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十六

译三年春三月，下诏命尚书省商议削减费用。夏四月辛卯，亲自到太庙祭祀。郕国夫人的车经过御路，路过太庙前时，车夫骑马，两个婢女坐在车中，都没有下车，皇帝下诏将她们收系狱中并杖责。辛丑，因旱灾派官员到济渎祈祷。己酉，派使者审察囚犯。五月己未，宋兵掠夺寿州境内。癸亥，永州桃园军战败，死亡四百人。壬申，下诏告谕隩州赵甫等人，如果能带着土地归顺，就任用他们。六月壬子，下诏告谕高丽以及辽东行省格棚额，讨伐反贼万嘉努，并赦免被胁迫跟从的人。秋八月，伊喇布哈收复曲沃和晋安。辛卯，下诏在内廷设置益政院，任命杨云翼等为益政院说书官，每天两人入值，以备顾问。冬十一月庚申，商议与宋修好。戊辰，再次商议此事。己巳，宋忠义军夏全从楚州前来归附，楚州王义深、张惠范、成进献城投降，都封为郡王。辛未，改楚州为平淮府，赦免各路跟随宋朝以及淮、楚地区的官吏、军民，并召还他们的家属。丙子，夏国因为战事正紧而来报信，双方暂时停止使者往来。元兵征讨西夏，平定中兴府，召陕西行省以及总帅完颜额尔克赫舍哩、约赫德到汴京商议军务。下诏告谕陕西两省，凡军务方面的三品以下官员，听任他们根据功过进行赏罚。四年春正月壬戌，增筑中京城，疏浚汴城外的护城壕。二月，布哈、约赫德收复平阳，擒获知府李齐，并缴获马八千匹。三月，允许用白银赎回平阳掳获的男女；被分赐给官军的，听凭官军自行处理。元兵攻取德顺府，节度使爱绅代理府事，判官马肩龙战死。元兵再次攻陷平阳。己巳，征收夏税的两倍。夏五月丁丑，元朝派使者来责问岁币【据《续通鉴纲目》增辑】。元兵攻陷临洮府，总管图们呼图克们战死。陕西行省提出三项建议：上策是亲自率军出战，中策是退守陕州，下策是放弃秦州、保守潼关，但都没有被采纳。六月戊申朔，派前御史大夫完颜哈昭作为使者到元朝议和。元朝灭亡西夏，将西夏君主睍押送回去【按《大金国志》记载，兴定五年元军从回鹘出兵进攻西夏，西夏灭亡。考察西夏灭亡在宋宝庆三年，即金正大四年；《宋史》虽未记载宝庆三年西夏灭亡，却记载嘉定十四年还有夏人来书催促援兵，可知当时西夏尚未灭亡。大概这一年元曾讨伐西夏，西夏以五万兵力附从元朝侵犯金朝，《大金国志》误以为西夏灭亡。现据《续通鉴纲目》所载西夏灭亡年月补录。】秋七月，元兵从凤翔进攻京兆，关中大为震动。任命师安石为尚书右丞。壬辰，任命中丞乌克逊布希、祭酒费摩阿固岱兼任司农卿，签发民军，并劝导富民入城聚集避守，兼管督征秋税；命令百姓懂得避迁的办法。丁酉，赦免陕西东西两路，仍赐给今年的租税。八月庚戌，诏令有关部门暂时停止派遣防备丁壮、修城民夫以及军需差役中一切不紧急的项目。己巳，李全从益都再次进入并占据楚州，派总帅完颜额尔克、元帅庆善努守卫盱眙，与李全在龟山交战，战败，将庆善努降为定国军节度使。冬十月辛酉，下诏追赠德顺府死事者爱绅、马肩龙等官职，并以淮南王爵位招降李全，李全不接受【按李全是宋将，金正大二年作乱焚烧楚州，逃走占据青州；正大三年元兵在青州包围李全，围困一年后李全投降元朝，元朝在山东设置行省。到此时李全得知其家属被金朝杀害，于是率兵南下占据楚州，与完颜额尔克等在龟山交战。哀宗封李全为淮南王，李全不接受。《金史》没有记载李全投降元朝以及拒绝金朝封爵之事。其前后经过不清楚，现据《续通鉴纲目》附记于此。】十一月丁酉，在近郊打猎。