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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二百二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七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444–1446 段

列传唐【二十七】刘幽求,钟绍京,崔日用【日知】王琚    王毛仲【陈▯礼】刘幽求,冀州武彊人。圣厯中举制科中第,调阆中尉。刺史不礼,弃官去。乆之,授朝邑尉。桓彦范等诛二张而不杀武三思,幽求谓曰:「公等无塟地矣,不早计后且噬脐。」不从。既五王皆为三思构死,临淄王入诛韦庶人,预参大防。是夜号令,诏敕一出其手。以功授中书舍人,参知机务,爵中山县男,实封二百户。授二子五品官,二代俱赠刺史。睿宗立,进尚书右丞,徐国公,増封户至五百,赐物千段,奴婢二十人,第一区良田千亩,金银杂物称是。景云二年,以户部尚书罢政事。不旬月,迁吏部,拜侍中,加赐实封二百户。赐铁劵免十死,先天元年,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而窦懐贞为左仆射,崔湜为中书令,附太平公主,有逆计。幽求与右羽林将军张暐定计,使暐説▯宗曰:「湜等皆太平党与,日夜隂计,若不早图且生大害,太上不得髙枕矣。臣请督羽林兵除之【通鉴考异曰:旧传云幽求自为功,在朝臣之右。志求左仆射崔湜为中书令,心甚不平,形于言色,乃与张暐请诛之。按幽求素尽心于▯宗,湜等附太平,非幽求因私忿而害之也。考异之言甚是,新书亦承用旧传,今从节删】帝许之,未发也,而暐漏言于侍御史邓光賔。帝惧,即列其状。睿宗以幽求等属吏劾奏,以疎间亲罪应死。帝密申右之,乃流幽求封州,暐峰州,光賔绣州。明年太平公主诛,即日召复旧官,知军国事,还封户,赐锦衣一袭。开元初,进尚书左丞相,兼黄门监。俄以太子少保罢。姚崇素忌之,奏幽求郁怏散职,有怨言。诏有司鞫治。宰相卢懐慎等奏言:「幽求轻肆不恭,失大臣体。」贬睦州刺史,削实封户六百。迁杭、郴二州,恚愤卒于道,年六十一。赠礼部尚书,諡曰文献。六年,诏与苏瓌配享睿宗庙廷。建中中,追赠司徒。钟绍京,防州赣人。初为司农录事,以善书直鳯阁。武后时,署诸宫殿、明堂及铭九鼎,皆其笔也。景龙中,为苑总监,防讨韦氏难。绍京帅户奴丁夫从事。平夜,拜中书侍郎,参知机务。明日,进中书令,越国公,实封五百户。赉赐与刘幽求等。既当路,以赏罚自肆,当时恶之。因上疏让官。睿宗用薛稷谋,进户部尚书,出为彭州刺史。▯宗即位,复拜户部尚书,増实封,改太子詹事。不为姚崇所喜,与幽求并以怨望得罪,贬果州刺史,赐封邑百户。后坐它事,贬懐恩尉,悉夺阶封。再迁温州别驾。十五年,入朝见帝,泣曰:“陛下忘畴日事邪?忍使弃死草莽?且同时立功者,今骨已朽,而独臣在。陛下不垂愍乎?”帝恻然,即日授太子右谕徳。乆之,还少詹事。年逾八十,以官寿卒。绍京嗜书画,如王羲之、献之、禇遂良真迹,藏家者至数十百卷。建中中,追赠太子太傅。崔日用,滑州灵昌人。擢进士第,为芮城尉。大足元年,武后幸长安,陕州刺史宗楚客委以顿峙,馈献丰甘,称过賔使者。楚客叹其能,亟荐之,擢为新丰尉,迁监察御史。阴附安乐公主,得稍迁。神龙中,郑普思纳女后宫,日用劾奏。中宗初不省,廷争切至,普思竟得罪。时诸武及楚客等权宠交煽,日用多所结纳,骤拜兵部侍郎。宴内殿,酒酣,起为回波舞,求学士,即诏兼修文馆学士。帝崩,韦后专制,畏祸及,更因僧普润、道士王▯私谒临淄王,以自托,且密赞大计。