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八

译朱泚到达后，在内殿拜见皇帝，获赐乘舆马二匹、战马十匹，赏赐金帛非常丰厚，士卒和军校也都获得了丰厚的宴饮和赏赐。朱泚来京后，朱滔代理留后事务，逐渐削弱朱泚的羽翼。朱泚知道自己失去权力，于是请求留在京师。皇帝便授朱滔为节度留后，又命朱泚与郭子仪、李抱玉、马璘分统防秋军；朱泚掌管汴州、宋州、淄青，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兵驻扎奉天，升任检校司空，代替李抱玉为陇右节度副大使，仍掌管河西、泽潞行营的军马事务。第二年，改封遂宁王。德宗即位后，改镇凤翔，进封实封三百户。建中初年，朝廷以李怀光代替段秀实，兼任泾原节度使，朱泚迁屯原州。李怀光此前督促修筑工程，朱泚与崔宁率兵随后进发。泾原士卒一向听说李怀光暴虐，都很害怕。刘文喜于是劫持众人作乱，请求留下段秀实，又请求隶属朱泚。皇帝下诏令朱泚代替李怀光。刘文喜聚集二万人登城防守，皇帝诏令朱泚、李怀光进攻。刘文喜关闭营垒，向吐蕃请求救援。吐蕃当时正与唐朝和睦，没有派兵援助【原文作“吐蕃兴师”，考察《通鉴》注释，当时没有吐蕃出兵援助刘文喜之事，考证十分明确，今据此改正】。刘文喜部将刘海宾和他的同党杀死刘文喜，进入朱泚军中，朱泚一个人也没有杀，因此泾原人感念他。诏令加授朱泚中书令，令他返回驻地，又进拜太尉。朱滔联合田悦叛乱，暗中派人与朱泚联系。河东马燧截获了他们的书信，皇帝召朱泚来给他看，朱泚惶恐，请求处死。皇帝安慰他说：“相隔千里，不能共同谋划，你有什么可谢罪的？”皇帝改任张镒为凤翔节度使，留朱泚在京师，加实封一千户，免除朝请，并派中人监视他的宅第。李希烈包围襄城的哥舒曜，皇帝诏令泾原节度使姚令言督率镇兵五千人前往救援。军队驻扎在浐水，京兆尹王翃派官吏供给粗饭菜肴，士卒愤怒，全部披甲、张旗、击鼓呐喊，奔向京城。当时姚令言入宫辞行，还在禁中，听到变乱后飞驰到长乐坂，遇到叛兵，被劫持向西而行。皇帝再次派使者开导晓谕，但叛兵已经逼近丹凤门。皇帝下诏召集六军，没有一个到来。皇帝仓促乘舆出行，前往奉天。姚令言与乱兵谋划说：“如今众人没有归属，不能长久坚持。朱太尉正被囚禁，如果迎接他，事情也许可以成功。”于是派一百多骑兵去见朱泚。朱泚假装谦让，没有回答，留下使者饮酒，以观察众人的心意。夜里又有几百骑兵前往，朱泚知道他们不是假意，于是带着部众向宫阙方向而去，排列火炬，传呼进入宫中，占据含元殿，自称代理掌管六军。第二天迁居白华殿。有人劝朱泚迎接天子，朱泚回头张望，惊愕不已。光禄卿源休到来，请求私下教导朱泚不要再做臣子，并诡称这是符命，朱泚很高兴。张光晟、李忠臣都刚刚失去职务，心怀怨恨，也劝朱泚把这件事做成。凤翔大将张廷芝、泾原将领段诚谏率三千溃兵从襄城来到，朱泚自认为得到援助，反叛的意图于是决定了。朱泚任命源休为京兆尹、判度支，李忠臣为皇城使；又因为段秀实丧失军队，怀疑他会因此产生怨恨，便把谋划的事交给他。