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七

译童贯平定叛乱回来，王黼对皇帝说：“方腊起兵是由于茶盐法，而童贯回来却把过错推给陛下。”皇帝因此恼怒童贯。议论起兵事时，蔡京从中离间王黼。王黼害怕了。当时朝廷已经采纳赵良嗣的计策，联合女真共同图谋燕地，大臣们多数认为不可行。王黼说：“宋、辽虽然通好百年，但自历代以来，辽国轻慢我们已经很多了。兼并弱小、攻取昏乱，是用兵的良策。如今如果不夺取女真，女真一定会强大；中原旧有的土地将再也不能归我们所有。”皇帝采纳了他的话，于是重新整治军备。但把军队交给童贯后，王黼又写信向童贯表达忠诚说：“太师如果北伐，我愿意竭尽死力。”王黼在三省设置经抚房，专门处理边疆事务，不让枢密院参与。征集天下成年男丁，按户口计数出钱，共得到六千二百万缗，最终只买下五六座空城，回来后却上奏报捷，率领百官称贺，优升太傅，封楚国公，准许穿紫花袍，车马侍从、仪仗器物都与亲王相等。起初，辽国使者到来时，总是故意让他们绕远驿路，宴请犒劳也不显露奢华。等到王黼急于求成，便命女真使者七天内从燕地到京城；每次设宴，都陈列尚方锦绣、金玉珍宝来夸耀富盛，因此女真更加产生觊觎之心【按：王黼命金国使者快速到来，又奢侈夸耀富盛，虽然确实不妥，但金国对宋朝产生觊觎之心，终究不在于此。大概当时宋朝帮助金兵灭掉辽国，实际上是自己招致了唇亡齿寒的祸患；金国对宋朝产生觊觎之心，并不 【只是因为金玉锦绣而已。即使像接待辽国使者那样让金国使者绕远路、显示俭朴，难道就能消除后患，使金国骑兵不来吗？恭读《通鉴辑览》】【御批说：史家把使者快速到达、宴会奢侈作为祸患根源，见识既怯懦又迂腐，实在是千古至论，恭敬地抄录并记在这里。】王黼每次陪从皇帝参加曲宴，都亲自充当伶优等卑贱的角色，用献笑取悦皇帝。钦宗在东宫时，很厌恶他。郓王赵楷受到宠爱，王黼暗中为他谋划夺取太子之位的计策。皇孙赵谌任节度使、崇国公，王黼认为他只应当得到观察使的官职，便召宫臣耿南仲代写东宫辞去赵谌官职的奏章，奏上后果然夺去赵谌的官职，想借此动摇东宫。皇帝对他的待遇一天比一天优厚，把他居住的楼阁命名为得贤，治理定成后题名为书，宠光亭、载赓堂，共有七块匾额。有一天，王黼妄称堂柱上长出了玉芝，皇帝乘舆亲临观看。梁师成的宅第与他相连，便打通墙壁，开了便门往来，皇帝这才察觉他们结交的情状。因此王黼的宠爱顿时停止，不久命令他退休。钦宗接受禅让后，王黼惊慌恐惧，入朝祝贺，阁门官以皇帝的命令拒绝接纳。金兵进入汴京，他不等诏命，带着家属向东逃走。下诏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抄没他的家产。吴敏、李纲请求诛杀王黼，事情交给开封尹聂山办理。聂山正怀有旧怨，派武士追上他，在百姓家中杀死，取下首级献上，把尸体丢在路旁。皇帝因为刚即位，难以公开诛杀大臣，便托言他是被盗贼杀死；议论者认为借天讨之名却不合正道，是刑罚失当。朱勔是苏州人，父亲朱冲狡猾机敏，家世本来低贱微薄，曾替人做佣工，性情强悍不驯，因犯罪被鞭打脊背，便离开苏州到邻县。后来请求宽免，遇到异人，得到金子和方书，回去设店卖药，病人服用后往往见效，远近的人纷纷前来，家里于是富裕起来。他又经营园圃，结交宾客，以此获得声誉。起初蔡京居住在钱塘，经过苏州，想建造一座僧寺楼阁，估计费用数万，僧人说若一定要筹集这笔缘资，非朱冲不可。蔡京让郡守召朱冲来，朱冲愿意独自承担。