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四

译列传 元【十八】宋子贞　　　　　　　商挺 赵良弼　　　　　　　赵璧 宋子贞，字周臣，是潞州长子人。他和族兄宋知柔一同补为太学生，都很有名望。金朝末年，潞州发生战乱，宋子贞逃往赵、魏一带。东平行台严实招入幕府，任详议官兼提举学校。壬辰年，严实戍守黄陵，金人竭力来攻，交战不利，敌人声势大振，曹州、濮州以南都震动。有从敌军中逃回的人说金兵将要大举到来，人心惊恐。宋子贞请求严实斩杀散布谣言的人，使各城境内安定下来。汴梁攻下后，饥民向北迁徙，饿死的人遍满道路。宋子贞想尽办法赈济救助，救活了一万多人。流寓在此的金国士人，他全都周济，并且推荐任用。他在流亡途中访求名儒张特立、刘肃、李昶等人，让他们同列任职。四方士人听到消息纷纷前来，所以东平一时人才比其他镇多。乙未年，太宗命宋子贞任行台右司郎中。中原大致平定，政事多是草创。行台所统辖的五十多个城、州、县的官员，大多贪图私利，因而使百姓受害。宋子贞仿照前代观察采访制度，命官员分三道巡行纠察官吏，制定程式，规定期限，考核罢黜贪婪懒惰者，奖励廉洁勤勉者，这才有了纲纪，百姓得以休养。东平的将校把百姓占为部曲户，称为“脚寨”，擅自支配他们的赋役。宋子贞命令把这些人全部归还州县，百姓认为很便利。严实去世后，严实之子忠济承袭爵位，请求朝廷授宋子贞为参议东平路事兼提举太常礼乐。宋子贞修建新的庙学，邀请各地名儒，招收学生，让他们学习经学，齐鲁的儒学风气因此大为改变。己未年，世祖南伐，召宋子贞到濮州，询问方略，他回答：“本朝威武有余，仁德还没有普遍施行。那些拒绝命令的人，只是害怕死亡罢了。如果投降者不杀，受胁迫跟从者不治罪，那么宋朝的郡县就可以凭一纸檄文平定。”世祖认为他说得对。中统元年，授任益都路宣抚使，不久又任右三部尚书。李璮叛乱，诏令宋子贞参与军前行省事务。宋子贞单骑到济南，观察李璮的形势，于是劝丞相史天泽说：“李璮拥兵向东而来，坐守孤城，应当加筑外城，防止他突围奔逃。他粮尽援绝，不用进攻也会自行崩溃。”史天泽同意这一谋议，于是擒获李璮。宋子贞回来后，上书陈述十件有利于时政的事，大意说：“官爵是君主的大权，选官制度应当全部归吏部掌管。律令是国家的纲纪，应当尽早刊定。监司统辖一路，请求选用公正廉洁、有才德的人担任。州县官相传世袭，非法征敛，百姓贫穷而无处申诉，应当调任更换，以革除这些弊病。” 又请求建立国学，教育皇族子弟；命州郡提学考核诸生，三年举行一次贡举。皇帝命中书省依次施行。至元二年，调任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请求颁定俸禄、确定职田，皇帝听从了。不久授任中书平章政事，又陈述十二条时务策略，皇帝颇为后悔任用了宋子贞。晚年不久后，他因年老请求退职，皇帝特别下令中书省，凡有大事就到他家询问。宋子贞闲居时，每当听说朝廷有不便之事，必定封缄奏疏上奏。他爱戴君主、忧虑国家，不因进退而改变心意。病势危急时，几个儿子请他留下遗言，宋子贞说：“我平日教给你们的已经不少，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他的儿子宋子渤。商挺，字孟卿，是曹州济阴人。父亲商衡，任金朝行省员外郎，因战死。商挺二十四岁时，汴京被攻破，向北逃到东平。严实聘请他做几个儿子的老师。