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五

译北面。都城平壤城，就是汉代的乐浪郡，以鸭绿江作为险要。唐武德三年，唐朝派使者册封其王高建武为辽东郡王。唐太宗时，高丽东部大人盖苏文作乱，杀死高建武，拥立高建武弟弟的儿子藏为王。皇帝派使者授藏为高丽王。后来新罗上书说高丽侵扰，唐朝派使者前去晓谕制止，高丽不听。于是皇帝亲自率军讨伐，进攻包围安市城，没有攻克便返回。干封元年，盖苏文去世。九月，任命李勣为行军大总管，率军讨伐高丽。三年二月，军队包围平壤，九月攻克，俘获藏等人，在宫阙前献俘；赦免藏，任为司平太常伯。唐朝在当地设置安东都护府。仪凤二年，又恢复藏朝鲜郡王的封号，让他返回镇守。藏谋划叛乱，尚未发动便被召回，流放到邛州，死在那里。圣历初年，任命藏的儿子德武为安东都督。后来高丽才逐渐自行建立国家。元和末年，曾派使者来进献乐工。后唐长兴年间，王建取代高氏，于是把新罗、百济、高句丽合并为一国，迁居松岳，称东京，平壤为西京，派使者朝贡，屡次受封为高丽国王。晋开运二年，王建去世，儿子武继位；后汉乾祐末年，武去世，儿子昭继位。宋建隆三年，昭派使者朝贡。四年，任命昭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玄菟州都督、大义军使、高丽国王。开宝年间，昭去世，他的儿子伷代理掌管国事，派使者进贡，授伷检校太保、玄菟州都督、大义军使，封为高丽国王。宋太宗即位后，加授检校太傅，把他的军号改为大顺军。太平兴国二年，伷派儿子元辅来进贡。三年，加授伷检校太师。七年，伷去世，他的弟弟治代理掌管国事，派使者请求承袭王位，授为检校太保、玄菟州都督、大顺军使、高丽国王。雍熙元年，又派使者进贡。二年，加授治检校太傅。三年，契丹用兵，因为高丽与契丹接壤，常常受到契丹侵扰，宋朝派监察御史韩国华携带诏书前往晓谕，命高丽出兵向西防守。十月，派使者朝贡。端拱元年，加授治检校太尉。二年，派使者来进贡。淳化元年三月，加给治食邑，派户部郎中柴成务等前往。二年，派使者来进贡。三年，辽使萧恒德进攻高丽。淳化四年正月，治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二月，加授治检校太师。这一年，治派使者到辽国请罪，辽国把使者扣留。女真人把靠近鸭绿江的土地增给高丽，于是高丽与辽通好。五年六月，高丽派使者元郁来诉说辽人侵入边境，请求宋朝出兵。朝廷认为北方边境刚刚安定，不可以轻易发动战争，于是赐诏安慰抚恤，厚礼接待使者后送回。从此高丽受辽国控制，与宋朝的朝贡中断【按：《辽史》记载，统和十三年，治派使者入贡并进献鹰，十一月册封治为王，这就是当时的事情】。至道三年【《宋史》没有记载，今据《辽史》的年月补入】，治去世，弟弟【《辽史》作“侄”】诵继位。咸平三年，高丽大臣朱仁绍到登州侦察，朝廷下令召见，因而赐给诵诏书。六年，诵派使者李宣古来谢恩，并说自从晋朝割让燕、蓟归属契丹后，便有道路通往玄菟，契丹屡次前来攻伐，不断索取，请求宋朝派军屯驻防备。诏令优厚答复他【按：《辽史》记载，统和十六年派使者册封诵为王；二十年七月来进献本国地图；二十三年派使者来庆贺与宋朝联合和好；二十八年派使者来祭奠承天皇太后，又来参加防葬】。诵去世后，他的弟弟询代理掌管国事【按：《辽史》记载，统和二十八年高丽西京留守康肇杀死其国王诵，拥立其堂兄询，与此不同】。在边境上修筑六座城，分别是兴州、铁州、通州、龙州、龟州、郭州。