过了几天，他请蔡京到寺中丈量土地，蔡京到了后，看见数千根大木材堆在庭院里，大为惊讶，暗中器重他的能力。第二年蔡京被召回京，带着朱勔一同前往，并把父子二人的姓名交给童贯，安排进军籍之中，二人都得到了官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章〕 徽宗很留意花石，蔡京暗示朱勔，让他告诉父亲秘密搜取浙中的珍奇物产进献。起初进献三株黄杨木，皇帝赞赏；后来年年增加，到政和年间达到极盛。船只首尾相接，遍布淮河、汴河，号称“花石纲”。在苏州设置应奉局，把取用内库财物当作取囊中之物，每次取用都以数十万、数百万计。延福宫、艮岳建成后，奇花异草充满其中。朱勔升至防御使，东南各地的刺史、郡守大多出自他的门下。徐铸、应安道【按：《东都事略》作王安道，与这里不同】、王仲闳等人助长他的恶行，向百姓强行夺取。士民家中只要有一块稍可观赏的石头、一株稍可玩的树木，他们便带领健卒直接闯入，用黄封作标记；没有立即取走，却派人看守，稍有不谨慎，就以大不恭的罪名治罪。等到发运时，一定拆屋掘墙把它运出去。百姓中参与这项差役的，中等人家也全都破产。砍山运石，期限督责严酷惨烈，即使在江湖中深不可测的水潭里，也一定千方百计取得。曾得到一块四丈高的太湖石，用巨船装载，役夫数千人；所经过的州县，有的拆毁水门桥梁，有的凿穿城墙让它通过。运到后，赐名“神运昭功石”，截留各道粮饷纲运，四处搜罗商船，把所进贡的物品高举在船上炫耀。撑船的篙工、掌舵的舵师倚仗势力贪横，欺凌州县，沿途百姓只能互相使眼色。广济军四个指挥的士卒全都充当拉船的役夫，仍然不够。蔡京开始担忧这件事，从容地向皇帝进言。皇帝于是抑制其中过分的行为，禁止使用粮纲船，告诫不得挖掘坟墓、毁坏房屋等，共十多项。允许朱勔与蔡攸等六人入贡，其余进奉全部停止。从此朱勔稍微收敛，后来却想扩大自己的居所，便看中了苏州市场中的孙老桥，假称奉诏说桥东西两侧四至以内的土地房屋都充作赏赐，共涉及数百家，限期五天全部迁走。郡中官吏逼迫驱逐，百姓在路上哀叹哭泣。朱勔于是就在私宅中修建神霄殿，供奉青华帝君像。监司和都邑官吏每月初一、十五都在庭下拜祭；命令士人到来时先朝见，然后递名刺到朱勔的园池拜访。他仿照禁苑，服饰器用都僭越皇帝规格，又借口运船招募数千士兵，把他们聚集起来保护自己。祸害州郡达二十年。方腊起兵时，以诛杀朱勔为名，童贯奉皇帝命令出兵，全部停止花木进奉。皇帝又罢黜朱勔父子兄弟侄子中在职的人，百姓大为高兴。然而叛乱平定后，朱勔又重新得势，声势熏天，奸邪之人和污秽之徒在门前等候，像奴仆一样侍奉他；不肯依附的人很快就被罢免。当时人们称那里为东南小朝廷。皇帝末年更加亲近任用他，他在朝廷中代为皇帝传达政事和诏命，大略像宦官入宫进见一样，连宫嫔也不回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朱勔历任随州观察使、庆远军承宣使，因燕山奏功进拜宁远军节度使；全家一门都成为显贵官员，连车夫和仆从也升到金紫官阶，天下人无不扼腕。靖康之难时，他想谋求自保，仓促拥护上皇南巡，还想邀请上皇到自己的宅第。钦宗采纳御史的意见，把他放归乡里。凡是由朱勔取得官职的人都被罢免，抄没他的财产和田地，达到三十万亩。言官仍然不断上奏，于是把他流放衡州，又迁到韶州、循州，派使者到他所在之处将他斩杀。