严实去世后，严实之子忠济继承爵位，征召商挺为经历，商挺辅佐忠济兴办学校、培养士人【按元明善所撰墓碑说：聘请康▯讲书，李昶讲《春秋》，李桢讲《大学》，东州士人众多，实由公促成】。世祖在潜邸时，听说商挺的名声，征召他到盐州，入朝应对，称许他的回答。有时陪宴交谈，商挺趁机说：“我来时，李璮占据朐山城，东平应当运送一万石米。东平到朐山，通常要运十石才能送到一石，而且车辆遇雨陷入泥中，必定误期。误期就要判死罪，请改为运往沂州，让李璮军队自己来取食，这样方便。”世祖说：“像这样爱护百姓，我怎么忍心不听从你？”杨惟中宣抚关中，商挺任郎中。兵火之后，八州十二县的户数不到一万，都惊恐忧愁，无所依靠。商挺辅佐杨惟中，罢黜贪暴官吏，起用被压抑滞留的人才，制定规程，责令主簿督促务农，减轻税赋，疏通有无，不到一个月百姓就安定下来。他又请求把关中的常赋减去一半。第二年，杨惟中罢职，廉希宪来接替，升商挺为宣抚副使。不久命他兼治怀州、孟州。戊午年，撤销宣抚司，商挺回到东平。宪宗亲自征讨蜀地，世祖将要前往鄂州，汉军在小濮召商挺询问军务。商挺回答：“蜀道险峻遥远，万乘之主怎么可以轻率行动？”世祖沉默了很久，说：“你的话正合我的心意。”宪宗去世，世祖北返，途中派张文谦和商挺商议军务。商挺说：“军中应当严格使用符信，以防奸诈。”张文谦急忙追上世祖，把这话告诉他，世祖大悟，骂道：“竟没有一个人把这件事告诉我！若不是商孟卿，几乎败坏大计，赶快派使者到军中订立约束。”不久额哷布格的使者到达，军中将其逮捕斩杀。召商挺到开平，和廉希宪秘密辅佐谋划大计。世祖即位后，命廉希宪和商挺宣抚陕、蜀。到达京兆时，哈喇布哈、珲塔哈驻军六盘山，准备以兵力响应额哷布格。商挺对廉希宪说：“处理六盘之事有三策：集中精锐向东，直捣京兆，这是上策；聚集军队在六盘山，观察形势再行动，这是中策；带着重装向北退回，以响应和琳，这是下策。”廉希宪说：“他们将采取哪一策？”商挺说：“一定会采取下策。”后来果然如此。于是商挺和廉希宪议定，命巴崇、汪良臣发兵抵御他们。

译六盘山的军队已经北去，阿勒达尔又从和琳率兵南来，在甘州相遇。哈喇布哈因为意见不合，便向北离去。阿勒达尔于是和珲塔哈合兵南下。当时诸王哈坦率领骑兵与巴崇、汪良臣的军队会合，于是分成三路抵御他们，在甘州东部大战，杀死阿勒达尔和珲塔哈。事情传到皇帝那里，皇帝大喜说：“商孟卿是古代的良将啊！”将宣抚司改为行中书省，升廉希宪为右丞，商挺任佥行省事。中统二年，升任参知政事。兴元判官费寅【廉希宪传作蜀人赍正寅】犯罪，害怕被杀，便以借兵修完城池的事情到朝廷控告商挺和廉希宪。皇帝在便殿召见商挺，问道：“你在关中、怀孟两地都取得了治理成效，但毁谤的话却接连不断，难道是同僚中有人阻挠你吗？还是地位高了而志气懈怠了？”商挺回答：“臣在秦地三年，过错很多，其中也有一些是权宜应变所致。如果事情成功就归功于自己，事情失败就把罪过分给别人，臣绝不敢请求接受诛戮。”商挺退出后，皇帝对近臣数说他前后谋划的大事，共有十七件，于是叹息说：“商挺有这样的功劳，仍然自己说有罪，还有谁肯为朕竭尽力量呢？” 皇帝发怒，召商挺来，把赵炳拘押在家，商瓛下狱。皇帝命儒臣审议他的罪行，尚书留梦炎以议论功勋的方式上奏说：“臣是宋朝儒臣，不知道商挺过去的功劳能否抵补这次的过错？”皇帝不高兴。符宝郎董文忠上奏说：“留梦炎不知道商挺是怎样的人，臣已经把他当年推戴陛下的功劳告诉他了。”皇帝沉默很久，问：“事情究竟是怎样的？”