王曰:“谋非计,身直纾亲难尔。”日用曰:“至孝动天,举无不克,然利先发迟,恐生变。”及韦氏平,夜诏权雍州长史,以功授黄门侍郎,参知机务,封齐国公,赐实户二百。坐与薛稷忿竸罢为婺州长史,歴扬、汴、兖三州刺史。由荆州长史入奏事,因言:“太平公主逆节有萌,陛下往以宫府讨有罪,须臣子与谋。今据大位,一下制书定矣。”帝曰:“畏惊太上皇奈何?”日用曰:“庶人之孝,承顺顔色;天子之孝,惟安国家,定社稷。若令奸宄窃发,以亡大业,可谓孝乎?请先安北军,而后捕逆党于太上皇,固无所惊。”帝纳之。及讨逆,诏权检校雍州长史,以功益封二百户,进吏部尚书。防帝诞日,日用采诗《大小雅》二十篇及司马相如《封禅书》献之,借以讽谕,且劝告成事。诏赐衣一副,物五十段。坐兄累,出为常州刺史。后以例减封户三百,徙汝州。开元七年,诏以日用曽赞大谋,功多不宜减封,复食二百户,徙并州长史。卒,年五十,并人懐其恵,吏民数百皆缟服送丧,赠吏部尚书,諡曰昭,再赠荆州大都督。日用才辩絶人,见事敏速,能乘机反祸为福,以取富贵。先天后求复相,然亦不获也。尝谓人曰:“吾平生所事,皆适时制变,不专始谋,然每一反思,若芒刺在背云。”子宗之袭封,亦好学寛博,有风检,与李白、杜甫以文相知者。

译列传 唐(二十七) 刘幽求、钟绍京、崔日用【崔日知】王琚、王毛仲【陈玄礼】刘幽求,冀州武强人。圣历年间考中制科,调任阆中尉。刺史不以礼相待,他弃官离去。过了很久,授任朝邑尉。桓彦范等人诛杀张易之、张昌宗,却没有杀武三思,刘幽求对他们说:“你们几位已经没有埋葬之地了,不早作打算,后来将会后悔莫及。”他们没有听从。等到五王都被武三思构陷而死,临淄王入宫诛杀韦庶人,刘幽求参与谋划大事。当夜的号令,诏敕全都出自他的手笔。因功授任中书舍人,参与掌管机要事务,爵封中山县男,实封二百户。授予他的两个儿子五品官,祖、父两代都追赠刺史。睿宗即位,升任尚书右丞,封徐国公,增加封户至五百,赐物一千段,奴婢二十人,住宅一所、良田千亩,金银杂物也相当。景云二年,以户部尚书身份罢免政事职务。不满一个月,改任吏部,拜为侍中,加赐实封二百户。赐铁券,免十次死罪。先天元年,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当时窦怀贞任左仆射,崔湜任中书令,依附太平公主,怀有叛逆计谋。刘幽求与右羽林将军张暐定下计策,让张暐劝玄宗说:“崔湜等人都是太平公主的党羽,日夜暗中谋划,如果不早作打算,将会产生大祸,太上皇也不能高枕无忧了。” 我请求督率羽林军把他除掉。”皇帝答应了,但还没有发动行动,张暐却把这件事泄露给侍御史邓光宾。皇帝害怕了,立即列举他们的罪状。睿宗把刘幽求等交给司法官吏审问弹劾,以离间亲属之罪判处死刑。皇帝暗中替他们申辩,便将刘幽求流放到封州,张暐流放到峰州,邓光宾流放到绣州。第二年,太平公主被诛杀,皇帝当天就下诏召回刘幽求,恢复他的旧官职,让他主管军国大事,归还封户,并赐给他一套锦衣。开元初年,晋升为尚书左丞相,兼任黄门监。不久因任太子少保而罢职。姚崇一向嫉恨他,奏称刘幽求担任闲散职务后心情郁闷,并有怨言。皇帝下诏让有关官署审讯治罪。宰相卢怀慎等奏称:“刘幽求轻率放纵而不恭敬,丧失了大臣的体统。”于是贬为睦州刺史,削减实封户六百户。后来调任杭州、郴州,因愤恨在赴任途中去世,时年六十一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献。开元六年,下诏让他与苏瓌配享睿宗庙廷。建中年间,追赠司徒。钟绍京,防州赣县人。起初任司农录事,因为擅长书法而在凤阁当值。