译王继先是开封人，奸诈狡猾而善于谄媚。建炎初年，凭借医术得到宠幸，后来逐渐显贵，宠遇达到开州团练使。不久因覃恩改授武功大夫、给事中。富直柔两次驳议，任命才被搁置。后来又特授荣州防御使。太后患病，王继先诊治护理有功，特意补授他的儿子王悦道为阁门祗候。不久命王继先主管翰林医官局，他极力推辞。当时王继先掌权，朝廷内外都切齿痛恨，于是假意请求退休以躲避舆论。诏令给他升秩二等，后来多次升迁至奉宁军承宣使，又特意封他的妻子郭氏为郡夫人。王继先所受际遇超过其他臣僚，诸位大帅都顺从他的意旨，没有人敢稍有违逆。秦桧派妻子亲自拜访他，叙为兄弟，内外相互援引，王继先升为昭庆军承宣使，富裕程度可与王室相比。他的子弟都进入朝廷名籍，掌握统兵和外任要职；姻亲党羽盘踞重要职位，几十年间没有人能够动摇他们。金兵将要到来时，刘锜请求做好战备，王继先却说：“新近进用的主兵官喜欢制造不安，如果杀掉一两个，和好关系就会重新稳固。”皇帝不高兴地说：“这是想让我杀刘锜吗？”侍御史杜莘老弹劾他十条罪状，大意说王继先大规模建造宅第，占据民居数百家，夺取良家妇女作为侍妾。镇江有个娼妓擅长歌舞，王继先假称奉皇帝命令索取她。渊圣皇帝丧期时，他全家设宴饮酒，命妓女只跳舞不唱歌，称作“哑乐”。从金国使者到来的那天起，他把许多珍宝运到吴兴，准备逃跑，暗中豢养恶少，私自置办兵器铠甲，接受富民钱财，把他们推荐为阁职。州县的大案件都可以用贿赂解脱，又诬陷姐姐通奸，把她刺面发配为奴。又在各地佛寺中为自己建立生祠，这只是其中较大的罪行，其余罪行即使拔尽头发也数不完。奏章送上后，下诏令王继先到福州居住，他的儿子、孙子一并勒令停职。释放被他放还为奴婢的良家子女一百多人，抄没他的财产，价值以千万计；把田园和金银出售，并一并归入御前激赏库。他的海船交给李宝，天下人都称快。淳熙八年去世。曾觌字纯甫，他的祖先是汴州人，因父亲的资任补授官职。绍兴三十年，以寄班祗候与龙大渊一同任建王府知客。孝宗接受禅让后，龙大渊从左武大夫授任枢密副都承旨，曾觌则从武翼郎授任带御器械、干办公城司。谏议大夫刘度入宫应对，首先说二人是皇帝潜邸旧人，对他们的待遇不可没有节制，于是拿京房、石显的事作比。随后龙大渊授任知阁门事，曾觌授任权知阁门事。刘度说：“臣想让他们退职，而陛下却提拔他们，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做谏官？请求赐臣贬黜。”中书舍人张震封还诏命，前后两次，刘度被调出任绍兴府知府。殿中侍御史胡沂也弹劾二人卖弄权势。后来给事中舍人金安节、周必大再次封还录黄。当时张焘刚任参政，也想以龙大渊、曾觌的任免来决定去留，极力进言。皇帝不采纳，张焘辞职离去，于是改任内祠兼侍读。刘度被夺去谏官职务，而二人仍任知阁门事。周必大阻止任命文书下发，不久也被授祠禄，二人的任命同样被搁置。没过多久，任龙大渊为宜州观察使、知阁门事，曾觌为文州刺史、权知阁门，二人都兼任皇城司。群臣因为进言反对二人而获罪离去，从此曾觌与龙大渊的势力更加扩张。士大夫中那些不知羞耻的人，暗中依附他们。皇帝曾命龙大渊抚慰两淮将士，侍御史王十朋说：“龙大渊奉命抚慰军队，却有损国体。”当时又有内侍押班梁珂等三人，内外勾结，专擅政事。等到梁珂因罪被逐出，右正言龚茂良入宫应对，首先论说另外两人的危害政事，比梁珂严重百倍，希望皇帝特别施威决断，一并罢免驱逐他们。此前江浙发生大水，皇帝下诏令侍从、台谏陈述朝政缺失，著作郎刘夙上密封奏章说：“陛下与曾觌、龙大渊等饮酒吟咏、互相唱和，直呼其字而不称名。请严格遵守法度，裁抑侥幸之人，并且应从宫中近侍开始。”