十二月，授予李蹊参知政事。元兵攻下商州，壬子，派使者安抚陕西，赐给贫民牛一千头。五年春正月丁丑，亲自祭祀三庙。庚辰，派知开封府事完颜莽伊苏到元朝吊唁慰问。丙戌，商议进攻盱眙。二月癸丑，下诏把临洮总管图们呼图克们的塑像列入褒忠庙，记录死节者子孙的姓名，量才授官。三月乙酉，监察御史乌库哩布噜鲁弹劾近侍张文寿、张仁寿、李麟接受馈赠，皇帝曲法赦免他们的罪并将其遣出。夏四月甲辰朔，因御史说三名奸臣的问题没有解决，连续四天不上朝。辛亥，商议释放遣还西夏人口。六月壬戌，因旱灾赦免杂犯死罪以下的罪犯。秋七月戊子，同判睦亲府事萨哈连出任中京留守、行枢密院事务。八月甲子，任命博索为尚书右丞，延扎舒噜代理参知政事，增筑归德府城。行枢密院估计工程徭役需数百万人次，皇帝下诏派代理枢密院判官白华晓谕百姓，说明农夫劳苦，减去三分之二的工程量；又因各方面节制不统一，将卫州帅府并入恒山公府，命白华前往筹划办理。九月庚寅，雨水充足，才开始种麦。冬十二月庚子朔，发生日食。完颜莽伊苏因出使时不能尽职，免死但被除名。壬子，因陕西严寒，按等级赐给军士柴薪、木炭和银两，京兆、凤翔府司竹监进献竹子，命令分发给他们。六年春二月丙辰，任命伊喇布哈代理枢密副使；耀州刺史李兴有战功，下诏加以赏赐。任命完颜萨布在关中主持行尚书省事务，召完颜哈达回朝。伊喇布哈率完颜陈和尚和忠孝军一千骑兵驻扎邠州，派白华迅速前往向布哈晓谕用兵的意图。下诏令都尉司步卒和忠孝马军驻扎京西，命白华专门负责军需。三月乙亥，忠孝军总领陈和尚在大昌原大败元兵【据《续通鉴纲目》为五年三月之事】，授予他定远大将军、平凉府判官，并赐世袭穆昆。夏五月，陇州防御使舒穆噜栋尔进献黄鹦鹉，下诏退回。秋七月，免除陕西行省军中的浮费。八月，伊喇布哈再次收复泽州、潞州。冬十月，伊喇布哈向东返回，命陈和尚率陕西归顺马军驻扎钧州、许州。元兵驻扎在庆阳边界，下诏陕西行省派使者到元军中议和。十一月，派使者选拔考试陕西归顺的人，得到军队二千人；技艺优秀的编入忠孝军，次等的编入和尔和军。十二月，下诏命布哈、赫舍哩、约赫德、完颜额尔克救援庆阳。

译七年春正月，庆阳之围解除，命完颜额尔克驻扎邠州，布哈、约赫德返回京兆。夏五月，下诏规定清口俘获的宋军三千人，愿意留下的驻屯许州，想回去的放他们回去。秋七月，任命哈达代理枢密副使。元军进入陕西京兆、同华之间，攻破南山砦栅六十多处【按七月元军进入陕西，《金史》没有记载，只记载八月赐给陕西死事者遗孤盐引和绢一事，事情经过不详，现从《弘简录》补辑。】八月，赐给陕西死事者的遗孤盐引和绢，并根据才能量才任用。元兵在旧卫州包围武仙。冬十月，哈达、布哈带兵救援，解除包围。皇帝登上承天门犒劳军队。哈达、布达都赐予世袭穆昆，布哈代理参知政事，与哈达在闵乡主持行省事务，以防守潼关。八年春正月，元兵包围凤翔，派白华、▯尔佳巴喇玛告谕闵乡行省，命哈达、布哈进兵；他们因没有看清战机而没有行动，于是又派白华告谕他们，命其率兵出关解除凤翔之围，仍然没有行动。夏四月丁巳朔，免除京西路一年的军需钱，旱灾州县的差役和税赋按实际情况减免。元兵攻陷凤翔府，两行省放弃京兆，将居民迁到河南，留下庆善努守卫。陈和尚在倒回谷击败元将速不台【按元兵入侵，各将领畏缩不前，陈和尚多次挫败元军锋芒，也足以稍微振奋军威，《金史》失载，现据《续通鉴纲目》补辑。】五月，李全的妻子杨妙真因李全在宋地陷没，在楚州北面架设浮桥，想以此困扰宋军。