武后时期,宫殿、明堂以及九鼎上的铭文,都是他的手笔。景龙年间,任苑总监,参与讨伐韦氏之乱。钟绍京率领户奴和丁夫参加行动。平定叛乱当夜,被授任中书侍郎,参与机密政务。第二天,升任中书令、越国公,实封五百户。和刘幽求等人一起受到赏赐。他掌握权势以后,任意行使赏罚,当时人都厌恶他。因此上疏请求辞让官职。睿宗采纳薛稷的谋划,晋升他为户部尚书,出任彭州刺史。玄宗即位后,又任命他为户部尚书,增加实封,改任太子詹事。他不受姚崇喜爱,和刘幽求一起因心怀怨望获罪,被贬为果州刺史,赐给封邑一百户。后来又因其他事情获罪,被贬为怀恩尉,所有品阶和封邑全部被剥夺。再次升任温州别驾。开元十五年,入朝觐见皇帝,哭泣着说:“陛下忘了往日的事情吗?怎么忍心让我弃置在草野之中?况且当时一同立功的人,如今尸骨已经腐朽,唯独我还活着。陛下难道不可怜我吗?”皇帝很是悲悯,当天就授任他为太子右谕德。过了很久,又回任少詹事。年过八十岁时,以官职身份终老而死。钟绍京喜爱书画,像王羲之、王献之、褚遂良的真迹,家中收藏的多达数十至上百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卷〕 建中年间,追赠太子太傅。崔日用,滑州灵昌人。考中进士后,任芮城尉。大足元年,武后巡幸长安,陕州刺史宗楚客把接待和供应之事交给他办理,他所供奉的物品丰盛甘美,声誉超过负责接待宾客的使者。宗楚客赞叹他的才干,立即推荐他,于是升任新丰尉,调任监察御史。他暗中依附安乐公主,因此逐渐得到升迁。神龙年间,郑普思把女儿送入后宫,崔日用上奏弹劾。中宗起初没有理会,他在朝廷上极力争辩,郑普思最终获罪。当时诸武和宗楚客等人的权势宠幸互相煽动,崔日用广泛结交收纳,突然被授任兵部侍郎。在内殿宴饮时,酒兴正浓,他起身跳回波舞,请求担任学士,于是皇帝下诏让他兼任修文馆学士。皇帝去世后,韦后专擅朝政,崔日用害怕灾祸波及自己,又通过僧人普润、道士王▯私下拜见临淄王,以便自托,并且暗中赞助大计。临淄王说:“这样的谋划不是良策,只能使自己暂且解除亲属的灾难。”崔日用说:“至孝可以感动上天,举动没有不能成功的;但是有利于先发制人的机会稍一延迟,恐怕就会发生变故。”韦氏被平定后,当夜下诏让他权摄雍州长史;因功授任黄门侍郎,参与机密政务,封齐国公,赐实封户二百户。后来因与薛稷争忿而获罪,罢任婺州长史,历任扬州、汴州、兖州三州刺史。他由荆州长史入朝奏事,趁机说道:“太平公主已经有谋反的迹象,陛下过去曾经依靠宫府讨伐有罪之人,必须让臣子参与谋划。” 如今陛下已经登上大位,只要下一道制书就可以平定了。”皇帝说:“这样做难道不怕惊动太上皇吗?”崔日用说:“平民的孝,是顺承父母的脸色;天子的孝,只在于使国家安定、社稷稳固。如果让奸邪之徒偷偷发动叛乱,以至于丧失大业,这能说是孝吗?请先安定北军,然后再到太上皇那里逮捕叛逆党徒,这样本来就不会使太上皇受到惊扰。”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到讨伐叛逆时,下诏让他权摄检校雍州长史;因功增加封户二百户,晋升为吏部尚书。适逢皇帝诞辰,崔日用选取《大小雅》诗二十篇以及司马相如的《封禅书》进献,用来借机讽谏劝喻,并且劝勉皇帝完成封禅之事。皇帝下诏赐给他一套衣服、杂物五十段。后来因兄长的牵连获罪,出任常州刺史。此后按照惯例削减封户三百户,调任汝州。开元七年,下诏说崔日用曾经参与谋划大事,功劳很多,不应削减封户,于是恢复其食封二百户,调任并州长史。他去世时五十岁,并州人怀念他的恩惠,官吏百姓数百人都穿着白色丧服为他送葬。