龚茂良当时任监察御史，也说：“水属至阴，其征兆是女宠、受宠的奸佞和小人。”皇帝告诉他，二人都是自己在潜邸时的旧人，不同于一般近侍，而且都有文学才华，敢于进谏，闭门不出，不参与外间事务。龚茂良再次上疏说他们奸邪，奏疏送入后没有得到答复。龚茂良待罪，请求处分，后来出任建宁府知府。一天，右史洪迈拜访参政陈俊卿，说：“听说将要授予我右史，调任西掖，是真的吗？”陈俊卿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洪迈把有关二人的话告诉他，陈俊卿便上奏，并且在皇帝面前以洪迈的话质问二人。皇帝大怒，于是调龙大渊任江东总管，曾觌任淮西副总管，朝廷内外都感到痛快。不久，改任龙大渊为浙东总管，曾觌为福建总管。乾道四年，龙大渊去世，曾觌仍在福建。皇帝怜悯他，想召他回来，因枢密刘珙进谏劝止，召回的命令于是作罢。不久曾觌的任期将满，陈俊卿担心他入朝参与政事，请求让他出任浙东总管。当时曾觌已经到了京城近郊，陈俊卿又防备虞允文从蜀地回来，便与虞允文一同上奏说曾觌不可留在朝中，皇帝同意了。没有多久，皇帝用亲笔诏书越级提升曾觌一官，任浙东观察使，中书舍人封还了诏书。后来又防备汪大猷出使金国贺正旦，便让曾觌担任副使。等到回来，曾觌升了一个品秩，但皇帝最终还是重新下达任命他为浙东总管的命令，并且告诫閤门吏催促他入朝辞行。曾觌因此闷闷不乐地离开。乾道六年，陈俊卿被罢去宰相职务，曾觌以京祠官的身份被召回。淳熙元年，授开府仪同三司。淳熙四年，曾觌想以文官荫补法授予自己的子孙官职，皇帝派宦官到中书省，准备让曾觌按照使相奏补的法令办理。龚茂良当时以参政身份代理丞相职务，立即按照文官、武官分别依本色荫补的法令，将诏书封还上奏。曾觌大怒，于是荐举户部员外郎谢廓然为侍御史。谢廓然首先论奏龚茂良，将他贬到英州。曾觌此前虽然参与政事，还不敢放肆；到这时竟然责逐大臣，士大夫开始侧目而视、重叠着脚站立以示畏惧。淳熙六年，加授曾觌少保、醴泉观使。当时周必大起草制书，其中有“敬故在尊贤之上”的话，士人舆论对此感到惋惜。曾觌专擅政事二十年，权势压倒朝廷内外。他起初与龙大渊结为朋党。龙大渊死后，又与王抃、甘昪相互勾结，文武要职大多出自他的门下。叶衡从小官十年间升到宰相，徐本中从小使臣逐步升官至集英殿修撰、奉内祠，都是曾觌荐举的。陈俊卿任金陵守臣时，经过京城入朝觐见，首先说曾觌、王抃招揽权势、接受贿赂，推荐人才都凭皇帝的中批办理，士大夫公然趋附他们，十人中已有八九人如此，这绝不是朝廷的美事。皇帝醒悟，于是逐渐疏远曾觌。曾觌忧愤交加，淳熙七年背上毒疮发作而死。于是凡是以前因论奏曾觌而获罪的人，都被记录并赠官。

译张说是开封人，父亲张公裕任和州防御使。建炎初年，张说凭父亲的恩荫补任右职，又娶寿圣皇后的妹妹，因此屡次升迁至知閤门事。乾道初年，任都承旨，加授明州观察使。乾道七年，授签书枢密院事，任命下达后，朝廷舆论不平。当时刘珙起复任同知枢密院，因以与张说同时受命为耻，极力辞谢而不就职。左司员外郎张栻在经筵中极力进言。中书舍人范成大不肯起草制词。不久授张说为安远军节度使，他奉祠官职回到私第。没有几个月，又出任袁州知州。乾道八年，再任提举万寿观、签书枢密院事。侍御史李衡、右正言王希吕交相上章论奏他。起居郎莫济不肯书写记录，黄直院周必大不肯起草答诏。于是命权给事中姚宪书写诏书下发，又命翰林学士王曮起草答诏。不久，王曮、姚宪一同升官，而莫济、周必大等都被贬为国子司业。