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六

译任命唐袭为枢密使，郑骞为御史中丞，张格、王锴为翰林学士，周博雅为成都尹。武成元年正月，在南郊举行祀天礼，大赦天下，任命王宗佶为太师，罢免其政事职务。王宗佶是王建的养子，后来王建的儿子元懿等渐渐长大，王宗佶心中感到不安，便与郑骞等谋划作乱，请求担任大司马，统领六军，设置元帅府，凡军事事务都可临机处置后再上报。王建心中怀疑他，没有答应；后来又受到唐袭的谗毁，王建更加怀疑王宗佶要谋反。王宗佶入朝奏事，请求不止，王建于是呵斥卫士将他扑杀，并赐郑骞死。六月，立遂王王宗懿为皇太子。武成二年，颁行《永昌历》。武成三年十二月，大赦天下，将第二年改为永平元年。李茂贞从山南进入蜀地，因地盘狭小、势力孤弱，于是与王建讲和，让自己的儿子娶王建的女儿，借机请求归还山南旧地。王建大怒，不肯交还，任命王宗侃为北路都统，王宗佑、王宗贺、唐袭为三面招讨使，出兵进攻岐地。在青泥交战，王宗侃战败，退守西县，被李茂贞的军队包围。王建亲自率军将其击败，岐军解围离去。王建到达兴元后返回。当初田令孜担任监军时，盗取唐朝传国玺带入蜀地，将它埋藏起来。永平二年，尚食使欧阳柔治理田令孜旧宅时找到传国玺，便把它献上。梁朝派光禄卿卢玭前来聘问，推尊王建为兄长；但印文写的是“大梁入蜀之印”。宰相张格说：“唐朝旧例，奉命出使四方时，印文写的是‘大唐入某国之印’。如今梁朝以兄长之礼对待陛下，怎么能这样贬低我国呢？”王建大怒，想杀死梁朝使者。张格说：“这只是梁朝有关官署的过错罢了，不可以因此断绝两国的和好。”不久梁太祖去世，王建派将作监李纮前往吊唁，于是刻制印文为“大蜀入梁之印”。永平三年，太子元膺【起初名宗懿，改名宗坦，后来又改名元膺】杀死太子少保唐袭。元膺长着猪一样的嘴，牙齿龋坏，多才多艺；十七岁时成为皇太子，主持六军事务，创设天武神机营，开设永和府，设置官属。唐袭是王建宠爱的人，元膺轻视他，多次在朝廷上戏弄他。王建担心他们彼此交恶，于是调唐袭出任兴元节度使，不久又罢免其职让他回朝。元膺在朝廷上逐条奏陈唐袭的罪恶，王建更加不高兴。这月七夕，元膺召集诸王、大臣置酒聚会，王宗翰、枢密使潘峭、翰林学士毛文锡没有到。元膺大怒，第二天入宫告诉王建，说潘峭和毛文锡离间诸王。王建大怒，准备治罪潘峭等人。元膺出去后，唐袭进来，王建询问他，唐袭说：“太子将要谋反，想召集诸王和诸将，用军队把他们拘禁起来，然后发动事变。”王建对此起疑，唐袭请求召屯营军入宫护卫。元膺听说唐袭召集军队，以为唐袭要杀自己，便召大将徐瑶、常谦率兵抵抗唐袭，在神武门交战，唐袭被流箭射中，坠马身亡【按《通鉴》记载，元膺率徐瑶、常谦在清风楼进攻唐袭，随后一直追到城西将他斩杀；《十国纪年》说，元膺派天武将唐据率亲兵追赶唐袭到城西，将他斩杀；《九国志》说，徐瑶、常谦等率所属军队挟持元膺追逐唐袭，王建急忙召王宗侃等讨伐叛军，于是追赶唐袭到城西将他斩杀，王建又从大安门登上城墙进入城中，进攻徐瑶、常谦等；这些记载与《欧史》不同】。王建派王宗贺率兵讨伐元膺，元膺的军队溃败，于是藏匿在跃龙池的船中。第二天，元膺出来乞讨食物，蜀人认出他并报告王建，王建派王宗翰去招抚晓谕他，但元膺已经被卫兵杀死。王建于是立郑王王宗衍为太子。永平四年，荆南高季昌侵犯蜀地巫山，王建派嘉王王宗寿在瞿唐击败他，杀死黔南节度使王宗训。南蛮进攻掠夺边界地区，王建派防王王宗范在大渡河将其击败。