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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五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五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36–342 段

通州刺史郭邦杰夺俸。三月乙未,帝谓宰臣曰:“朕观自古人君多进用防谄,若汉明帝尚为所惑。朕虽不及古之明君,然近习防言未尝入耳。至于宰辅之臣,亦未尝偏用一人私议也。”癸夘,以完顔守道为太尉尚书令,富察通为平章政事,襄为左丞,张汝弼为右丞,梁肃为参知政事。夏四月戊申,以图克坦克宁为左丞相,唐古安礼为右丞相。増筑泰州、临潢府等路邉堡及屋宇。庚戌,奉安昭祖。以下三祖三宗御容于衍庆宫行亲祀礼。帝谕宰臣曰:「朕之言行,岂能无过?常欲人直諌,而无肯言者。使其言果善,朕从而行之,又何难也?」五月戊子,西北路招讨使完顔守能以赃罪杖一百,除名。秋七月己亥,以图克坦喀宁为枢宻使。辛丑,以完顔守道复为左丞相,太尉如故。二十二年春三月丁丑,申敕西北路招讨司,勒明安穆昆官,督部人习武备。甲申,谕今嵗行幸山后,所用人夫并以官钱和雇。癸巳,诏颁重修制条,以张汝霖为御史大夫。夏四月乙夘,行监临院务官食直法。诏削明肃尊号。秋七月辛巳,宰臣奏事,时帝少违豫,宰臣请退,帝使终其奏。九月己丑,以同知东京留守司事裔在任専恣,失上下之分,谪授复州刺史。乙未,额哩页扎拉孙绍先、韩仲英等以受啇赂,纵禁物出界,皆处死。冬十月辛丑,徙河间宗室于平州。庚戌,祫享于太庙。十一月丙子,东京留守图克坦贞以与海陵逆谋伏诛,妻永平县主,子慎思并赐死。甲申,玉田县令伊喇查生赃伏诛。十二月辛酉,立强取诸部羊马法。二十三年春正月庚午,诏有司:“但获强盗迹状既明,赏随给之。”壬午,如春水。诏夹道三十里内被役之民与免今年租税,仍给佣直。甲午,大邦基伏诛。二月乙巳,还都。戊申,以张汝弼摄太尉,致祭于至圣文宣王庙。庚戌,以张仲愈为参知政事。帝览御史台所进察州县官罪,皆细碎事,又止録其恶而不举其善。诏并察善恶以闻。三月丙子,初制宣命之寳,金玉各一。渉县人陈图以乱言伏诛。壬戍,敕有司为民祷雨。是夕雨。夏五月庚午,县令达春额哲等十人以不任职罢归。甲戍,命应部除官尝以罪罢而再叙者,遣使按其治迹,如有善状,方许授以县令。六月壬子,右司郎中段珪卒。帝曰:“是人甚明正,可用。如知登闻检院巨构,毎事但委顺而已。”燕人自古忠直者鲜。辽至从辽,宋至从宋,本朝至则从本朝。其俗诡随,虽屡经迁变,而未尝残破者,凡以此也。南人劲挺敢言,直諌者多,甚可尚也。又曰:“昨夕苦暑,朕通宵不寐。因念小民比屋卑隘,何以安处?”秋七月,御史大夫张汝霖坐失纠举,降授棣州防御使。八月乙未,观稼于东郊。

译,渔阳县令瓜尔佳伊勒哈、司候判官刘居渐因奉命赈济借贷时只发给富户,各降官三阶。通州刺史郭邦杰被夺俸禄。三月乙未日,皇帝对宰臣说:“我看自古君主大多进用防止谄媚的人,即使汉明帝也还曾被迷惑。我虽然比不上古代明君,但近臣和习熟之人的谗言从未进入我的耳中。至于宰辅大臣,也从未偏听偏用某一个人的私下议论。”癸卯日,任命完颜守道为太尉、尚书令,富察通为平章政事,襄为左丞,张汝弼为右丞,梁肃为参知政事。夏四月戊申日,任命图克坦克宁为左丞相,唐古安礼为右丞相。增筑泰州、临潢府等路的边堡和房屋。庚戌日,奉安昭祖,并把以下三祖三宗的御容迎到衍庆宫举行亲祀礼。皇帝告诫宰臣说:“朕的言语行为难道能没有过错吗?常常希望有人直言进谏,却没有人肯说。如果他们说得确实正确,朕听从并实行,又有什么困难呢?”五月戊子日,西北路招讨使完颜守能因贪赃罪被杖责一百,革除名籍。秋七月己亥日,任命图克坦喀宁为枢密使。辛丑日,完颜守道再次任左丞相,太尉之职照旧。二十二年春三月丁丑日,重申诏令告诫西北路招讨司,命明安、穆昆官督促部人练习武备。甲申日,告谕说今年巡幸山后,所用民夫一律用官钱雇用。癸巳日,下诏颁行重新修订的法制条文,任命张汝霖为御史大夫。夏四月乙卯日,实行监临院务官食直法。下诏削去明肃的尊号。秋七月辛巳日,宰臣奏事时,皇帝身体稍有不适,宰臣请求退下,皇帝让他们把奏事说完。九月己丑日,东京留守司同知裔在任时专横恣意,失去上下尊卑的分际,降职授为复州刺史。乙未日,额哩页扎拉孙绍先、韩仲英等因接受商人贿赂,放纵禁物出境,都被处死。冬十月辛丑日,把河间的宗室迁往平州。庚戌日,在太庙举行祫享。十一月丙子日,东京留守图克坦贞因参与海陵谋逆被处死,他的妻子永平县主、儿子慎思也一并赐死。甲申日,玉田县令伊喇查因贪赃被处死。十二月辛酉日,制定强行索取各部羊马的法律。二十三年春正月庚午日,下诏有司:“只要捕获强盗且罪行迹象已经查明,就立即发给赏赐。”壬午日,前往春水。下诏免除夹道三十里以内被征役百姓今年的租税,并仍然发给雇佣钱。甲午日,大邦基被处死。二月乙巳日,返回都城。戊申日,命张汝弼代理太尉,到至圣文宣王庙致祭。庚戌日,任命张仲愈为参知政事。皇帝查看御史台进呈的考察州县官罪状,发现都是细碎小事,而且只记录他们的恶行,不举出善行。下诏命令善恶一并考察上报。三月丙子日,首次制定宣命之宝,金、玉各一方。涉县人陈图因散布乱言被处死。壬戌日,命有司为百姓祈雨,当晚下雨。夏五月庚午日,县令达春额哲等十人因不称职被罢免遣返。甲戌日,命应部选授官员中曾因犯罪罢职、后来又重新叙用的人,派使者考察其治理政绩;有善行实绩的,才准许授为县令。六月壬子日,右司郎中段珪去世。皇帝说:“这个人非常明察正直,本来可以任用。像掌管登闻检院的巨构,每件事只是随顺而已。燕地人自古以来忠诚正直的很少:辽朝来时就跟从辽朝,宋朝来时就跟从宋朝,本朝来时就跟从本朝。” 他们的风俗诡诈随从,虽然屡经迁徙变乱,却从来没有遭到残破,大体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南方人刚劲挺立、敢于直言,直谏的人很多,很值得赞许。皇帝又说:“昨晚暑热难忍,朕整夜不能入睡。因此想到小民房屋相连而低矮狭窄,怎样能够安居呢?”秋七月,御史大夫张汝霖因失于纠举获罪

以女真字《孝经》千部付防检司,分赐防卫亲军。乙巳,括定明安穆昆户口田土牛具。以程辉为参知政事。九月,帝欲女真人知仁义道徳命译五经颁行之。冬十一月壬戍朔,日有食之。壬申,以崇尹为平章政事。閠月甲午,帝谓宰臣曰:“帝王之政,固以寛慈为徳。然如梁武帝専务寛慈,以至纪纲大壊。朕尝思之,赏罚不滥,即是寛政也。余复何为?”以襄为平章政事,张汝弼为左丞,钮祜禄噶达尔为右丞,张汝霖为参知政事。戊午,帝谓宰臣曰:“女真进士可依汉进士补省令史。夫儒者操行清洁,以吏出身者,自幼贪墨,习以成性,至为官不能迁改。

译,降授棣州防御使。八月乙未日,到东郊察看庄稼。把女真字《孝经》一千部交给防检司,分赐防卫亲军。乙巳日,清查确定明安、穆昆的户口、田土和牛具。任命程辉为参知政事。九月,皇帝想让女真人知道仁义道德,命人翻译《五经》并颁行。冬十一月壬戌朔日,发生日食。壬申日,任命崇尹为平章政事。闰月甲午日,皇帝对宰臣说:“帝王的政事,本来以宽厚慈爱为德。然而像梁武帝专门追求宽慈,以至于法纪纲常大大败坏。朕曾经思考过,赏罚不滥用,就是宽政了;此外还要做什么呢?”任命襄为平章政事,张汝弼为左丞,钮祜禄噶达尔为右丞,张汝霖为参知政事。戊午日,皇帝对宰臣说:“女真进士可以按照汉进士的规定补任省令史。儒者操守清白,而从吏员出身的人从小就贪污,习惯形成性情,到了做官时也不能改变。”

