遇弑,伊苏特穆尔以嗣晋王即皇帝位,是为泰定帝,追尊曰。光圣仁孝皇帝庙号显宗,祔享太室。上元妃尊諡曰宣懿淑圣皇后,升祔显宗庙。文章即位,乃毁其庙堂。顺宗昭圣衍孝皇帝讳逹尔玛巴拉,裕宗第二子也。母曰徽仁裕圣皇后鸿吉哩氏。至元初,裕宗为燕王,逹尔玛巴拉生于燕邸。明年,诏裕宗居潮河,八月召至京师。凡乘舆廵幸及岁时朝贺,未尝不侍裕宗以行。二十二年,裕宗薨,逹尔玛巴拉以皇孙钟爱,两宫优其出閤之礼。二十八年,始诏出镇懐州。行至赵州,从卒有伐民桑▯者,民遮诉于道,逹尔玛巴拉怒杖从卒以惩众。未至,以疾召还。明年春,世祖北幸,留治疾京师。越两月而薨,年二十有九。子三人,长曰阿穆尔克,封魏王。曰哈尚,是为武宗。曰阿裕尔巴里巴特喇,是为仁宗。大徳十一年夏【按本纪,武宗即位在大徳十一年五月,其上顺宗尊諡即系是时,本传作十一年秋误,今改正】武宗即位,追諡曰昭圣衍孝皇帝,庙号顺宗,祔享太庙。库春布哈,世祖之孙,镇南王托欢子也【按世系表,托欢长子曰娄章,娄章次子曰库春布哈,则是托欢之孙也,与▯互异】泰定三年,封威顺王,镇武昌。文宗天厯初,诏赐金币,仍镇湖广。纵集赛等官侵夺民利,民颇患苦之。至元五年,太师巴延矫制召赴京,贬之。及托克托为相,始明其无辜,命复还镇。至正二年,湖北亷访司纠言库春布哈恃宗室恣行不法,不报。十一年,徐寿辉乱,库春布哈与其子拜特穆尔、塔斯特穆尔引兵至金刚台,寿辉部将倪文俊败之,执拜特穆尔。十二年,寿辉伪将邹普胜陷武昌,库春布哈弃城走,诏追夺其印。十三年,克复武昌及汉阳。十四年,诏库春布哈讨贼有功,复镇武昌,还其印。十六年,命与宣让王特穆尔布哈以兵镇遏懐庆。未几,复还武昌,命其子报恩努、接岱努、佛嘉努以大船四十余水陆并进至沔阳,攻徐寿辉伪将倪文俊,且载妃妾以行。兵至汉川县鸡鸣汊,水浅不能行,文俊以火焚其船,接岱努佛嘉努。皆遇害。报恩努自死。
译这话说得非常好。”恰逢刘因因病请求离职,二十二年,任长史耶律有尚为国子司业。派使者到开元征召宋国工部侍郎倪坚。倪坚到达后,太子向他询问古今成败得失,赐他饮酒,直到太阳偏西才结束。太子在中书省任职已久,明于听取和裁断政事;四方州郡的科征、挽漕、营造、和市等涉及百姓安危休戚的事务,只要听说,便在当天上奏请求停止。至元以来,天下太平,人才不断涌现,太子以优厚礼节待他们。在他列为师友的人中,不是朝廷上的有名德之士,就是平民中的有节操之士,他的礼遇和厚意从未稍有衰减。他高雅卓异、不同流俗,是出于天性,因此朝廷内外都归心于他。后来世祖年事已高,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中有上奏政事的人,请求把皇位禅让给太子。太子听说后十分害怕,行台大臣压下了奏章,不敢立即让世祖知道;但小人认为行台大臣隐瞒奏章,便乘机把这件事揭发出来。世祖大怒,太子更加恐惧。不久去世,享年四十三岁。成宗即位后,追谥为文惠明孝皇帝,庙号裕宗,祔祭于太庙。显宗光圣仁孝皇帝名噶玛拉,是裕宗的长子。母亲是徽仁裕圣皇后鸿吉哩氏。噶玛拉年幼时由祖母昭睿顺圣皇后抚养,每天侍奉世祖,既畏惧谨慎,又不胡乱说话;一旦开口,必定毫不隐瞒。至元年间,奉旨镇守北部边境,叛王永和尔等望风请求投降。