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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五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五十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32–335 段

十四年春二月壬戌,以大兴尹璋使宋有罪,杖之。戊寅,诏免去年被水旱百姓租税。三月甲午,帝谓大臣曰:「海陵纯尚吏事,当时宰执止以案牍为功,卿等当思经济之术,不可狃于故常也。」又徧谕明安、穆昆之民,今后不许杀生祈祭,若遇节辰及祭天日,许得饮防。自二月一日至八月终,竝禁絶饮燕,亦不许赴防他所,恐妨农功。虽闲月有犯痛饮者抵罪。又命应卫士有不闲女真语者,竝勒习学,仍自后不得汉语。甲辰,帝更名雍。夏四月乙丑,帝谕宰臣曰:「闻愚民祈福,多建佛寺,虽已条禁,尚多犯者,宜申约束,无令徒费财用。」戊辰,有事于太庙,以皇太子摄行事。乙亥,帝御垂拱殿,顾谓皇太子及亲王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弟。孝弟无不防天祐,汝等宜尽孝于父母,友于兄弟。自古兄弟之际,多因妻妾离间,以至相违。妻者外属耳,可比兄弟之亲乎?若妇言是听,而兄弟相违,甚非理也。汝等当以朕言常铭于心。」五月甲午,如金莲川。秋九月丁亥,还都。癸卯,帝谓侍臣曰:「朕自在潜邸以至于今,于亲属旧知,未尝欺心。有徇近,御史台奏枢密使永中致书河南统军使完顔仲托以卖马,朕知而不问,是自欺其心也,夙夜负愧甚于抱疾。」冬十月乙卯朔,诏图画功臣二十人于衍庆宫圣武殿左右庑。有司奏惟五人有谥,余十五人请考检功状议定諡号以进,从之【按:图画功臣增为二十人,已见火定十一年纪中,此又诏图画功臣二十人,盖因请增定十五人諡号而申纪之,非复出也】十一月甲申朔,日有食之。戊戌,召尚食局使谕之曰:「大官之食,皆民脂膏,日者品味太多,不可徧举,徒为虚费,自今止进可口者数品而已。」十二月戊寅,以完顔守道为右丞相,图克坦克寜为平章政事。十五年春正月【按:金史原文于正月下载阙字,今无可采补,谨仍其旧】秋七月丙午,展盘与所部喀喇贝观等内附。八月,宋遣汤邦彦来申议陵寝【按续通鉴网目载:宋淳熙二年八月,以左司汤邦彦为金国申议使,即世宗大定十五年也。宋史所载亦同。又载邦彦至金,引见金主,不能措一辞而还。宋史亦载淳熈三年四月丁酉,汤邦彦奉使无状,流新州编管。是邦彦固已充使至金矣。金史失载,今据补辑】九月辛卯,髙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叛,其君请以慈悲岭以西、鸭緑江以东四十余城内附,不纳。闰月乙酉朔,定应禁弓箭鎗刀路分,惟品官家奴、客旅等许带弓箭。帝谓左丞相良弼曰:“今之在官者,须职位称惬,所望始加勉力。其或稍不如意,则止以度日为务,是岂忠臣之道耶?”又曰:“武灵时领省秉徳,左丞相言皆有能名,然为政不务逺图,止以苛刻为事。若克实等在防寜时,一月之间杖杀二十人,罪皆不至于死。海陵为人,此辈尚欲以术数要之,以至卖直取死,得为能乎?”甲戊,诏年老任从政者,其佐择壮者参用。冬十一月乙卯,帝幸东宫。皇姑梁国公主请赦伊喇摩多之子杀妻罪,帝谓宰臣曰:“公主,妇人不识典法,罪尚可恕。摩多请托至此,岂可贷宥?”不许。十六年春正月甲寅,诏免去年被水旱路分租税。甲子,诏宗属未附玉牒者竝与编次。丙寅,帝谓亲王宰执曰:「经籍之兴,其来乆矣。学者既能诵之,必须行之。茍不能行,诵之何益?女真旧风,最为纯直,虽不知书,然其祭天地,敬亲戚,尊耆老,接賔客,信朋友,礼意款曲,皆出自然。其善处与古书所载无异。汝辈当习学之,旧风不可忘也。」三月丙午朔,日有食之。戊午,帝御广仁殿,皇太子亲王侍膳。帝训之曰:「大凡资用,当务节省,如其有余,可周亲戚,勿妄费也。」因举所御服曰:「服此已三年,未尝更换,尚尔完好。汝等宜识之。」夏四月丙戌,诏京府设学养士,定宗室宰相子程试等第。戊子,制商贾载以舟车,不得用马。以东京留守崇尹为枢密副使。秋七月壬子,夏津县令伊喇算卓坐赃伏诛。九月己酉,谕赫舍哩良弼曰:「西邉自来不备储蓄,其令所在和籴,以为缓急之备。」又谕以海陵非理杀戮臣下,甚可哀悯,其博勒准等遗骸,仰逐处访求,官为收葬。冬十月丙申,诏谕宰执曰:「诸王小字未尝以女真语命之,今皆当更易,卿等择名以上。」十一月壬寅朔,河北东路富珠哩色色以穆昆让其兄子富色里,帝贤而从之,令仍加色色恩赏。庚申,以张汝弼为参知政事。甲子,以钮枯禄罕努死节,録其子尚和为尚辇局直长。十二月壬申朔,诏诸科人出身四十年方注县令,年嵗太逺,今后仕及三十二年,别无曾犯赃染追夺,便与县令。丙子,诏诸流移人老病者,官与养济。帝谕宰臣曰:「凡已经奏断事,岂无未当者?卿等但奏闻,朕当改正之。」庚寅,定▯塲香茶罪赏法。