刘焞写信责备宰相，说张说不应任用，随即被谏官所论奏，出任江西转运判官。于是张说的势力炽盛，没有人敢触犯他。乾道九年，张说公开上章推荐莫济、周必大二人，二人都被授予州郡官职，周必大最终没有出任。淳熙元年，皇帝察知张说有数件欺骗蒙蔽之事，命侍御史范仲芑查究，于是罢为太尉、提举玉隆宫。谏官汤邦彦又弹劾他奸诈贪赃，于是降为明州观察使，责令居住在抚州。淳熙七年，死于湖州。皇帝仍然挂念他，下诏恢复承宣使之职。给事中陈岘封还诏书，这才作罢。王抃起初是国信所的小吏。金人索要海、泗、唐、邓、商、秦等地，议论很久没有决定，金兵到来后，派王抃出使，王抃答应以这些土地换取每年的贡赋，金兵才退回。乾道年间，他逐步升官至知閤门事，皇帝亲自信任他。金使到来后，双方议论国书礼仪不合，王抃奉宰执虞允文之命，欺骗金使说：“已经发文通知对境了。”第二天，金使才进呈国书，皇帝认为王抃可以任用，派他到荆襄巡视防务、检阅军马。淳熙年间，兼任枢密都承旨。他建议殿前司、步军司两司的军籍中有很多空额，请各自招募三千人。不久，殿前司竟然捕捉市民充军，呼号声充满道路，军士趁机抢掠百姓财物。皇帝只把罪责归于殿前指挥使王友直，却命王抃代理殿前司事务。当时王抃与曾觌、甘昪结交，依仗恩宠，专横放肆，他的门庭像市场一样拥挤。著作郎胡晋臣曾论说近侍倚仗权势，皇帝命执政赵雄查问有关人员。赵雄畏惧王抃等人，便让胡晋臣避开王抃，只指出几个职位低下的人来回答，胡晋臣最终被调出任职。校书郎郑鉴、宗正丞袁枢因承担专对，多次向皇帝进言，皇帝仍没有察觉。吏部侍郎赵汝愚也极力上疏论奏王抃的罪过。此前，王抃交给金使索取国书，等金使回国后，金主将其杀死。第二年金使到来，皇帝奉德寿宫的命令离开御座接受国书，不久便后悔了。淳熙八年，金国贺正旦使到来，又要求皇帝按照旧礼起立，皇帝急忙进入内宫。王抃擅自答应金使使用旧礼，皇帝很不高兴，赵汝愚趁机急切地攻击王抃，皇帝于是把王抃调出朝廷任外祠官，不再召回。【按张端仪《贵耳集》说：“孝宗在位时，每当北使进呈国书，必定离开御座三步，由中贵人接取进呈。到这次贺正旦使到来时，距离御座几十步，金使一定要皇帝亲自到前面接取递来的国书，当时没有决定。王抃忽然起身撤走国书，说：‘皇帝已经起驾，北使失礼。’皇帝于是赞赏王抃的机警。”该书记载与这里不同。根据本传所说，赵汝愚因皇帝不高兴而攻击王抃并使其出任外祠官，那么王抃擅自答应金使使用旧礼的说法似乎是确实的。】淳熙十一年，以福州观察使的身份去世。姜特立，字邦杰，丽水人。因父亲姜绶的恩荫补任承信郎。淳熙年间，屡次升迁至福建路兵马副都监。海贼姜大獠侵犯泉南，姜特立乘一条船先行进攻，将其擒获。帅臣赵汝愚向朝廷推荐他，皇帝召见后，授閤门舍人，命他充任太子宫左右春坊，并兼任皇孙平阳王的伴读，因此得到太子的宠幸。光宗即位，授知閤门事。他与谯熙载都是皇帝旧日亲信，专擅政事，依恃恩宠而无所顾忌。留正任右相时，论奏他招揽权势、收受贿赂的情状，于是削夺官职，给予外祠。皇帝挂念他，又授浙东马步军副总管，并下诏赐钱二千缗作为行装。正言大臣与姜特立势不两立，皇帝回答说：“成命已经颁布，朕不能反悔，你应当自行处置。”留正待罪于国门之外，皇帝不再召见他，姜特立也没有赴任。宁宗接受禅让即位后，姜特立升任和州防御使，再次奉祠。不久授庆远军节度使，后来去世。谯熙载比姜特立稍微廉洁勤谨，也任平阳王府伴读，屡次升官至忠州防御使、知閤门事。绍熙年间去世。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