段秀实与刘海宾义愤发作，段秀实用笏板击打叛贼，打破朱泚的脸；李忠臣护卫朱泚，使他得以逃走，段秀实于是被杀。朱泚在宣政殿僭越即皇帝位，国号大秦，改年号为应天。侍卫都是普通士卒，在位的大臣只有十多人。朱泚逼迫太常卿樊系撰写册文【旧书作“伪授樊系为礼部侍郎”】，册文写成后，樊系服药自杀。任姚令言为侍中、关内副元帅，李忠臣为司空兼侍中，源休为中书侍郎，蒋镇为门下侍郎，并同任中书门下平章事。任蒋链为御史中丞，敬釭为御史大夫，许季常为京兆尹，洪经纶为太常少卿，彭偃为中书舍人，裴揆、崔幼真为给事中；张廷芝、张光晟、段诚谏、崔宣、张宝、何望之、杜如江等都被伪授节度使。朱泚立兄长的儿子朱遂为太子，封朱滔为冀王、太尉、尚书令，号称皇太弟。皇帝派高重杰驻扎梁山抵御叛军，叛将李日月杀死了他。李日月非常勇猛，自认为天下无敌，于是焚烧帝王陵墓和宗庙，掳掠御用物品，皇帝为此忧虑。浑瑊埋伏在漠谷，率几千骑兵突然进攻长安。浑瑊退却，李日月尾随追击；追到伏兵处，浑瑊放箭，射死李日月。朱泚亲自率军逼近奉天，任姚令言为上将，张光晟为副将。李忠臣留守，任蒋链、李子平为宰相。于是浑瑊率韩游瓌抵御朱泚，朱泚大败，死者以万计，退后三里扎营，修造攻城器具，拆毁民居，制造百尺高的楼车，从上面窥视城中。防守漠谷的杜希全战败后，叛军声势更盛，急攻城池，驱赶百姓填塞壕沟，修造云梁，命壮士站在上面，将要登上城墙，守军震惊害怕。浑瑊于是派侯仲庄、韩澄挖掘地道，云梁陷落，官军纵火焚烧，叛军混乱喧嚣。城中军队出战，皇太子督战，叛军大败。然而叛军仗恃兵力，包围城池更加紧迫。经过三十六天，李怀光率五万军队到达，在鲁店击败叛军，随后在城下交战，从辰时一直到黄昏，叛军溃败。这天夜里朱泚撤走。兴元元年，朱泚因为原来的封号遂宁王属于汉地，改国号为汉，改年号为天皇。奉天颁下的赦令规定，凡是接受叛贼伪官职的人，攻破叛军之日一律赦免，不再追究。官军秘密把榜文张贴到各道。朱泚当时住在未央宫，泾原士卒谋划杀死他，朱泚知道后总是迁往别处，众人的谋划也因此停止。官军毁坏龙首堨、香积堨，放水冲决，城中断水。朱泚役使几百人修治水堨，向东出到灞水，与官军交战后大败奔回，关闭所有城门，士卒都披甲等待，过了很久才解除戒备。李子平请求修造攻城器具，袭击李怀光，取苑中六街的大木制作冲车。百姓不堪劳苦，又禁止居民夜间行走，三人以上不得聚集饮食，上下都惴惴不安。叛军所依靠的只有卢龙军、神策军和团练军，而泾原军骄横难以控制，只愿守住已经占有的地方，不肯出战，所以朱泚屡次失败，十分忧虑，想要逃走。李怀光背叛皇帝，不希望朱泚被平定，于是按兵不动，观望形势。皇帝想前往咸阳，催促诸将擒捕叛军；李怀光说了难听的话，于是皇帝下诏令戴休颜守奉天，尚可孤守灞上，骆元光守渭桥，自己进驻梁州。李怀光于是与朱泚联合。京师知道皇帝继续向西，两个叛军势力胶结稳固，认为叛乱将要成功，出来接受叛军伪官职的人有十八人。当初朱泚常常拿出金钱，以兄长礼对待李怀光，约定平定关中后割地作为邻国，所以李怀光最终决定反叛。