译十四年春二月壬戌日,因大兴尹璋出使宋朝获罪,杖责他。戊寅日,诏令免除去年遭受水旱灾害百姓的租税。三月甲午日,皇帝对大臣说:“海陵一味崇尚吏事,当时的宰执只把处理案牍当作功劳。你们应当思考经世济民的办法,不可以习惯于旧例。”又遍告明安、穆昆的百姓,从今以后不许杀牲畜祈祷祭祀;如果遇到节日和祭天的日子,允许饮酒。从二月一日到八月底,一律禁止饮宴,也不许到别处赴宴,恐怕妨碍农事。即使在农闲月份,犯禁痛饮的也处以刑罚。又命令所有不会女真语的卫士都强制学习,今后仍不得说汉语。甲辰日,皇帝改名为雍。夏四月乙丑日,皇帝告诫宰臣说:“听说愚民为了祈福,多建佛寺;虽然已经制定条文禁止,仍有许多违反者,应当重申约束,不要让他们白白耗费财物。”戊辰日,在太庙举行祭祀,由皇太子代行礼事。乙亥日,皇帝在垂拱殿,回头对皇太子和亲王说:“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悌更大的。孝悌没有不得到上天保佑的,你们应当竭尽孝心对待父母,友爱兄弟。自古以来兄弟之间,多因妻妾离间,以至于互相违背。” “妻子只是外亲,难道能同兄弟的亲情相比吗?如果听信妇人的话而与兄弟失和,实在没有道理。你们应当把朕的话常记在心。”五月甲午日,前往金莲川。秋九月丁亥日,返回都城。癸卯日,皇帝对侍臣说:“朕从潜邸直到今天,对于亲属和旧日相识,从未违背良心。最近御史台奏报,枢密使永中曾写信给河南统军使完颜仲托,想借卖马谋利,朕知道却没有追究,这是欺骗自己的良心,日夜背负的惭愧比患病还要深。”冬十月乙卯朔,诏令在衍庆宫圣武殿东西两侧廊庑绘制二十位功臣的画像。有关官署奏报,只有五人有谥号,其余十五人请求考核检验功劳事迹,议定谥号后进呈,皇帝同意。【按:绘制功臣画像增为二十人,已经见于大定十一年纪中;这里又诏令绘制二十位功臣画像,是因为请求为新增的十五人确定谥号而重申记载,并不是重复出现。】十一月甲申朔,发生日食。戊戌日,召见尚食局使,告诫他说:“大官的食物,都是百姓的脂膏。从前每天品味太多,不能全部列举,徒然造成浪费。从今以后,只进献合口味的几样食物罢了。”十二月戊寅日,任命完颜守道为右丞相,图克坦克宁为平章政事。十五年春正月【按《金史》原文在正月下缺字,如今没有可以采录补充的材料,谨慎地仍按原样保留。】秋七月丙午日,展盘与所属的喀喇贝观等归附。八月,宋朝派汤邦彦来重申商议陵寝之事。【按《续通鉴纲目》记载:宋淳熙二年八月,任命左司汤邦彦为金国申议使,正是世宗大定十五年。宋史记载也相同。又记载汤邦彦到金朝后,被引见金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便返回。宋史还记载,淳熙三年四月丁酉,汤邦彦因出使表现无状,被流放到新州编管。由此可见汤邦彦确实已经出使到金朝。《金史》漏载此事,现据此补辑。】九月辛卯日,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叛乱,其君主请求把慈悲岭以西、鸭绿江以东四十余城归附金朝,金朝没有接受。闰月乙酉朔,规定应当禁用弓箭、枪、刀的各路,只有品官家的奴仆、客商旅人等允许携带弓箭。皇帝对左丞相良弼说:“如今任官的人,必须职位与才德相称,只有这样才会开始加倍努力。如果稍不如意,就只以混日子为务,这难道是忠臣的道理吗?”又说:“武灵时,领省秉德和左丞相都以有才能闻名,但处理政务不谋求长远,只把苛刻当作事情。” “像克实等人在防宁时,一个月内杖杀二十人,而那些人的罪都没有达到死刑的程度。海陵为人如此,这些人还想用权术迎合他,以至于以沽名卖直来求取死亡,这能算有才能吗?”甲戊日,诏令年老而任从政官的人,让他们的佐助手下选择壮年者参与任用。【“甲戊”疑为干支讹误,无法确定。】冬十一月乙卯日,皇帝临幸东宫。皇姑梁国公主请求赦免伊喇摩多的儿子杀妻之罪,皇帝对宰臣说:“公主是妇人,不懂典章法律,她的罪尚且可以宽恕;但伊喇摩多托请到这种地步,怎么可以宽免?”没有答应。