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二

译孝宗乾道三年，廷臣上言：“宋初有京朝官考课，也有幕职州县官考课；后来设置审官院、考课院，都命中书或两制臣僚考察官员的才能，以实行赏罚。熙宁年间开始废止此制，州县官吏苟且简慢、任意行事，不再知道什么叫殿后和最优。如今陛下勤勉处理各项政务，综合考核名实，希望遵循祖宗旧例，凡监司、郡守在朝辞行之日，另发给御前历子，若荐举贤才若干人，若治理钱谷，若审理诉讼，兴办某项利益，除去某种弊害，每次考核都令任职官吏据实填写，主管官员再严格加以考核。其中政绩和声誉著称者，优先增加官秩；所治理之地毫无成绩者，处罚而不赦免。这样天下内外风俗将大为改变，贤能者尽力任职，中下等才干的人也都会努力行善。”皇帝于是诏令经筵官参照祖宗考课法，讲求并实行。广西提刑张维考察本部守令，以政事公平、讼狱得到治理为“臧”，以政事不公平、讼狱不理为“否臧”；“否臧”之中又分优劣。“臧”分三等：臧之最、臧之次、臧之下；“否”分两等：否之最、否之次。天子赞许这种办法，颁行各道，作为准则。命令监司、帅臣各自把官员才能与否的实际情况报告朝廷。若有人贪污、庸弱而加以包庇、不予揭发，以致被台谏官弹劾论列，监司、帅臣各有相应的处罚。后来又诏令把“臧”“否”分为三等：治理成效显著的为臧，贪婪苛刻、庸碌乖谬的为否，没有功劳也没有过失的为平。命令详细考察，明确写出事实；其中不公正的，令御史弹劾。宁宗庆元三年，右正言应武说：一郡的官员，总由太守统领；各郡的官员，总由监司统领；而各道的监司又总由朝廷统领。御史台以殿、最三等考察监司，监司以三科考核郡守以下官员，都是辨别其职务表现并据此升迁或黜退。如今郡国按察刺举的权力逐渐减弱，多徇私情而废弃公法。臣曾考察太平时期的旧制，御史台设立考课职司一司，以刺举最多的为中等，毫无刺举的为下等。大概监司受到考察，郡守就不敢苟且偷安；郡守振作职务，属官就没有谁敢任意妄为。希望陛下遵循实行，申明并严格执行法令，各自把才能与否的实情报告上级，以此诏令升迁和黜退。若官员贪污、昏昧、怯懦，以致被台谏弹劾，就应治监司、郡守以包庇纵容之罪。诏令实行此法。嘉定九年，诏令边境县选用人才不拘泥于常制，其余地方一律遵循三年考核的制度。辽初没有考课之法。到圣宗统和九年，诏令各道实行才能考察和查究贪酷之官【按：《辽史》和《契丹国志》都没有记载辽代吏部掌管考课政务的情况，参考本纪、志书和列传，似乎辽代的考绩政务多由外官中的长吏掌管】。统和十二年，诏令州县长吏有才能而无过失的，考核时减一资。太平六年，诏令南北各部察访州县以及伊色哩、密拉的官员，不治理政事的罢免。诏令大小职官中有贪婪残暴、损害百姓的，立即罢免，终身不得录用；不廉洁正直的，即使担任重职，也立即替换；能够清廉勤勉、自我激励的，即使处于卑微职位，也应荐举提拔。至于内族受贿，事情败露后，与普通人所犯之罪同样论处。兴宗重熙十一年，诏令外路官员勤勉正直的，考核期满后才替换；不治理政事的，立即更换。金朝制度规定，凡内外官员的政绩、所经历的资历、考核和更代的期限、离任或留任的原因、秩满情况，都详细写在解由中。吏部据此判定才能高下，又在铨选拟授时摘取解由的要点宣读，称为“铨头”。还防止根据历任铨头，写入行止簿。行止簿是按姓名分类，记载每个人平日所经历的资历及功过；又另造簿册列出各部门官员的姓名，若有更代，就用小黄绫写明更代的期限以及离任、留任的原因，以此决定铨选拟授的要领。