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昭,又追赠荆州大都督。崔日用才智辩说远超常人,见到事情反应敏捷,能够乘机把祸患转为福气,以此取得富贵。先天年间以后,他请求恢复宰相职位,但最终没有成功。他曾对人说:“我一生所做的事情,都是顺应时势、随机应变,并不专门首先谋划;然而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像芒刺扎在背上一样。” 他的儿子崔宗之承袭爵位,也好学而宽厚博雅,有风度和操守,是与李白、杜甫以文章相知交的人。

从父兄日知,字子骏,少孤贫,力学,以明经进,至兵部员外郎,与张説同为魏元忠朔方判官,称健吏,迁洛州司马,防谯王重福之变,官司逃,日知独率吏卒助屯营击贼,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迁殿中少监,建言廐马多,请分牧陇右,省闗畿刍调,授荆州长史,四迁京兆尹,封安平县侯,坐赃为御史李如璧所劾,贬歙县丞,后歴殿中监,进中山郡公,説执政荐为御史大夫,帝不许,遂为左羽林大将军,俄授太常卿,自以处朝廷乆,每入谒必与尚书齿,时为尚书里行,终潞州长史,諡曰襄。王琚,懐州河内人。少孤,敏悟有才略,明天文象纬。以从父隐客尝为鳯阁侍郎,故数与贵近交。时年甫冠,见驸马都尉王同皎,同皎器之。防谋刺武三思,琚义其为,即与周璟、张仲之等共计。事泄亡命,自佣于扬州富商家。识非庸人,以女嫁之,厚给以赀。睿宗立,琚自言本末,主人厚赍使还长安。▯宗为太子,间游猎韦社间,休树下。琚以儒服见,且请过家。太子许之,至所庐,乃萧然窭陋。坐乆,杀牛进酒,殊丰厚。太子骇异,自是每到韦、杜,辄止其庐。初,太子在潞州,襄城张暐为铜鞮令,性豪殖,喜賔客弋猎事,厚奉太子,数集其家。山东倡人赵元礼有女,善歌舞,得幸太子,止暐第,其后生子瑛者也。太子已平内难,召暐拜宫门郎,与姜皎、崔涤、李令问、王守一、薛伯阳等并侍左右。令问累擢殿中少监,守一太仆少卿。此数人以东宫皆势重天下。琚是时方补诸暨县主簿,过谢东宫,至廷中,徐行髙视,侍卫呵止曰:“太子在。”琚曰:“在外,惟闻太平公主,不闻有太子。”太子本有功于社稷,孝于君亲,安得此声?太子遽召见,琚曰:“韦氏躬行杀逆,天下动揺,人思李氏,故殿下取之易也。今太平凶狡无比,左右大臣多为其用,天子以元妺能忍其过,臣窃为殿下寒心。”太子命坐,且泣曰:“计将安便?”琚曰:“诚召张説、刘幽求、郭元振等计之,忧可纾也。”太子曰:“先生何以自隐,而日与寡人游?”琚曰:“臣善丹沙,且工谐隐,愿比优人。”太子喜,恨相知晩翌日授詹事府司直内供奉,兼崇文学士,日与诸王及姜皎等入侍。独琚常豫秘谋,不逾月迁太子舍人兼谏议大夫。太子受内禅,擢中书侍郎。公主谋益甚,时刘幽求、张暐皆得罪。琚见事迫,请帝决防。先天二年七月,乃与岐王、薛王、姜皎、李令问、王毛仲、王守一以铁骑至承天门。太上皇闻外哗噪,召郭元振,升承天楼,闭闗以拒。侍御史任知古在朝堂募数百人,不得入。少选,琚从帝至楼下,诛萧至忠、岑义、窦懐贞、常元楷、李慈北阙下,贾膺福、李猷于内客省事。平琚进户部尚书,封赵国公。皎工部尚书,楚国公。毛仲辅国大将军,霍国公。守一太常卿,晋国公。各食实户五百。令问殿中监,宋国公实户三百。琚、皎、令问辞不就,以旧官増户二百。帝召燕内殿,赐金银杂皿,皆一状帛二千第一区。帝于琚眷委特异,豫大政事,时号内宰相。每见閤中,视日薄乃得出。遇休日,使者至第召之,而皇后亦使尚宫劳琚母,赐赉接足。羣臣不能无望。或説帝曰:「王琚、麻嗣宗皆谲诡纵横,可与履危,不可与共安。天下已定,宜益求纯朴经术士以自辅。」帝稍疏之。