译辽国认为高丽怀有二心，已经派使者要求交出六座城，询不答应，于是发兵到城下，焚烧劫掠居民。询迁往升罗州躲避，辽军退去后，询派使者请求和好，但辽国坚持以六座城为理由，于是询调兵戍守。大中祥符三年，辽大举进攻高丽，询与女真人设下奇谋，将辽军几乎全部击杀【按：《辽史》记载，这一年辽军渡过鸭绿江，康肇在铜州拒战并战败，康肇再次出战，被耶律达鲁擒获；辽军追击数十里，铜、霍、贵、宁等州都投降，询上表请求入朝，辽国答应；与《宋史》所载不同】。又在鸭绿江东面筑城，与来远城相对，跨江架桥，暗中部署军队来巩固新城。七年，派使者来进贡。八年，诏令在登州设置馆舍接待使者。这一年，派使者郭元来进贡。天禧元年，派使者奉表进献地方特产【按：《辽史》记载，统和二十八年派排押、博诺进攻开京，询弃城逃走，辽军于是焚毁开京；二十九年班师，所降各城再次叛乱；开泰元年询请求称臣，辽诏令询亲自入朝，询奉诏称病；辽又下诏重新索取六州之地，五年至八年多次出兵伐高丽，九年接受询的降表，赦免其罪】。五年，询去世【按：询的卒年，《宋史》原载在天圣八年，《辽史》载在圣宗太平元年。这里系于真宗天禧五年，两史记载不同，今据《辽史》改正】。他的儿子钦承袭王位；【按《辽史》记载】辽使册封钦为王，高丽派使者来说明已经与辽修好。天圣八年，又派使者入朝进贡。钦去世后，儿子徽承袭王位。此前，高丽使者已经到汴京，往返都从登州。熙宁七年，派使者来说明想要远离辽国，请求改由明州到京师，宋朝答应了。元丰元年，派陈睦前往聘问。六年，徽去世【按：《辽史》记载，重熙二十三年，高丽王徽请求授予其子官职，辽诏加其子检校太尉；清宁元年，高丽使者来参加兴宗的葬礼；四年，使者来参加太皇太后葬礼；太康四年，徽请求赐予鸭绿江以东的土地，辽不答应】。他的儿子勋代理掌管国事，过了一百天去世，弟弟运继位【《辽史》作“勋的儿子运”】。八年，派他的弟弟僧统来朝。哲宗即位后，高丽派使者来庆贺。元祐五年，重新恢复使者往来。七年，派使者来进献《黄帝针经》，请求购买大量书籍。礼部尚书苏轼说：“高丽入贡没有丝毫利益，却有五项祸害。如今它请求书籍并购买金箔，应当不要答应。”诏令允许购买金箔，但高丽最终还是买了《册府元龟》带回去。运在位四年去世。【按《辽史》记载，运在太康十年去世；到大安十年，共在位十一年，与《宋史》记载不同。】他的儿子尧继位，不到一年，因病不能治理国政，由叔父熙代理。不久，尧去世，熙继位。此后几年，进贡使者没有到来。【按《辽史》记载，运去世后，儿子昱继位；昱患病，命其子颙暂代处理国事。颙就是熙，为避辽天祚帝的嫌名而改名，因此昱就是尧。《辽史》说颙是昱的儿子，这里却说是昱的叔父，二者也有不同。】宋徽宗即位，派使者前往吊唁并致贺。崇宁二年，下诏命户部侍郎刘逵等出使。熙去世。【按《辽史》记载，寿隆元年，高丽王昱患病，命颙暂代处理国事；三年，昱去世，封颙为三韩公；干统五年，颙去世。熙共在位九年。】他的儿子俣【《辽史》作“侯”】继位，进贡使者接连不断。宣和四年，俣去世。【按《辽史》记载，干统五年，封侯为三韩国公；十年，俣向高丽请求出兵抵御金人，金人责备他，辽随之灭亡。】他的儿子楷继位，诏令派使者前往祭奠慰问。当初，俣向宋朝请求医生，诏令派两名医生前往，在那里留了两年才回来。宋钦宗即位后，高丽贺使到来，诏令让他们住在明州，并收纳了他们的方物。宋高宗即位后，担心金人与高丽相互联络，命胡蠡出使高丽，想以此离间两国。建炎二年，浙东路马步军都总管杨应诚上奏说：“从高丽到女真的道路非常便捷，请让我亲自出使三韩，结交鸡林，以谋划迎接二圣。”于是，宋高宗、宋钦宗二位皇帝便任命杨应诚为高丽国信使。六月，他到达高丽，向楷说明宋朝的意图，但楷不奉诏。十一月，楷派臣子尹彦颐奉表谢罪。当时，金使到达高丽，责备高丽派使者往来，要求一切都遵循辽朝旧制，并索取保州道路以及在高丽境内的边地人口。楷附表谢罪，请求按照侍奉辽朝的旧制度办事，并请求免于索取逃亡人口。金主答应了。在此以前，高丽虽然与宋朝使者往来不断，但接受辽朝的封册，奉行辽朝正朔。金灭辽后，高丽便以侍奉辽朝的礼节侍奉金朝。绍兴二年闰四月，楷派使者入朝进贡。楷去世，儿子晛继位。