县令中由尚书省任命、由吏部任命的，都要一并登记并分别说明。章宗泰和四年，制定考课法，建立“四善十七最”的制度。凡县令以下官员，具备三项以上“最”并有四善或三善的为上等，升一等；具备三项以上“最”并有二善的为中等，减两资历；具备三项以上“最”并有一善的为下等，减一资历。节度判官、防御判官、军判以下官员，具备一项“最”并有四善或三善的为上等，减一资历；具备一项“最”并有二善的为中等；具备一项“最”并有一善的为下等。又依据明昌四年所定军民都称为廉能者的标准，即廉能官制度，参照这些条件来决定甄别和提拔。其余荐举县令的办法，以六事考核；六事全部具备为上等，升职一等；兼具四事为中等，减二资历；再其次为下等，减一资历；否则为不称职，停职罢免并降等。平常者依照本来格法办理。太宗天眷三年，温敦思忠检问各级官吏，查得廉吏杜遵晦以下一百二十四人，各进一阶；贪吏张断以下二十一人，全部罢免。世宗大定三年，命令廉察所到的廉能官中列第一等的，升官一阶、升一等；其次酌情注授。污滥官列第一等的，记过三年，降二等；次一等记过二年，再次一等记过一年，都降一等。诏令廉问明安、穆昆中的廉能者，第一等迁升两官，其次迁升一官；污滥者，第一等杖打一百，罢职遣去，选择其兄弟代替；第二等杖打八十，第三等杖打七十，都令其恢复职务。佛宁决断的则罢职遣去，永远不再补授差遣。大定十年，诏令天下州县职务空缺很多，朕想不限制资历而任用人才，但怎样才能全面知道他们的才能？想派使者廉问，就会扰民；实行辟举法，又会产生弊端。不如选派人员暗中察访，再由明廉官查核；如果情况相同，然后升迁或黜退。升迁、黜退以后，奏报所廉察官员的善恶。诏令罪行重的，派官员前往治罪；所犯轻微的，告诫勉励后释放。凡四品以下的廉能官，委派官员复核实际情况，若相同就升擢；三品以上的，报告朕，由朕亲自处置。又诏令外路官与内除官，考察其公正勤勉的便升用；只是对政事苟且简慢的，不必等到任满，立即按原品级遣出。章宗泰和元年，御史台奏称，按照制度，按察使任期届满时，应派官员考核复核，然后由尚书省任命官员。

译对他们进行复核查验。如今监察御史增设的员额很多，应分路巡行，每路女真人、汉人各派一人一同前往，皇帝同意了。又制定制度：除第一等缺外，第二等任满、应当注授县令的，升为上县令；少任一届的，授中县令；少任二届的，授下县令；少任三届以上的，授录事、军防判，并减一资。注授县令少任五届以上的，授主簿、县丞。第三等任满、应当注授县令的，升为中县令；少任一届的，授下县令；少任二届以上的，授录事、防御判官，也减一资；注授县令少任四届以上的，一律授县丞、主簿。已经进入县令任用范围的，秩满之日授上县令，并依照各等资考总计减去两任后呈报尚书省。已经任六品、七品官的，减一资注授。经过保举充任县令，明问结果相同的，依照资考，不必等到任满即可升迁任用。现今随朝任职者，考满后升迁注授；升迁任用以后，将来复核考察为公正廉明的，不降等。泰和四年，谕令按察使：近来的制度以镇静而且懂得大体为称职，以苛细而不明大体为不称职。由此各路按察使把因循敷衍当作职事，没有人思考刺举；郡县官则竞相贪污渎职，没有人能够畏惧收敛。从今以后，如纠察所得事实确凿，能够使一路安定的为称职；如果造成事务烦乱，使百姓不能申诉的，为旷职。泰和五年，重新制定考试随朝检知法的条格。宣宗贞祐三年诏令：司县官能够招募百姓运送粮食五千石以上的，减一资考；一万石以上的，迁一官，减二资考；二万石以上的，迁一官，升一等，并注授现有缺额。