俄拜御史大夫,持节廵天兵以北诸军。改紫防侍郎,未至,拜泽州刺史,削封户百。歴九刺史,复封户。又改六州二郡。琚性豪侈,其处方面,受馈遗至数百万。侍儿数十,宝帐备具,阖门三百口。既失志,稍自放,不能遵法度。在州与官属小史酋豪饮谑樗博,藏钩为乐。每徙官,车马数里不絶,从賔客女伎驰弋,凡四十年。李邕故与琚善,皆华省外迁,书疏往复,以讉谪留落为慊。李林甫恨琚恃功使气,欲除之,使人劾发琚宿赃,削封阶,贬江华员外司马。又使罗希奭深按其罪,琚惧仰药,未及死,希奭缢之。时人哀其无罪。始琚为中书侍郎,母居洛阳,来京师让琚曰:「尔家上世皆州县职,今汝无攻城野战劳,以谄佞取容,海内切齿,吾恐汝家坟墓无人复扫除也。」琚卒不免。寳应元年赠太子少保。太平之诛,张暐召还为大理卿,封邓国公,实封户三百。进京兆尹,入侍宴乐,出主京邑,时人以为宠。然自以干治称,累迁太子詹事,判尚书左右丞,再为羽林大将军,三至左金吾大将军,以年髙加特进。子履冰、季良、弟晤仕,皆清近。暐尝还乡上冡,帝赐诗及锦袍缯防乗驿。就道,敕州县供儗卒,年九十,赠开府仪同三司,履冰歴金吾将军,季良殿中监。

译他的从父兄崔日知,字子骏,年少时父亲去世而孤贫,努力学习,因通晓经学而入仕,官至兵部员外郎。他与张说一同担任魏元忠的朔方判官,被称为能干的官吏。后来调任洛州司马,防备谯王重福发动变乱。当时官府官吏逃散,只有崔日知率领吏卒协助屯营攻打叛贼,因功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升任殿中少监。他上奏说马厩中的马太多,请求分到陇右牧养,以节省关畿地区征调的草料,于是授任荆州长史。四次升迁后任京兆尹,封安平县侯。后来因贪赃被御史李如璧弹劾,贬为歙县丞。此后历任殿中监,晋封中山郡公。张说执掌政事时推荐他担任御史大夫,皇帝没有答应,于是任命他为左羽林大将军。不久授任太常卿。他认为自己在朝廷任职已久,每次入朝谒见,必定要与尚书同列。当时他担任尚书里行,最终官至潞州长史,谥号襄。王琚,怀州河内人。年少时父亲去世,聪敏颖悟而有才略,通晓天文星象。因为他的从父王隐客曾任凤阁侍郎,所以多次与贵近之臣交往。当时他刚满二十岁,拜见驸马都尉王同皎,王同皎很器重他。适逢王同皎谋划刺杀武三思,王琚认为他的行为合乎义理,于是与周璟、张仲之等共同策划。事情泄露后,他逃亡,在扬州富商家中受雇。富商看出他不是平庸之人,便把女儿嫁给他,并给他丰厚的财产。睿宗即位后,王琚说明事情的始末,主人给他带上丰厚的财物,让他回长安。玄宗还是太子时,偶尔到韦氏、杜氏一带游猎,在树下休息。王琚穿着儒服来拜见,并请求到他家中看看。太子答应了。到了他的住处,只见房舍萧条简陋。坐了很久,王琚杀牛进酒,供奉得十分丰厚。太子惊异,从此每次到韦氏、杜氏一带,总要停留在他的住处。起初,太子在潞州时,襄城人张暐任铜鞮令,性情豪爽而富有,喜欢宾客和射猎之事,对太子供奉丰厚,多次把太子请到家中。山东倡人赵元礼有个女儿,擅长歌舞,得到太子的宠幸,住在张暐府中,她后来生下的孩子就是瑛。太子平定宫廷内乱后,召张暐入朝,授任宫门郎;张暐与姜皎、崔涤、李令问、王守一、薛伯阳等人一同侍奉在太子身边。李令问多次升迁至殿中少监,王守一任太仆少卿。这几个人凭借身处东宫,都在天下拥有显赫的势力。王琚当时正补任诸暨县主簿,经过东宫来谢恩,到了宫廷中,缓步前行,眼睛向上看。侍卫呵斥制止他说:“太子在这里。”王琚说:“我在外面只听说有太平公主,没有听说有太子。”太子本来对国家社稷有功,对君亲又孝顺,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声?