绍兴三十二年三月，高丽的纲首徐德荣到明州，说本国想派贺使来朝，明州守臣韩仲通将此事上报。殿中侍御史吴芾上奏说，高丽与金朝接壤，担心高丽成为金朝的内应，诏令停止此事。从此直到宋朝灭亡，高丽再未前来。后来，晛的弟弟晧废黜晛，自立为王，并将让国之事奏告金朝。金主对此表示怀疑，便下诏详细询问高丽的士民。使者到达高丽后，晧称晛是自行退位，和先前的奏报相同。使者回来后，晧又派使者请求金朝册封。大定十二年三月，金朝赐给他封册。大定十五年，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对晧怀有二心，派徐彦宁等人到金朝上表，声称晧弑杀晛，并请求将慈悲岭以西直到鸭绿江的四十余座城归附金朝，但金朝没有答应。不久，晧平定赵位宠之乱，派使者谢罪。承安三年，晧上表自称衰老多病，让弟弟晫暂代处理国事。这一年，晧去世，晫继位。泰和四年，晫去世，儿子韺继位。至宁元年八月，韺去世；第二年，金宣宗迁都汴京，辽东道路不通。元太宗三年，高丽王王防派弟弟侹到元朝请求和好，太宗答应了。此后高丽时叛时服，元定宗、宪宗都曾派兵讨伐。元世祖中统元年三月，王防去世，儿子禃继位【禃起初名为倎】。禃多次派使者进贡，又亲自入朝。至元三年二月，元朝设置沈州，安置高丽降民。元世祖想与日本通好，因为高丽与日本相邻，可以作为向导。八月，派黑的等人出使日本，先到高丽向王防说明此事。黑的尚未到达日本便返回。

译至元五年正月，诏令告谕禃，说明元朝将要伐宋，要求他帮助提供士卒、船舰和粮储。九月，禃派臣子随元朝使者前往日本，但也没有到达。六年八月，禃的世子愖入朝，奏报本国权臣林衍废黜禃、拥立禃之弟淐的事情。元朝诏授愖特进、上柱国，派孟克图前去讨伐林衍。十月，又派使者告谕禃、淐、林衍等人一同到朝廷，当面陈述是非。禃接受诏令，恢复王位，并派使者上表谢恩。十二月，禃亲自到京师朝见。七年正月，因高丽西京归附元朝，诏令改设东宁府，以慈悲岭划定边界，任命孟克图为安抚使，率兵驻守，并告谕高丽官属、军民讨伐林衍。林衍不久死去，余党逃到珍岛，元军讨伐并击败了他们。八年正月，禃派使者奉表请求联姻。十一年三月，派使者告谕高丽，要求协助征讨日本。五月，皇女和塔拉都哩黙色下嫁给禃的世子愖。七月，禃去世，诏令愖继承爵位。十二年十一月，派使者告谕愖改换官职名称和称号，愖派带方侯王澂入朝侍奉。十三年七月，高丽派使者来庆贺宋朝平定。十一月，愖派使者奏报改名为睶。十四年正月，金方庆等人发动叛乱，命睶平定。至元十五年，元朝派兵驻守忠清、全罗等地。七月，重新铸造驸马高丽王印，赐给睶。十七年五月，高丽发生饥荒，请求借贷粮食一万石，元朝答应了。十月，晋升睶为开府仪同三司、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十八年二月，睶说本国的笔且齐不熟悉公文移送文字，请求各设置郎中、员外郎一人作为辅佐，又请求在宣命的职衔中增加“驸马”二字，元朝都答应了。十一月，在金州等地设置镇边万户府，以控制日本。十九年正月，睶因日本侵犯边境，请求派蒙古军五百人驻守金州，元朝又答应了。二十年五月，设置征东行中书省。二十八年五月，以睶的儿子謜为世子，授特进、上柱国，赐银印。十月，因高丽发生饥荒，发米赈济。三十年二月，睶派使者入朝奏事，又改名为昛，并请求赐予功臣称号，诏令赐号“推忠宣力定远功臣”。十一月，昛入朝。大德元年，封昛为逸寿王，以世子謜为高丽王，謜也娶了元朝公主。二年七月，中书省臣奏报謜有罪，于是又以他的父亲昛为王。昛复位八年后去世，謜又继承王位【謜后来改名为章】。謜生子焘，焘接受禅让，于仁宗皇庆二年四月承袭封爵。后来由他的弟弟暠继承，暠又传给儿子颛。高丽从建国到颛，共有二十九位国王，历经四百多年，中间经历宋、辽、金、元各朝，始终没有改换国姓。百济是扶余的旁支。