十六年春正月甲寅日,诏令免除去年遭受水旱灾害各路的租税。甲子日,诏令宗室亲属中尚未列入玉牒的,一律编次入册。丙寅日,皇帝对亲王、宰执说:“经籍兴起,已经很久了。学者既然能够诵读,就必须实行;如果不能实行,诵读又有什么益处?女真旧有的风俗,最为纯朴正直,虽然不识书本,但他们祭祀天地、敬重亲戚、尊敬老人、接待宾客、诚信对待朋友,礼节情意周到,都出于自然。这些善处同古书所记载的没有不同。你们应当学习这些,不能忘记旧有风俗。”三月丙午朔,发生日食。戊午日,皇帝在广仁殿,皇太子和亲王侍奉进膳。皇帝教导他们说:“凡是资财用度,都应当务求节省;如果有余裕,可以周济亲戚,不要任意浪费。”于是指着自己所穿的衣服说:“这件衣服已经穿了三年,从未更换,还这样完好。你们应当记住这一点。”夏四月丙戌日,诏令京府设立学校、供养士人,规定宗室和宰相子弟考试的等级。戊子日,制定商人用船车装载货物时不得使用马匹的法令。任命东京留守崇尹为枢密副使。秋七月壬子日,夏津县令伊喇算卓因贪赃伏诛。九月己酉日,告诫赫舍哩良弼说:“西部边境一向没有储备粮食,应命令当地实行和籴,以备缓急。” 又告诫他说,海陵无理杀戮臣下,实在令人哀悯;对博勒准等人的遗骸,应命令各地逐一访求,由官府收殓安葬。冬十月丙申日,诏告宰执说:“诸王的小字从来没有用女真语命名的,现在都应当改换,你们选择名字上报。”十一月壬寅朔,河北东路富珠哩色色把穆昆让给兄长的儿子富色里,皇帝认为他贤明而同意,并命令仍然加给色色恩赏。庚申日,任命张汝弼为参知政事。甲子日,因钮祜禄罕努为节操而死,录用他的儿子尚和为尚辇局直长。十二月壬申朔,诏令各科出身的人任官四十年后才注授县令,时间太久;今后任官满三十二年,没有曾犯贪赃、受污染而被追夺官职的,就授予县令。丙子日,诏令各流移人员中年老患病的,由官府供养救济。皇帝告诫宰臣说:“凡是已经奏请裁决的事情,难道没有不恰当的吗?你们只管奏报,朕应当加以改正。”庚寅日,制定榷场香、茶犯罪和赏罚的法律。

十七年春正月丙午,有司奏髙丽所进玉带未真,帝曰:“小国无能辨识者,误以为玉耳。且人不易物,惟徳其物。若复却之,岂礼体耶?”戊申,诏于衍庆宫圣武殿西建世祖神御殿,东建太宗睿宗神御殿。诏西北路招讨司契丹民户,其不与叛乱及放良奴隶,可徙乌库哩实垒部,令及春耕作。乌都温部图卜图呼鲁雅凌黙色请入献,许之。庚戌,诏吏部考功郎详考诸大臣家劳绩,应赐功臣号者即以闻,不许子孙自陈。壬子,帝谓宰臣曰:“宗室中有年髙而无官称者,其先皆有功于国,朕欲稍加以官,使有名位可称。”丁巳,诏朝官嫁娶给假三日,不须申告。壬戌,诏海陵时大臣无辜被戮家属籍没者竝释为良,辽豫王宋天水郡王被害子孙各为安葬。三月辛亥,诏免河北等十路去年被旱蝗租税,赈东京博索哈斯罕三路。乙丑,尚书省奏三路之粟不能周给,帝曰:“朕尝语卿等,遇丰年即广籴以备凶歉,卿等皆言天下仓廪盈溢。今欲赈济乃云不给,自古帝王皆以蓄积为国家长计,朕之积粟岂欲独用之耶?今既不给,可于邻道取之以济,自今预备当以为常。”夏四月甲戌,制世袭明安穆昆若出仕者,虽年未及六十,欲令子孙袭者聴。戊寅,谕宰臣曰:“郡县之官虽以罪解一二嵗后,亦须再用。明安穆昆皆太祖创业之际于国勤劳有功之人,其世袭之官不宜以小罪夺免。”五月,定皇家袒免以上亲燕飨班次竝从唐制。癸卯,幸姚村淀,阅七品以下官及宗室子诸局承应人射柳,赏有差。六月己卯,谓宰臣曰:“朕年老矣,恐因一时喜怒处置有所不当,卿等即当执奏,毋为面从,成朕之失。”乙未,以英王爽之子色埒为忠顺军节度副使,爽入谢,帝曰:“朕以卿疾故特任卿子,所冀卿因喜而愈也。欲即加峻授,恐色埒年防未闲政务,汝当训之,使有善可观,更当升。”擢秋七月壬子,尚书省奏:“嵗以羊三万赐西北路戍兵。”帝问:“如何运致?”宰臣不能对。帝曰:“卿等勿谓细事,非帝王所宜问。以卿等于国家之事未尝用心,故问之耳。”八月己巳,观稼于近郊。壬申,以监察御史体察东北路官吏,辄受讼牒为不称职,笞之五十。庚辰,帝谓宰臣曰:“今之在官者,同僚所见事虽当理,亦以为非意,谓从之,恐人谓政非已出,朕甚恶之。令观大理寺所断,虽制有正条理不能行者,别具情见。朕惟取其所长。夫为人之理,他人之善者从之,则可谓善矣。”壬午,帝谓宰臣曰:“今在下僚,岂无人材?但在上者不为汲引,恶其材胜已故耳。”丙戌,帝谓赫舍哩邈曰:“台臣纠察吏治之能否,务去其扰民,且冀其得贤也。今所至辄受讼牒,听其妄告,使为政者如何则可也?”九月丁酉朔,日有食之。辛丑,封子永徳为薛王。冬十月己巳,夏国进百头帐,诏于境上却之。