后来都勒斡、彻伯尔等诸王派使者请求讲和,边境因此安宁。他曾出征,驻扎在金山。遇到大雪时,他抱着火坐在帐内,对左右说:“今天风雪如此,我和你们处在这里尚且面有寒色;那些随从士卒腰带弓箭、肩扛兵刃,环绕在帐篷外面,他们的艰苦就可想而知了。”于是命厨师大量煮肉粥,亲自尝过后遍赐给士卒。在抚慰部众的空闲时间,便命额默根用国语讲解《资治通鉴》。他告诫近侍台哈布哈说:“朝廷把屏卫边藩的责任托付给我,如果事情有做不到的地方,正要靠你们辅助。你们如果凭借权势作威作福,不听从我的命令,小的罪过就论罪遣退,大的罪过就上奏朝廷,各人都应谨慎。使百姓安居乐业,使主上没有北顾之忧,那么我和你们也能安心快乐地居处在这里,这才是报答国家。”二十六年,世祖因为他居守边地日久,特意命他到柳林一带打猎。他率众到达漷州,担心粮食供给不均,便命左右官员分发给随从士卒,并且告诫众人说:“你们的饮食已经足够,如果再侵扰掠夺百姓,那是你们自取罪责,不要后悔。” 众人都遵守约束,百姓因此得以安宁。他北返,在上京拜见世祖,世祖慰劳他说:“你在柳林时,百姓没有受到骚扰,朕实在赞赏你。”第二年冬天,封为梁王,出镇云南,所到之处从未横征强取于百姓。二十九年,改封晋王,移镇北部边境,统领太祖的四大鄂尔多以及军队和达勒达地区。中书省大臣请求为晋王设置内史,世祖同意了,于是任命北安王傅托辉、梁王傅茂巴尔斯、云南行省平章赛音一同担任内史。第二年,设置内史府。又过一年,世祖去世,晋王听到讣告,奔赴上都,当时诸王大臣都在那里。晋王说:“过去皇祖命我镇守安抚北方,以保卫国家,长期经历边境事务,我愿意继续履行这个职责。我的同母弟特穆尔仁慈孝顺,应当继承大统。”于是成宗即位,晋王又返回藩邸。大德六年正月去世,享年四十岁。晋王天性仁厚,治理属下很有恩惠,尤其受到朝廷器重。然而他崇尚佛教,每年耗费的财物数也数不清。共有三个儿子:元妃生伊苏特穆尔,其次是苏克繖,其次是德勒格尔布哈。仁宗即位,谥晋王为献武。英宗遇害后,伊苏特穆尔以承袭晋王爵位的身份即皇帝位,这就是泰定帝,追尊显宗为…… 光圣仁孝皇帝的庙号是显宗,祔享太庙正殿。又尊元妃谥号为宣懿淑圣皇后,升祔显宗庙。文宗即位后,便毁去了显宗的庙堂。顺宗昭圣衍孝皇帝名达尔玛巴拉,是裕宗的第二子。母亲是徽仁裕圣皇后鸿吉哩氏。至元初年,裕宗任燕王,达尔玛巴拉出生在燕王府。第二年,诏令裕宗居住潮河;八月,召他到京师。凡是皇帝巡幸以及按时令朝贺,他从未不侍奉裕宗同行。二十二年,裕宗去世,达尔玛巴拉因为是皇孙,受到皇帝钟爱,两宫对他出宫开府的礼制格外优待。二十八年,才下诏让他出镇怀州。他走到赵州时,随从士卒有人砍伐百姓的桑树,百姓在路上拦住申诉,达尔玛巴拉愤怒地杖责那名随从,以此惩戒众人。还没有到达怀州,便因病被召回。第二年春天,世祖北巡,把他留在京师治病。过了两个月去世,享年二十九岁。有三个儿子:长子阿穆尔克,封魏王;哈尚,即武宗;阿裕尔巴里巴特喇,即仁宗。大德十一年夏天【按本纪,武宗即位在大德十一年五月;其上顺宗尊谥也在此时,本传作十一年秋有误,今改正】,武宗即位,追谥为昭圣衍孝皇帝,庙号顺宗,祔享太庙。库春布哈是世祖的孙子,镇南王托欢的儿子。