它濒临海边，南面是倭，北面是高丽，都要渡海才能到达。它的东面是新罗，风俗与高丽相同。唐武德四年，百济王扶余璋开始派使者进献果下马。从此多次入朝进贡，高祖下诏封他为带方郡王。百济王后来多次与高丽、新罗相互仇杀，来向唐太宗报告，太宗便诏令使者调解他们的怨仇。贞观十五年，扶余璋去世，朝廷册立他的儿子义慈为绍王。后来百济与高丽结盟，攻打新罗，夺取四十余座城，又乘机夺取新罗七座城。过了很久，又夺取十余座城，唐朝屡次下诏劝解，百济不听。显庆元年，唐朝诏令左卫大将军苏定方率军会同新罗军讨伐百济，俘获义慈及其太子隆，押送到京师。唐朝下诏赦免他们，没有杀死；分割百济土地设置五个都督府，命刘仁愿守卫百济城。扶余璋的侄子福信占据周留城反叛，拥立故王子扶余丰为王，西部各地都响应，带兵包围刘仁愿。龙朔二年，唐朝诏令右威卫将军孙仁师任熊津道行军总管，与刘仁愿以及新罗王共同讨伐百济，扶余丰逃走。各城都被收复，刘仁愿整顿军队回朝，留下刘仁轨代为镇守。唐高宗任命扶余隆为熊津都督，让他回国平息与新罗旧日的仇怨，刘仁轨替他拟定盟约文辞。后来扶余隆的部众离散，返回京师。仪凤年间，朝廷晋封他为带方郡王，派他回藩国；他畏惧新罗强盛，寄居并治理于高丽，最后死在那里。武后让他的孙子敬继承王位，但此时百济土地已经被新罗、渤海等国瓜分，百济于是灭亡。新罗是弁韩的后裔。它的土地东西横贯千里，南北纵深三千里；东面抵达长人，东南面是日本，西面是百济，南面濒海，北面是高丽。朝服崇尚白色；国王姓金，贵人姓朴，百姓没有姓氏。唐武德四年，新罗王真平派使者入朝，唐朝诏令派使者回访并赐赠。三年后，封真平为乐浪郡王。新罗王在贞观五年进献歌舞女子二人，唐太宗下诏将她们送回。这一年，真平去世，没有儿子，他的女儿善德继承王位。大臣乙祭掌握国政，唐朝诏令册封善德，承袭她父亲的封爵。贞观二十一年，善德去世，妹妹真德继承王位。唐高宗永徽元年，新罗攻打百济并击败它，派使者入朝。真德织成锦缎，写颂词献给唐朝。永徽五年，真德去世，她的弟弟之子春秋继承王位。第二年，春秋与苏定方共同平定百济。龙朔元年，春秋去世，他的儿子法敏继承王位。咸亨五年，法敏收纳高丽叛乱者，夺取百济土地并加以镇守。唐朝诏令削夺他的官爵，任命他的弟弟仁问为新罗王，让仁问从京师返回本国。又诏令刘仁轨出兵彻底讨伐法敏。上元二年，法敏派使者谢罪，进贡的礼物接连不断。仁问于是回来辞去王位，唐朝诏令恢复法敏的封爵。然而法敏大量占取百济土地，最终抵达高丽南境。法敏去世，儿子政明继承王位。政明去世，儿子理洪继位；理洪去世，弟弟兴光继位。开元年间，新罗多次入朝进贡，又进献两个女子，唐玄宗厚加赏赐后将她们送回，并让新罗派子弟入国学读书。开元二十五年，兴光去世，儿子承庆继位；承庆去世，弟弟宪英继位；宪英去世，儿子干运继位。建中四年，干运去世，没有儿子，国人共同拥立宰相金良相继承王位。同年金良相去世，他的堂兄弟敬信继位。十四年，敬信去世，没有儿子，于是立嫡孙俊邕。俊邕去世，儿子重兴继位。永贞七年，重兴去世，他的宰相金彦贞继承王位。金彦贞去世，儿子景徽继位。咸通以后，新罗不再进贡。后唐同光元年，新罗王金朴英派使者入朝进贡。长兴四年，权知国事金溥又派使者来朝。自后晋以后，新罗不再来朝。其国王去世、继位的世系，史书都记载不详。宋朝以后，新罗并入高丽，高丽以其地设置东州乐浪府，称为东京；又以百济旧地设置金州金马郡，称为南京。

