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五

译罚。授豆卢革为费州司户参军，韦说为夷州司户参军，均以员外官设置，品秩同正员【按：《通鉴》说，豆卢革因奏事时礼貌不恭，又因当时百官俸禄都按折价发放，唯独豆卢革父子领取实钱；加上强夺民田、取用民间埋藏财物，于是被罢免宰相，出任刺史；与史书所记获罪的原因和事迹略有不同】。不久又把豆卢革流放到陵州，把韦说流放到合州，都是长期流放。起初，韦说曾因获罪流放南海，遇赦回还，寄居江陵，与高季兴相识。等到韦说任宰相后，高季兴常常给他送礼。唐军征伐蜀国时，高季兴请求率兵进入三峡，诏令让他自行取得防忠、万归峡等州作为属郡。蜀国被攻破后，高季兴没有功劳，而唐朝却任用其他将领取得五州。明宗刚即位时，高季兴多次请求这五州，认为这是先帝答应过的，朝廷不得已把它们给了他。等到豆卢革、韦说再次被贬，就借这件事归罪于二人，下诏赐他们自尽。卢程不知道他的世家出身是什么人【按：薛史说，卢程是唐朝右族，祖父卢懿、父亲卢蕴都历任显要官职；考察《新唐书·世系表》范阳二房卢氏一栏，明确记载卢懿、卢蕴，却没有卢程。《新唐书》《五代史》都是欧阳修所撰，未必不能相互印证。像这样看来，或许薛史所载并不符合事实；现仍保留原文】。唐昭宗时考中进士，任盐铁出使巡官。唐朝灭亡后，他改换服装成为道士，游历燕、赵诸侯之间。豆卢革推荐他任河东节度推官。庄宗曾召卢程起草文书，卢程推辞说不能，后来胡柳之战中，掌书记王诚战死。庄宗回到太原，设酒对监军张承业说：“我凭借一杯酒，在席间招来一名书记。”于是举杯向巡官冯道致意。卢程的官位在冯道之上，因为曾经推辞说不能，所以没有任用，只升为支使。卢程非常怨恨，说：“任用人不看门第，却偏偏先用田舍儿吗？”庄宗即位后，商议选择宰相。卢汝弼、苏循已经去世，接下来应当是节度判官卢质；卢质不愿任事，于是说豆卢革、卢程都是唐朝名族，可以任宰相。庄宗任卢程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卢程奉皇太后册命，从魏州到太原，沿途驱使丁夫，鞭打侮辱官吏。有官府向卢程借驴夫，卢程发帖命兴唐府供给。府吏报告说没有先例，卢程大怒，鞭打府吏；当时少尹任圜【按：原文作“任团”，薛史相同。考察任圜传，当时他正任真定尹，不是兴唐少尹；《通鉴》作任团，是任圜的弟弟，现从《通鉴》】是庄宗的姊夫，便到卢程处申诉此事不可行。卢程正倚着几案处理政事，见到任圜便骂道：“你是什么虫豸，竟敢依仗妻家的势力？”又说：“宰相取用州县的供给，有什么不可以？”任圜没有回答，离去后快马赶到博州，向庄宗申诉。庄宗大怒，催促命卢程自尽。幸亏卢质竭力调解，才改为罢职任右庶子。庄宗进入洛阳时，卢程在路上坠马，中风而死，追赠礼部尚书。任圜，是京兆三原人。李嗣昭任昭义节度使时，征召任圜为观察支使。梁军围攻潞州一年多，李嗣昭处境非常危急，询问任圜进退的计策。任圜劝他坚守。不久庄宗攻破梁军夹城，潞州之围解除，听说是任圜的计策后非常赞赏。后来李嗣昭与庄宗有嫌隙，任圜多次奉命往来，辨明情况、消除隔阂，李嗣昭最终得以免祸。胡柳之战中，任圜颇有功劳，庄宗慰劳他说：“儒士也能奋勇杀敌吗？仁者的勇气，竟然这样壮盛！”张文礼杀死王镕，庄宗派李嗣昭讨伐他。李嗣昭战死，任圜代替他统领军队。张文礼的儿子张处球等闭城坚守，无法攻下，任圜多次向镇州人说明祸福，镇州人相信了他。张处球登城呼喊，请任圜指示一条生路。任圜告诉他说：“你作为儿子先杀父亲，本来难以宽容赦免；但刑罚不牵连嗣子，可以从轻处理。可是你们抗拒守城已经多年，杀伤了我的大将，如今一旦困乏力竭，才来表示诚意，按这个情形看，你也难以免死。然而坐着等死，哪里比得上