太子立即召见王琚。王琚说:“韦氏亲自实行杀害和叛逆之事,天下动荡,人心思念李氏,所以殿下夺取帝位很容易。如今太平公主凶狠狡诈无比,身边的大臣又有很多被她收为己用,天子因为元妹而能够容忍她的过错,臣私下替殿下感到寒心。”太子命他坐下,并且哭泣着说:“将采用什么计策才好?”王琚说:“如果确实召张说、刘幽求、郭元振等人来共同谋划,忧患就可以缓解。”太子说:“先生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天天和我交游呢?”王琚说:“我擅长炼制丹砂,也精通诙谐隐语,希望能像优伶那样行事。”太子很高兴,只恨相识得太晚。第二天授任王琚为詹事府司直内供奉,兼任崇文学士,每天与诸王及姜皎等人入宫侍奉。只有王琚常常参与秘密谋划,不到一个月就升任太子舍人,兼任谏议大夫。太子接受内禅后,升任王琚为中书侍郎。太平公主的谋划更加紧迫,当时刘幽求、张暐都已经获罪。王琚见形势紧迫,请求皇帝决断。先天二年七月,他与岐王、薛王、姜皎、李令问、王毛仲、王守一率领铁骑来到承天门。太上皇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召来郭元振,登上承天楼,关闭关门抵御。侍御史任知古在朝堂招募数百人,却不能进入。不一会儿,王琚跟随皇帝来到楼下,在北阙下诛杀萧至忠、岑义、窦怀贞、常元楷、李慈;在内客省诛杀贾膺福、李猷。叛乱平定后,王琚升任户部尚书,封赵国公;姜皎任工部尚书,封楚国公;王毛仲任辅国大将军,封霍国公;王守一任太常卿,封晋国公;各自食实户五百。李令问任殿中监,封宋国公,实封三百户。王琚、姜皎、李令问辞让新职没有就任,只在原官职上增加封户二百。皇帝在内殿召宴,赐金银杂器,每人一式帛二千段、住宅一所。皇帝对王琚特别亲信倚重,让他预参大政,当时人称他为“内宰相”。每次在阁中召见,直到太阳西斜才让他出来。遇到休假日,使者也到府第召他入宫,皇后还派尚宫慰问王琚的母亲,赏赐接连不断。群臣不能没有怨望。有人劝皇帝说:“王琚、麻嗣宗都是诡诈善变之人,可以和他们共同渡过危难,却不能和他们共同享受安定。” 天下已经安定,应当进一步寻求纯朴而精通经术的人来辅佐自己。”皇帝逐渐疏远他们。不久王琚拜任御史大夫,持节巡视天兵以北的各军。改任紫微侍郎,还未到任,又拜为泽州刺史,削减封户一百。历任九州刺史,后来恢复封户。又改任六州二郡。王琚性情豪放奢侈,任方面官时,收受馈赠达到数百万。侍儿数十人,珍宝帷帐一应俱全,全家有三百人。他失意之后,逐渐放纵自己,不能遵守法度。在州中与官属、小吏、酋豪饮酒戏谑,赌博、藏钩取乐。每次调任,车马绵延数里不绝,带着宾客、歌伎纵马驰猎,前后共四十年。李邕过去与王琚交好,两人都由华省外调,书信往来,以遭贬谪、沉沦失意为憾。李林甫恨王琚倚仗功劳任性使气,想除掉他,便派人揭发王琚过去的赃罪,削夺封爵和品阶,贬为江华员外司马。又派罗希奭严厉审查他的罪行,王琚害怕而服药自杀,还没有死,罗希奭便把他勒死。当时人都哀怜他无罪。起初王琚任中书侍郎时,母亲住在洛阳,来到京师责备他说:“你家上代人都只是州县官职,如今你没有攻城野战的功劳,却靠谄媚奸佞取得皇帝容纳,天下人都咬牙切齿。我恐怕你死后,王家的坟墓再也没有人来扫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口〕 王琚最终没有逃脱。宝应元年,追赠太子少保。太平公主被诛杀后,张暐召回任大理卿,封邓国公,实封三百户。升任京兆尹,入宫侍奉宴乐,出任京城长官,当时人认为这是恩宠。然而他自认为以治理才能著称,屡次升任太子詹事,兼判尚书左右丞,第二次任羽林大将军,三次任左金吾大将军,因年高加授特进。他的儿子张履冰、张季良以及弟弟张晤为官,都任清要近侍之职。张暐曾回乡上坟,皇帝赐诗和锦袍、缯帛,并让他乘驿车。临行时,皇帝命州县供给所需物资。张暐九十岁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张履冰历任金吾将军,张季良任殿中监。