【按世系表,托欢长子为娄章,娄章次子为库春布哈,则库春布哈是托欢的孙子,与本传不同。】泰定三年,封威顺王,镇守武昌。文宗天历初年,下诏赐给他金帛,仍令他镇守湖广。库春布哈放任集赛等官员侵夺百姓利益,百姓颇受其苦。至元五年,太师巴延假传诏令召他赴京,并贬黜了他。等到托克托任相,才说明他是无罪的,命令他恢复镇守原地。至正二年,湖北廉访司弹劾说库春布哈依仗宗室身份任意违法,朝廷没有答复。十一年,徐寿辉作乱,库春布哈与儿子拜特穆尔、塔斯特穆尔率军到金刚台,徐寿辉的部将倪文俊击败他们,擒获拜特穆尔。十二年,徐寿辉的伪将邹普胜攻陷武昌,库春布哈弃城逃走,诏令追夺他的印信。十三年,收复武昌和汉阳。十四年,诏令说库春布哈讨贼有功,恢复他镇守武昌的职位,并归还印信。十六年,命他与宣让王特穆尔布哈率军镇守防御怀庆。不久,又返回武昌,命他的儿子报恩努、接岱努、佛嘉努带领四十多艘大船,水陆并进到沔阳,攻打徐寿辉的伪将倪文俊,并且带着妃妾同行。军队到达汉川县鸡鸣汊时,因水浅不能航行,倪文俊用火焚烧他们的船只,接岱努、佛嘉努都遇害,报恩努自杀。
妃妾皆陷库春布哈走陜西【按顺帝纪,汉川之败在至正十五年,本传叙于十六年镇遏懐庆之后,与纪互异】二十五年,候巴延逹实奉库春布哈自云南经蜀转战而去。至成州,欲之京师。李思齐以取蜀为名,扼不令行,俾屯田于成州以没。其子曰和尚者,封义王,侍从顺帝左右,多着劳効。至正二十四年,博啰特穆尔称兵犯阙,遂为中书右丞相,总握国柄,恣为淫虐。和尚忿其无君,数言于帝,受密防,与儒士徐士本谋,交结勇士上都玛勒、巴延岱尔等,隂图剌博啰特穆尔。明年七月,博啰特穆尔入奏事,行至延春阁,巴延岱尔奋出,斫中其脑,上都玛勒等竞前斫死之。二十八年,顺帝将北奔,诏淮王特穆尔布哈监国,而以和尚佐之。及京城将破,即先遁,不知所之。特穆尔布哈,世祖孙,镇南王托欢第四子也【按宗室表,托欢止生三子,曰娄章,曰曼济,曰布逹实哩。至特穆尔布哈,则娄章之子也,与此传异】初,世祖第九子托欢封镇南王,出镇扬州,薨,子娄章袭封。娄章薨,弟图卜布哈袭。图卜布哈薨,子博啰布哈幼,特穆尔布哈乃嗣为镇南王。文宗天厯二年,博啰布哈已长,特穆尔布哈请以其位复还之朝廷,嘉其让,改封宣让王,移镇庐州。顺帝至元五年,巴延擅权,矫制贬特穆尔布哈及威顺王库春布哈。至托克托为相,言两王皆无辜,诏令复还镇。至正十二年,庐州境内贼起,特穆尔布哈用亷访使陈思谦言,命以所部兵及诸王奇塔特等分道撃贼,擒其渠帅,境内皆平。帝赐金带银钞以赏其功。十六年,命与库春布哈以兵镇遏懐庆路。既而汝颍之宼南渡淮,特穆尔布哈复以便宜调芍陂屯军拒之。及庐州不守,乃挈身北归,留京师。二十七年,进封淮王。二十八年,明兵逼京师,顺帝北奔,诏以特穆尔布哈监国。城破死之,年八十三。成宗一子皇太子徳寿蚤薨武宗二子,长明宗皇帝,次文宗皇帝。仁宗二子,长英宗皇帝,次安王乌特古斯布哈。蚤陨,英宗皇帝无子。泰定帝四子:长皇太子阿勒济雅巴,次晋王巴特玛雅尔藏布,次锡锡太子,次允丹藏卜太子,俱蚤陨。明宗二子长顺帝次宁宗皇帝文宗三子,长皇太子喇特纳逹喇,蚤薨无后;次雅克特古斯太子,次太平讷太子,俱蚤陨。宁宗皇帝无子顺帝三子,长皇太子阿裕实哩逹喇,余二子蚤世。