武成五年，王建派王宗俦等进攻岐地，夺取秦州、凤州、阶州、成州四州，兵至大散关。梁朝叛将刘知俊在岐地，率领他的族人前来投奔。十二月，改第二年年号为通正。通正元年，派王宗绾等率十二万军队进攻岐地，夺取陇州。八月，修建文思殿，收购群书充实其中。任内枢密使毛文锡为文思殿大学士。十二月，改第二年年号为天汉，国号改为汉。天汉元年，杀死刘知俊。十二月，大赦，改第二年年号为光天，国号恢复为蜀。光天元年六月，王建去世。王建性情奸诈虚妄，喜欢编造纤纬、诡异怪诞之说。自天复七年起，巨人在青城山出现，凤凰在万岁县出现，黄龙在嘉阳江出现，各州又都声称出现甘露、白鹿、白雀、龟龙等祥瑞。于是王建便僭越称帝占有两川。迎合他的人争相谈论符瑞，麒麟、凤凰、驺虞、合穗、连理等祥瑞，史书中记载不断。王建晚年宠幸的内妾很多，贤妃徐氏与妹妹淑妃掌握权力，交结宦官唐文扆等人。唐文扆主持六军，大小事情都由他决定。王建病重后，唐文扆带兵进入宫中宿卫，谋划把王建的旧将全部除掉。大臣都不能入宫见王建，王宗弼等人推门闯入，进言说唐文扆想发动变乱，于是杀了唐文扆。王建因此认为老将大臣多是许昌的旧交，必定不会被太子任用，于是任宦官宋光嗣为枢密使，主持六军。王建去世，谥号为神武圣文孝德明惠皇帝，庙号高祖。王衍，字化源，是王建第十一子，原名王宗衍，继位后去掉“宗”字。王衍起初封为郑王，他的母亲是徐贤妃。元膺死后，徐妃和宦官唐文扆教唆相士说王衍的面相最为尊贵，又暗示宰相张格加以赞成，因此王衍得以立为太子。继位后，尊母亲贤妃为皇太后，徐淑妃为皇太妃。王衍年少荒淫，把政事交给宦官宋光嗣、宋光葆、景润、澄、王承休、欧阳晃、田鲁俦等人，却把韩昭、潘在迎、顾在珣、严旭等人作为亲近玩伴。他修建宣华苑，与这些狎客、妇人日夜在其中纵酒享乐。曾在九日于宣华苑设宴，嘉王王宗寿以社稷为话题进言，说到激动处流下眼泪。韩昭等人说：“嘉王不过是因酒悲伤罢了。”众狎客一起用轻慢的话戏弄嘲笑他，王衍也不能醒悟。王衍曾和太后、太妃游览青城山，宫女的衣服都画着云霞，远远看去飘然如同仙人。王衍亲自创作《甘州曲》描述这种情景，在山谷上下游览时，常常亲自歌唱，让宫女应和。第二年改年号为干德。干德元年正月，在南郊祭天，大赦天下。干德二年北巡，走到西县，旌旗、戈甲连绵一百多里不断，沿途各地供应役使，百姓无法承受。

译干德三年正月返回成都。干德六年，任王承休为天雄军节度使。王承休因宦官身份得到宠幸，他的妻子严氏有绝色美貌，王衍与她私通，因此王承休得以出任节镇。当时后唐庄宗正在防备梁朝，派李严出使蜀地。李严见蜀地人物众多、财物丰盛，而王衍骄奢淫逸，回来后便献策伐蜀。第二年，后唐魏王李继岌、郭崇韬前来讨伐蜀地，这一年王衍改年号为咸康。王衍游幸没有节制，十月将要巡幸秦州，走到绵谷时唐军进入蜀境，王衍害怕，急忙返回，留下王宗弼守绵谷，派王宗勋、王宗俨、王宗昱率兵抵抗唐军。王宗勋等到达三泉，望见唐军声势便退逃。王衍下诏命王宗弼杀王宗勋等人，王宗弼反而与王宗勋等人合谋，向唐军送上降表。王衍返回成都，坐在文明殿，与群臣相对哭泣。王宗弼也从绵谷飞驰回来，登上太玄门，严密布兵自卫，王衍前去慰劳他。王宗弼骄横傲慢，毫无礼节，不久便劫持王衍迁往天启宫【《通鉴》作西宫】，收取了玉玺和绶带。王衍随即上表请求投降。李继岌到成都后，王衍和群臣反绑双手，乘舆抬着棺材，到七里亭出降。庄宗召王衍入洛阳，下诏允许保留封爵，发誓不违背约定。王衍捧着诏书高兴地上路，率领宗族以及伪宰相王锴、张格、庾传素、许寂、翰林学士李昊等人和各位将佐的家属数千人向东而行。