兴定元年，认为县官中有的不是人才，监察御史巡察一次不能全部了解，于是命令每年两次派监察御史巡察，另行选派官员巡访，以实行黜陟之政。又诏令实行辟举县令的办法，以六事考核；六事全备为上等，具备四事为中等，其次为下等。哀宗正大元年，设置司农司，由司农卿以下官员轮流出巡，察访吏治的臧否，以决定升迁和黜退。元朝制度规定，官员考核次数由省、部拟定；有的历任三任，有的历任二任，各有等级差别。世祖中统三年，诏令设置簿册、制定格式，登记各官的姓名、籍贯、年龄、入仕次第。至元六年规定：凡随朝职官，经过一次考核升一等，经过两次考核合计升二等。至元十九年确定内外官以三年为考满期限，任满者迁升叙用，未满者不许越级迁升。又诏令各职官的解由送到吏部后，考察其功过作为黜陟依据；外任官的解由送到吏部，只到刑部查照其过失，并调出各人的行止簿一并查核。至元二十二年诏令，各道提刑按察司能够遵奉条令、任事有成的，任满升职；贪污不称职的，罢黜并除名。后来又把提刑按察司改为肃政廉访司，每道仍设置官员八人，除两名使者留在司中总理一道事务外，其余六人分赴所属地区。凡民事、钱谷等一切事务都交给他们处理，仍命省台官派官员考察他们的功效。集贤学士兼秘书少监程钜夫说：“本朝建立御史台，虽有考课项目，却没有掌握要领，无法加以责问。请求依照前代体例，凡各道、府、州、司、县，下至曹掾等官，各发给出身印纸和历子一卷，在前面写明本人的姓名、出身，使各地长吏联名具衔作结状，在后面明确写明历任年月日以及任内功过。秩满后由有关部门详细查阅，以分别判定其殿后和最优。”东平平民赵天麟上《太平镜》策略说：“如今国家的选官制度，腹里以三年为一考，腹外以二年半为一考。除非是获罪的官员，人人都有升迁而没有退降。臣认为当今选官，应该把贤能放在首位，不应把任职日月放在首位。况且人才有大小，若一概按照初仕者因职位低微便长期滞留，就会埋没英才；若一概按照任职已久者迁升职位便施展作为，怎么能都称职？臣私下恐怕郡县官以苟且敷衍为心态，凡有改革变更的事情都苟且因循，郡县百姓迎送新旧官员，各种弊端都会产生。有人说州县官任职日久就会擅权生事，掌管钱谷的官任职日久就会使私弊难以控制。臣认为这话不对。若依照三德八才来任用，便都是才德足以胜任官职的人。伏望陛下衡量他们的长处短处，察看是否适宜；内外官员三年第一次考核为初考，上等加官阶二级，中等加一级，下等仍按原官阶，都继续守任原职。六年再次考核，像初考一样，并继续守任原职。九年进行终考，像再考一样，然后才黜陟其职。凡考核法令，廉访司官员要慎重作保结，考察官员的实际操行，并行文送达各司、各路，再上达有关上司铨定阶次，登记并记录暂缓升迁的情况。凡三次考核后决定黜陟，政绩平常的，依照历次所得官阶任用，并按其所宜次第安排；才德特别出众的，即使官阶很低，也给予不按常次的职位。这样，任官守禄的人既会想到越级升迁而尽力奉行公道，又会害怕宪职官察觉而去掉私心。”当时这番话虽未被采用，议论者却赞许它切合时政。成宗大德八年，中书省臣说：“对于由宫中直接降旨任命的官员，尚未任近侍宿卫、但任职年深者，依照旧例办理。”对于曾经担任宿卫而尚未授官的人，按照散官品秩授叙；开始历经一次考核，准许作为初阶；没有资历而滥进的，降官二级；官品较高的酌情降至相应品位；下等、再次任职者，按其所属机构任用；任职三次以上的，允许参加常调；蒙古诸色人不在此限。武宗至大二年，命令州县正官以九年为任期，任满三年发给亲民长吏考功印历，令监治官每年年终查验其行迹，记录后上报廉访司、御史台、尚书省和礼部，作为黜陟依据。