董文忠回答：“臣没有亲眼看见，但耳朵确实听说过。谋划杀人的事，商挺没有参与。”皇帝默然不语。至元十六年，才释放商挺和商瓛。至元二十年，商挺复任枢密副使，不久因病免职。第二年，赵炳的儿子又为父亲申诉冤屈，商挺再次被捕。关押一百多天后才获释【按苏天爵《名臣事略》说：商挺第二次被捕获释后，便在都城南面有一座小山丘名为左山，于是以此自号】。至元二十五年去世。延祐初年，追封鲁国公，谥号文定。儿子商琥，字台符。至元十四年，经姚枢、许衡推荐，授任江南行台御史，政绩很多。至元二十七年，征召授任中台御史。正逢地震，商琥上书说：“从前汉文帝时出现这种异常，却没有相应的灾祸，大概是因为亲自行德化而消弭了。”于是分条陈述汉文帝时期的时政，上奏进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元年、三年、八年、九年〕 皇帝发怒，召来挺，拘捕炳的家人，并将瓛下狱。皇帝命诸儒审议他的罪行，尚书留梦炎以讨论功勋的名义上奏说：“臣是宋儒，不知道挺一向的功劳，能不能抵补他如今的过错？”皇帝很不高兴。符宝郎董文忠上奏说：“梦炎不了解挺是怎样的人，臣已经把他过去拥戴您的功劳告诉他了。”皇帝沉默了很久，才问：“那件事究竟是怎样的？”董文忠回答说：“臣亲眼没有看见，但耳朵确实听说过；谋划杀人的事情，挺没有参与。”皇帝默然不语。十六年，才释放挺和瓛。二十年，恢复挺枢密副使的职务，不久因病免职。第二年，赵氏的儿子又为父亲申诉冤屈，挺又被〔拘系之事未详〕，关押了一百多天才获释。【按：苏天爵《名臣事略》说：挺再次被拘系，获释后，便在都城南面有一座土阜名为左山，于是以此自号。】二十五年去世。延祐初年，追封鲁国公，谥号文定。他的儿子琥，字台符。至元十四年，经姚枢、许衡推荐，被授任江南行台御史，政绩很多。二十七年，奉召授任中台御史。适逢发生地震，琥上书说：“过去汉文帝时出现过这样的异常现象，却没有相应的灾祸，大概是因为亲身实行德化而使它消弭了。”于是分条陈述汉文帝时期的政事，进呈给皇帝。又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只在立法、任人两件事而已。法律不能自行确立，必须靠人来施行；任用人不能滥用，只选择贤能之人。”于是举荐天下名士十多人，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把这些人都召来任用。至元三十年，调任国子司业，去世。赵良弼，字辅之，是女真人【《名臣事略》作赵州赞皇人】。他的父亲、兄长和几个儿子都为金国战死。赵良弼聪明敏捷而富有谋略，起初考中进士，任赵州教授。世祖在潜藩时召见他应对，称许他的回答。世祖即位后，邢州安抚司提拔他为幕长，他谋划安排很有方略。遇到事情受到牵制，就向藩邸请示。过了两年，邢州治理得很好，户口增加了一倍。世祖在潜藩时，分封地在关陕，奏请让廉希宪、商挺宣抚陕西，任赵良弼参议宣抚司事务。阿勒达尔、刘太平查核京兆钱粮，罗织审讯各种案件，死者二十多人，众人都吓得双腿发抖。赵良弼竭力陈述大义，言辞气势慷慨，阿勒达尔、刘太平最终不能诬陷他，所以宣抚司没有一个人获罪。己未年，世祖南征，召赵良弼参与元帅府事务，兼任江淮安抚使。他亲自执掌军鼓，率先冲锋，五战都取得胜利。所到之处宣扬恩德，百姓都安居。世祖北返，派赵良弼到京兆访察秦、蜀事务，他查得实情回来报告说：“宗王穆格没有别的心思，应当把西南、六盘一带全部交给他统辖。”