走到秦川驿，庄宗采用伶人景进的计策，派宦官向延嗣将王衍一族诛杀。王衍的母亲徐氏临刑时呼喊道：“我的儿子以一国投降，反而被杀戮，信义全都抛弃了。我知道他的灾祸很快就会降临。”王衍的妾刘氏容貌美丽，行刑的人准备免她一死，刘氏说：“国家灭亡，按义理不能受辱。”于是走向死刑。王衍在位时行为淫乱，嘉王王宗寿常常严厉劝谏他。后来王宗寿任武信军节度使，唐军讨伐蜀地，各处都迎接投降，李继岌写信招降他，唯独王宗寿不听从。听说王衍投降，王宗寿极为悲痛，跟随王衍向东迁移到岐阳，贿赂守卫得以进见王衍。王衍哭着说：“早听从大王的话，哪里会有今天！”王衍死后，王宗寿逃入熊耳山。天成二年，出山到京师，上书请求收葬王衍的宗族。明宗赞许他，封王衍为顺正公，允许按照诸侯礼节安葬。王宗寿得到王氏宗族十八具尸体，将他们安葬在长安城南三赵村【徐无党说：根据《前蜀书》《运历图》《九国志》，都说王建在唐大顺二年进入成都，任西川节度使；天复七年九月王建称号，第二年正月改元武成，现据此定案。只有《旧五代史》说龙纪元年进入成都、天祐五年称号改元，是错误的。到后唐同光三年蜀国灭亡，各书的记载都相同。自大顺二年至同光三年，共三十五年】王宗涤本姓华，名洪，颍州人。他跟随王建任威信都指挥使，和李简等人在梓州抵御杨守厚，功劳最多。又攻破彭州的杨晟、阆州的杨守亮。后来又在楸林击败顾彦晖，升任邛州刺史。再次率兵进攻东川，王建嘉奖他的功劳，便为他改换姓名，让他与自己的诸子同列，任命他为东川留后。王宗涤说：“东川疆域五千里，文书往来，动辄耽搁时日，请把遂州、合州、泸州、渝州、昌州五州分出来，设置为一镇。”王建把他的意见上表朝廷，在遂州设置武信军。不久，唐朝授王宗涤为东川节度使。过了很久，加任同平章事。王宗涤在兴元击败李继业，唐朝随即下诏任命他为山南东道节度使。王宗涤勇猛有谋略，得到将士拥戴，王建非常忌惮他。王建在成都修建府门，用朱砂涂成红色，国人称为“画红楼”，王建便以王宗涤的姓名来应验这件事。而王宗佶等人嫉妒他的功劳，又编造流言。王建召王宗涤来责问，王宗涤说：“三蜀大略已经平定，大王听信谗言杀害功臣，也就罢了。”王建命亲随指挥使唐袭给王宗涤灌酒，将他勒死。成都因此闭市。王建称帝后，才恢复王宗涤的官爵。王宗弼本姓魏，字弘夫，王建收他为养子，替他改了现在的姓名。杨守厚进攻梓州时，王建派华洪等人救援顾彦晖，计划趁犒劳军队时擒住顾彦晖。王宗弼便把这个秘密计划泄露给顾彦晖，顾彦晖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仍像从前一样对待他。不久王宗弼跟随进攻东川，被东川军队擒获。顾彦晖念及旧日恩情，收他为养子。顾彦晖失败后，王宗弼又回到王建身边，屡次升任，兼任中书令，充任北面行营招讨使。王建病势加重时，认为王宗弼沉静多谋，召他任马步军都指挥使，与他共同接受遗诏。王衍即位后，命王宗弼守太师兼中书令，主持六军、辅佐政事，封为钜鹿王，进封齐王。当时后主不亲自处理政事，内外官员的迁调任免都出自王宗弼。他接受贿赂、徇私办事，上下都怨恨他。唐军进入蜀境，正好王宗勋等军队到达三泉，李绍琛迎战，王宗勋等战败逃走。王衍于是命王宗弼守利州，并命他杀死王宗勋等人。当时郭崇韬写信给王宗弼等，陈述利害。李绍琛还没有到利州，王宗弼便仓促弃城，带兵返回。王宗勋等人在白艻追上王宗弼，王宗弼从怀中取出诏书给他们看，说：“宋光嗣命令我杀掉你们。”众人相对哭泣，于是共同谋划向唐军送上降表。