政道兴废,实由于此。”庚申,尚书省左司员外郎徐伟奏事,帝谓宰臣曰:“斯人纯而干右司。”郎中郭邦杰直而颇躁,又曰:「庶人亮自以不道,恐上京宗室起而图之,故不问踈近,并徙之南京。岂非以汉光武、宋康王之踈庶得继大统,故过虑若此?然何其谬也。」十二月丁亥,以乌库哩元忠复为尚书右丞相。二十四年春二月癸酉,帝曰:“朕将往上京。”念本朝风俗重端午节,比及端午到上京,则燕劳乡闾宗室父老。三月甲午,帝将如上京,尚书省进守国寳。帝召皇太子授之,因谕之曰:“上京祖宗兴王之地,欲与诸王一到,或留三二年。以汝守国社稷,任重宜知畏慎。常时观汝甚谨,今日能纾朕忧,乃见汝心孝也。”皇太子再三辞让,以不谙政务,乞备扈从。帝曰:“政事无甚难,但用心公正,毋纳防邪。”久之自熟。皇太子流涕,左右皆感动。皇太子乃受寳。壬寅,遂如上京。宰执以下奉辞于通州。帝谓宰执曰:“卿辈皆故老,宜悉心辅皇太子,以副朕意。”又谓枢宻使图克坦喀宁曰:“朕廵省之后,脱或有事,卿必亲之,毋忽细微大难图也。”又顾六部官曰:“朕闻省部文字多以小不合而駮之,茍求自便,致累歳不能结絶。朕甚恶之。自今可行则行,可罢则罢,毋使在下有滞留之叹。”时诸王皆从,以赵王永中留辅太子。夏四月丙寅,次东京。丁夘,朝谒孝宁宫,给复东京百里内夏秋税租一年。在城随闗年七十者补一官,曲赦百里内犯徒二年以下罪。五月己丑,至上京,居于光兴宫。庚寅,朝谒于庆元宫。戊戍,宴于皇武殿。帝谓宗戚曰:“朕思故乡积有日矣,今既至此,可极欢饮,君臣同之。”赐诸王妃主宰执百官命妇各有差,宗戚皆霑醉起舞竟日乃罢。六月辛酉,幸阿勒楚喀水,临漪亭。壬戍,阅马于緑野淀。秋七月己未,帝谓宰臣曰:“天子廵狩,当举善罚恶。凡士民之孝弟婣睦者举而用之,其无行之人则教戒之,不悛者加惩罚。”丙午,猎于巴延淀。八月乙亥,诏免上京今年市税。冬十月丁夘,猎于近郊。十一月辛夘,还宫。甲午,诏有司报谕宋与髙丽、夏国。上京天寒地逺,正旦生日并不湏遣使。二十五年春正月丁亥,宴妃嫔、亲王、公主、宗室品宫于光徳殿,与坐者千七百余人,赏赉有差。二月癸酉,东平尹乌库哩思列坐怨望,杀之【按宋史载淳熈十二年三月,故辽林牙达实假道夏人以伐金,即大定二十五年三月也,金史缺载】夏四月癸亥,幸皇武殿击毬,许士民纵观。甲子,诏于率宾、呼尔哈两路明安下,选三十穆昆为三明安,移置于刷达巴罕之地,以实上京。壬申,曲赦防宁府,仍放免今年租税,百姓年七十以上者补一官。甲戍,以防宁府官一人兼大宗正丞,以治宗室之政。帝谓羣臣曰:“上京风物,朕自乐之,每奏还都,輙用感怆,祖宗旧邦,不忍舍去。万歳之后,当置朕于太祖之侧,卿等无忘朕言。”丁丑,宴宗室宗妇于皇武殿,赐大功亲以下官阶,年髙属近者加宣武将军及封宗女,赐银绢各有差。帝曰:“朕寻常不饮酒,今日甚欲成醉,此乐亦不易得也。”宗室妇女及羣臣故老以次起舞进酒,帝曰:“吾来数月,未有一人歌本曲者,吾为汝等歌之。”命宗室子弟叙坐殿下者皆坐殿上聴,帝自歌其词,道王业之艰难及继述之不易,至慨想祖宗,宛然如覩,歌毕泣下【恭读通鉴辑览】【御批:观至此而不戄然惕,▯然失愀然感者,亦无人心者矣。按金世宗待诸宗室,故老纒绵,恺恻动出至诚,所谓亲贤乐利,不惟当时感动,即千载亦思慕不忘。服膺圣论,真足以见感化之源,理冇不爽。而金世宗诚不愧为贤主也】羣臣宗戚捧觞上寿,皆称万嵗。于是诸夫人更歌本曲,如私家之防。既醉,帝复续调,至一鼓乃罢。己夘发上京,庚辰宗室戚属奉辞。帝曰:「朕久思故乡,甚欲留一二嵗。京师天下根本,不能久于此也。太平歳久,国无征徭,汝等皆奢纵,往往贫乏,朕甚怜之。当务俭约,无忘祖先艰难。」因泣数行下,宗室戚属皆感泣而退。五月壬寅次天平山好水。川癸夘遣使如临潢泰州劝农。六月甲寅猎近山,见田垅不治,命笞田者。庚申皇太子允恭薨。庚午遣唐古鼎诣京师致祭皇太子。秋九月辛巳朔,次实沙河,赐百嵗老妪帛。甲申次辽水,召见百二十嵗女真老人,能道太祖开创事,帝嘉叹,赐食并赐帛。己酉至自上京,是日帝临奠宣孝皇太子于熈春园。冬十月丙辰,尚书省奏亲军数多,宜稍减损,诏定额为三千。宰臣退,帝谓左右曰:「宰相年老,艰于久立,可置小榻廊下,使少」