译于是朝廷合并阳惠元、李建徽的军队。朱泚知道李怀光反叛后，立即颁赐诏书，以臣礼待他，督促他的军队入京护卫。李怀光因感到受骗而惭愧，率军向东退守河中。朱泚诱使泾原将领田希鉴，田希鉴杀死冯河清，投降叛军；朱泚立即让他代替冯河清任节度使。李晟等人的兵力逐渐强盛，士卒更加归附；浑瑊又在武亭川击败叛将韩旻、宋归朝，斩首以万计。李晟率浑瑊、骆元光、尚可孤全部军队进攻叛军，李晟逼近光泰门，击败叛将张廷芝。叛将李希倩弃门哭泣，退守白华。李晟率军返回，过了三天再次交战，把叛军大败，于是分路进入城中。叛将段诚埋伏在草莽中，被王伉擒获。姚令言、张廷芝与李晟相遇，交战十次都败退，官军于是到达白华。起初，张光晟率精兵驻守九曲，距离东渭桥十里，暗中约定向李晟投降。李晟进入后，张光晟劝朱泚等人出逃，所以朱泚挟持姚令言、张廷芝、源休、李子平向西率残军逃走。张光晟护送他们出城，随后到李晟那里投降。朱泚逃到泾州，田希鉴拒绝接纳他。朱泚改住旅舍，派梁廷芬入内拜见。田希鉴说：“您杀死了一名节度使，唐朝天子一定不能容忍您，为什么不接纳朱公，共同成就大事呢？” 田希鉴暗中答应梁廷芬，梁廷芬出去报告，朱泚很高兴。梁廷芬请求担任宰相，没有得到答复，于是不再进来。朱泚还剩三千名范阳士卒，向北逃到驿马关。宁州刺史夏侯英打开城门，列阵等待；朱泚不敢进入，于是退守彭原西城。梁廷芬和朱泚的心腹朱惟孝夜间射杀朱泚，朱泚坠入窖中。韩旻、薛纶、髙幽嵒、武震、朱进卿、董希芝共同斩杀朱泚，派使者宋膺传送首级进献。泾原士卒杀死姚令言，向田希鉴投降。源休、李子平逃往凤翔，李楚琳斩杀他们，把首级传送到皇帝行在。朱泚的女婿金吾将军马悦逃到党项，得以进入幽州。李希倩等人也相继被诛灭。源休是相州人，起初任京兆尹，奉使送回纥使者回国，驻留太原；卢杞害怕他的辩才，结交并取悦他，奏请任他为光禄卿。源休心怀怨恨，所以引导朱泚僭越称号，负责调发兵员和粮食，伪授百官官职，所有事情都向他咨询。当时舆论认为他的叛逆比朱泚更严重，他胁迫侮辱大臣，杀害宗室子孙，几乎杀尽。每当官军作战不利，他就喜形于色。他与姚令言劝朱泚包围奉天，昼夜为叛贼谋划。二人争相把自己比作萧何、曹参。源休还收集图籍，储存在府库中，以此效法何令言。何令言是河中人，起初应募，隶属于泾原节度使马璘的幕府。孟皞任留后时，上表称赞何令言谨慎严肃，可以任用为将帅。孟皞归朝后，何令言于是任节度使。后来他挟持朱泚作乱，颇为卖力。彭偃急于进取，自认为应当做宰相，对受到压抑一直郁郁不平。朱泚作乱时，他藏在田家；得到任用后，所有文辞都出自他的手笔，所以言辞尤其悖逆傲慢。李晟爱惜张光晟的才能，上表请求免其死罪，把他安置在军中。骆元光愤怒地说：“我不能和反叛的罪人同席而坐！”说完拂袖离去。李晟于是杀了骆元光。李晟憎恶田希鉴的叛逆，想借机杀掉他。吐蕃进犯泾州时，李晟巡视边境，田希鉴前来拜见。李晟置办酒宴，召集诸将，田希鉴等到军营拜见。李晟责备他杀害节度使、接受叛贼官职，在营帐中把他勒死，任命李观代替他为节度使。