王宗弼回到成都后，严密布兵自卫。不久劫持王衍迁往天启宫，又派亲信属吏在义兴门拦截，夺取内库的金帛；逮捕成都尹韩昭以及宦官宋光嗣、景润、澄、欧阳晃等人，杀死后把首级装在盒中送给唐军；自称权知西川兵马留后，派他的儿子王承班把王衍后宫的妃嫔和珍玩贿赂李继岌、郭崇韬，请求担任西川节度使。李继岌说：“这是我家的东西，为什么要拿来献给我？”过了几天，宋光葆从梓州来，控诉王宗弼诬杀宋光嗣等人；又因为郭崇韬向王宗弼征取数万缗犒军钱，王宗弼吝惜不肯给，士卒怨怒，夜里纵火喧哗。郭崇韬想杀王宗弼以证明自己清白。李继岌拘捕王宗弼以及王宗勋、王宗渥，列举他们不忠的罪行，将他们灭族诛杀。蜀人争相割食王宗弼的肉，片刻之间便吃光了【按：五代史《前蜀世家》中，各位伪臣都没有附传。考察王建开创蜀国时，王宗涤功劳最大；蜀国灭亡时，王宗弼实为祸首。这两人的事迹显著，应列入附传，今一并依据《十国春秋》增补】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七 载记【四】后蜀 孟知祥　　孟昶 【附】高彦俦、赵崇韬、王昭远、李昊 孟知祥，字保胤，邢州龙冈人。他的叔父孟迁在唐末占据邢州、洺州、磁州三州，被晋国俘虏。晋国派孟迁镇守泽州、潞州，梁军进攻晋国，孟迁以泽州、潞州投降梁朝。孟知祥的父亲孟道独自留下侍奉晋国。孟知祥成年后，晋王把弟弟李克让的女儿嫁给他，任他为左教练使。庄宗任晋王时，任他为中门使。在此以前，担任中门使的人大多因罪被杀。孟知祥害怕获罪，请求担任其他职务，于是推荐郭崇韬代替自己。庄宗任郭崇韬为马步军都虞候。同光元年，以太原为北京，授孟知祥太原尹、北京留守。魏王李继岌讨伐蜀地，郭崇韬任招讨使。郭崇韬临行辞别时对庄宗说：“如果臣等平定蜀地，陛下选择将帅镇守西川，没有人比得上孟知祥。”攻破蜀地后，庄宗于是任孟知祥为成都尹、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四年正月，孟知祥到成都，而郭崇韬已经去世。李继岌率军向东返回，先锋康延孝反叛，孟知祥派将领安任圜等率兵击破他，俘获他的将领李肇、侯弘实以及数千士兵返回。恰逢庄宗去世，魏王李继岌死亡，明宗入朝即位。孟知祥于是训练军队、整治兵甲，暗中已有在蜀地称王的打算，又增加设置义胜、定远、骁锐、义宁、飞掉等军七万多人，命李仁罕、赵廷隐、张业等分头统领。起初，魏王李继岌、郭崇韬命令蜀地富民缴纳六百万缗犒军钱，其余尚有二百万缗。任圜从蜀地入朝任宰相，兼任判三司，一向知道蜀地还剩多少钱。这年冬天，明宗加授孟知祥为侍中【按：《蜀梼杌》作检校太傅，《李□羊马城记》作“加太尉兼侍中”，《通鉴》作“加侍中”，与《欧史》相同】。明宗派太仆卿赵季良携带官告赐给孟知祥，趁机任他为三川置制使，督促蜀地把剩余犒军钱运送京师，并主持两川的征赋。孟知祥拒绝接受命令，但与赵季良有旧交，于是把他留下。孟知祥起初镇守蜀地时，庄宗任宦官焦彦宾为监军。明宗即位后，把宦官全部诛杀，撤销各道监军。焦彦宾已经被罢免，枢密使安重诲又任客省使李严为监军，来牵制孟知祥。孟知祥发怒说：“各道都废除了监军，唯独我的军中设置监军，这是李严想再次凭蜀地建立功劳。”天成二年，李严到成都。孟知祥置酒召见李严，当时焦彦宾仍在蜀地。李严从怀中取出诏书，命孟知祥杀掉焦彦宾，孟知祥不听，反而责问李严说：“如今各方镇都已经撤除监军，您凭什么来到这里？”他使眼色让客将王彦铢把李严抓住斩杀。明宗不能责问他。