译政道的兴盛或败坏,实际就在于此。”庚申日,尚书省左司员外郎徐伟奏事,皇帝对宰臣说:“这个人质朴而能干;右司郎中郭邦杰正直但颇为急躁。”又说:“庶人亮自知行为不合道义,担心上京宗室起兵图谋自己,所以不论亲疏远近,一概迁往南京。难道不是因为汉光武帝、宋康王的疏远庶族能够继承大统,所以过分忧虑到这种地步吗?然而这是多么错误啊。”十二月丁亥日,乌库哩元忠再次任尚书右丞相。二十四年春二月癸酉日,皇帝说:“朕将前往上京。”想到本朝风俗重视端午节,打算赶在端午到达上京,届时宴请慰劳乡里、宗室和父老。三月甲午日,皇帝将要前往上京,尚书省进呈守国宝。皇帝召皇太子来交给他,并告诫说:“上京是祖宗兴起王业的地方,我想和诸王一同去一趟,或许在那里停留两三年。让你守护国家社稷,责任重大,应当知道畏惧谨慎。平常看你非常谨慎,今天能够解除朕的忧虑,才看出你的孝心。”皇太子再三推辞,以不熟悉政务为由,请求作为随从护驾。皇帝说:“政事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只要用心公正,不要听信谗邪之言。时间久了自然会熟悉。”皇太子流泪,左右侍从也都受到感动。皇太子于是接受了国宝。壬寅日,皇帝便前往上京。宰执以下官员在通州送行。皇帝对宰执说:“你们都是旧臣老臣,应当尽心辅佐皇太子,以符合朕的心意。”又对枢密使图克坦喀宁说:“朕巡行离开以后,万一发生事情,你一定要亲自处理,不要忽略细小的事,因为大难往往由此造成。”又回头对六部官员说:“朕听说省部文书常常因为一点小小的不合就驳回,只求自己方便,以致多年不能办结。” 朕对此非常厌恶。从今以后,可以施行的就施行,应当罢止的就罢止,不要让下面的人有事情滞留不决的叹息。”当时诸王都随行,只有赵王永中留下辅佐太子。夏四月丙寅日,驻扎东京。丁卯日,入朝拜谒孝宁宫,免除东京城方圆百里内一年夏、秋两季的税租。城中随关年满七十岁的人,补授一官;对百里以内犯徒刑二年以下罪的人曲赦。五月己丑日,到达上京,居住在光兴宫。庚寅日,到庆元宫朝拜。戊戌日,在皇武殿宴饮。皇帝对宗室亲戚说:“朕思念故乡已经很久了,如今既然到了这里,可以尽情欢乐饮酒,君臣共同享受。”分别赏赐诸王、妃、主、宰执、百官、命妇,宗室亲戚都喝醉后起舞,整天直到宴会结束。六月辛酉日,前往阿勒楚喀水的临漪亭。壬戌日,在绿野淀检阅马匹。秋七月己未日,皇帝对宰臣说:“天子巡狩,应当举荐善人、惩罚恶人。凡士人百姓中孝顺父母、友爱兄弟、亲族和睦的人,都应举荐任用;没有德行的人就教导告诫,不悔改的再加以惩罚。”丙午日,在巴延淀打猎。八月乙亥日,下诏免除上京今年的市税。冬十月丁卯日,在近郊打猎。十一月辛卯日,返回宫中。甲午日,下诏有关部门通报晓谕宋国、高丽和夏国:上京天气寒冷、路途遥远,元旦和皇帝生日都不必派遣使者前来。二十五年春正月丁亥日,在光德殿宴请妃嫔、亲王、公主、宗室以及品官,共同入座的有一千七百多人,赏赐各有差等。二月癸酉日,东平尹乌库哩思列因怨望获罪,被杀【按《宋史》记载,淳熙十二年三月,原辽林牙达实借道夏人攻打金国,即大定二十五年三月,金史缺载】。夏四月癸亥日,前往皇武殿击毬,允许士人百姓随意观看。甲子日,下诏在率宾、呼尔哈两路明安所属部落中选取三十个穆昆,组成三个明安,迁置于刷达巴罕之地,以充实上京。壬申日,曲赦防宁府,并免除今年租税;百姓中年满七十岁以上的,补授一官。甲戌日,任命防宁府一名官员兼任大宗正丞,以治理宗室事务。皇帝对群臣说:“上京的风物,朕自己很喜欢;每次奏请返回都城,总是感到悲伤,祖宗的旧邦,实在不忍舍弃。万岁之后,应当把朕安葬在太祖身旁,你们不要忘记朕的话。”丁丑日,在皇武殿宴请宗室、宗妇,赏赐大功亲以下的人官阶;年长而亲属关系近的,加授宣武将军并封为宗女;银、绢赏赐各有差等。皇帝说:“朕平常不饮酒,今天很想喝醉,这种欢乐也不是容易得到的。”宗室妇女和群臣中的旧臣老臣依次起舞进酒。皇帝说:“我来这里几个月了,没有一个人唱本地曲调,我来替你们唱。”命令在殿下按次序就座的宗室子弟都到殿上来听。皇帝亲自歌唱歌词,讲述王业开创的艰难以及继承祖业的不易;唱到感慨追念祖宗时,仿佛祖宗就在眼前。歌唱完毕,皇帝流下眼泪【恭读《通鉴辑览》】。【御批:看到这里,如果不能惊惧警惕、凄然失色、油然而生感慨,也就没有人的心肠了。按金世宗对待各位宗室和旧臣老臣,情意深长,恳切哀怜,完全发自至诚;所谓亲近贤者、使其享受利益,不仅当时受到感动,即使千年之后也会思念而不能忘怀。服膺圣人的议论,确实足以看见感化的根源,道理没有不正确的地方。金世宗确实不愧为贤明的君主。】群臣和宗室亲戚捧酒祝寿,都称颂万岁。于是各位夫人轮流唱本地曲调,如同在自家宴饮。喝醉以后,皇帝又接着唱,直到一更才停止。己卯日,从上京出发;庚辰日,宗室亲属前来送行。皇帝说:“朕思念故乡已经很久,非常想留下住一两年。但京师是天下的根本,不能长久留在这里。太平日子长久,国家没有征役赋税,你们都奢侈放纵,往往陷于贫困,朕非常怜悯你们。应当致力于节俭,不要忘记祖先创业的艰难。”于是流下几行眼泪,宗室亲属都感动哭泣后退下。五月壬寅日,驻扎在 天平山好水。川癸卯日,派遣使者到临潢、泰州劝导农耕。六月甲寅日,在近山打猎,看见田地垄亩没有治理,命令鞭打耕田的人。庚申日,皇太子允恭去世。庚午日,派唐古鼎到京师祭奠皇太子。秋九月辛巳朔日,驻扎在实沙河,赐给百岁老妇帛。甲申日,驻扎辽水,召见一百二十岁的女真人老人;老人能够讲述太祖开创基业的事情,皇帝赞叹嘉许,赐给食物和帛。己酉日,从上京回来,当天皇帝亲临熙春园祭奠宣孝皇太子。冬十月丙辰日,尚书省奏报亲军人数太多,应当略加削减,下诏定额为三千人。宰臣退下后,皇帝对左右侍从说:“宰相年老,难以长时间站立,可以在廊下放置小榻,让他们稍微……”

休息。甲子,禁上京等路大雪及含胎时采捕。帝谓宰臣曰:「防卫年老,出授临民,字尚不能书,何以治民?其胸中明暗,外不能知,精神昏耄,已见于外,是强其所不能也。天子以兆民为子,不能家家而抚,在用人而已。知其不能而强授之,百姓其谓我何?」丁丑,命学士院等官,凡直宫中,午前许退。十一月庚辰朔,诏曰:「豺禾祭兽,不许采捕。冬月雪尺以上,不许用网及苏克苏呼,恐尽兽▯。」丙申,夏国遣使问起居。戊戍,以曹王永功为御史大夫。十二月戊午,以皇孙玛达格判大兴尹,进封原王。丙寅,完顔守道等坐擅増东宫诸皇孙食料,各削官一阶。甲戍,帝谓宰臣曰:「太尉守道论事止务从寛,犯罪罢职者多欲复用。若惩其首恶,后来知畏罪而复用,何以示戒?」丙子,帝问宰臣曰:「原王行事如何?」右丞噶达尔对曰:「闻都人皆称之。」帝曰:「朕令察于民间,咸言见事甚明,予夺皆不失当。曹豳二王弗能及也。又闻有女真人诉事,以女直语问之;汉人诉事,汉语问之。大抵习本朝语为善,不习则淳风将弃。」左丞张汝弼对曰:「不忘本者,圣人之道也。」噶达尔曰:「以西夏小邦,崇尚旧俗,犹能保国数百年。」帝曰:「事当任实,一事有伪,则丧百真。故凡事莫如真实也。」二十六年春正月甲辰,如长春宫春水。二月癸酉,还都。乙亥,诏曰:「毎季求仕人,当问以疑难,令剖决之。其才识可取者,仍察访政迹,如其言行相副,即加擢用。」三月丁亥,以大理卿阙,帝问谁可?右丞钮祜禄噶达尔言:「前吏部尚书唐古贡可。」乃授以是职。己丑,尚书省拟奏除授。帝曰:「卿等在省,未尝荐士,止限资级,安能得人?古有布衣入相者,闻宋亦多用山东、河南流寓疏逺之人,皆不拘于贵近也。本朝境土之大,岂无其人?但无由进耳。」左丞张汝弼曰:「下位虽有才能,必试之,乃见。」参政程辉曰:「外官虽有声,一旦入朝,却不称任,亦在沙汰而已。」癸巳,帝幸香山寺,赐名大永安寺,给田二千畆,栗七千株,钱二万贯。丁酉,以亲军完顔齐诺言,诏明安、穆昆皆先读女真字经史,然后承袭。帝因曰:「人稍通古今,则不肯为非。亲军麄人乃能言此,审其有益,何惮而不从?」夏四月壬子,帝曰:「朕常日御膳,槩从减省。尝有一公主至,至无余膳可与。若欲丰腆,虽日用五十羊,亦不为难。然皆民之脂膏,不忍为也。朕尝歴外任,稔知民间之事。想前代之君,不知稼穑艰难者甚多,其失天下皆由此也。辽主闻民间乏食,谓何不食干腊?盖幼失师保之训,故不知民间疾苦。夫与正人同处,所知必正道,所闻必正言,不可不慎也。今原王府官属,当选秉性正直者,勿用有权术之人。」尚书省奏事,帝曰:「此有上书言,职官犯除名不可复用,此言极当。如军期急速,权可使用。今天下无事,复用此辈,何以戒将来?」又诏曰:「今之税法,考古行之,但遇灾伤,即加蠲免。」五月甲申,以图克坦克宁为太尉,赵王永中复为枢宻使,原王玛达格为尚书右丞相,赐名璟。庚寅,以豳王永成为御史大夫。戊戍,以钮祜禄噶达尔为左丞,张汝霖为右丞。六月己巳,帝谓宰执曰:「齐桓公庸主也,得一管仲,遂成霸业朕夙夜以思,惟恐失人。朕既不知卿等,又不荐,必俟全才而后举,盖亦难矣。如举某人长于某事,朕亦量材用之。朕与卿等俱老矣,天下至大,岂得无人荐举人材?当今急务也。又言干能之人固不易得,然不若徳行之士为优。帝谓原王曰:「尔尝读太祖实録乎?太祖征玛察,泥淖马不能进,太祖舍马而歩,罕都射中玛察,遂擒之。创业之难如此,可不思乎?」甲戍,诏凡陈言文字,诣登闻检院,送学士院闻奏,毋经省廷。秋七月丙申,以马惠廸为参知政事。八月丁丑,帝谓宰臣曰:「朕于女真人未尝不加优恤,然犯赃罪虽朕子弟亦不能恕。」丁亥,遣吏部侍郎李宴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诸路物力。