皇帝认为那里距河南不远，派哈达、布哈驻扎桃园界滶河口，以防敌军侵扰，并约宋将赵范、赵葵采取夹攻的计策【从《弘简录》增辑】。宋朝八里庄人拒绝其主将纳哈达布哈，下诏改八里庄为镇淮府。秋七月，宋将焚毁浮桥。九月丙申，慈圣宫皇太后温都氏去世。元兵驻扎河中府，庆善努放弃京兆向东返回；召哈达、布哈到汴京商议带兵奔赴河中府，他们害怕不敢前往，退回陕州，出兵到冷水谷后返回。元兵进攻河中府，哈达、布哈派元帅王敢率一万兵救援。冬十一月丁未，元兵从崤峰关奔向金州，枢密院商议认为应以逸待劳，不可以出战。皇帝说：“自从南渡以来已经二十年了，各地百姓毁坏田地房屋、卖掉妻子儿女来供养军队。如今敌人到来却不能迎战，只想自我防守京城，即使能够保存下来，凭什么治理国家？朕已经反复思考过了，生存还是灭亡自有天命，只要不辜负我的百姓就可以了。”于是下诏命各将领屯兵襄州、邓州。十二月己未，安葬明惠皇后。元兵攻陷河中府，代理签枢密院事草火额尔克战死。元军将领板子额尔克带领三千名败兵逃到闵乡，下诏命哈达、布哈率各军守卫邓州，杨沃衍、陈和尚、武仙带兵驻扎顺阳。戊辰，元兵渡过汉江向北。丙子，元兵全部渡过汉江，哈达、布哈率军在禹山前抵御。元兵分道奔向汴京，京城统帅下令戒严。当夜二更，哈达、布哈率军返回邓州，元兵尾随其后，缴获了他们全部辎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天兴元年【这一年原为正大九年，正月改元开兴，四月又改元天兴】春正月，元兵从唐州出兵，元帅完颜两罗索在襄城与之交战，战败逃回汴京，派完颜莽伊苏等率民丁一万人掘开河水防卫京城。癸未，在宫中设置尚书省、枢密院，以便召见询问。起用前元帅▯尔佳实伦，代理昌武军节度使，主持行元帅府事务。哈达、布哈率军从邓州赶赴汴京。乙酉，任命检校▯尔佳萨哈为总帅，率领三万步骑兵巡查河流渡口，代理近侍局使图克坦长乐监督其军。将京城附近各县军户的家属五十万人迁入京城。丙戌，元兵已经平定河中府，从河清县的白坡渡过黄河。丁亥，长乐、萨哈到达封丘后返回。戊子，锡默爱实上书，请求斩杀长乐、萨哈以整肃军政，皇帝没有听从。都尉乌凌阿呼图从潼关入援，到了偃师，听说元兵渡河，便逃往登封少室山。壬辰，卫州节度使完颜萨尼雅布弃城逃回汴京。甲午，修缮京城的楼橹以及防守设施。元兵逼近郑州，并与白坡渡河的军队会合。元帅马伯坚据城叛变投降元朝，防御使乌凌阿耀珠战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万口〕 乙未，元军游骑到达汴京城下。丁酉，元兵与两行省军队在钧州三峰山交战，两行省军队大败溃散。哈达、陈和尚、杨沃衍逃到钧州，城破后都战死。枢密副使布哈被擒，不久也死去。武仙逃往密县。己亥，徐州行省完颜庆善努率兵入援。义胜军校侯进、杜正、张兴率所属部众叛变投降元朝。庆善努进入睢州。庚子，皇帝在端门举行大赦，改年号为开兴。辛丑，潼关守将李平据关叛变投降元朝。壬寅，扶沟百姓钱大亨、李钧反叛，杀死县令王浩及其主簿、县尉。庚戌，许州军队反叛，杀死元帅▯尔佳实伦、钮祜禄全周、苏椿等人，以城投降元朝。二月壬子朔，庆善努谋划逃往归德，途中遇到元兵，完颜乌登奋力作战而死，庆善努被擒，与睢州刺史张文寿一同战死。甲寅，元兵攻取临涣，代理县令张若愚战死。戊午，元兵驻扎卢氏，关陕行省总帅所部两军以及秦蓝帅府军放弃潼关向东，在途中与元兵相遇，尚未交战便溃散。行省图克坦乌登、总帅纳哈塔和硕战败而死。完颜重喜投降元朝。