珲塔哈驻军六盘山，士卒战马精强，都想向北返回，恐怕发生意外。耨埒总领秦川、蒙古诸军，年轻勇猛，轻率地进退，应当用重职宠任他，同时迅速解除他的兵权。刘太平、霍鲁懐声称在办理征集粮饷的事务，暗中却有据秦蜀的意图。伯嘉努、刘黑马、汪惟正兄弟防备德惠，都尽心等待命令，后来全都如同赵良弼所说。中统二年，又任命廉希宪、商挺宣抚秦蜀，赵良弼任参议。赵良弼即将先行时，珲塔哈叛逃北归，赵良弼抓住了他的党羽，元帅奇尔台布哈、密喇卜、和卓将其诛杀。廉希宪和商挺担心被说成擅自杀人，派使者入朝奏报并待罪。赵良弼写好密状交给使者，说：“当初派人捕捉两位元帅时，只命令把他们囚禁起来等待回报。我私下认为张扬此事不便，应当赶快诛杀他们；擅自杀人的责任在我，实在不在宣抚司。如果皇上因此发怒于廉希宪等人，希望使者立即拿出这份奏章。”皇帝最终没有追究。蜀人费寅【与《廉希宪传》和《商挺传》的记载不同】因为私怨诬告廉希宪、商挺在京兆有异心，共列九件事，并引赵良弼作证。皇帝召赵良弼来盘问，赵良弼哭着说：“两位大臣忠诚贤良，保证没有这种心思；我愿剖开自己的心来证明这件事。”皇帝的疑虑仍未消除，后来平定李璮时得到王文统与人交往的书信，更加怀疑两位大臣，严厉责问赵良弼。赵良弼至死不改口，皇帝的疑虑才消解。费寅最终因谋反被诛。至元七年，奉命出使日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六年〕

译此前曾多次派使者与日本交涉，始终没有得到要领。到这时，赵良弼请求出使，于是授任秘书监，拨给三千士兵随行。赵良弼辞去这支军队，只与二十四名书状官同行，船到金津岛。日本人望见使船，拿着刀来进攻。赵良弼离船登岸，向金津守说明情况；金津守把他引入板屋，命士兵包围屋子，熄灭蜡烛，大声喧闹。赵良弼神色镇定，若无其事。天亮后，日本太宰府官员在四面山上陈兵，询问使者来意。赵良弼斥责他们不恭敬的罪过，又向他们说明礼仪上的意旨。太宰府官员惭愧服从，请求索取国书。赵良弼说：“一定要见到你们的国王，才交给他。”过了几天，他们又来索取国书，甚至用军队威胁赵良弼。赵良弼说：“见不到你们的国王，宁可只拿走我的头，也不可能得到国书。”日本人知道无法使他屈服，便派十二名使臣和陪同人员入朝觐见，护送赵良弼到对马岛。至元十年，赵良弼从日本回来入朝，皇帝询问得知事情经过，说：“你可以说是不辱君命了。”后来皇帝准备征讨日本，多次询问赵良弼。赵良弼说：“不要进攻为好。”皇帝听从了他【按：《日本国传》记载，至元十一年、十七年、十八年，洪茶丘等人多次征讨日本，可见实际上并未听从赵良弼的话，此传恐怕有误】。至元十一年，同佥书枢密院事、丞相巴延征伐宋朝，赵良弼说：“宋军重兵驻扎在扬州，应当率大军先直捣临安，然后再完成其他事情。” 皇帝曾经跟宾客谈论说：“高丽是个小国，工匠技艺和弈棋技艺都胜过汉人；至于儒生，都通晓经书，学习孔子、孟子的学问。汉人只致力于征收赋税和吟诗，这有什么用呢？”赵良弼回答说：“这不是读书人的过错，而在于国家崇尚什么。”过了很久，赵良弼以疾病为由辞职，获准退居怀孟。赵良弼在温县有别业，原有土地三十亩，于是分成两部分，六成给怀州，四成给孟州，全部永久隶属于庙学，用来供养学生。他自认为出身于儒学家庭，以此表示不忘根本。有人问治理国家的要领，赵良弼说：“人的性情容易发作而难以控制，其中最严重的只有愤怒。一定要克制自己，然后才能控制愤怒；一定要顺从事理，然后才能忘掉愤怒。