译休息。甲子日,禁止在上京等路大雪时以及禽兽含胎时捕猎。皇帝对宰臣说:“防卫官年老了,出任治理百姓的官职,连字都还不能写,凭什么治理百姓?他的内在明智或昏暗,外表未必看得出来;但精神昏聩衰老,已经显露在外,这是强迫他做能力所不能胜任的事情。天子把兆民看作自己的子女,不能家家亲自抚养,关键只在于用人。明知他不能胜任却强行授职,百姓会怎样看我?”丁丑日,命学士院等官员,凡在宫中值班的,午前可以退下。十一月庚辰朔日,下诏说:“豺祭兽时,不许捕猎。冬月降雪一尺以上,不许使用网和苏克苏呼,恐怕把兽类全部捕尽。”丙申日,夏国派使者问候起居。戊戌日,任命曹王永功为御史大夫。十二月戊午日,以皇孙玛达格判大兴尹,进封原王。丙寅日,完颜守道等因擅自增加东宫诸皇孙的食料,各降官一阶。甲戌日,皇帝对宰臣说:“太尉守道议论政事,只求宽大,犯罪罢职的人大多想要恢复任用。如果不惩罚首恶,后来的人知道犯罪也可以重新任用,又怎样表示警戒呢?”丙子日,皇帝问宰臣说:“原王的行事怎么样?” 右丞噶达尔回答说:“听说都城人都称赞他。”皇帝说:“朕命人到民间考察,众人都说他见事非常明白,赏赐和剥夺都没有失当之处。曹豳两王都比不上他。又听说女真人来诉事,就用女真语询问;汉人来诉事,就用汉语询问。大体说来,学习本朝语言才是好的;不学习,淳厚的风俗就会被抛弃。”左丞张汝弼回答说:“不忘本,是圣人的道理。”噶达尔说:“西夏只是小国,崇尚旧有风俗,尚且能够保有国家数百年。”皇帝说:“办事应当以真实为准;一件事有虚伪,就会损害一百件真实的事。所以凡事没有比真实更重要的。” 二十六年春正月甲辰日,前往长春宫春水。二月癸酉日,返回都城。乙亥日,下诏说:“每季征求出仕的人,应当用疑难问题询问他们,让他们剖析决断。才干见识可取的人,还要考察访问其政绩;如果言语行为相称,就加以提拔任用。”三月丁亥日,因大理卿空缺,皇帝问谁可以任职。右丞钮祜禄噶达尔说:“前吏部尚书唐古贡可以。”于是授予他这个职务。己丑日,尚书省拟定奏请任命人选。皇帝说:“你们在尚书省,从来没有荐举士人,只限制在资历等级以内,怎么能得到人才?古代有平民出身而入任宰相的,听说宋朝也常任用山东、河南流寓而来、关系疏远的人,都不拘泥于显贵亲近者。本朝疆土这样广大,难道没有人才吗?只是没有进身的途径罢了。”左丞张汝弼说:“下位官员即使有才能,也必须通过考验,才能看出来。”参政程辉说:“外任官员即使有声望,一旦入朝任职,却又不能胜任,也只能淘汰。”癸巳日,皇帝前往香山寺,赐名大永安寺,给田二千亩、栗树七千株、钱二万贯。丁酉日,因亲军完颜齐诺的进言,下诏规定明安、穆昆官都必须先读女真字经史,然后才能承袭。” 皇帝于是说:“人只要稍微通晓古今,就不会肯做坏事。亲军中的粗人尚且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如果确实有益,为什么害怕而不听从呢?”夏四月壬子日,皇帝说:“朕平日的御膳,大体都从简省。有一次一位公主来到,甚至没有多余的膳食可以给她。如果想要丰盛,即使每天用五十只羊,也没有什么困难。然而这些都是百姓的脂膏,朕不忍心这样做。朕曾经历任外官,熟知民间的事情。想来前代君主中,不知道农事艰难的很多,他们失掉天下,都是由此造成的。辽主听说民间缺少食物,竟说为什么不吃干腊肉?大概是他幼年失去师保的教导,所以不知道民间疾苦。与正直的人相处,所知道的必定是正道,所听到的必定是正言,不可不谨慎。如今原王府的属官,应当选择秉性正直的人,不要任用有权术的人。”尚书省奏事,皇帝说:“这里有一份上书说,职官犯罪革除名籍后不应再任用,这话非常恰当。如果军情紧急,权宜之下可以使用;如今天下无事,却重新任用这类人,怎样警戒将来呢?”又下诏说:“如今的税法,考察古制后施行;但一遇灾害,就应当加以蠲免。”五月甲申日,任命图克坦克宁为太尉,赵王永中再次任枢密使,原王玛达格为尚书右丞相,赐名璟。庚寅日,任命豳王永成为御史大夫。戊戌日,任命钮祜禄噶达尔为左丞,张汝霖为右丞。六月己巳日,皇帝对宰执说:“齐桓公是平庸的君主,得到一个管仲,便成就了霸业。朕早晚思考,只怕失去人才。朕既不了解你们,又不荐举人才,必定要等到全才出现才举荐,那也实在困难。如果荐举某人擅长某件事,朕也可以根据他的才能任用。朕和你们都老了,天下这样广大,难道会没有人荐举人才吗?这是当前最急迫的事务。又说,才干能力很强的人固然不容易得到,但还是不如有德行的人更好。”皇帝对原王说:“你曾读过《太祖实录》吗?太祖征伐玛察时,泥泞道路使马不能前进,太祖舍弃马匹步行,罕都射中了玛察,于是擒获了他。创业的艰难就是这样,难道可以不思考吗?”甲戌日,下诏凡陈述意见的文书,都送到登闻检院,再转送学士院上报,不得经过尚书省和朝廷。秋七月丙申日,任命马惠迪为参知政事。八月丁丑日,皇帝对宰臣说:“朕对于女真人从来没有不加以优待抚恤的;但犯了贪赃罪,即使是朕的子弟也不能宽恕。”丁亥日,派吏部侍郎李宴等二十六人分路推排各路的物力。

九月丙寅,帝谓宰臣曰:「乌塔噶叛亡,已遣人讨之,可益以甲士,毁其船栰,无使再窥邉境也。」冬十月戊寅,定职官犯赃同职相纠察法。庚寅,帝谓宰臣曰:「西南西北两路,委各明安穆昆官依时教练骑射,其弛慢过期及不亲监视,并决罚之。」甲午,诏増河防军数。十一月甲辰,帝谓宰臣曰:「女真中材杰之士,朕少有识者,盖亦难得也。新进士如图克坦镒、▯尔佳、阿里布、尼玛哈、鉴辈,皆可用之材也。起身刀笔者,虽有才可用,其亷介之节终不及进士。今五品以上阙员甚多,必资级相当,至老有不能得者,况欲至卿相乎?古来宰相率不过三五年而退,罕有三二十年者。卿等不举人才,甚非朕意。」因顾修起居注崇璧曰:「斯人孱弱,付之以事,未必能办,以其谨厚长者,故置诸左右,欲诸官效其为人也。」戊午,以左警廵副使和硕通敏善断,擢殿中侍御史兼右三部司正。庚申,立原王璟为皇太孙。甲子,帝谓宰臣曰:「朕闻宋军自来教习不辍,今我军専务游惰,勿谓天下既安而无豫防之心,一旦有警,军不可用,顾不败事耶?其令以时训练。」丙寅,帝谓侍臣曰:「唐太子承干所为。」多非度太宗纵而弗检,遂至于废。如早为禁止,当不至是。朕毎见善人忠孝亷洁,出于天性。至于常人,多喜为非,茍无以惩之,何由致治?孔子为政七日而诛少正夘,圣人尚尔,况余人乎?戊辰,帝谓宰臣曰:「朕虽年老,闻善不厌。孔子云:见善如不及,见不善如探汤。大哉言乎!」以尼玛哈鉴纯直通敏,擢皇太孙侍丞。庚午,帝谓宰臣曰:「朕方前古明君,固不可及。至于不纳近臣防言,不受戚里私谒,亦无愧矣。朕尝自思,岂能无过?所患过而不改,过而能改,庶几无咎。」十二月甲申,左諌议大夫黄久约言递送荔支非便,帝令罢之。因谓宰臣曰:「有司奉上帷沽办事之名,不问利害如何?朕尝欲得新荔支,兵部遂于道路特设铺递,此因黄久约言,朕方知之。夫为人无识,一旦临事,便至颠沛。宫中事无大小,朕常亲览者,以不得人故也。」丁亥,帝谓宰臣曰:「朕年来惟以省约为务,常膳止四五味,比初即位十减七八。天子亦人耳,枉费安用?」丙申,帝谓宰臣曰:「比闻河水泛溢,民罹其害者赀产皆空,今复遣官推排,何耶?」右丞张汝霖曰:「推排皆非被灾之处。」帝曰:「必隣道也。既隣水而居,岂无惊扰迁避?计其赀产,岂有余哉?尚何推排为?」又曰:「平时用人宜尚平直,至于军职当用权谋,使人不易测,可以集事。唐太宗自少年能用兵,其后虽居帝位,犹不能改,吮疮翦须皆权谋也。」二十七年春正月己酉,以襄城令赵沨为应奉翰林文字。沨入谢,帝问宰臣曰:“学士院比旧殊无人材,何也?”右丞张汝霖曰:“人材须作养,若令久任练习,自可得人。”二月己夘,改闵宗庙号曰熙宗。癸未,命曲阳县置钱监,赐名利通。乙酉,帝谓宰执曰:“朕自即位以来,言事者虽有狂妄,未尝罪之。卿等未尝肯尽言,是相疑也。君臣无疑,谓之嘉防。事有利害,可竭诚言之。”丁亥,命沿河京府州县长贰官并带管勾河防事。己丑,谕宰执曰:“近侍局官湏选忠直练达之人,使佞人在侧,将恐防言渐渍矣。”又谓宰执曰:“朕闻寳坻尉防古特黙清亷,其为政何如?”左丞噶达尔对曰:“其部民亦称誉之,然不知所称何事。”帝曰:“凡为官但得清亷,亦可矣。安得全才之人,可进官一阶,永为令。”又言:“朕时或体中不佳,未尝不视朝。诸王百官但有微疾,便不治事,自今宜戒之。”丙申,命罪人在禁有疾,聴亲属入视。三月,帝谓大臣曰:“朕观唐之顔真卿、段秀实,皆节义之臣,终不升用,亦当时大臣锢蔽而不举也。卿等当不私亲故,而特举忠正之人。”又言:“国初风俗淳俭,居家惟以布衣,非大防宾客未尝辄宰羊豕。朕毎念当时节俭之风,不欲妄费,凡宫中之官与赐之食者皆有常数,以此故也。”夏四月丙戍,以崇浩为参知政事。五月庚午,御膳味不调,适有防问之,尚食局直长言:“臣闻老母病剧,私心愦乱,以此有失。”尝视,帝嘉其孝,即令还家侍疾,俟平愈乃来。六月戊寅,免中都、河北等路常被河决水灾军民租秋。九月己酉,帝谓宰臣曰:“朕今嵗春水所过州县,其小官多干事,盖朕前尝有赏擢,故皆勉力,以此见专任责罚不如用赏之有激劝也。”