译耽罗是高丽的属国。宋朝以前没有可考的记载。【按《唐书》记载，有儋罗国，位于新罗武州以南的岛上，龙朔、麟德年间曾经入朝。儋、耽二字音近，怀疑就是这个地方。】元世祖使高丽臣服后，认为耽罗是通往南宋、日本的要冲，也对此加以关注。至元六年七月，派都统领脱脱儿等人前往察看道路，诏令高丽国王王禃选派官员引导并护送。此时高丽叛贼林衍的余党金通精逃入耽罗，朝廷商议先平定耽罗，然后再观察是否征讨日本。至元十年正月，命经略实都史枢及洪茶丘等率兵船前往讨伐。六月，耽罗被平定，在当地设置耽罗国招讨司，后来改为军民安抚司。三十一年，高丽王上奏说耽罗一向是高丽的属国，请求仍旧归高丽，元世祖答应了。从此耽罗重新隶属于高丽。渤海原本是臣属于高丽的粟末靺鞨人，国王姓大。唐朝平定高丽后，他率领部众在挹娄以东的牟山一带据守，地处营州以东二千里，南以泥河为边界，东到大海，西接契丹，筑城居住。高丽的逃亡残众逐渐归附于他。武则天万岁通天年间，契丹攻陷营州，有舍利乞乞仲象，与靺鞨酋长乞四比羽以及高丽遗民向东逃走，渡过辽水，在太白山东北、阻隔奥娄河的地方据守，修筑壁垒巩固自己。武则天封乞四比羽为许国公，封乞乞仲象为震国公。乞四比羽不接受诏命，武则天诏令李楷固等人攻打并杀死他。乞乞仲象去世后，他的儿子祚荣率领残余部众抵抗李楷固，李楷固战败返回。祚荣于是兼并乞四比羽的部众，建立国家，自称震国公，与突厥互通，完全取得扶余、沃沮、弁韩、朝鲜海北各国。唐中宗时，派侍御史张行岌招抚慰问祚荣，祚荣派儿子入朝侍奉。唐睿宗先天年间，派使者册封祚荣为左骁卫大将军、渤海郡王，将他统辖的地区设置为忽汗州，任命他兼任忽汗都督。【按：渤海自唐初至此一直称为靺鞨，唐睿宗把它的州设置为忽汗州，从此才去掉靺鞨的称号。】开元七年，祚荣去世，私谥为高王。他的儿子武艺继位，改年号为仁安，唐玄宗赐给册命，让他承袭王位。不久，黑水靺鞨使者入朝，唐玄宗在其地设置黑水州，任命长史。武艺商议派弟弟门艺和舅父任雅相发兵攻打黑水靺鞨，门艺极力劝谏，武艺不听，便派堂兄壹夏代替门艺领兵。门艺害怕被杀，逃来归附唐朝，唐朝诏授他为左骁卫将军。十年后，武艺派将领张文休率海盗攻打登州，唐玄宗立即派门艺征发幽州军队攻打他们。武艺去世，私谥为武王。儿子钦茂继位，改年号为大兴，仍赐册命让他承袭王位。天宝末年，钦茂迁都上京；上京位于旧国以北三百里、忽汗州以东。钦茂在唐玄宗一朝共二十九次入朝进献。宝应元年，唐朝开始诏令以“渤海”作为其国号。钦茂进封检校太尉。大历年间，钦茂二十五次来朝。钦茂去世，私谥为文王。儿子宏临早死，族弟元义继位；一年后，国人杀死元义，拥立宏临的儿子华璵为王，改年号为中兴，死后谥为成王。钦茂的小儿子嵩邻继位，改年号为正历，诏授右骁卫大将军、嗣王。建中、贞元年间，共四次入朝，死后谥为康王。儿子元瑜继位，改年号为永德，死后谥为定王。弟弟言义继位，改年号为朱雀，也像前代一样承袭王位，死后谥为僖王。弟弟明忠继位，改年号为太始，死后谥为简王。堂叔仁秀继位，改年号为建兴。仁秀很能征讨海北各部，唐朝诏令授予检校官。空袭王元和年间，共十六次入朝进贡；长庆、宝历年间，共两次。太和四年，仁秀去世，谥为宣王。孙子彝震继位，改年号为咸和。唐朝诏令让他承袭王位，直到唐文宗在位结束，共来朝十二次。昌和四年，彝震去世，弟弟嵯晃继位；嵯晃去世后，儿子元锡继位。咸通年间，三次入朝进贡。渤海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以肃慎故地为上京，称龙泉府；其南面为中京，称显德府；以獩貊故地为东京，称龙原府，也称栅城府；以沃沮故地为南京，称南海府；以高丽故地为西京，称鸭绿府。又有长岭府，以扶余故地为扶余府。渤海常驻精锐军队抵御契丹，又有鄚颉府。以挹娄故地设置定理府、安边府；以率宾故地设置率宾府；以拂湼故地设置东平府；以铁利故地设置铁利府；以越喜故地设置怀远府、安远府。官员设置和职掌分工，大多仿照中国制度。渤海与幽州节度府互相聘问。此后的朝贡情况，史家失传。后梁开平年间，渤海王大諲譔派使者来朝。后唐天成年初，契丹攻打扶余，攻下城池，将扶余改为东丹府。渤海在五代时期经常入朝进贡。宋太平兴国四年，宋太宗平定晋阳，调兵进驻幽州，渤海将领大鸾河率其部族来降，宋朝诏令任命大鸾河为渤海都指挥使。