孟知祥进入蜀地时，派人到太原迎接家属，走到凤翔时，节度使李从曮听说李严被杀，认为孟知祥已经反叛，于是扣留了他的家属。明宗仍想用恩德和信义安抚他，下诏让孟知祥的家属返回蜀地，又派客省使李仁矩去慰问劝谕孟知祥。孟知祥于是请求任赵季良为节度副使，大小事务都与他共同参与决断。长兴三年，唐朝调赵季良任果州团练使，以何瓒为节度副使。孟知祥派将领雷廷鲁到京师，请求留下赵季良，让何瓒任行军司马。明宗不得已同意了。那一年，唐朝讨伐荆南，下诏命孟知祥率兵下三峡。孟知祥派毛重威率三千兵驻守夔州。不久高季兴去世，他的儿子高从诲归顺。孟知祥请求撤回戍兵，没有得到允许。等到孟知祥暗示毛重威，毛重威便带兵溃败返回。唐朝用诏书责罚毛重威，孟知祥不奉诏。起初魏王李继岌向东返回时，留下精兵五千驻守蜀地。董璋镇守东川，与孟知祥从未通报问候。自从安重诲怀疑二人有异心，便派亲信分别镇守两川辖内各州，以精兵作为自己的牙队，又派夏鲁奇镇守遂州、李仁矩镇守阆州，还任武防裕为绵州刺史。李仁矩与董璋有嫌隙，而武防裕是安重诲的外兄，因此董璋和孟知祥都感到害怕。董璋开始派人向孟知祥求婚，以此结交自保，孟知祥答应了。于是二人联合起来抵抗唐朝，请求撤回唐朝派来的节度使、刺史等官员。明宗下优诏慰问劝谕他们。长兴元年，明宗在郊外祭祀时加授孟知祥为中书令。九月，董璋反叛，攻破阆州，擒获并杀死李仁矩。孟知祥也于是起兵反叛。这年秋天，明宗改封琼华公主为福庆长公主，派秘书监刘岳任册使。刘岳走到凤翔，听说孟知祥反叛，于是返回。明宗下诏削夺孟知祥的官爵，命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为都招讨使，夏鲁奇为副使。孟知祥派李仁罕、张业、赵廷隐率三万人防备董璋进攻遂州，另派侯弘实率四千人帮助董璋守卫东川，又派张武下三峡夺取渝州【按：《通鉴》说，董璋在长兴元年八月先反，九月孟知祥约董璋共同起兵，董璋率兵进攻阆州，孟知祥随即派李仁罕等率三万人进攻遂州，另派侯弘实、孟思恭防守董璋进攻阆州。这月削夺董璋官爵，以石敬瑭为东川行营招讨使，夏鲁奇为副使，任孟知祥兼西南供馈使。注释说：孟知祥已经进攻遂州，朝廷难道不知道吗？仍想用怀柔笼络来离间董璋。】到十一月，唐军进攻剑门，攻克了它。乙亥日，才下诏削夺孟知祥的官爵。】《欧史》记载董璋在九月反叛，把夺取孟知祥官爵叙述在命令石敬瑭讨伐蜀地之前，把孟知祥派李仁罕等人叙述在命令石敬瑭讨伐蜀地之后；又说防备董璋进攻阆州，却记作守卫东川，都与《通鉴》不合】唐军进攻剑门，杀死董璋守军三千人，于是进入剑门。董璋来告急，孟知祥大为惊恐，派赵廷隐分兵向东进发。不久听说唐军停在剑州没有前进，孟知祥高兴地说：“假如唐军迅速进攻东川，那么遂州的包围就会解除，我的形势将受挫，两川也会动摇。如今他们不前进，就容易对付了。”十二月，石敬瑭和赵廷隐在剑门交战，赵廷隐战败。当时张武已经夺取渝州，因病去世，他的副将袁彦超代替他统领军队，夺取黔州。长兴二年，李仁罕攻克遂州，夏鲁奇战死。孟知祥任李仁罕为武信军留后，派人把夏鲁奇的首级飞送给石敬瑭的军队看，石敬瑭于是撤军。利州的李彦珂听说唐军败退，便弃城逃走。孟知祥任赵廷隐为昭武军留后。李仁罕进攻夔州，刺史安崇阮弃城逃走，孟知祥任赵季良为留后。当时唐军跋涉险地，转运粮饷非常困难，石敬瑭的军队已经撤回后，各地守将都弃城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