译九月丙寅日,皇帝对宰臣说:“乌塔噶叛逃,已经派人去讨伐他,可以再增派甲士,毁掉他的船和木筏,不要让他再次窥伺边境。”冬十月戊寅日,制定职官犯贪赃时同职官相互纠察的法律。庚寅日,皇帝对宰臣说:“西南、西北两路,应交给各明安、穆昆官按时训练骑射;对于松弛怠慢、超过期限,以及不亲自监督的,都处以决罚。”甲午日,下诏增加河防军的数额。十一月甲辰日,皇帝对宰臣说:“女真人中才干杰出的人,朕很少有认识的,大概也是难以得到。新进士如图克坦镒、瓜尔佳、阿里布、尼玛哈、鉴等,都是可以任用的人才。由刀笔吏出身的人,虽然有才干可以使用,但廉洁操守终究比不上进士。如今五品以上的空缺很多,如果一定要等资历相当,直到老了也有人不能得到任用,何况还想做到卿相呢?古来宰相大多不过任职三五年就退下,很少有二三十年的。你们不荐举人才,非常不合朕的心意。”于是回头对修起居注崇璧说:“这个人身体孱弱,把事情交给他,未必能够办成;只是因为他谨慎厚道、是长者,所以把他安置在左右,想让各位官员效法他的为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二十年〕 戊午日,因左警巡副使和硕通敏善于决断,提升为殿中侍御史,兼任右三部司正。庚申日,立原王璟为皇太孙。甲子日,皇帝对宰臣说:“朕听说宋军一向不断教练,而如今我军专门务于游荡懒惰。不要以为天下已经安定,便没有预防之心;一旦有警,军队不能使用,难道不会误事失败吗?应命令军队按时训练。”丙寅日,皇帝对侍臣说:“唐太子李承干的所作所为,多不合乎法度,唐太宗放纵他而不加约束,最终导致废黜。如果早些加以禁止,就不会到这种地步。朕每次看到善良、忠孝、廉洁的人,都是出于天性。至于普通人,多喜欢做坏事,如果没有惩罚他们的办法,怎样能够达到治理?孔子执政七天就诛杀少正卯,圣人尚且如此,何况其他人呢?”戊辰日,皇帝对宰臣说:“朕虽然年老,听到善言也不厌倦。孔子说:‘看见善行,就像赶不上似的;看见不善,就像手探入沸水一样。’这话说得多么伟大啊!”因尼玛哈鉴纯、直通敏等人的品行,提升鉴纯为皇太孙侍丞。庚午日,皇帝对宰臣说:“朕比起古代的明君,本来是赶不上的。至于不采纳近臣的谏言,不接受外戚私下求见,朕也没有什么惭愧的。朕曾经自我反省,难道能够没有过错吗?所担心的是有过错却不改正;有过错而能够改正,也差不多可以没有灾祸了。”十二月甲申日,左谏议大夫黄久约说,递送荔枝很不方便,皇帝命令停止。皇帝因而对宰臣说:“有关部门以奉上为名办理事务,却不问这样做有无利害。朕曾想得到新鲜荔枝,兵部竟在道路上特意设置驿站传递,这件事是因为黄久约进言,朕才知道。一个人如果没有见识,一旦遇到事情,便会陷入困顿。宫中的事情无论大小,朕常常亲自阅览,是因为不得其人啊。”丁亥日,皇帝对宰臣说:“朕近年来只以节省俭约为要务,平常膳食只用四五种菜肴,比刚即位时减少了十分之七八。天子也是人,白白浪费有什么用?”丙申日,皇帝对宰臣说:“近来听说河水泛滥,百姓遭受水灾的,资财产业全都荡尽;如今又派官员推排(清查财产),这是为什么?”右丞张汝霖说:“推排都不是在受灾之处进行。”皇帝说:“那一定也是邻近的地方。既然住在邻近河水之处,难道没有受到惊扰、迁徙躲避吗?估计他们的资财产业,哪里还会有余剩?还推排什么?”皇帝又说:“平时任用人,应当崇尚平实正直;至于军职,则应任用有权谋的人,使人不容易猜测其意图,这样才能成事。唐太宗从年轻时就能用兵,后来虽然身居帝位,仍然不能改变这一点;吮吸疮口、剪下胡须,也都是权谋。” 二十七年春正月己酉日,任襄城县令赵沨为应奉翰林文字。赵沨入宫谢恩,皇帝问宰臣:“学士院近来比过去特别缺少人才,是什么原因?”右丞张汝霖说:“人才需要培养。如果让他们长期任职、不断练习,自然可以得到人才。”二月己卯日,改闵宗庙号为熙宗。癸未日,命曲阳县设置钱监,赐名为利通。乙酉日,皇帝对宰执说:“朕自即位以来,进言议事的人即使有狂妄之言,也从未治罪。你们却从来不肯把话全部说出来,这是彼此怀疑。君臣之间没有疑心,才叫作美好的防范。事情有利有害,都可以竭尽诚意说出来。”丁亥日,命沿河京府州县的长官和副长官都兼管勾河防事务。己丑日,皇帝告诫宰执:“近侍局的官员必须选用忠诚正直、精干通达的人。若让谄媚之人在身边,恐怕谗言会逐渐浸染进来。”皇帝又对宰执说:“朕听说宝坻县尉防古特默清廉,他治理政务怎么样?”左丞噶达尔回答说:“当地百姓也称赞他,但不知道他们称赞的是什么。”皇帝说:“凡是做官,只要能够清廉,也就可以了。哪里能得到样样都能的人?可以给他升一级官,永远任县令。”皇帝又说:“朕有时身体不适,却从未不临朝视事。诸王和百官只要有一点小病,便不处理政务,从今以后应当以此为戒。”丙申日,命令犯罪而被拘禁的人如果患病,允许亲属入内探视。三月,皇帝对大臣说:“朕看唐朝的颜真卿、段秀实,都是有节操义气的臣子,最终却没有得到升用,也是当时大臣闭塞蒙蔽、不予举荐的结果。你们应当不徇私举荐亲故,而专门举荐忠诚正直的人。”皇帝又说:“建国初年的风俗淳朴节俭,居家只穿布衣;除非有重大宾客来临,从不轻易宰杀羊和猪。朕每每想到当时节俭的风气,不愿意任意浪费,凡是宫中的官员以及赐给他们的食物,都有固定数额,原因就在这里。”夏四月丙戌日,任崇浩为参知政事。五月庚午日,御膳味道不调,恰好有人来问原因,尚食局直长说:“臣听说老母亲病情严重,心中烦乱,因此有所失误。”皇帝召见他,赞赏他的孝心,立即命他回家侍奉病母,等病愈后再来。六月戊寅日,免除中都、河北等路一向遭受河水决口水灾的军民应缴的秋租。九月己酉日,皇帝对宰臣说:“朕今年春天洪水经过的州县,其中小官大多能办事,大概是朕从前曾经给予赏赐提拔,所以他们都努力办事。由此可见,专门任用责罚不如使用赏赐更能激励劝勉。”