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一列▯【臣】等谨按司马迁序,公侯以下有世家、列▯之别。彪、固继作,并为一科。郑氏《通志》本取法《史记》,而世家止録周人,列▯下终隋代。葢以汉、晋以后虽有封爵之制,究与三代分民胙土▯序相授者不同,不可更立世家,故一以列传概之,从班书例也【臣】等今奉诏续修自唐迄元以次纂辑亦凖夹漈之例一概称▯惟是唐及五代皆有新旧二书体例各殊详畧互见其中事迹彼此矛盾者未易枚举苟非折衷以归于一无以▯后而信今至于宋元诸史巻帙元繁其中或一事而屡书一人而两▯倘如郑氏原书抄袭旧文畧无增损窃恐叠床架屋徒多而不适于用无以称圣朝述作之防,昔司马迁之为列▯,事越千年,巻裁七十。李延夀修南北二史,列▯巻帙减原书什六。则夫通史之作,体尚简严,其来久矣【臣】等窃取斯义,裁割众家,凡正史所载事之无闗法戒,人之无足重轻者,稍芟薙之。且史以纪治忽之迹,非取辞章之工,如魏徴、陆贽之论事,刘蕡之对策,皆经国名言,所宜备録。至韩愈《进学解》、《平淮西碑》,栁宗元《贞符》与许孟容书之类,文虽工而无禆于政治,亦概从删。若夫载籍极博,▯闻或殊,自正史而外,遗文古事足资考证者,靡不叅核异同,折衷至当。其可徴信者,则增入正文,其当两存者,则附之分注。其或史文舛譌,加以驳正,亦必依据古书,匪敢自逞臆见。事增而文省,择精而语详,以期仰副我皇上稽古右文,实事求是之盛意,是则【臣】等续郑氏之
译妃妾都被俘,库春布哈逃往陕西。【按《顺帝纪》,汉川之败发生在至正十五年;本传叙述在至正十六年镇守怀庆之后,与本纪不同。】二十五年,候巴延达实护送库春布哈从云南经过四川,转战而去。到达成州后,想前往京师。李思齐以夺取四川为名,扼阻不让他前行,使他在成州屯田,直到去世。他的儿子名和尚,封义王,经常侍奉顺帝左右,建立了很多功劳。至正二十四年,博啰特穆尔起兵进犯宫阙,于是任中书右丞相,独揽国政,肆意淫乱暴虐。和尚愤怒于他的目无君上,多次向皇帝进言,得到密诏后,与儒士徐士本谋划,结交勇士上都玛勒、巴延岱尔等人,暗中图谋刺杀博啰特穆尔。第二年七月,博啰特穆尔入朝奏事,走到延春阁时,巴延岱尔奋力冲出,一刀砍中他的脑部;上都玛勒等人争先上前,将他砍死。二十八年,顺帝准备向北逃走,下诏让淮王特穆尔布哈监国,并让和尚辅佐他。等到京城即将被攻破时,和尚先逃走,不知去了哪里。特穆尔布哈是世祖的孙子,镇南王托欢的第四子。【按宗室表,托欢只生三个儿子,分别是娄章、曼济、布达实哩;至于特穆尔布哈,则是娄章的儿子,与本传不同。】起初,世祖第九子托欢封为镇南王,出镇扬州,去世后,儿子娄章承袭爵位。娄章去世后,弟弟图卜布哈承袭。图卜布哈去世,儿子博啰布哈年幼,于是特穆尔布哈承袭为镇南王。文宗天历二年,博啰布哈已经长大,特穆尔布哈请求将王位归还给他和朝廷。朝廷嘉奖他的谦让,改封为宣让王,移镇庐州。顺帝至元五年,巴延专权,假传诏令贬黜特穆尔布哈和威顺王库春布哈。等到托克托任相后,说明两王都是无罪的,诏令他们恢复镇守原地。至正十二年,庐州境内发生盗贼,特穆尔布哈采纳廉访使陈思谦的意见,命令以所属军队和诸王奇塔特等人分道攻击盗贼,擒获首领,境内全部平定。