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九 逆臣传 唐【三】黄巢【王仙芝】秦宗权　董昌 黄巢是曹州冤句人。年轻时与王仙芝以贩卖私盐为业【据《通鉴》改辑】，善于击剑、骑马、射箭，略通文辞，口才敏捷，喜欢收养亡命之徒。咸通末年，年年发生饥荒，盗贼兴起。河南在干符二年，王仙芝聚集三千人，残害曹州、濮州两州，后来人数达到几万，势力于是壮大，妄自号称大将军。他的党羽尚君长、柴存、毕师铎、曹师雄、柳彦璋、刘汉宏、李重霸等十多人，分别在各地肆意抢掠。黄巢多次考进士不中，便成为盗贼，聚集几千人响应王仙芝，转战劫掠河南十五州。皇帝任命平卢节度使宋威为诸道行营招讨使，诏令河南各镇都接受他的节制，任左散骑常侍曾元裕为副使。宋威在沂州城下攻击王仙芝，击败他，王仙芝逃走。宋威于是上奏说已经消灭大渠帅，擅自放纵部下军队返回青州，群臣都入朝祝贺。过了三天，州县上奏说叛军仍然存在，而这时军队刚刚休整。皇帝下诏再次派兵，士卒都愤怒，想要作乱，叛军趁机利用，进逼郏城，不到十天攻破八县。皇帝忧虑急迫，叛军已经接近东都，便督促各道军队检举拦截。于是凤翔、邠宁、泾原军队守卫陕州、潼关，曾元裕守卫东都，义成、昭义军队保卫宫城。王仙芝离开后进攻汝州，杀死其将领和刺史，逃向东都，东都大为震动，百官各自逃命。叛军攻破阳武，包围郑州没有攻下，聚集在邓州、汝州之间；潼关以东的州县大多害怕叛军，环城防守，所以叛军放纵军队四处侵略，残害郢州、复州两州，所过之处焚烧抢掠，百姓几乎死尽。官军急忙追赶，叛军便把资财丢在道路上，士卒争相抢取，往往停滞不前。叛军转入申州、光州，残害隋州，擒获刺史，占据安州，分派奇兵包围舒州，进攻庐州、寿州、光州等地。当时宋威年老且昏聩，暗中与曾元裕谋划养纵叛军以保全自己。皇帝知道后，改任陈许节度使崔安潜为行营都统，任前鸿胪卿李琢代替宋威，任右威卫上将军张自勉代替曾元裕。叛军出入蕲州、黄州，蕲州刺史裴渥替叛军请求官职，约定停战。王仙芝与黄巢等到裴渥处饮酒。不久，皇帝诏令任王仙芝为左神策军押衙，派中人慰问安抚。王仙芝高兴，黄巢怨恨赏赐没有轮到自己，大怒说：“只有你一个人得到官职，五千人将要到哪里安置？”于是打击王仙芝，打伤他的头。王仙芝害怕众人愤怒，立即不接受诏命。裴渥和中人逃走，叛军分开行动：尚君长进入陈州、蔡州，黄巢向北劫掠齐州、鲁州，进入郓州，杀死节度使薛崇进，攻陷沂州，人数于是达到几万；又经颍州、蔡州退守嵖岈山，率军再次与王仙芝会合，包围宋州。张自勉的援军到达，斩叛军二千人。王仙芝解除包围，向南渡过汉水，进攻荆南。当时节度使杨知温环城防守，叛军纵火焚烧楼橹和城堞，杨知温不出战。皇帝下诏以髙骈代替他。髙骈率蜀地军队到达时，城池已经陷落。黄巢进攻和州没有攻下，王仙芝亲自包围并攻取洪州，继续攻破朗州、岳州，随后包围潭州。观察使崔瑾抵御并击退他，王仙芝于是转向浙西，侵扰宣州、润州，却不能攻下。黄巢想留在江西，催促另一支部队返回河南。