诏以羊十万付乌库哩实垒部牧之,收其滋息以予贫民。丁丑,制诸明安父任别职,子须年二十五以上方许承袭。辛巳,帝谓宰臣曰:“今在位不闻荐贤,何也?昔狄仁杰起自下僚,力扶唐祚。仁杰虽贤,非娄师徳何以自荐乎?又曰:近观上封章者,殊无大利害。古之谏者,既忠于国,亦以求名。今之谏者,为利而已。如户部尚书曹望之、济南尹梁肃皆上书言事,盖觊觎执政耳。其于国政竟何所补?达官如此,况余人乎?昔海陵南伐,太医使祁宰极谏,至戮于市,此本朝以来一人而已。今监察御史田忠孺尝上书言事,当升擢以励其余。”十一月庚戌,帝谓宰臣曰:“朕常恐重敛以困吾民,自今诸路差科之烦细者亦具以闻。”以石琚为平章政事。十二月戊辰,以渤海旧俗婚娶必先攘窃禁之。壬申,以唐古安礼为左丞,富察通为右丞。帝谓宰执曰:“朕今年五十有五,宜及朕之康强,凡国家政事之未完法令,”之未一者,修举之。十八年春正月庚戌,修起居注伊喇杰上书,请毋屏人议事,如史官亦不与闻,无由纪録。帝以问石琚、唐古安礼,对曰:“古者天子置史官于左右,言动必书,所以儆戒人君,庶几有所畏也。”庚申,诏免中都、河北、河东、山东、河南、陜西等路前年被灾租税。壬戌,如春水。二月丙寅朔,次管庄;丙子,次华港;己丑,还宫。三月乙巳,命戌边女真人遇祭祀、婚嫁、节辰,许自造酒。丁未,帝谓宰执曰:“县令之职,最为亲民,当得贤材用之。迩来犯法者众,殊不闻有能者。比在春水,见石城、玉田两县令皆年老茍禄而已,畿甸尚尔,远县可知。”石琚对曰:“良乡令焦旭,庆都令李伯达,皆能吏,可任。”帝曰:“审如卿言,可擢用之。”己酉,禁民间无得创兴寺观。献州人殷小二等谋反,伏诛。夏四月己巳,帝谓宰臣曰:“朕廵幸所至,必令体访官吏臧否。

译十七年春正月丙午日,有关官署奏报高丽进献的玉带不是真玉。皇帝说:“小国没有能够辨识的人,只是误以为是玉罢了。况且人与人之间不应轻易交换物品,重要的是看重其情意。如果再次退回去,难道合乎礼体吗?”戊申日,诏令在衍庆宫圣武殿西面修建世祖神御殿,东面修建太宗、睿宗神御殿。诏令西北路招讨司:契丹民户中没有参加叛乱以及已经放良的奴隶,可以迁徙到乌库哩实垒部,命令他们赶上春天耕作。乌都温部图卜图呼鲁雅凌默色请求入朝进献,准许。庚戌日,诏令吏部考功郎详细考核各位大臣家族的功劳事迹,凡应当赐予功臣称号的立即报告,不许子孙自行陈述。壬子日,皇帝对宰臣说:“宗室中有年高而没有官职称号的人,他们的先人都曾经为国立功,朕想稍微授予他们官职,使他们有可以相称的名位。”丁巳日,诏令朝廷官员嫁娶给假三天,不必申报。壬戌日,诏令海陵时期大臣无罪被杀、家属被籍没的,一律释放为良民;辽豫王、宋天水郡王被害的子孙,各自安排安葬。三月辛亥日,诏令免除河北等十路去年遭受旱灾、蝗灾地区的租税,赈济东京、博索、哈斯罕三路。乙丑日,尚书省奏报三路的粮食不能周济供应。皇帝说:“朕曾经告诉你们,遇到丰年就广泛收购粮食,以备灾荒;你们都说天下仓廪充盈。” “如今想要赈济,却说粮食供应不足。自古帝王都把积蓄作为国家长久的谋划,朕积存的粮食难道是想独自享用吗?现在既然不足,就可以从邻近各道取粮来救济。从今以后,预先储备粮食应当作为常规。”夏四月甲戌日,制定世袭明安、穆昆中出仕的人,即使年龄还不到六十岁,只要想让子孙承袭,也听任其请求。戊寅日,告诫宰臣说:“郡县官员即使因罪被罢免一两年后,也必须再次任用。明安、穆昆都是太祖创业时期为国家辛劳立功之人的世袭官职,不应因小罪便夺去免除。”五月,规定皇家袒免以上亲属宴饮的班次,一律依照唐制。癸卯日,临幸姚村淀,检阅七品以下官员、宗室子弟以及各局承应人员射柳,按等级赏赐。六月己卯日,对宰臣说:“朕年纪老了,恐怕因一时喜怒而处置不当,你们应当立即坚持进奏,不要当面顺从,造成朕的过失。”乙未日,任命英王爽的儿子色埒为忠顺军节度副使。爽入宫谢恩,皇帝说:“朕因为你有病,特意任用你的儿子,希望你因此高兴而痊愈。本来想立即给他更高的官职,又担心色埒年纪尚小、不熟悉政务;你应当教导他,使他有值得称道的表现,以后还应当升迁。” 擢秋七月壬子日,尚书省上奏:“每年用羊三万只赏赐西北路戍守士兵。”皇帝问:“怎样运送过去?”宰臣不能回答。皇帝说:“你们不要认为这是小事,觉得不是帝王应当过问的。我是因为你们对于国家的事情从来没有用心,所以才问你们。”八月己巳日,皇帝到近郊察看庄稼。壬申日,因监察御史考察东北路官吏时随意接受诉讼文书,认为他不称职,杖责五十。庚辰日,皇帝对宰臣说:“如今任官的人,同僚所见的事情即使合乎道理,也认为是不合己意;如果听从,又怕别人说政令不是自己发出的,我对此很厌恶。