译伏罪听候命令呢？”张处球流泪说：“您的话是对的。”于是派人送上降表，请求投降。不久符存审攻破镇州，张处球虽被杀，但镇州的官吏百姓因为曾经请求投降而保全家族的很多。

译后来以镇州为北京，任命任圜为工部尚书兼真定尹、北京副留守、知留守事。他治理政务有恩惠仁爱。第二年，郭崇韬兼任成德军节度使，改任圜为行军司马，仍主管真定府事务。任圜与郭崇韬平素友善，又做他的司马，郭崇韬便把镇州事务托付给他；但任圜多有违背和不同意见。起初，任圜的推官张彭为人奸险贪污，任圜却信任他。郭崇韬镇守镇州后，张彭替任圜谋划隐藏官署钱财。庄宗派宦官选取故赵王在世时的宫人，其中有一名许氏，容貌尤其美丽。张彭贿赂守门人把她藏起来，事情被发现后，召张彭来准备治罪。张彭害怕了，把以前隐藏的官钱账簿全部献给郭崇韬。郭崇韬深深感激张彭，没有杀他，因此与任圜产生嫌隙。同光三年，任圜罢去司马职务，改为守工部尚书。魏王李继岌征伐蜀国，郭崇韬害怕任圜从后方攻击自己，于是征召任圜参与魏王的军事事务。郭崇韬被杀后，任圜代替他统领军队。康延孝反叛，李继岌派任圜在汉州击败康延孝。魏王走到渭南自杀，任圜率领他的全部军队向东而行。明宗嘉奖他的功劳，任命任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三司。当时明宗刚杀孔谦，任圜选拔征召有才俊的人，压制杜绝侥幸求进，公私方面都得到充足供给。这年秋天，韦说、豆卢革被罢免宰相。任圜与安重诲、郑珏、孔循商议选择适合担任宰相的人，任圜心中属意李琪，而郑珏、孔循想援引太常卿崔恊，安重诲认为可以。后来有一天明宗问谁可以任宰相，安重诲立即以崔恊回答。任圜争辩说：“天下人都知道崔恊不识字，是一块没有字的碑；如果因为我一个人而取笑，已经足够了。宰相之位关系重大，怎么能再增加笑柄？”明宗在藩镇时认识易州刺史韦肃，想任用他为宰相；其次谈到冯道，商议没有决定。安重诲等人退到中兴殿廊下。孔循不行揖礼，拂袖而去，一边走一边骂道：“天下的事情，第一是任圜，第二还是任圜，任圜究竟是什么人？任圜还总拿李琪来说事。”安重诲最终采信了孔循的话。过了一个多月，崔恊与冯道都被任命为宰相。任圜与安重诲交恶，从崔恊之事开始。按旧例，使臣出使四方，都由户部发给券书。安重诲上奏请求改为由宫内发出，任圜争辩而未能获准，于是与安重诲在皇帝面前争论，任圜声色俱厉。明宗退朝后，嫔妃宫女迎上前询问：“和安重诲讨论政事的人是谁？”明宗说：“是宰相。”宫人进言说：“妾在长安时见宰相奏事，从未像这样，看来是轻视陛下了。” 明宗因此不高兴，而使臣的券书最终还是由宫内发出，任圜更加愤懑沮丧。安重诲曾索要任圜的歌妓，任圜没有给他，因此两人更加互相憎恶。任圜立即请求罢职，于是被罢为太子少保，不久退休，退居磁州。朱守殷反叛，安重诲诬告任圜与朱守殷共同谋划，派人假传诏令杀死任圜。明宗知道此事却不追问，反而下诏以任圜与朱守殷互通书信、言语涉及怨望之罪论处。愍帝即位后，追赠太傅。赵凤，幽州人，年轻时以儒学知名。