能够忍受难以忍受的事，容纳难以容纳的人，事情就能办成了。”至元二十三年去世，追封韩国公，谥号文正。儿子赵训，任陕西平章政事。赵璧，字宝仁，是云中怀仁人。世祖还在潜邸时，听说他贤能，召来相见，称他为秀才而不直呼其名，赐给他三个童仆供给柴薪饮水，又命后宫亲自制作衣服给他穿，宠遇无比。命他乘驿马到四方聘请王鹗等名士，又命十名蒙古学生跟随赵璧学习儒家经典。皇帝命赵璧学习国语，翻译《大学衍议》【按：虞集《道园谥议》说，他翻译了《论语》《大学》《中庸》《孟子》等书，本传没有详细记载】；皇帝有时在马上听他陈说，他言辞明白贯通，皇帝总是非常高兴。宪宗曾召赵璧询问：“天下怎样才能得到治理？”赵璧回答：“请先诛杀近侍中最为不善的人。”宪宗不高兴。赵璧退下后，世祖说：“秀才，你浑身都是胆吗？”一天，断事官伊啰斡齐拿着自己的印信向皇帝请示说：“这是先朝赐给我的印信，如今陛下登基，是仍然使用这枚旧印，还是换用新的呢？”当时赵璧侍立在旁，呵斥他说：“是否任用你，应当由圣上裁决，你竟敢拿印信来请求吗？”赵璧夺下印信放在皇帝面前，皇帝为之默然。随后说：“我也不能这样做。”从此伊啰斡齐不再被任用。壬子年，任河南经略使。有个叫刘万户的人，一向贪婪暴虐；他的党羽董主簿尤其倚仗势力作恶，强行掠取民间有姿色的女子三十多人。赵璧到任后，审查他们的罪行，立即将董主簿斩首，把民女全部归还。刘万户大为惊恐，正逢下雪，便到赵璧那里斟酒祝贺说：“经略使到任，诛除强横奸猾之徒，所以降雪是祥瑞的应验。”赵璧说：“像董主簿这样的人，还有不少；等把他们全部诛杀，祥瑞将会大大降临了。”刘万户收敛神色，不敢再说话，回去后卧病而死，当时人们认为他是被吓死的。世祖中统元年，任燕京宣慰使。当时供应蜀军，府库已经枯竭；后来北方边境用兵，赵璧筹划粮饷运输，接连不断。中书省立即授予他平章政事之职。中统三年，李璮在益都反叛，赵璧跟随亲王哈必齐讨伐他。李璮已经占据济南，各军缺粮，赵璧从济河取得粮食和羊、猪供给军队，军势又大为振作。至元元年，皇帝想撰写讨伐宋朝的檄文，几名执笔者都不称意，于是召赵璧来写。文章写成后，皇帝高兴地说：“只有秀才完全表达了我的意思。”改任枢密副使。至元六年，命他前往鹿门山都元帅阿珠的军营，兼任汉军都元帅府事务。宋将夏贵率军从武昌逆流而上救援襄阳，当时汉水暴涨，赵璧凭险要设置伏兵等待。夏贵果然在半夜偷偷逆流而上，赵璧策马出鹿门山，行军二十多里，发动伏兵夺取了夏贵的五艘船，大声喊道：“南方的船已经败了，我方水军应当赶快前进。”夏贵受到震慑，不敢行动。到天亮时，阿珠率领骑兵，赵璧率领水军在虎尾洲合战，夏贵大败，逃往高丽；高丽王禃被他的臣子林衍驱逐。皇帝召赵璧回朝，改任中书左丞，与国王特讷克共同处理东京等路中书省事务。他们在平壤聚集军队，当时林衍已经死了。赵璧与高丽王商议说：“高丽迁居江华岛已经多年，表面上虽然言辞谦卑、称臣进贡，内心却依仗险要地势，因此使权臣无所畏惧，擅自驱逐国王。如今林衍虽然死了，但国王实际上没有罪。如果朝廷派兵护送他回去，使他在古京复国，就可以安定军队、使百姓休息，这是最好的策略。”于是派使者把这件事报告皇帝。皇帝听从了。军队回来后，赵璧升任中书右丞。至元十年，再次任平章政事。至元十三年去世。大德三年，追赠大司徒，谥号忠亮。儿子赵仁荣，任同知归德府事；赵仁恭，任集贤直学士。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