命人查看大理寺所判案件,即使已有正条法规却无法施行的,也要另行详细列出实际情状。我只取用其中的长处。治理人的道理是,别人的长处能够听从,就可以称为善了。”壬午日,皇帝对宰臣说:“如今处在下位的官员,难道没有人才吗?只是上位者不肯提拔引荐他们,因为厌恶他们的才能超过自己罢了。”丙戌日,皇帝对赫舍哩邈说:“台臣纠察吏治的优劣,务必要去除扰民之事,同时希望能够发现贤能的人。如今他们所到之处总是接受诉讼文书,听任别人妄加告发,这样让执政者怎样做才可以呢?”九月丁酉朔日,发生日食。辛丑日,封皇子永德为薛王。冬十月己巳日,夏国进献百顶帐篷,皇帝下诏在边境上退回。下诏把十万只羊交给乌库哩实垒部放牧,收取繁殖所得来救济贫民。丁丑日,规定各明安父亲任别职的,儿子必须年满二十五岁才准承袭。辛巳日,皇帝对宰臣说:“如今在位的官员听不到荐举贤才的事,为什么?从前狄仁杰出身下级官员,竭力扶助唐朝国运。狄仁杰虽然贤能,如果没有娄师德,怎么能够自我荐举呢?又说:近来看到上呈奏章的人,完全没有涉及重大的利害。古代进谏的人既忠于国家,也借此求取名声;如今进谏的人,只是为了谋利罢了。像户部尚书曹望之、济南尹梁肃都上书议论政事,大概是觊觎执政之位罢了。他们对于国政究竟有什么补益?显贵官员尚且如此,何况其余人呢?从前海陵南伐时,太医使祁宰极力进谏,甚至被杀于市,这在本朝以来只有他一人。如今监察御史田忠孺曾经上书议论政事,应当升迁来激励其他人。”十一月庚戌日,皇帝对宰臣说:“我常常担心赋税过重使百姓困苦,从今以后各路差役赋税中烦琐细碎的事项,也要一并上报。”任命石琚为平章政事。十二月戊辰日,因渤海旧俗婚娶必先抢掠而加以禁止。壬申日,任命唐古安礼为左丞,富察通为右丞。皇帝对宰执说:“我今年五十五岁,应当趁着身体还健康,把国家政事中尚未完成、法令中尚未完善的,都修订整治起来。” 十八年春正月庚戌日,修起居注伊喇杰上书,请求不要屏退旁人议事;如果连史官也不能参与听闻,就没有办法记录。皇帝拿这件事询问石琚、唐古安礼,他们回答说:“古代天子在左右设置史官,言语行动必定记录,用来警戒君主,希望君主有所畏惧。”庚申日,下诏免除中都、河北、河东、山东、河南、陕西等路前一年遭受灾害地区的租税。壬戌日,皇帝前往春水。二月丙寅朔日,驻扎在管庄;丙子日,驻扎在华港;己丑日,返回宫中。三月乙巳日,下令戍边女真人遇到祭祀、婚嫁、节日,可以自行酿酒。丁未日,皇帝对宰执说:“县令的职务最接近百姓,应当得到贤能人才来任用。近来犯法的人很多,却很少听说有能干的县令。不久前在春水时,我看见石城、玉田两县县令都年老,只是苟且领取俸禄而已;京畿尚且如此,远方县份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石琚回答说:“良乡县令焦旭、庆都县令李伯达,都是能干的官吏,可以任用。”皇帝说:“如果确实如你所说,就提拔任用他们。”己酉日,禁止民间擅自创建寺院道观。献州人殷小二等谋反,被处死。夏四月己巳日,皇帝对宰臣说:“我巡行所到之处,必定命人考察访问官吏的好坏。”

向经玉田知主簿舒穆噜杳乃能吏也,可授本县令。”闰六月辛丑,命赈西南、西北两招讨司民及乌库哩实垒部转户饥。秋七月丙子,帝谓宰臣曰:“职官始犯赃罪,容有错误,至于再犯,是无改过之心。自今再犯,不以赃数多寡竝除名,核罪。”八月丙辰,以完顔守道为左丞相,石琚为右丞相。九月癸酉,以唐古安礼为平章政事;乙亥,以富察通为左丞,伊喇道为右丞,钮祜禄噶达尔为参知政事。冬十月庚寅朔,陜州防御使舒穆噜锦嘉努以罪除名。甲午,御史中丞刘仲晦、侍御史李瑜坐失纠察大长公主事,各削官一阶。十一月庚申朔,尚书省奏拟额尔克为刺史。帝曰:“额尔克年幼于事未练,授佐贰官可也。郡守系千里休戚,安可不择人而私其亲耶?若以亲亲之恩赐与,虽厚无害于政,使之治郡而非其才,一境何赖焉?”丙子,尚书省奏崇信县令石安节买车材于部民,三日不偿其直,当削官一阶,解职。帝因言:“凡在官者,但当取其贪汚与清白。”之尤者数人,黜陟之,则人自知惩劝矣。夫朝廷之政,太寛则人不知惧,太猛则小玷亦将不免于罪,惟当用中典耳。曹王府文学赵承元,尝坐与王婢奸,杖百五十,除名。已而复用,帝责宰臣曰:“近问赵承元何故再任,卿等言曹王尝遣人言其才能干敏,故再任之。官爵拟注虽由卿辈,予夺之权当出于朕。曹王之言尚从之,假皇太子有所谕,则其从可知矣。卿等公受请属,可乎?”丙戌,以吏部尚书乌库哩元忠为御史大夫。十二月庚戌,封孙乌达布温国公,玛达格金源郡王,承庆道国公。