六年，宋朝准备出兵攻打契丹，降诏告谕大鸾河。后来渤海并入高丽，契丹人说是这样。定安国本是马韩的后裔，被契丹攻破后，其酋长聚集残余部众，在西部边境据守，自称定安国。宋开宝三年，定安国王烈万华借女真使者附带表章，进献地方物产。太平兴国年间，宋太宗正在经营远方、谋划扩张，便向定安国下诏，命它与宋朝形成犄角之势。六年冬，定安国王乌元明又借女真使者上表，说自己拥有高丽旧地和渤海遗民，宋朝用诏书答复了他。端拱、淳化年间，定安国曾两次借女真使者上表，此后不再来。日本原本称为倭国，正处在新罗东南方，居住在海中的岛屿上。小岛有五十多个，都各自称国并臣服于倭国。其疆域东西行走需五个月，南北行走需三个月。西南面临大海，东北角被大山隔开，山外就是毛人国。当地风俗是女子多、男子少，有文字，崇尚佛教。隋开皇末年，开始与中国交往。唐贞观五年，派使者入朝，唐太宗怜悯其路途遥远，诏令有关部门不要拘泥于每年进贡。永徽初年，派使者进献虎魄、玛瑙，唐朝赐给玺书。咸亨元年，派使者庆贺唐朝平定高丽，后来才改国号为日本，说是因为本国接近日出的地方，便以此为名。长安元年，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使者名叫粟田，好学，能写文章，举止进退很有风度。开元初年，粟田再次入朝，请求跟随儒者学习经书，唐朝诏令四门助教赵元黙做他的老师，并把各种赏赐物品和书籍换给他带回国。他的副使仲满仰慕中国，不肯回国，改名为朝衡，历任左补阙、仪王友，学识广博，过了很久才回去。天宝十二载，再次入朝。建中元年，派使者进献地方物产。贞元末年，派使者入朝。他们的学生橘免势和僧人空海希望留在中国学习，经过二十多年才回国。

译开成四年，日本再次入朝进贡。宋雍熙元年，日本僧人奝然和他的五六名弟子渡海来到宋朝，进献十多件铜器，以及本国官职表和年代纪各一卷。奝然擅长隶书，宋朝询问日本的风土，他只用书面回答说：“我国有《五经》、史书以及佛经，还有《白居易集》，都是从中国得到的。土地适宜种植五谷，但麦子很少；交易使用铜钱，钱文是‘乾元大宝’。牲畜有水牛、驴、羊，还有很多犀牛和大象。出产蚕丝，织绢很多。一年四季的寒暑变化，大体与中国相同。”日本东部边境连接海岛，东部奥州出产黄金，西部别岛出产白银，将这些作为贡赋。日本有五畿、七道、三岛，国王以“王”为姓，传袭已经六十四世。文武官员都世代任职，国王起初以“王”为尊号，后来才以“天皇”为尊号。宋太宗召见奝然，慰问安抚他，赐给他紫衣，安排住在太平兴国寺。奝然请求前往五台山，宋太宗答应了，并命令沿途供应饮食。他又请求印本《大藏经》，宋太宗也下诏赐给他。第二年，奝然回国；过了几年，奝然派弟子喜因奉表来谢恩。咸平五年，建州海商周世昌遇风漂流到日本，过了七年才回来，并与日本人滕木吉一同到朝，宋朝都召见了他们。景德元年，日本僧人寂照等八人入朝。天圣四年十二月，明州报告说，日本国太宰府派人进献地方物产，却没有携带本国表章，诏令退还贡物。熙宁五年，有僧人诚寻来到天台，住在天台国清寺，希望留在那里，宋朝诏令让他赴京，因为他来自远方且有戒行和学业，便安排他住在开宝寺。后来日本连续进贡地方物产，来的人都是僧人。乾道九年，日本借明州纲首携带地方物产入贡。元世祖至元元年，因为高丽人赵彝等人说日本可以沟通，至元三年八月，元朝命兵部侍郎赫德任国信使，经高丽出使日本。赫德等人没有到日本便返回。四年六月，元世祖认为高丽国王禃以托辞推脱，便再次派赫德等人告谕禃。禃认为海道险阻，不能使元朝天使受辱，于是派起居舍人潘阜等带书信前往日本，也没有得到明确结果而返回。五年九月，命赫德等人带诏书前往日本，到了对马岛，日本人拒绝接纳。六年十二月，命秘书监赵良弼任国信使，带诏书到高丽，沟通与日本的友好关系。八年九月，赵良弼到达日本太宰府后返回。九年二月，高丽王禃写信给日本。