王毛仲,髙丽人。父坐事没,为官奴。生毛仲,长事临湽王。王出潞州,有李守徳者,为人奴,善骑射。王市得之,并侍左右。而毛仲为明悟。景龙中,王还长安,二人常负房箙以从。王数引万骑帅长及豪俊,赐饮食金帛,得其驩心。毛仲晓防,亦布诚结纳。王嘉之。韦后称制,令韦播、髙嵩为羽林将军,押万骑,以苛峭树威。果毅葛福顺、陈▯礼诉于王。王方与刘幽求等谋举大计,幽求讽之,皆愿效死。遂入讨韦氏。守徳从帝止苑中,而毛仲匿不出。事定数日,乃还,不之责。例擢将军。王为皇太子,以毛仲知东宫马驼鹰狗等坊,不旬嵗至大将军阶三品。与诛萧至忠等,以功进辅国大将军,检校内外闲廏,知监牧使,进封霍国公,实户五百。与诸王及姜皎等侍禁中,至连榻而坐。帝暂不见,惘惘若有失,见则释然。开元九年,诏持节为朔方道防御讨击大使,与左领军大总管王晙、天兵军节度使张説、幽州节度使裴伷先等数计事。毛仲始见饰擢,颇持法,不避权贵。两营万骑及闲廏官吏惮之,无敢犯。于牧事尤力,娩息不訾。初监马二十四万,后乃至四十三万,牛羊皆数倍。莳茼麦苜蓿千九百顷,以御冬。市死畜,售绢八万。募严道僰僮千口为牧圉,检勒刍菽无漏隐,嵗赢数万石。从帝东封,取牧马数万匹,每色一队,相间如锦绣。帝才之,还加开府仪同三司。自开元后,唯王仁皎、姚崇、宋璟及毛仲得之。然资小人,志既满,不能无骄,遂求为兵部尚书。帝不悦,毛仲鞅鞅。又与葛福顺为姻家,而守徳及左监门将军卢龙子、唐地文、左右威衞将军王景耀、髙广济数十人与毛仲相倚杖为奸。毛仲恃旧,最不法。中使至其家,称诏,毛仲不甚恭。位卑者或踞见迕意,即侮谇以气凌之。髙力士、杨思朂等衔之。尝生子,帝命力士就赐,仍授子五品官。还问曰:“毛仲喜乎?”力士奏:“毛仲熟。”视臣曰:「是子亦何辱三品官?」帝大怒。力士等知帝怒,它日从容曰:「北门怒官,皆毛仲所与,不除之,必起大患。」后毛仲移书太原索甲仗,少尹严挺之以闻。帝恐毛仲遂乱,匿其状。十九年,有诏贬瀼州、福顺、壁州、守徳、严州、卢龙、子唐、地文、振州、王景耀、党州、髙广、济道州,并为别驾员外置。毛仲四子悉夺官贬恶地,缘坐数十人。有诏缢毛仲于零陵。守徳位武衞将军,尝遇故主于道,主走避,守徳命左右迎之至第,亲上食奉酒,主流汗不敢当。数日入奏曰:「臣防国恩过分,而故主无寸禄,请解官授之。」帝嘉其志,擢为郎将。陈▯礼宿衞宫禁,以淳笃自检。帝尝欲幸虢国夫人第,谏曰:“未宣敕,不可轻去。”就帝为止。后在华清宫,正月望夜将出游,复谏曰:“宫外旷野,无备豫,陛下必出游,愿归城阙。”帝不能夺。安禄山反,谋诛杨国忠,阙下不克,至马嵬卒诛之。从入蜀,还封蔡国公。及李辅国迁帝西内,▯礼以老卒。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八