皇帝诏令崔安潜回镇忠武，又起用宋威、曾元裕为招讨使，任杨复光监军。杨复光派属官吴彦宏拿诏书晓谕叛军，王仙芝于是派蔡温球、楚彦威、尚君长前来投降，准备到宫阙请罪；又送信给宋威，请求授予节度使。宋威口头答应，却上奏说自己与尚君长交战并擒获了他。杨复光坚持说尚君长确实投降，皇帝命侍御史与中人乘驿马赶去审讯，仍不能查明，最终在狗脊岭斩杀尚君长等人。王仙芝愤怒，返回进攻洪州，进入外城。宋威亲自率军前往救援【按旧书作宋威被叛军击败，朝廷以王铎代任招讨使，收复亳州，斩王仙芝；《通鉴》依据实录作曾元裕斩王仙芝，这与《新书》又有不同】。宋威在黄梅击败王仙芝，斩叛军五万级，获得王仙芝的首级。这时京师方面，黄巢正在包围亳州，尚君长的弟弟尚让率王仙芝的溃散部众归附黄巢，推举黄巢为王，号称冲天大将军，任命官属，驱赶河南、山南百姓十多万人，劫掠淮南，改年号为王霸。曾元裕在申州击败叛军，杀死一万人。皇帝认为宋威杀尚君长不对，而且讨伐叛军没有功劳，诏令宋威返回青州，任曾元裕为招讨使，张自勉为副使。黄巢攻破考城，攻取濮州。曾元裕驻军荆州、襄州，援军因道路阻塞而改变，朝廷任张自勉为东北面行营招讨使，督促各军迅速追捕黄巢。黄巢当时正在劫掠襄邑、雍丘，皇帝诏令滑州节度使李峄驻军原武。黄巢侵扰叶县、阳翟，想窥伺东都。左神武大将军刘景仁率五千兵援救东都，河阳节度使郑延休率三千兵驻守河阴。黄巢在江西的军队被镇海节度使髙骈击破；侵犯新郑、郏县、襄城、阳翟的叛军被崔安潜驱逐；在浙西的叛军被节度使裴璩斩杀驱逐。黄巢非常沮丧害怕，于是到天平军请求投降，皇帝诏令授黄巢为右卫将军。黄巢估计各藩镇并不一致，力量不足以制服自己，便再次叛离，转而侵扰浙东，擒获观察使崔璆。于是髙骈派部将张潾、梁缵进攻叛军，击败了他们。贼军聚众超过江西，攻破吉州、饶州、信州等州，于是砍伐山木、开辟道路七百里，直趋建州、福州。观察使韦岫战败，弃城逃走。贼军进入闽地诸州，全部占有了这些地方。朝廷下诏任命髙骈为诸道行营都统，以抵御贼军。黄巢攻陷桂管，进而侵犯广州，写信给节度使李迢，请求上表任命自己为天平节度使，又胁迫崔璆向朝廷进言。宰相郑畋想答应他，卢携、田令孜坚持不同意。黄巢又请求安南都护、广州节度使的职位。听说右仆射于琮认为南海市舶的利益非常丰厚，若让贼军得到，会更加富强，而国家用度又会困乏，于是任命黄巢为率府率。黄巢见到诏书，大骂不已，立即进攻广州，捉住李迢并杀了他【按《通鉴》，黄巢杀李迢在攻破江陵以前，《新唐书》误载在以后，今改正】。黄巢自称义军都统，公开上表，宣称将要进入关中。僖宗罢免宋威后，宰相王铎请求亲自出征，于是任命王铎为荆南节度使、南面行营招讨都统，率领各道军队进讨。王铎驻军江陵，上表任命泰宁节度使李系为招讨副使兼湖南观察使，作为先锋驻扎潭州。两处驻军的烽火和驿站相互望见。防守贼军时军中发生大疫，士卒死了十分之四，于是率军向北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