五月，又派人带信前往日本，但都没有得到答复。至元十年六月，赵良弼再次出使日本。十一年七月，命凤州经略使、实都、高丽军民总管洪茶丘率领水军前往征讨。十月，进入日本国境。十二年二月，派礼部侍郎杜世忠等人出使日本。十七年二月，杜世忠等人被日本杀害。十八年正月，命日本行省右丞相阿喽罕、右丞范文虎以及征东元帅实都、洪茶丘等率十万人前往征讨。六月，阿喽罕生病不能出征，命安塔哈代替他总领军务。八月，各路将领没有遇到敌军便退兵返回。二十年，命安塔哈任日本行省丞相，招募士兵、制造船只，准备再次征讨日本。淮西宣慰使昂吉儿上奏说百姓劳苦，于是元朝停止了出兵。二十一年，又因为日本崇尚佛教，派王积翁与补陀僧如智出使日本。王积翁等被日本人杀害，出使没有成功。到大德三年，又派僧人出使日本，也没有得到答复。元朝一代始终没有与日本正式通好。流求国，也称瑠求，在南海以东，与漳州、泉州各州相对。它的西、南、北三面都是水，到了彭湖一带地势渐低，靠近流求国的地方称为落漈。“漈”就是水流向下而不回旋。流求国土地虽小却地势险要，设有三重壕沟和栅栏，四周环绕流水，种植荆棘作为藩篱；兵器有刀、矟、刀、箭、剑和鼓。土地肥沃，不征收赋税，以月亮的盈亏记录时日，没有其他奇异货物，因此商人不与它通商。宋淳熙年间，它的酋长曾率数百人突然来到泉州的水澳、围头等村庄，大肆抢掠；他们喜欢铁器，百姓关门后，他们就削断门环离去。他们用竹子扎成筏子，紧急时便众人抬着筏子游水逃走。元世祖至元二十八年，以海船副万户杨祥任宣抚使，带诏书前往告谕，最终也没能到达。流求旁边有毗舍邪国，语言也不相通。又有三屿国，也靠近流求，居民不到二百户；有时有人到泉州经商。《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五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六 《四夷传》第二 突厥、回鹘【厖特勒】、薛延陀【拔野古、仆固、同罗、契苾、多览葛、跌、葛逻禄、拔悉蜜】、黠戛斯【伊州、都播、骨利 斡、白□斛、薛】、奚、室韦诸部落 突厥阿史那氏，是古代匈奴的北部部族。居住在金山南面，臣属于蠕蠕。族属繁衍，到吐门时逐渐强大，改称可汗。他的别部中掌握兵权的有二十八等，全都是世袭官职。控弦之士有一百万人。隋朝大业年间发生动乱，始毕可汗咄吉继位，人们争相归附他。契丹、室韦、吐谷浑、高昌都投降归属。唐高祖从太原起兵后，派府司马刘文静前往聘问，与突厥结成和好关系。始毕派特勒康稍利进献兵马。武德元年，骨咄禄特勒入朝，唐高祖在太极殿赐宴。二年，始毕亲自率兵渡河，到达夏州，准备以军队帮助刘武周攻取太原，却在路上去世。他的弟弟俟利弗设继位，这就是处罗可汗。处罗娶隋义成公主为妻，又与王世充往来；他还到窦建德处迎请萧皇后以及齐王暕的儿子正道，拥立正道为隋王。秦王李世民讨伐刘武周时，处罗正图谋夺取并州、安置正道，因病发作去世，计划未能实行。他的弟弟咄苾继位，这就是颉利可汗。颉利又娶义成为妻；义成是杨谐的女儿。颉利的弟弟善经与王世充的使者王文素一起劝说颉利拥立正道，以报答隋朝，颉利认为有道理。从此突厥接连多年入侵。武德四年，侵犯雁门、代州，进犯原州，又侵犯并州。六年，侵犯定州、匡州、原州、朔州等州。七年，攻打原州、朔州、代州、陇州等州。秦王与齐王率军防御并反击。颉利与他的侄子突利联合出兵，从原州起兵。秦王使用反间计，突利不想作战。颉利于是派突利请求和亲。八年，颉利又攻打灵州、朔州和广武，转而抢掠绥州。九年，攻打原州、灵州，又包围凉州，侵犯泾原。七月，颉利亲自率十万骑兵袭击武功，京师戒严。他进攻高陵，被尉迟敬德击败。当时颉利派人请求和亲，并窥探唐朝虚实。唐太宗囚禁他的使者，和高士廉、房玄龄等骑马出玄武门到渭水边，当面责备颉利背弃盟约，突厥军大为惊恐。