壬子,羣臣奉上大金受命万世之寳。十九年春二月乙卯,免去年被水旱民田租税。三月乙丑,尚书省奏亏课院务官顔葵等六十八人,各合削官一阶。帝曰:“以承廕人典▯沽,此辽法也。法弊则当更张,唐宋法有可者,则行之。”己巳,帝与宰臣论史事,且曰:“朕观前史多溢美,大抵史书载事贵实,不必浮辞谄谀也。”辛未,帝谓宰臣曰:“奸邪之臣欲有规求,徃徃私其党与,不肯明言,托以他事,阳不与而隂力为之地。又观古之奸人,当国家建储之时,恐其聪明不利于己,往往中以隂事,破壊其议,惟择昏懦者立之,冀他日可弄权为利。如晋武欲立其弟,而奸臣沮之,竟立惠帝,以致丧乱,此明验也。”丁丑,帝谓宰臣曰:“朕观前代人臣将谏于朝,与父母妻子诀,示以必死,同列目覩其死,亦不顾身,又为之谏,此尽忠于国者,人所难能也。”己卯,制纠弹之官知有犯法而不举者,减犯人罪一等科之。帝谓宰臣曰:“人多奉释老以徼福,朕蚤年亦颇惑之,旋悟其非。且上天立君,使之治民,若盘乐怠忽,欲以侥幸祈福,难矣。果能爱养下民,上当天心,福必报之。”夏四月己丑朔,诏赈西南路招讨司所部民。六月戊子朔,诏更定制条。秋七月辛未,有司奏拟赵王之子应用人从,帝不许,谓宰相曰:“儿”辈尚幼,若奉承太过,使侈心滋大,卒难节抑。诸儿入侍,当语笑娱乐之际,朕必渊默莅之,庶知朕教戒之意,常畏惧而寡过也。八月戊戌,以宋大观钱当五用。冬十月辛卯,西南路招讨使扎克丹以赃罪伏诛。辛亥,制知情服内成亲者,虽自首,仍依律坐之。十一月壬戌,改葬昭徳皇后,大赦。二十年春正月戊午,定试令史格。壬戌,命嵗以钱五千贯造随朝百官节酒及氷烛药炭,视品秩给之。己巳,如春水。丙子,如石城县行宫。丁丑,以玉田县行宫之地偏林为御林,大淀泺为长春淀。二月丁未,还都。三月己未,诏有犯罪被问之官,虽赦不得复职。乙丑,以新定明安穆昆诏免中都等路去年租税。辛巳,以图克坦克宁为尚书右丞相,乌库哩元忠为平章政事。夏四月丁亥,定冒廕罪。己亥,制宗室及外戚并一品命妇衣服,听用明金。乙巳,帝谓宰臣曰:“女真官多谓朕食用太俭,夫一食多费,岂为美事?况朕年髙,不欲屠宰物命。贵为天子,能自节约,亦不恶也。朕服御或旧,常使澣濯,至于破碎,方始更易。向时帐幕常用涂金为饰,今则不尔。但令足用,何必事纷华也?”秋九月丙子,布沙堪羣牧罗和谋叛,伏诛。

译先前经过玉田时,知道主簿舒穆噜杳是能干的官吏,可以授任本县县令。”闰六月辛丑日,下令赈济西南、西北两招讨司所属百姓以及乌库哩实垒部转户中的饥民。秋七月丙子日,皇帝对宰臣说:“职官第一次犯贪赃罪,或许还有过失的可能;至于第二次再犯,就是没有改过之心。从今以后第二次犯赃,不论赃物数额多少,一律革除名籍,审查定罪。”八月丙辰日,任命完颜守道为左丞相,石琚为右丞相。九月癸酉日,任命唐古安礼为平章政事;乙亥日,任命富察通为左丞,伊喇道为右丞,钮祜禄噶达尔为参知政事。冬十月庚寅朔日,陕州防御使舒穆噜锦嘉努因罪革除名籍。甲午日,御史中丞刘仲晦、侍御史李瑜因对大长公主的事情失于纠察,各降官一阶。十一月庚申朔日,尚书省奏请拟授额尔克为刺史。皇帝说:“额尔克年幼,尚未熟悉政务,授予佐贰官还可以。郡守关系到千里之内百姓的安乐与忧患,怎么可以不选择人才,却因为私情而偏爱自己的亲属呢?如果因为亲亲的恩情而赏赐官爵,即使恩厚也不会妨害政事;但让他治理一郡而他又没有这样的才能,一境百姓将依靠谁呢?” 丙子日,尚书省奏报崇信县令石安节向部民购买车材,三天没有偿付价钱,应当降官一阶并解除职务。皇帝因此说:“凡是在官位上的人,只应当考察其贪污或清白;对于其中最严重的几个人加以黜免或升用,那么人们自然知道什么应当惩罚、什么应当劝勉。朝廷的政令过于宽松,人们就不知道畏惧;过于严厉,即使有小的过失也将无法免罪,只有适当地采用中等刑典罢了。曹王府文学赵承元,曾因与王府侍婢通奸获罪,被杖责一百五十,革除名籍。不久又被重新任用,皇帝责问宰臣说:‘近来我问赵承元为什么再次任用,你们说曹王曾派人称说他的才能和办事敏捷,所以再次任用他。官爵的拟定和注授虽然由你们负责,但任用或罢免的权力应当出自朕。曹王的话尚且听从,假如皇太子有所谕令,那么你们听从的情形就可想而知了。你们公开接受请托,这可以吗?’丙戌日,以吏部尚书乌库哩元忠为御史大夫。十二月庚戌日,封皇孙乌达布为温国公,玛达格为金源郡王,承庆为道国公。壬子日,群臣奉上“大金受命万世之宝”。十九年春二月乙卯日,免除去年遭受水旱灾害百姓田地的租税。三月乙丑日,尚书省奏报亏损课税、院务官颜葵等六十八人,各自应当降官一阶。