仁宗皇庆元年，御史中丞郝天挺说：“近来省、台、寺、院的官员，有的在十天之内多次迁调，奔走往来尚且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宣扬风教、施布教化、参与处理机务呢？”请求从今以后只有大臣遇到紧急缺员时可以选授，其余内外大小官属必须等任满考绩后，才允许选调，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早晨任命、晚上改调，助长侥幸和奸恶的弊端。皇帝同意了。皇庆二年，命令监察御史检查监督学校的官员，考核其殿最；又敕令守令劝勉督促农桑，勤勉的升迁，懈怠的黜降，并著为法令。文宗天历二年，中书省臣说：“旧制度规定朝官以三十个月为一次考核，近年有的几个月就改迁，与典章制度不合，而且政绩无从考验，请依照旧制为宜。”

译敕令除风宪官以外，其余朝官不许在二十个月内迁调。顺帝至元四年，诏令考核郡县官的功过，任命佛吉噜为考功郎中，乔林为员外郎，魏宗为主事，考核郡县官的功过，作为黜陟的依据。明朝制度与历代略有不同，考满与考察相辅而行：考满评定一人历任所得的俸禄资历，考察则综合考核天下官员。考满法规定，三年发给凭由，称为初考；六年称再考；九年称通考，依照职掌和事例考核升降。各部、寺所属官员起初只署理职务，必须考满后才正式授职；外官必须逐次考核，等待复核。有的杂职考核一两年，有的三年；九年后，郡县事务繁简与官员是否相称，就互相调换其官，称为调繁、调简。太祖洪武十一年，命令吏部考核朝觐官的殿最：称职而无过的为上等，赐座设宴；有过失但称职的为中等，设宴但不赐座；有过失且不称职的为下等，不参加宴会，在门边按次序站立，等参加宴会的人出来后才退下。这是朝觐考核的开始。洪武十四年，这一制度稍加确定：凡在京六部五品以下官员，听任本衙门正官察看其操行和才能，考验其勤惰；四品以上官员以及一切近侍官、御史等掌管耳目风纪的官员，还有太医院、钦天监、王府官等不参加通常选任的官员，任满后的黜陟，均由皇帝裁决。直隶各有司的首领官及属官，由本司正官考核，任满后由监察御史复核。各布政使司的首领官，都由按察使考核。茶马、盐马、盐运、盐课提举司的军职首领官，都由布政使考核，仍送按察司复核。布政司四品以上官员、按察司和盐运司五品以上官员，任满后的黜陟由皇帝裁决。内外杂职任职九年期满，发给凭由赴吏部考核，依照条例黜陟。确有特别功勋、品第超群、远胜同类的，由皇帝裁决。又根据事务的繁简和历任官员的殿最相互参照考核，以决定等级的升降。洪武十六年，裁定斟酌京官考核制度，一律由其长官考核，具报后送吏部审核。洪武十八年，吏部说，天下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参加朝觐的官员共四千一百一十七人，其中称职者占十分之一，平常者占十分之七，不称职者占十分之一，贪污懒惰者也占十分之一。皇帝命令称职者升迁，平常者复任原职，不称职者降职，贪污者交法司治罪，懒惰者免为庶人。后来又定制：初考称职，第二次考核尚未考查，而此次考核称职的，一律依照称职的条例升用。洪武二十六年又定制：在京初次任职的官员，令其试任一年；考核认为可以任用的，正式授职；认为不能任用的，降职黜退，再根据才能录用。成祖永乐元年，命令府、州、县官到任半年以上的，由巡按御史、按察使考察其才能以及廉洁或贪污的情况，具奏上报。