皇帝赐给他金带、银钞以奖励功劳。十六年,命他与库春布哈率军镇守防御怀庆路。不久汝、颍一带的盗贼南渡淮河,特穆尔布哈又根据实际情况调遣芍陂屯田军抵御他们。等到庐州失守,他便带着自己向北返回,留在京师。二十七年,进封淮王。二十八年,明军逼近京师,顺帝向北逃走,下诏让特穆尔布哈监国。城破后,特穆尔布哈死于城中,享年八十三岁。成宗有一个儿子,即皇太子德寿,早早去世。武宗有两个儿子:长子为明宗皇帝,其次为文宗皇帝。仁宗有两个儿子:长子为英宗皇帝,其次为安王乌特古斯布哈。乌特古斯布哈早年夭折,英宗皇帝没有儿子。泰定帝有四个儿子:长子皇太子阿勒济雅巴,其次是晋王巴特玛雅尔藏布、锡锡太子、允丹藏卜太子,都早年夭折。明宗有两个儿子:长子为顺帝,其次为宁宗皇帝。文宗有三个儿子:长子皇太子喇特纳达喇,早逝且没有后代;其次是雅克特古斯太子、太平讷太子,二人都早年夭折。宁宗皇帝没有儿子。顺帝有三个儿子:长子皇太子阿裕实哩达喇,其余两个儿子早逝。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一。列传。臣等谨按:司马迁作序,把公侯以下的人分为世家、列传两类。班彪、班固继承其书,也并列为一类。郑氏《通志》本来取法《史记》,但世家只记载周代人物,列传下限到隋代。大概是因为汉、晋以后虽然有封爵制度,究竟与三代分封人民、赐予土地并世代相传的制度不同,不能再另立世家,所以一概称为列传,遵循《汉书》的体例。臣等现在奉 诏令续修自唐至元的史书,依次编纂,也遵循郑夹漈的体例,一概称为“传”。只是唐代和五代都有新、旧两部史书,体例各不相同,详略互见,其中记载彼此矛盾的事情不容易逐一列举。如果不加以权衡折中,使它们归于一致,就无法传之后世、取信于当今。至于宋、元诸史,卷帙原本就很多,其中有一件事重复记载多次、同一个人有两篇传记的情况。如果像郑氏原书那样抄袭旧文,丝毫不增不减,只怕会重床叠屋,徒然增加篇幅而不适于使用,也无法符合 圣朝著述的宗旨。过去司马迁撰写列传,所记之事跨越千年,列传只有七十卷。李延寿编修南北二史,列传篇幅比原书减少了十分之六。可见编纂通史,体例贵在简明严谨,这种传统由来已久。臣等私下取其义旨,删削各家史书。凡是正史记载中与治乱、劝戒无关的事情,以及人物没有足以称重或贬斥之处的,都略加删削。而且史书是用来记载政治得失的事迹,不是为了追求辞章工巧;如魏征、陆贽的论事,刘蕡的对策,都是治理国家的名言,应当完整记录。至于韩愈的《进学解》《平淮西碑》,柳宗元的《贞符》以及给许孟容的书信之类,文章虽然工巧,却对政治没有补益,也一概删去。至于典籍极其广博、传闻有时不同的情况,除正史以外,凡是遗文古事中足以资助考证的,没有不参照核对异同、折中取舍而达到恰当结论的。可以考信的,就增入正文;应当两方面都保存的,就附在分注中。有的史文错乱讹误,也加以驳正,但一定依据古书,不敢任意发表个人臆见。增加事实而省略文字,选择精要而使言语详备,以期仰副我 皇上考察古代、崇尚文治、实事求是的盛大心意。这就是臣等续修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