冬十月乙亥,宋前主构殂。庚辰,祫享于太庙。庚寅,帝谓宰臣曰:“朕观唐史,惟魏徴善諌,所言皆国家大事,甚得諌臣之体。近侍台諌惟指摘一二细碎事,姑以塞责,未尝有及国家大利害者,岂知而不言欤?无乃亦不知也。十一月甲寅,诏河水泛溢,农夫被灾者与免差税一年,卫、懐孟、郑四州塞河劳役,并免今年差税。甲子,帝谓宰臣曰:“卿等老矣,殊无可以自代者乎?必待朕知而后进乎?春秋诸国分裂,土地褊小,皆称有贤,卿等不举而已。今朕自勉,庶几致治,他日子孙,谁与共治乎?”十二月壬午,宋遣使告哀【按《大金国志》载宋遣告哀使邢璞来至汴京,锡宴,欲用乐,璞持不可,考《宋史》邢璞作韦璞,又未载锡宴事,而《金史》并未载告哀使人姓名,今为附识】甲申,帝谕宰臣曰:“人皆以奉道、崇佛、设斋、读经为福,朕使百姓无寃,天下安乐,不胜于彼乎?尔等居辅相之任,诚能匡益国家,使百姓防利,不惟身享其报,亦将施及子孙矣。”左丞噶达尔曰:“臣等敢不尽心,第才不逮耳。”帝曰:“人亦安能每事尽善,但加勉励可也。”戊子,禁女真人不得改称汉姓、学南人衣装,犯者抵罪。二十八年春二月己丑,宋遣使献先帝遗留物。癸巳,宋使朝辞,以所献礼物中玉器五,玻璃器二十,及弓劔之属,使还,遣宋曰:「此皆尔国前主珍玩之物,所宜寳藏,以无忘追慕。今受之,义有不忍归,告尔主,使知朕意也。」三月丁酉朔,万春节,帝御庆和殿,受羣臣朝,复宴于神龙殿,诸王公主以次捧觞上寿,帝欢甚,以本国音自度曲,盖言临御久,春秋髙,▯然思国家基绪之重,万世无穷之托,以戒皇太孙当修身养徳,善于持守,及命太尉左丞相喀宁尽忠辅导之意。于是帝自歌之,皇太孙及喀宁和之,极欢而罢。戊申,命随朝官举进士已在任才可居翰苑者,试制诏等文字三道,取文理优赡者补充学士院职。夏四月癸酉,命増外任小官及繁难局分承应人俸。丁丑,以富珠哩阿喽罕为参知政事。癸未,命建女真太学。五月丙午,制诸教授必以宿儒髙才者充。秋八月甲子朔,日有食之。庚辰,帝谓宰臣曰:「近闻乌塔噶有不顺服之意,若遣使责问,彼或抵捍不逊,则邉境生事。朕尝思之,招徕逺人于国家殊无所益,彼来则聴之,不来则勿强之,此前世羁縻之长防也。」壬午,以完顔博勒和为参知政事。甲申,帝谓宰相曰:「用人之道,当自其壮年心力精强时用之,若拘以资格,则往往至于耄老,此不思之甚也。阿老罕使其早用,朝廷必得补助之力,惜其已衰老矣。凡有可用之材,汝等宜早思之。」冬十月乙酉,尚书省奏拟除授资格,帝曰:「日月资考,所以待庸常之人,若才行过人,岂可拘以常例?汝等但务循资守格,不思进用才能,岂以才能见用,将夺已之禄位乎?不然,是无知人之明也。」羣臣皆曰:「臣等岂敢蔽贤?才识不逮耳。」帝顾谓右丞张汝霖曰:「前世忠言之臣何多,今日何少也?」汝霖对曰:「世乱则忠言进,承平则忠言无所施。」帝曰:「何代无可言之事?但古人知无不言,今人不肯言耳。汝霖不能对。十一月戊戌,帝谓侍臣曰:「凡修身者,喜怒不可太极。怒极则心劳,喜极则气散,得中甚难。是故节其喜怒,以思安身。今宫中一嵗未尝责罚人也。」戊申,帝谓宰臣曰:「制条拘于旧律,间有难解之辞。夫法律歴代损益而为之,彼智虑不及而有乖违本意者,若行删正,令众易晓,有何不可?宜修之,务令明白。有司奏重修上京御容殿。」帝曰:「宫殿制度,茍务华饰,必不坚固。今仁政殿辽时所建,全无华饰,但见他防歳歳修完,惟此殿如旧。以此见虚华无实者不能经久也。今土木之工灭裂尤甚,下则吏与工匠相结为奸,侵克工物;上则户工部官支钱度材,惟务速办,至有工役才毕,随即敧漏者,奸▯茍且,劳民费财,莫甚于此。自今体防抵罪。」庚戍,帝谓宰臣曰:「朕近读汉书,见光武所为,人有所难能者,更始既害其兄伯升,不思报怨,事更始如平日,人不见戚容,岂非人所难能乎?此其度量,盖将大有为者也。」右丞张汝霖言湖阳公主奴杀人事,帝曰:「光武闻董宣直言而怒解,可谓贤主矣。令宣谢主则非也。髙祖英雄大度,驾驭豪杰,起自布衣,数年而成帝业,非光武所及然及即帝位,犹有布衣麄豪之气,光武所不为也。」十二月乙亥,帝不豫。庚辰,赦天下。乙酉,诏皇太孙璟摄政,居庆和殿东庑。丙戍,以图克坦克宁为太尉兼尚书令,襄为尚书右丞相,张汝霖为平章政事,刘暐为参知政事。戊子,诏尚书令图克坦喀宁、左丞相襄、平章政事张汝霖宿于内殿。