宣宗宣德五年，命令国子监官九年考满；学问品行端正谨慎的，酌情加授翰林院、史职，仍管理教务。武宗正德年间，议定增加俸禄。宪宗成化年间，吏科给事中王瑞等说：“三年考核决定黜陟，是朝廷用来激励百官的典章。如今天下各司，除土官外，大约有九千余处；各司官员，除阴阳、医、僧、道外，大约有一万余员。吏部考察各官贤能与否，在布政、按察二司，依据抚按官的揭帖；在各司，则依据布政、按察等官的揭帖。上面的询访虽出于公心，下面的奏报却多由个人私意决定；有的借公事谋求私恩，有的乘机报复仇怨，毁誉失实，贤愚失真，其他弊端更是不一而足。请下谕吏部，张榜告示各官：凡揭帖所报不实的，实行连坐。若有应当黜退却被留任的，允许当地抚按官论奏；有应当黜退却妄自申诉的，也要治罪。” 诏令说：“朕把黜陟的典章交给吏部，是为了求得贤能与否的实情，并把责任寄托给长吏。若他们所报告的情况不实，黜陟便不公平，贤能与否便无法区别，还凭什么向人们显示劝善惩恶？因此应当严格实行连坐处罚。对于应当黜退却被留任的，以及应当黜退却妄自申诉的，都依照所奏办理。”穆宗隆庆年间，掌管吏部事务的高拱说：“外官考核中才能力量不足的，不只说‘调用’，而一定说‘酌量调用’，原本没有确定的议定。然而部院的考核和抚院的论劾全都以‘不及’概括，到了铨补之日便无所适从，应当在这些处理办法之间酌情迁就。从今以后，方面有司中有才能却不适合当地的，应调换其任地而不改官署，称为‘调简僻’；有官职与才能不相称的，即使调换官职，仍保留其品级和官署，称为‘调闲散’；也有操守值得称许、性情稍有偏颇，但还另有长处可录用、年劳又应当叙用的，称为‘降级’；或者才能力量不适合任有司，而文学才学尚可教育人才的，称为‘改教’。这四种都属于‘不及’条款。至于先前已经调为简僻，再次考核仍不及格的，这种人终究难以策励，可以议定罢免斥退。”奏报获准。至于考察制度，洪武二十六年才开始确定。凡京官任职六年，四品以上由本人陈述，听候皇帝裁决；五品以下分别作致仕、降调、闲住、为民等处理，区别登记成册，具册奏请，称为“京察”。自弘治年间确定外官三年一次朝觐，考察制度也随之实行，称为“外察”。州县每月把考核情况上报府，府将考核结果下发；再按年统计上报布政司，满三年由抚按官综合核查所属官员的事情状况，按八法分别处分，称为“大计”。凡因大计被处分的人，不再叙用，定为永久制度。起初，洪武四年命工部尚书朱守仁廉察山东莱州各郡官吏；洪武六年命御史台御史和各道按察司察举有司官是否有过犯，奏报其黜陟，这是考察制度的开始。景帝景泰二年，吏部、都察院考察应当黜退的七百三十多人，皇帝担心处理不当，又召集各位大臣重新考核，最终留任者有三分之一。孝宗弘治六年，考察应当罢免的官员一千四百人，另有杂职一百三十五人；皇帝谕令方面官、知府必须指出实际事迹，不得用虚文泛泛之言，以免冤枉人；府、州以下任职未满二年的，也一并核查具奏。尚书王恕等坚持上奏，认为如今府、州、县官中贪鄙、祸害百姓的，即使任职年限尚浅，也不能不黜退。皇帝最终认为人才难得，反复降谕，多所宽宥，应当黜退而留任的有九十多人。