颉利坚决请求和好，于是唐太宗与他订立盟约。贞观元年，薛延陀、回纥、拔野古等属部都反叛。颉利派突利讨伐他们，但没有取胜。颉利发怒，把突利囚禁起来。突利因此怨恨不满。第二年，突利自称受到颉利攻打，请求唐朝救援。颉利也拥兵窥伺边境。当时突厥连年饥荒，灾异多次出现，各部都怀有二心。薛延陀自称可汗，派使者前来。拔野古、仆骨、同罗诸部，以及霫、奚各部的首领，都来入朝。于是唐朝诏令李靖等六位总管讨伐突厥。贞观四年正月，李靖进军驻扎在恶阳岭，夜间袭击颉利。颉利的酋长康苏密等带着隋朝萧皇后和杨正道投降。颉利逃奔沙钵罗，被行军总管张宝相擒获，押送俘虏到太庙献功。八年，颉利去世，追赠归义王，谥号荒。唐朝诏令将朔方地区从幽州到灵州设置顺、祐、化、长四个都督府，分割颉利原有土地，左边设置定襄都督府，右边设置云中都督府，由两府统辖。任命突利可汗为顺州都督，命他率部前往自己的辖区。突利起初被颉利攻打，避难入朝，唐太宗优厚待他，授任右卫大将军，封北平郡王。到此时任命他为都督，他叩头听命。后来他入朝途中去世，儿子贺逻鹘继位。突利的弟弟结社率谋划劫持贺逻鹘向北返回，事情泄露后，逃到贺逻鹘岭以外。唐朝于是立阿史那思摩为乙弥泥孰俟利苾可汗，赐姓李，把原有土地全部还给他，命思摩回国。思摩是颉利的族人。贞观十五年，思摩率部众十多万人，其中能作战的士兵四万人、马九万匹，渡过黄河，在原定襄城建立牙帐，居住三年，仍不能有所作为。部众请求入朝，思摩便入朝担任宿卫，最后死在京师，追赠兵部尚书、夏州都督。思摩回国时，立阿史那忠为左贤王。【按《新唐书·思摩传》说：任命阿史那忠为左贤王，阿史那泥孰为右贤王。本传却说右贤王阿史那泥孰赐名为忠，把忠与泥孰视为同一人，与前传相互矛盾；现在根据《阿史那社尔传》和《思摩传》加以改正。】思摩经常思念中国。思摩既然不能统率部众，就把许多部众分置在胜州、夏州；他的族人车鼻可汗侵夺他的土地，拥兵出外抢掠，部属都为此忧患。贞观二十一年，车鼻派儿子沙钵罗特勒进献地方物产，并请求入朝，唐太宗派安调遮、韩华前去迎接。车鼻其实没有入朝的意思，韩华和安调遮被杀。唐太宗发怒，派高侃征发回纥、仆骨军队攻打车鼻；各部酋长相继投降，车鼻逃走，高侃追上并擒获他，押送到京师。当初，车鼻的儿子羯漫陀哭着劝谏车鼻，请求回国，车鼻不听，于是羯漫陀派儿子庵铄入朝，后来投降唐朝。唐朝以他的土地设置新黎州，让他统领部众。于是，突厥地区都设置了都护府，统辖都督和各州，共三十年，北方没有警报。自调露年间以后，各部逐渐反叛离去，唐朝派萧嗣业讨伐，未能取胜，便把萧嗣业流放到桂州。又任命裴行俭为行军大总管，讨伐并击败了他们。永隆年间，温傅部又在夏州迎立颉利的族子伏念为可汗，于是侵犯原州、庆州。唐朝再次诏令裴行俭进兵，使用反间计，使温傅与伏念互相猜疑，伏念向北逃走，裴行俭俘获他并押送京师，将他斩首。永淳元年，骨咄禄又反叛。骨咄禄也是颉利的族人。自从伏念败亡后，骨咄禄逃入总材山，到这时自立为可汗，侵犯单于都护府北部边境，攻打并州、岚州二州，抢掠定州，又攻打妫州、蔚州。嗣圣、垂拱年间，连续侵犯朔州、代州；第二年进入昌平，又进入朔州。天授初年，骨咄禄去世，他的弟弟默啜继任可汗，又攻打灵州。武后派薛怀义等十八名将领讨伐，未遇敌军便返回。不久，武后诏令王孝杰任行军总管，防备边境。契丹李尽忠等人反叛，默啜请求出兵攻打叛军以效力，武后诏授他为左卫大将军、归国公，任命他为迁善可汗。默啜率兵攻打契丹，李尽忠死亡，朝廷进封默啜为颉跌利施大单于，授予立功报国可汗的称号。诏命尚未正式下达，默啜便侵犯灵州、胜州二州。默啜又请求把女儿嫁给诸王，武后诏令淮阳王武延秀前去迎娶他的女儿。默啜发怒说：“我们世代归附唐朝，尚且把女儿嫁给天子的儿子，难道要嫁给皇后的外戚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