燕王刘守光在位时，把燕地人全部刺面充军，赵凤害怕，剃发做了和尚，依附燕王的弟弟守竒，藏匿起来。后来跟随守竒逃奔梁国，任郓州节度判官。晋国攻取郓州后，庄宗得到赵凤，欣喜地任命他为扈銮学士。庄宗即位，授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刘皇后拜张全义为父，第二天派宦官命学士作笺文送给张全义，按侍奉父亲的礼节对待他。赵凤上书极力说明此事不可行。张全义的养子郝继孙犯法被处死，宦官、伶人贪图他的财产，坚持请求籍没。赵凤说：“郝继孙是张全义的养子，不应另有可以籍没的财产，按法律也不至于籍没。”当时皇后和群小掌权，他的话都没有被采纳。明宗即位后，武君不通文字，四方的章奏常常让安重诲替他阅读；安重诲也不识字，奏读时多有不合。于是设置端明殿学士，任命冯道和赵凤担任。赵凤喜欢直言，性情刚强，平素与任圜友善。任圜任宰相时，很是推荐提拔他。任圜被安重诲诬陷杀害，赵凤号哭着喊安重诲说：“任圜是天下的义士，难道肯谋反而让您杀他吗？您凭什么向天下人交代？”安重诲惭愧得不能回答。术士周玄豹善于给人相面，庄宗信任看重他，任命他为北京巡官。他曾给明宗相面，说明宗将显贵，事情不可言说。明宗即位后，想起周玄豹，认为他的相术神奇，打算召他到京师。赵凤劝谏说：“喜爱和厌恶，是君主最应谨慎的事。如今陛下把他的相术视为神奇而召见他，那么全国的人都会奔走而来，关于吉凶的说法相互传播，造成的祸患不小。”明宗于是再也没有召见周玄豹。朱守殷反叛，明宗驾临汴州；朱守殷被诛杀后，明宗又下诏驾临邺都。随驾各军正从河南迁移家属到汴州，不愿向北行进；定州王都因此认为朝廷将要图谋自己，疑惧而不能自安。宰相率百官请求停止北行，明宗不听。赵凤亲笔上疏责备安重诲，言辞十分恳切直率。安重诲把这件事报告明宗，于是赵凤被罢职。天成四年夏，授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秘书少监。于峤在庄宗时就与赵凤一同任翰林学士，长期没有升迁，自认为才名在赵凤之上，于是与萧希甫一起非议时政，尤其诋毁赵凤。赵凤对此怀恨，把于峤贬为秘书少监。于峤因饮酒过量前往拜访赵凤，赵凤拒绝接见并辱骂于峤；直吏又被随从玷污，于是离开直庐。赵凤把此事报告上去，诏令剥夺于峤的官职，流放振武，天下人都替他感到冤屈。安重诲被边彦温等人告发谋变，明宗在朝廷上审问他，边彦温等人全部承认是诬告，明宗立即把他们斩杀。几天后，赵凤在中兴殿奏事，启奏说：“臣听说有奸人诬陷安重诲。”明宗说：“这是闲事，朕已经处置了，卿可以不要过问。”赵凤说：“臣所听说的事情关系国家，关系陛下的利害，不能把它当作闲事。”于是指着殿屋说：“这座殿宇之所以尊严宏壮，是因为有栋梁柱石支撑。若折断一根栋梁、移去一根柱子，就会危险倾塌。大臣就是国家的栋梁柱石。况且安重诲从微贱之身起家，经历艰难危急，使陛下成为中兴之主，怎么可以让奸人动摇他呢？”明宗改变脸色说：“卿说得对。”于是诛灭彦温等三家的族人。后来安重诲获罪，群臣没有人敢为他说话，只有赵凤多次称说安重诲竭尽忠心。明宗认为赵凤结党，罢免他，任为安国军节度使。赵凤在镇任所得俸禄，全都分给将校和宾客。废帝即位后，召他任太子太保。赵凤脚病，居住在家。清泰二年去世。