译冬十月乙亥日,宋朝前任皇帝赵构去世。庚辰日,在太庙举行祫享。庚寅日,皇帝对宰臣说:“朕看唐史,只有魏征善于进谏,所说的都是国家大事,很符合谏臣的本分。近来的侍从、台谏官,只指摘一两件琐碎小事,姑且用来敷衍塞责,从来没有涉及国家重大利害的,难道是知道却不说吗?恐怕也是根本不知道。”十一月甲寅日,下诏说,河水泛滥,农夫遭受灾害的,免除差役和税赋一年;卫州、怀孟、郑四州因堵塞河道而承担的劳役,也免除今年的差税。甲子日,皇帝对宰臣说:“你们都老了,难道没有可以代替自己的人吗?一定要等朕知道后才举荐吗?春秋时期各国分裂,土地狭小,却都说有贤才,只是你们不举荐罢了。如今朕自己勤勉,希望能够达到治理;将来子孙即位,和谁共同治理呢?”十二月壬午日,宋朝派使者来报告哀讯。【按《大金国志》记载,宋朝派告哀使邢璞来到汴京,赐宴时想奏乐,邢璞坚持不可;考《宋史》,邢璞作韦璞,且没有记载赐宴之事,《金史》也没有记载告哀使的姓名,今附带记下。】甲申日,皇帝告诫宰臣:“人人都认为奉道、崇佛、设斋、读经就是求福;朕使百姓没有冤屈、天下安定快乐,难道不胜过那些吗?你们身居辅相的职位,如果确实能够匡正、补益国家,使百姓得到利益,不但自己会享有这种报偿,也将施及子孙。”左丞噶达尔说:“臣等岂敢不尽心,只是才能有所不及罢了。”皇帝说:“人哪里能够每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只要加以勉励就可以了。”戊子日,禁止女真人改称汉姓、学习南人的衣服装束,违犯者治罪。二十八年春二月己丑日,宋朝派使者进献先帝遗留下来的物品。癸巳日,宋使入朝辞行,皇帝将所献礼物中的玉器五件、玻璃器二十件以及弓剑一类物品留下,派人对宋使说:“这些都是你们国家前任皇帝珍爱的玩物,应当珍藏起来,以便不要忘记追念仰慕。如今接受它们,按道义实在不忍归还;告诉你们的君主,使他知道朕的意思。”三月丁酉朔日是万春节,皇帝驾临庆和殿,接受群臣朝贺,又在神龙殿设宴。诸王、公主依次捧酒祝寿,皇帝非常欢悦,用本国的语言自己创作曲调,大意是说自己临朝已久、年岁已高,深深想到国家基业的重大和万世无穷的托付,以此告诫皇太孙应当修身养德,善于守成,并表达命太尉左丞相喀宁尽忠辅导的意思。于是皇帝亲自歌唱,皇太孙和喀宁应和,极尽欢娱后才散。戊申日,命随朝官员举荐已经任职、才可以居于翰苑的人,试作制诏等文字三篇,选取文理优美充实者补充学士院职务。夏四月癸酉日,命增加外任小官及繁难局分承应人的俸禄。丁丑日,任富珠哩阿喽罕为参知政事。癸未日,命令建立女真太学。五月丙午日,规定各位教授必须由有资历的儒者和才学高的人担任。秋八月甲子朔日,发生日食。庚辰日,皇帝对宰臣说:“近来听说乌塔噶有不顺服的意图。如果派使者去责问,他或许会抗拒不逊,边境就会发生事变。朕曾经思考过,招徕远方之人对国家并没有特别的益处;他们来就听任他们,不来就不要强迫他们,这是前代羁縻政策的长处。”壬午日,任完颜博勒和为参知政事。甲申日,皇帝对宰相说:“任用人的方法,应当在其壮年、心力强盛时任用;如果拘泥于资历,往往等到老迈,这实在是极不明智。阿老罕如果早些任用,朝廷一定能得到他的辅佐之力,可惜他已经衰老了。凡是有可用才能的人,你们应当及早考虑。”冬十月乙酉日,尚书省奏报拟定除授官职的资格,皇帝说:“按日月资历和考绩任用,是用来对待平庸普通人的;如果才能品行超过常人,难道可以拘泥于惯例吗?你们只知道按照资历、遵守格式,不考虑进用有才能的人,难道是怕凭才能被任用后,会夺去你们的俸禄官位吗?如果不是这样,就是没有识别人材的明察。”群臣都说:“臣等哪里敢蒙蔽贤才?只是才识有所不及罢了。” 皇帝回头对右丞张汝霖说:“前代忠言之臣为什么那么多,今天为什么这么少?”张汝霖回答说:“世道混乱时忠言容易进用,太平时忠言无从施展。”皇帝说:“哪个朝代没有可以进言的事情?只是古人知道的没有不说,今人却不肯说罢了。”张汝霖无法回答。十一月戊戌日,皇帝对侍臣说:“凡是修养自身,喜怒都不可过度。愤怒过度就会使心神劳损,欢喜过度就会使气散失,要做到适中很难。因此应节制喜怒,以求安身。如今宫中一年之内从未责罚过人。”戊申日,皇帝对宰臣说:“法令条文拘泥于旧律,间或有难以理解的文辞。法律是历代不断增删损益而形成的,其中有因智虑不够而违背本意的地方,如果加以删改订正,使众人容易明白,有什么不可以?应当修订,务必使它清楚明白。”有关部门奏请重新修建上京御容殿。皇帝说:“宫殿的规制如果只追求华丽装饰,必定不坚固。如今仁政殿是辽朝时建造的,完全没有华丽装饰,却看见其他地方年年修缮完毕,只有这座殿仍和原来一样。由此可见,虚华而没有实际的东西不能长久。如今土木工程偷工减料尤其严重,下边是官吏与工匠勾结作奸,侵吞克扣工程物资;上边则是户部、工部官员拨钱、估料,只求迅速办成,甚至工程刚刚完工,随即就倾斜渗漏。奸诈、弊病和苟且敷衍,劳民伤财,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从今以后,应当依照有关规定治罪。”庚戌日,皇帝对宰臣说:“朕近来读《汉书》,看到光武帝的作为,有些事情是别人难以做到的:更始帝既然害死了他的哥哥伯升,他却不想报仇,仍像平常一样侍奉更始帝,脸上也不显出忧戚之色,这难道不是别人难以做到的吗?这就是他的度量,大概是将要成就大事业的人。”右丞张汝霖谈到湖阳公主的奴仆杀人一事,皇帝说:“光武帝听到董宣直言后怒气消解,可以说是贤明的君主。让董宣向公主谢罪却是不对的。汉高祖是英雄而有大度,能够驾驭豪杰,起身于平民,几年便成就帝业,这不是光武帝所能比的;但是汉高祖即位后,仍然带有平民的粗豪之气,这是光武帝不会做的。”十二月乙亥日,皇帝身体不适。庚辰日,大赦天下。乙酉日,下诏皇太孙璟代理政务,居住在庆和殿东庑。丙戌日,任图克坦克宁为太尉兼尚书令,襄为尚书右丞相,张汝霖为平章政事,刘暐为参知政事。戊子日,下诏尚书令图克坦喀宁、左丞相襄、平章政事张汝霖在内殿值宿。

二十九年春正月壬辰朔,帝大渐,不能视朝,诏遣宋、髙丽、夏贺正旦使还。癸巳,帝崩于福安殿,年六十七。諡曰光天兴运文徳武功圣明仁孝皇帝,庙号世宗,陵曰兴陵。世宗大定二十九年

钦定续通志卷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十二金纪【六】章宗一章宗皇帝讳璟,小字玛达格,显宗嫡子也。母曰孝懿皇后图克坦氏。初封金源郡王,世宗令习本朝语言文字及汉字经书,以进士完顔匡、司经徐孝美等侍读。大定二十五年六月,显宗崩。十二月,进封原王,判大兴府事。入以国语谢世宗喜,頋谓宰臣曰:“朕尝命诸王习本朝语,惟原王语甚习,朕甚嘉之。”二十六年四月,诏赐名璟。寻拜尚书右丞相。世宗谓曰:“宫中有舆地图,观之可以具知天下逺近阨塞。”又谓宰臣曰:“朕所以置原王于近辅者,欲令亲见朝廷议论,习知政事之体故也。”十一月,诏立为皇太孙。世宗谕之曰:“建立在朕,保守在汝,宜尽忠孝,无失众望。”二十八年十二月,世宗不豫,诏摄政。二十九年正月癸巳,世宗崩,太孙即皇帝位于柩前【恭读御制全韵诗题金章宗云:“乃祖嘉习国语,为孙宜守旧物。服御渐染华风,疎忌那闻吁咈。付托却喜柔弱,驯致金源道诎。惜哉大定规模,直使章宗衰讫。”按章宗即位以后,一切政教未尝不知治体,虽典章文物稍有可观,而诛戮诸王,传授非人,至于祖宗诘戎肄武之旧,弃之如遗,遂使元兵启衅,莫之能支】【圣制谓为孙宜守旧物大哉王言诚万世治道之本也谨録识之】丙申诏免今嵗租税并自来悬欠等钱,山东统军裔以私过都城不赴哭临,笞五十,降授彰化军节度使。二月辛酉朔,日有食之。癸亥,追尊皇考为皇帝,尊母为皇太后。甲子,命学士院进呈汉唐便民事及当今急务,敇开登闻鼓院以达寃枉。己巳,敇御史台,自今监察令本台辟举,任内不称职亦从奏罢。乙酉,诏有司稽考典故,许引用宋事。是月,宋主内禅,子惇嗣立。三月壬辰,朝皇太后于隆庆宫。是月凢五朝【按章宗朝隆庆宫及一切数行之典,如禘飨竭陵与春水秋山诸国聘问之▯,俱于初见处书之后不复叙】夏四月乙酉,葬世宗皇帝于兴陵。五月丙午,以祔庙礼成大赦【按▯简録载正月丙申大赦,五月丙午又大赦,葢正月大赦因初即位也,五月大赦以祔庙礼成也,金史于正月丙申不载大赦,当系脱漏】庚戌,诏罢送官钱,今后诸防卫考满赐官钱二千贯。壬子,敇收録功臣子孙,量材于局分承应。闰月庚申朔,封兄珣为丰王,琮郓王,瓌瀛王,从彛沂王,弟从宪寿王,玠温王。丙寅,观稼于近郊。庚午,以唐古贡为御史大夫。壬申,封乳母孙氏萧国夫人,姚氏华国夫人。丙子,进封赵王永中为汉王,曹王永功冀王,豳王永成呉王,虞王永升随王,徐王永蹈卫王,滕王永济潞王,薛王永徳沈王。乙酉,诏诸有司:凡承应人将来受亲民之职,可命所属谕使为学,其防卫、符宝、奉御、奉职、待直近宻,当选有徳行学问之人为之教授。六月辛夘,以廷臣谏罢围猎。乙未,初置提刑司,分按九路,并兼劝农、采访事,屯田、镇防诸军皆属焉。秋七月辛酉,减民地税十之一,河东南北路十之二,下田十之三。丁卯,以图克坦克宁为太傅,改封金源郡王。辛巳,诏京府节镇防御州设学养士,初设经童科,以伊喇履为叅知政事。八月辛夘,敇有司京府州镇设学校,处以进士提控其事。壬辰,初定品官子孙试补令史格及提刑司所掌三十二条。丁酉,如大房山。戊戌,谒奠诸陵。己亥,还都。九月戊午朔,天寿节,以世宗丧不受朝。壬戌,诏罢告捕乱言人赏。丁卯,制强族大姓不得与所属官吏交往,违者有罪。丙子,猎于近郊。冬十月庚戌,中侍舒穆噜阿古误带刀入禁门,罪应死,诏杖八十。十一月癸亥,帝谓宰臣曰:“令之用人太拘资格。”张汝霖对曰:“不拘资格所以待非常之材。”帝曰:“崔祐甫为相未逾年,荐八百人,岂皆非常之材欤?”甲子,谕尚书省太傅年高,自今旬休外,四日一居休,惟大事白之可也。戊辰,谕尚书省:自今五品以上官各举所知,嵗限所举之数,如不举者坐以蔽贤之罪,仍依唐制,凡五品以上官到任即举自代,并从提刑司采访之。己巳,初制转逓文字法。乙亥,命伊喇履提控刋修辽史。御史台奏:台官不得与人相见,无以访知民间利病、官吏善恶。诏自今许与四品以下官相见,三品以上如故。辛巳,诏今后诸处或有饥馑,令总管、节度使或提刑司先行赈贷,或赈济,然后言。十二月丙戌,诏罢铸钱。壬辰,谕有司:女真人及百姓不得用网捕野物,及不得放羣雕枉害物命,亦恐女真人废射也。戊戌,复置北京辽东盐使司,仍罢廵盐使。赈寜化、保徳、岚州饥,其流移复业,给复一年。是日,禁宫中上直官及承应人毋得饮酒。壬子,帝谕台臣曰:「提刑司所举劾多小过,行则失大体,不行恐有所沮,其以此意谕之。」