皇帝说:“让承受荫补的人掌管▯沽,这是辽朝的法律。法律有弊病就应当改革,唐、宋法律中有可取的,就实行它。”己巳日,皇帝与宰臣谈论史事,并说:“我看前代史书多有过分赞美,大体说来,史书记载事情贵在真实,不必使用浮夸之辞阿谀奉承。”辛未日,皇帝对宰臣说:“奸邪之臣想要有所谋求,往往偏袒自己的党羽,不肯明说,假托其他事情,表面上不赞成,暗中却竭力为其创造条件。又看古代的奸人,在国家确立储君时,担心储君聪明会不利于自己,往往用暗中的事情陷害他,破坏立储的议论,只选择昏庸懦弱的人立为太子,希望日后可以玩弄权力谋取私利。比如晋武帝想立他的弟弟,奸臣却阻止此事,最终立了惠帝,以致发生丧乱,这就是明白的验证。”丁丑日,皇帝对宰臣说:“我看前代臣子将要在朝廷进谏时,先同父母妻儿诀别,表示自己必死;同列亲眼看见他死,也不顾自身安危,仍然替他进谏,这是竭尽忠心于国家的行为,是人们很难做到的。”己卯日,规定负责纠察弹劾的官员明知有人犯法却不举发的,减犯人罪一等论处。皇帝对宰臣说:“人们大多奉信佛教、道教以求福,我早年也颇为迷惑,后来很快悟知那是不对的。” 况且上天确立君主,是让他治理百姓;如果沉溺享乐、怠忽政事,却想靠侥幸祈求福佑,就很难了。如果果真能够爱护养育百姓,上合天意,福报一定会降临。”夏四月己丑朔日,下诏赈济西南路招讨司所辖百姓。六月戊子朔日,下诏重新修订法制条文。秋七月辛未日,有司奏请拟定赵王的儿子应当使用的随从人员,皇帝不准,并对宰相说:“孩子们还年幼,如果侍奉得过分周到,使他们的奢侈之心日益增长,最终就难以节制抑止。几个孩子进宫侍奉时,在说笑娱乐之际,我一定沉默严肃地面对他们,希望他们知道我教诫的意思,常怀畏惧而少犯过错。”八月戊戌日,采用宋大观钱,按当五钱使用。冬十月辛卯日,西南路招讨使扎克丹因贪赃罪被处死。辛亥日,规定明知在服丧期内成婚的,即使自首,仍依法律治罪。十一月壬戌日,改葬昭德皇后,大赦天下。二十年春正月戊午日,制定考试令史的资格等级。壬戌日,下令每年用钱五千贯制造随朝百官节日所用的酒以及冰、蜡烛、药物、木炭,按照品秩发给。己巳日,前往春水。丙子日,前往石城县行宫。丁丑日,把玉田县行宫所在地偏林划为御林,把大淀泺改名为长春淀。二月丁未日,返回都城。三月己未日,下诏规定犯了罪并受到审问的官员,即使遇到赦免,也不得恢复原职。乙丑日,依据新制定的明安、穆昆制度,下诏免除中都等路去年租税。辛巳日,任命图克坦克宁为尚书右丞相,乌库哩元忠为平章政事。夏四月丁亥日,规定冒领荫补的罪罚。己亥日,制定宗室、外戚以及一品命妇的服饰可以使用明金的制度。乙巳日,皇帝对宰臣说:“女真官员多说朕的饮食用度太俭省。一次饮食耗费很多,难道是美事吗?况且朕年纪大了,不愿屠杀牲畜。贵为天子,能够自我节制,也没有什么不好。朕的衣服和御用品有时已经旧了,常常还让人洗涤,直到破碎,才开始更换。从前帐幕常用涂金作装饰,现在不这样了。只要够用,何必追求繁华呢?”秋九月丙子日,布沙堪群牧罗和谋反,被处死。

冬十月庚辰朔,更定铨注县令丞簿格。诏西北路招讨司每进马駞鹰鹘等,辄率敛部内,自今并罢之。壬午,帝谓宰臣曰:“近闻山后之地皆为亲王公主权势之家所占,转租于民,皆由卿等之不察。卿等当尽心勤事,母令朕察及细微也。”诏徙约啰河、伊玛河两明安于大名、东平等路安置。戊戌,帝谓宰臣曰:“凡人在下位,欲冀升进,勉为公亷,贤不肖何由知之?及其致位通显,观其施为,方见本心。如招讨扎克丹初任定州同知,继为都司,未尝少有私徇,所至皆有清名。及为招讨,不固守人心,险于山川,诚难知也。”壬寅,帝谓宰臣曰:“近览《资治通鉴》,编次累代废兴,甚有鉴戒。司马光用心如此,古之良史无以加也。校书郎毛麾,朕屡问以事,善于应对,真该博老儒,可除太常职事,以备讨论。”甲辰,以襄为御史大夫。十一月癸酉,以襄为尚书右丞。乙亥,帝谕宰臣曰:“郡守选人资考虽未及亷能者则升用之,以励其余。”又谓海陵用人但一言合意便升。用之,一言之失,便责罚之。自古用人,咸试以事。若止以奏对之间,安能知人贤否?朕之取人,众所与者,用之,不以独见为是也。十二月癸卯,特授袭封衍圣公孔总兖州曲阜令,封爵如故。