译李袭吉，洛阳人。干符年间考中进士，任晋王掌书记。博学多闻，熟知唐朝旧事，升任节度副使，官至谏议大夫。晋与梁交战多年，晋王屡遭困厄，想与梁讲和，便让李袭吉写信晓谕梁国，文辞非常雄辩华丽。梁太祖派人朗读此信，读到“毒手尊拳，交相施于暮夜；金戈铁马，蹂践于明时”时，感叹说：“主公有这样的士人，假如让我得到他，就如同给老虎添上翅膀。”李袭吉为人恬淡，以写文章自我娱乐。天祐三年去世，卢汝弼接替他任副使。卢汝弼擅长书画，也熟知许多唐朝旧事，但文辞比不上李袭吉。庄宗继承晋王之位后，奉诏承制封授官爵，一概由卢汝弼办理。卢汝弼十八年去世。庄宗即位后，追赠李袭吉为礼部尚书，追赠卢汝弼为兵部尚书。张宪，字允中，晋阳人。庄宗任命他为天雄军节度使掌书记。庄宗即位后，授任工部侍郎、租庸使，屡次升任刑部侍郎、判吏部铨、东都副留守。张宪精通吏治，很有治理才能。庄宗驾临东都，定州王都来朝，命张宪修治鞠场。庄宗与王都击鞠，庄宗即位时所筑的坛就在鞠场中，张宪认为不应毁掉，便另在宫城西面修建鞠场，但还没有完工。庄宗大怒，命两名虞候赶快毁掉即位坛作为鞠场。张宪退下后叹息说：“这是不祥的征兆。”明宗北伐契丹，取得魏州的铠甲兵仗供军队使用，其中有精细铠甲五百领，张宪发给军队却没有上报。庄宗到魏州后大怒，责令张宪骑马赶去自行取回。左右近臣劝止庄宗，他又问张宪库中有多少钱，张宪呈上库簿，说有钱三万缗。庄宗更加愤怒，对宠爱的伶人史彦琼说：“我饮酒赌博需要十多万钱，张宪却拿废纸来欺骗我。我渡河以前，库钱常有百万缗，如今又到哪里去了？”史彦琼替张宪解说，庄宗才作罢。郭崇韬征伐蜀国时，推荐张宪可以任宰相，但宦官、伶人不愿意。枢密承旨叚徊说：“宰相在天子面前，事情如果不对，还可以改任一方之职。” “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造成的祸患就不小。张宪的才能确实可以任用，不如让他镇守一方。”于是任命他为太原尹、北京留守。赵在礼作乱时，张宪的家属在魏州。赵在礼善待他们，写信招张宪。张宪斩杀来使，没有拆看书信，便把信上交。庄宗被弑后，明宗进入京师，太原还不知道消息，而永王存霸前来投奔。左右近臣告诉张宪说：“魏州军队正向南进军，主上是生是死还不能确定。存霸没有诏书便来投奔，而他所骑的马秋断，难道不是战败逃来的马吗？应当把他拘禁起来等待命令。”张宪说：“我本来只是一个书生，没有尺寸之功，但君主待我非常厚重，怎么能怀有二心，侥幸等待变故？不过是可以和他一起死罢了。”张宪的从事张昭远教他奉表劝明宗即位，张宪流泪拒绝了。不久存霸见到符彦超，愿意出家为僧以求活命。符彦超部下的士兵大声喧哗，杀死存霸；张宪逃往沂州，也被杀死。萧希甫，宋州人。年轻时考中进士，青州节度使袁象先征召他任巡官。萧希甫不愿意，抛下母亲和妻子，改换姓名逃到镇州。赵王王镕任命他为参军，他更加不愿意，又逃到易州，剃发做了和尚。庄宗将要建立国家，设置百官，寻求隐逸之士，李绍宏推荐他任魏州推官。庄宗即位后，想任命他为知制诰。有诏确定宫内宴会的仪式，询问萧希甫：枢密使是否可以入座？萧希甫认为不可以，因此触怒宦官张居翰、宰相豆卢革等人，希甫共同排斥他，任命他为驾部郎中。庄宗灭梁后，派萧希甫宣慰青州、齐州，他才知道母亲已经去世，妻子也已经改嫁，于是在魏州发丧服丧。明宗即位，召他任谏议大夫，又恢复设置匦函，任命萧希甫为使。萧希甫进言说：“自从兵乱相继发生，王纲大坏，侵凌欺压、强夺掠取，谁有力量谁就获胜；凡是掠夺他人妻女、侵占他人田宅的事情，以及奸赃官吏、刑狱冤屈，哪里能够数得清？