译二十九年春正月壬辰朔日,皇帝病势危重,不能临朝,诏令遣返宋、高丽、夏三国来朝贺正旦的使者。癸巳日,皇帝在福安殿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谥号为光天兴运文德武功圣明仁孝皇帝,庙号世宗,陵墓称兴陵。世宗大定二十九年 钦定《续通志》卷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十二 《金纪》【六】章宗一 章宗皇帝名璟,小字玛达格,是显宗的嫡长子。母亲是孝懿皇后图克坦氏。起初封为金源郡王,世宗命他学习本朝语言文字以及汉字经书,任命进士完颜匡、司经徐孝美等侍读。大定二十五年六月,显宗去世。十二月,晋封为原王,任判大兴府事。他入宫用国语谢恩,世宗很高兴,回头对宰臣说:‘朕曾经命令诸王学习本朝语言,只有原王说得很熟练,朕非常嘉奖他。’二十六年四月,下诏赐名为璟。不久授任尚书右丞相。世宗对他说:‘宫中有舆地图,看它可以完全知道天下各地的远近和险要关塞。’又对宰臣说:‘朕把原王安排在近辅之位,是想让他亲眼见到朝廷的议论,熟悉政务的体制。’十一月,下诏立他为皇太孙。世宗告诫他说:‘建立基业在于朕,保守基业在于你;应当竭尽忠孝,不要辜负众人的希望。’二十八年十二月,世宗身体不适,下诏让他代理政务。二十九年正月癸巳日,世宗去世,皇太孙在灵柩前即皇帝位。【恭敬阅读御制《全韵诗》题咏金章宗说:‘你的祖父嘉奖你学习国语,作为孙子应当守住旧有基业。服饰器用逐渐沾染华美风气,疏远猜忌,哪里还听得到直言进谏?托付大业却喜欢柔弱之人,逐渐使金源的治道受挫。可惜大定年间的规模,竟使章宗直到衰败为止。’按:章宗即位以后,对于一切政事教化,没有不知道治理的体制的;虽然典章文物稍微有些可观,但诛杀诸王、把权力传给不合适的人,至于祖宗讲习军事、操练武艺的旧制,也弃置得如同遗弃之物,最终使元兵得以挑起衅端,无法抵挡。】【圣制说‘作为孙子应当守住旧有基业’,这句话意义重大,确实是万世治理之道的根本,谨慎地抄录并记下。】丙申日,下诏免除今年租税以及历来拖欠的各种钱款。山东统军裔因为私事经过都城却没有前往哭临,被鞭打五十下,降职授为彰化军节度使。二月辛酉朔日,发生日食。癸亥日,追尊先皇为皇帝,尊奉母亲为皇太后。甲子日,命学士院进呈汉、唐时期便利百姓的事情以及当今的紧急政务,下令开设登闻鼓院,以便使冤屈得以上达。己巳日,下令御史台,从今以后监察官由本台自行辟举,任内不称职的也依奏请罢免。乙酉日,下诏有关部门考察典故,允许引用宋朝的事例。这个月,宋主将帝位内禅给儿子,赵惇继位。三月壬辰日,皇帝到隆庆宫朝见皇太后。这个月一共五次朝见。【按:章宗朝见隆庆宫以及一切按次数举行的典礼,如禘祭、谒陵和春水秋山、诸国聘问之类,都在第一次出现时记载,之后不再叙述。】夏四月乙酉日,将世宗皇帝安葬在兴陵。五月丙午日,因祔庙礼完成而大赦天下。【按:《弘简录》记载正月丙申日大赦,五月丙午日又大赦;大概正月大赦是因为刚即位,五月大赦是因为祔庙礼完成。《金史》正月丙申日没有记载大赦,应当是脱漏。】庚戌日,下诏停止送交官钱,今后各处防卫官考核期满,赏赐官钱二千贯。壬子日,下令收录功臣的子孙,根据才能安排到各局分承应任职。闰月庚申朔日,封兄珣为丰王、琮为郓王、瓌为瀛王、从彝为沂王,弟从宪为寿王、玠为温王。丙寅日,到近郊观看农作物。庚午日,任唐古贡为御史大夫。壬申日,封乳母孙氏为萧国夫人、姚氏为华国夫人。丙子日,晋封赵王永中为汉王、曹王永功为冀王、豳王永成为吴王、虞王永升为随王、徐王永蹈为卫王、滕王永济为潞王、薛王永德为沈王。乙酉日,下诏各有关部门:凡是承应人将来担任治理百姓的官职,可以命所属官员告谕他们学习;防卫、符宝、奉御、奉职、待直、近密等职位,应当选用有德行、有学问的人担任教授。六月辛卯日,因廷臣进谏而停止围猎。乙未日,首次设置提刑司,分赴九路按察,并兼管劝农、采访事务,屯田、镇防各军都隶属于它。秋七月辛酉日,减免民田地税十分之一,河东南北路减免十分之二,下等田减免十分之三。丁卯日,任图克坦克宁为太傅,改封金源郡王。辛巳日,下诏京府、节镇、防御州设置学校、培养士人,首次设置经童科,任伊喇履为参知政事。八月辛卯日,下令有关部门在京府、州、镇设置学校,任用进士提控其事。壬辰日,首次确定品官子孙考试补授令史的资格,以及提刑司所掌管的三十二条事项。丁酉日,前往大房山。戊戌日,拜谒祭奠各陵。己亥日,返回都城。九月戊午朔日是天寿节,因世宗服丧而不接受朝贺。壬戌日,下诏取消告发、捕捉乱说话人的赏金。丁卯日,规定豪强大姓不得同所属官吏交往,违犯者治罪。丙子日,在近郊打猎。冬十月庚戌日,中侍舒穆噜阿古误带刀进入禁门,按罪应当处死,下诏杖打八十。十一月癸亥日,皇帝对宰臣说:“现在任用人太拘泥资格。”张汝霖回答说:“不拘泥资格,是为了对待非同寻常的人才。”皇帝说:“崔祐甫担任宰相还不到一年,就举荐了八百人,难道这些人都是非同寻常的人才吗?”甲子日,告谕尚书省:太傅年纪已高,从今以后除旬休之外,每四天休息一天,只有遇到大事才报告。戊辰日,告谕尚书省:从今以后五品以上官员各自举荐自己所知道的人才,每年限制所举荐的人数;如果不举荐,按蒙蔽贤才的罪名治罪。仍依照唐制,凡五品以上官员到任后立即举荐一人代替自己,并由提刑司加以采访考察。己巳日,首次制定转递文书的法令。乙亥日,命伊喇履提控刊修《辽史》。御史台上奏说:台官不得同人会面,便无法访察了解民间利弊和官吏的善恶。下诏从今以后允许同四品以下官员会面,三品以上官员仍照旧。辛巳日,下诏今后各地如果发生饥荒,命总管、节度使或提刑司先行赈贷或赈济,然后再上报。十二月丙戌日,下诏停止铸钱。壬辰日,告谕有关部门:女真人和百姓不得使用网捕捉野生动物,也不得放养群雕无故伤害生灵;同时也是担心女真人荒废射猎。戊戌日,重新设置北京辽东盐使司,仍然撤销巡盐使。赈济宁化、保德、岚州的饥民;对流离迁徙后恢复产业的人,给以复业免税一年。当天,禁止宫中上直官和承应人饮酒。壬子日,皇帝告谕台臣:“提刑司所举发弹劾的多是小过错,执行便会失去大体,不执行又恐怕有所阻碍;应当把这个意思告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