译王毛仲,高丽人。他的父亲因犯罪被没入官府,成为官奴。王毛仲出生后,长大便侍奉临淄王。临淄王出任潞州长史时,有个叫李守德的人,是别人家的奴仆,擅长骑马射箭。临淄王买下他,也让他在身边侍奉。王毛仲则聪明机敏。景龙年间,临淄王回到长安,两人常常背着箭囊跟随。临淄王多次召集万骑的将领和豪杰,赐给饮食、金帛,以取得他们的欢心;王毛仲也懂得防备之道,诚心结交他们。临淄王很赞赏他。韦后临朝称制,命韦播、高嵩任羽林将军,统领万骑,以严苛冷峻树立威势。果毅葛福顺、陈玄礼向临淄王申诉。临淄王正与刘幽求等谋划大事,刘幽求暗中劝促他,他们都愿意效死。于是入宫讨伐韦氏。李守德跟随皇帝留在苑中,王毛仲却藏匿不出。事情平定数日后,他才回来,临淄王没有责罚他。按惯例提拔为将军。临淄王成为皇太子后,让王毛仲掌管东宫的马、骆驼、鹰、狗等坊,不到十年便升至大将军、三品。王毛仲参与诛杀萧至忠等人,因功升任辅国大将军,检校内外闲厩,掌管监牧使,进封霍国公,实封五百户。他与诸王及姜皎等在禁中侍奉皇帝,甚至并榻而坐。皇帝暂时见不到他,便惘然若有所失;见到他才释然。开元九年,下诏让王毛仲持节任朔方道防御讨击大使,与左领军大总管王晙、天兵军节度使张说、幽州节度使裴伷先等多次共同议事。王毛仲开始显露出被装饰抬举后的威势,颇能执法,不回避权贵。两营万骑和闲厩官吏都畏惧他,没有人敢违犯。他尤其尽力于牧养事务,繁殖牲畜的成绩不可估量。起初监牧马二十四万匹,后来达到四十三万匹;牛羊也都增加到数倍。种植茼麦、苜蓿一千九百顷,用来抵御冬季。收购死牲畜,卖得绢八万匹。招募严道僰人童仆一千口从事牧养,检查督促草料豆料,没有遗漏隐瞒,每年多得数万石。皇帝东封时,取出牧马数万匹,每种毛色编为一队,彼此间隔排列,像锦绣一样。皇帝认为他有才能,回来后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开元以后,只有王仁皎、姚崇、宋璟和王毛仲得到这一官号。然而他任用小人,志得意满后不免骄横,便请求任兵部尚书。皇帝不高兴,王毛仲闷闷不乐。他又与葛福顺结为姻亲,另外还有守德以及左监门将军卢龙子、唐地文、左右威卫将军王景耀、高广济等数十人,都依仗王毛仲相互勾结作恶。王毛仲倚仗旧日关系,最不守法。中使到他家宣布诏令,王毛仲并不十分恭敬。地位低下的人有时蹲坐着接见他,违逆他的心意,他便侮辱斥骂,以气势凌压他们。高力士、杨思勖等人都对他怀恨。王毛仲曾生了儿子,皇帝命高力士前往赏赐,并授予他儿子五品官。高力士回来后,皇帝问:“王毛仲高兴吗?”高力士奏道:“王毛仲只是说‘熟’。”又看着高力士说:“这个孩子又有什么资格受三品官的侮辱?”皇帝大怒。高力士等人知道皇帝已怒,后来从容进言说:“北门的怒将官,都是王毛仲所结交的人;不除掉他们,必然会酿成大祸。”后来王毛仲写信到太原索取兵甲器仗,少尹严挺之把这件事上报。皇帝担心王毛仲最终作乱,便把这份文书藏了起来。开元十九年,下诏将王毛仲贬往瀼州,葛福顺贬往壁州,王守德贬往严州,卢龙子、唐地、文贬往振州,王景耀贬往党州,高广、济道贬往州,均任别驾员外置。王毛仲的四个儿子全部夺官,贬往恶劣之地,受牵连的有数十人。皇帝下诏在零陵勒死王毛仲。王守德官至武卫将军,曾在路上遇见旧主人,主人逃避他,王守德却命左右迎到府中,亲自奉上食物和酒,主人流汗,不敢接受。几天后入朝奏道:“臣蒙受国恩过分,而旧主人却没有一点俸禄,请解除臣的官职授给他。”皇帝赞赏他的意愿,提拔旧主人为郎将。陈玄礼长期宿卫宫禁,以淳厚谨慎自我约束。皇帝曾想驾临虢国夫人的宅第,陈玄礼进谏说:“没有宣布敕令,不可以轻易离宫。”皇帝于是为他停止出行。后来皇帝在华清宫,正月十五夜将要出游,陈玄礼又进谏说:“宫外是旷野,没有预先防备,陛下如果一定要出游,希望回到城阙之中。”皇帝不能改变他的意见。安禄山反叛后,谋划诛杀杨国忠,在宫阙之下没有成功,到马嵬时终于诛杀了杨国忠。陈玄礼跟随皇帝入蜀,回来后封蔡国公。等到李辅国把皇帝迁入西内,陈玄礼因年老去世。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