匦函一经设置，投诉必然很多，而功臣贵戚中有些人不能依法惩治。”于是规定，从天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昧爽以前的时间起，判处大辟以上的罪行一概赦免，然后才开出匦函给众人使用。起初，明宗想任命萧希甫为谏议大夫，豆卢革、韦说很是阻挠刁难。后来豆卢革、韦说被安重诲厌恶，萧希甫、希防诬告上奏，豆卢革、韦说最终获罪而死，萧希甫被授为左散骑常侍。萧希甫性情狭隘而急于求进，曾派人在夜里叩击宫门告发变故，说河堰牙官李筠告发本军谋反。天亮后追问，发现没有实情，便杀了李筠。军士到安重诲那里请求把萧希甫交给他们吞食。萧希甫因被判扰乱军众，贬为岚州司户参军，后来去世。刘赞，魏州人。父亲刘玭，任县令。刘赞开始求学时，穿的是布衣。每次吃饭，刘玭自己吃肉，却另外拿蔬菜给刘赞吃，说：“吃肉，是君主俸禄所供养的。你想吃肉，就应当勤奋学习，以求取得俸禄；这不是你现在应吃的东西。”因此刘赞更加努力学习，考中进士，任罗绍威判官。离任后任租庸使赵岩的巡官，又任孔谦的盐铁判官。明宗时，屡次升任御史中丞、刑部侍郎。他任职守法，权贵豪强不能以私情干预。当时秦王从荣掌握兵权而骄横，多有过失。议论政事的人请求为他设置师傅，大臣们畏惧秦王，请求让秦王自己选择。秦王请求任用刘赞，于是任命刘赞为秘书监，辅导秦王。

译刘赞哭着说：“灾祸将要来了。” 王府元帅属官十多人，大多轻浮浅薄、奸险贪鄙，每天进献谄媚的话，只有刘赞从容地用正道委婉劝谏秦王。秦王厌恶他，告诫左右说刘赞来时不得通报。刘赞也只是每月到王府一次罢了，退下后就闭门不与人交往。不久秦王果然失败而死。唐朝大臣商议秦王属官中应当连坐的人，冯道说：“元帅判官任赞在职不超过一个月，詹事王居敏和刘赞，都是因为正直而被秦王厌恶；河南府判官司徒诩长期称病告假，都应当不参与他的谋划。只有谘议参军高辇与秦王最亲厚，按法律应当处死【按：《五代史补》说，高辇曾劝秦王诛杀武将唐知训等人。秦王说：‘皇上在上面，一旦这样做，恐怕会有危险吧？’高辇说：‘儿子玩弄父亲的兵器，罪过不过是应当挨鞭子；否则后悔就来不及了。’这是把高辇诬陷为参与谋划、应当处死的情形，史书失载】；其余可以宽赦减罪。”朱▯昭说：“假如秦王能够进入光政门，将怎样对待任赞等人？况且法律有首犯、从犯之分，如今秦王夫妇和男女都已死，而任赞等人只死了自身，已经是幸运了。”冯道等人对此感到为难。冯赟坚持争辩，认为不可这样，于是论处高辇死刑，而任赞等十七人都长期流放。刘赞被流放到岚州。清泰二年，诏令让他回归田里。走到石防关时因病去世。何瓒，闽地人。唐朝末年考中进士。庄宗镇守太原时，征召他任判官。张承业去世后，何瓒代替他主管留守事务。他为人明敏，通晓吏事。庄宗在邺都建立国号后，授任谏议大夫。何瓒担心庄宗不能成事，请求留下镇守北京。何瓒与明宗有旧交，明宗即位后召他回来，在内殿接见，慰劳询问了很久。不久任命何瓒为西川节度副使。当时孟知祥已经有二心，正把副使赵季良当作心腹；听说何瓒要取代赵季良，立即上奏请求留下赵季良。于是改任何瓒为行军司马。孟知祥反叛后，何瓒被罢职，安置在私宅，怀恨饮恨而死。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