钦定续通志卷五十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十一金纪【五】世宗三大定二十一年春正月壬子,以夏国请,诏复绥徳军▯塲,仍许就馆市易。帝闻山东、大名等路民骄纵奢侈,不事耕稼,诏遣阅实,计口授地,必令自耕。地有余而力不赡者,方许招人租佃,仍禁农时饮酒。丙辰,追贬海陵炀王亮为庶人。甲子,如春水。丙子,次永清县。契丹人伊喇额哩页者,妻之子六,妾之子四。妻死,其六子庐墓下更宿守之。妾之子皆曰:“是嫡母也”,亦更宿焉。三嵗如一,诏赐钱五百贯,以为孝子之劝。二月庚子,还都。乙巳,以元妃李氏之丧致祭,兴徳宫过市肆,不闻人声。帝谓宰臣曰:“岂以妃故禁之耶?细民日作而食,若禁之,是废其生计也。其勿禁,仍令所过街衢门肆不必障毁。”三月,帝闻蓟平泺等州民乏食,命有司发粟籴之,贫不能籴者贷之。以监察御史舒穆噜元礼、郑大卿【▯简録作郑达卿】不纠举,各笞四十。前所遣官皆论罪。辽州民宋忠、恩州民邹明等乱言伏诛。帝谓宰臣曰:“近闻宗州节度使阿索美行事多不法,通州刺史完顔守能既与招讨职事,犹不守亷。达官贵要多行非理,监察未尝举劾。阿都齐羣牧副使布萨纳延取部人二毬杖,至细事也,乃便劾奏,谓之称职可乎?今监察职事修举者与迁擢,不称者大则降罚,小则决责,仍不许去官。”閠月辛夘,渔阳令▯尔佳伊勒哈司候判官刘居渐,以被命振贷,止给富户,各削三官。

译冬十月庚辰朔日,重新制定选授县令、县丞、主簿的资格。下诏规定西北路招讨司每次进献马、骆驼、鹰、鹘等物,往往都要向部内征敛,从今以后一并停止。壬午日,皇帝对宰臣说:“近来听说山后地区都被亲王、公主以及权势之家占据,再转租给百姓,都是由于你们没有察觉。你们应当尽心勤勉办事,不要让朕察觉到连细微之事。”下诏把约啰河、伊玛河的两个明安迁往大名、东平等路安置。戊戌日,皇帝对宰臣说:“凡人在下位时,希望得到升迁,就勉强表现得公正廉洁,哪里能够知道他是贤能还是不肖?等到他身居显要,观察他的施政行为,才能看出他的本心。招讨使扎克丹最初任定州同知,后来任都司,从未稍有徇私,所到之处都有清廉的名声。等到做了招讨使,却不能牢固守住人心,只凭险要山川来防守,实在难以预料。”壬寅日,皇帝对宰臣说:“近来阅读《资治通鉴》,它编排历代兴亡,很有借鉴和警戒作用。司马光用心到这种程度,古代优秀史官也没有能超过他的。校书郎毛麾,我多次询问他事情,他善于应答,真是该博的老儒,可以授任太常职事,以备讨论。”甲辰日,任命襄为御史大夫。十一月癸酉日,任命襄为尚书右丞。乙亥日,皇帝告诫宰臣说:“郡守的选用,资历考核即使尚未达到廉能标准,只要是廉能的人,就应当升用,以激励其他人。”又说海陵任用人,只要一句话合意就升用;一句话有过失,就责罚他。自古任用人才,都要让他以实际事务接受考验。如果只凭奏对之间的表现,怎么能够知道人的贤能和不肖?朕选取人才,是任用众人共同认可的,不以个人的看法为正确。”十二月癸卯日,特授袭封衍圣公孔总为兖州曲阜令,爵位仍旧。钦定《续通志》卷五十。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十一。《金纪》【五】。世宗三。大定二十一年春正月壬子日,因夏国请求,下诏恢复绥德军▯场,并允许在那里设馆交易。皇帝听说山东、大名等路的百姓骄纵奢侈,不从事耕种,下诏派人核查实际情况,按人口授给土地,必须让他们自行耕作。土地有余而劳力不足的,才准许招人租佃;仍然禁止在农忙时饮酒。丙辰日,追贬海陵炀王亮为庶人。甲子日,前往春水。丙子日,驻扎在永清县。契丹人伊喇额哩页有妻生子六人,有妾生子四人。妻子死后,她的六个儿子在墓旁搭庐轮流守墓。妾所生的儿子都说:“她也是嫡母。”也轮流守墓。三年如一日,皇帝下诏赐钱五百贯,以此劝勉孝子。二月庚子日,返回都城。乙巳日,因元妃李氏丧事前往致祭,经过兴德宫的市肆时,听不见人的声音。皇帝对宰臣说:“难道是因为妃子的缘故而禁止喧闹吗?平民每天劳动才能获得食物,如果禁止他们做买卖,就是废弃他们的生计。不要禁止,仍然命令经过的街道、门店不必遮挡或拆毁。”三月,皇帝听说蓟、平、泺等州百姓缺少食物,命有司发放粮食平价出售,贫穷而不能购买的借给他们。监察御史舒穆噜元礼、郑大卿【《弘简录》作郑达卿】因不纠举,各杖责四十。先前派遣的官员都论罪。辽州百姓宋忠、恩州百姓邹明等因散布乱言被处死。皇帝对宰臣说:“近来听说宗州节度使阿索美的行事多不合法,通州刺史完颜守能既兼有招讨的职务,却仍不守廉洁。显贵官员和权要大多行事不合道理,监察官却从来没有举发弹劾。阿都齐群牧副使布萨纳延拿取部人两根毬杖,这是极细小的事情,却立即弹劾上奏,能说他称职吗?今后监察官中整顿职事有成效的给予升迁,不称职的,大的降职处罚,小的决杖责罚,并且仍不准离任。”闰月辛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