译给事中、御史又交相上章，请求黜退遗漏的人以及应当退职却被留任的人，皇帝再次命令吏部，指出实际事迹；王恕把各官的考语以及吏部访察的情况上奏。皇帝最终认为考语不实，谕令重新核查。王恕因为意见不被采用，于是竭力请求离职。弘治十四年，南京吏部尚书林瀚说：“在外司、府以下官员都是三年考察一次；两京以及在外武职官五六年考察一次；只有两京五品以下官员十年才考察一次，制度十分宽疏简略。”于是命令吏部确定京官六年考察一次的条例。京察时，大臣自行陈述去留；定案后，如果仍在任的官员有遗失操行的，给事中、御史加以纠劾，称为“拾遗”。被拾遗攻击的人，没有能够幸免的。弘治、正德、嘉靖、隆庆年间，士大夫廉耻自守、慎重自重，把被列入考察罢黜之典看作自身的污点。到了万历年间，阁臣有所徇私庇护，间或留下一两人来扰乱考察制度，于是群臣争论更加激烈，党争格局形成，彼此报复，弊端多得无法说尽。武职考课法，唐宣宗大中五年敕令：“询问各道军将和官健等人，近来各地将帅多行因循敷衍。从今以后，委托各道观察使、都防御使、团练使、经略使等，每年分别按照本人的武艺进行阅试；其中如有技艺特别出众的，酌情给予优厚赏赐，并按等级、次序晋升和改授职名。各支部有驻兵的地方，也委托本道点选、检查和训练，依照诏令处理。”五代后晋高祖天福二年敕令：“练习战斗、讲求武备，是历代通行的规制；选拔士卒、训练军队，一向是旧制。应当每年农闲时进行简练，仍依照法令格式处理。”宋太宗太平兴国九年，皇帝检阅各军，参照考核优劣。仁宗庆历二年，制定制度，各军以射箭成绩优劣作为赏罚依据。又诏令：“骑兵披甲后射箭不能发出箭的，把他所骑的马赏给技艺优良的士卒。”神宗熙宁六年诏令：“从今以后巡教使臣考校军士的殿最，虽以十分为标准，但军士技艺列第一等及达到九分以上，或者射箭命中达到四分，即使列为殿后，也免除处罚；列第二等、技艺达到八分，或者射箭命中不满三分，即使列为最优，也削减赏赐。”辽太祖天显二年，检阅北克、南克的兵籍。圣宗统和十四年，命刘遂教授南京神武军士剑法，赐给袍服、衣带、锦帛和钱币。金世宗大定二十六年，皇帝对宰臣说：“西南、西北两路地势狭窄，明安的人民不能熟练骑射；应当委托明安、穆昆官员按时教练，懈怠拖延、超过期限的，一律决罚。”章宗明昌六年，诏令各路明安、穆昆在农闲时讲习武事，由本路提刑司察看其勤惰并予以赏罚。元仁宗延祐元年，监察御史上言：“请命枢密院制定办法训练士卒。”诏令说：“可以【按：唐以后各史志都没有记载军政考核制度，参考《册府元龟》和各代兵防要籍，偶尔有一两处记载，大概唐、宋、辽、金、元未曾有固定制度。又考《唐书·百官志》说：‘兵部员外郎掌管武职资历考课。’《宋史·职官志》记载：‘枢密院掌管禁兵阅试赏罚之事。’《金史·百官志》记载：‘吏部也掌管武选考课。’《元史·百官志》说：‘吏部掌管天下官吏考课之法；’兵部没有说考课；至于枢密院，则说掌管天下兵甲的简阅、差遣、举功、转官等事务，因此元代武职考课也隶属于枢密院】。明朝制度中，武职的军政考核与文官的考察相同。” 宪宗成化二年，命令每五年实行一次，考核现任掌印、带俸、差操以及初次承袭的官员，一律考核。成化十三年，命令两京一并考核，作为常制。五府大臣及锦衣卫堂上官自行陈述，听候裁决；各直省总兵官也一样。在京内，五府所属官员以及各直省卫所官员，都由巡视官和部官注送。在外，都司、卫所官员由抚按造册送交吏部。副参以下、千户以上官员，由布政司、都司、按察司三司考察后注送，抚按官咨报吏部考核，并荐举题奏。锦衣卫中管理军务的官员加倍严格考核，南北镇抚司官员次之。各卫所及地方守御官员，以及各都司中隶属巡抚的官员，按同样条例办理。只有管理漕运的官员不参加考核。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三 选举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