译都尉郑倜杀死都尉苗英后投降元朝。秦蓝总帅府经历商衡战死。元兵攻陷睢州。翰林待制冯延登出使北方后归来。乙丑，元兵进攻归德。庚午，起复已经致仕的右丞相萨布，任左丞相。征集京师军民二十万人，分别隶属各位统帅。三月丁亥，元兵包围中京。留守萨哈连投水而死【按《续通鉴纲目》记载，元兵包围洛阳，萨哈连因病投水而死，城中人共同推举强伸为府佥事，竭力防守；元朝增兵进攻，凡三个月不能攻克，于是撤退。《金史》没有记载强伸守城之事，现附记于此。】甲午，命平章政事博索住在上清宫，枢密副使喀齐喀住在大佛寺，以备紧急情况。元朝派使者来晓谕投降。庚子，封荆王之子额尔克为曹王，商议让他作为人质。密国公璹因曹王年幼，请求代替他前往，皇帝没有同意。壬寅，命尚书左丞李蹊护送曹王出京为质。谏议大夫费摩阿固岱、太府监国世荣任讲和使。户部侍郎杨慥代理参知政事，分兵防守四座城池，设置机构收养无家可归的俘民。元兵进攻汴京城，皇帝出承天门抚慰西面的将士。癸卯，皇帝再次出承天门抚慰东面的将士，亲自给受伤者敷药，并赐酒，还拿出内府的金帛器皿赏赐战士。乙巳日，鳯翔府炮军万户王阿噜、樊乔前来归附。夏四月丁巳日，派户部侍郎杨仁带着金帛到元军那里商议和议。戊午日，元人答应议和。癸亥日，重新安葬明恵皇后。甲子日，皇帝到端门发布大赦，改年号为天兴。诏令内外官民中有能收复州郡的，按功劳给予不同赏赐；拿出金帛、酒和熟肉犒劳军士，减少御膳，裁撤冗员，释放宫女，解除镐厉王、卫绍王两族的禁锢。乙丑日，百官首次在隆徳殿前起居问安。丙寅日，以尚书省官员兼任枢宻院事务。丁夘日，释放宫女，允许她们自行携带衣装，金珠则留下来犒赏士卒。汴京解除戒严，步军开始出城采集柴薪和蔬菜。己巳日，建威都尉完顔鄂伦与元使摩多一同入城。庚午日，在隆徳殿接见元使。辛未日，打开郑门，允许百姓中的男子出入。迁徙百姓请求出城的，每天以万数计。甲戍日，皇帝到承天门大宴将士。五月乙酉日，任命内族思烈在邓州主持尚书省事务，召集援兵。丙戍日，在大庆殿祭天，诏令博索退休，放出京城四面的军队。李辛不奉诏。戊子日，裕州镇防军将领贺徳希率领西军二千人入城援助。癸巳日，杨春进入并占据亳州，观察判官刘均为此战死。辛丑日，皇帝到香阁，当面责问宰相。乙丑日，将相接受保卫城池的爵位和赏赐。六月庚戍日，诏令百官举荐大将，众人举荐刘益，但没有任用。癸丑日，准备出兵，封闭城门禁止出入；飞虎军二百人夺取封邱门逃出【按：当时只是封闭城门，所以飞虎军夺门逃出。《金史》记载癸丑日飞虎军夺门逃出、甲寅日封闭城门，按事理不合，现据《弘简录》改编】。乙夘日，博索在自己的宅第开渠。丙辰日，检阅官马，挑选瘦弱的杀掉给人食用。丁巳日，丰绅占据徐州，图克坦伊都逃到宿州。庚申日，堵塞京城四座城门，以便防守。壬戍日，国用安进入徐州，推举丰绅为元帅。己巳日，诏令追赠完顔陈和尚为镇南军节度使，树立褒忠庙碑。辛未日，重新修缮汴城。当时有人借疫病之事擅自牟取厚利，命令加倍征收，以补助相关费用。甲戍日，宿州镇防千户髙拉格、李宣杀死节度使赫舎哩阿古父子，请求让行省图克坦伊都主持主帅事务；伊都不听从，率领将吏向西逃走，途中遇到元军，战死。乙亥日，左丞李蹊护送曹王和他的儿子仝一同回来。丁丑日，恒山公武仙杀死士人李汾。秋七月辛巳日，军士击打登闻鼓，请求任用刘益为将。癸未日，罢免延扎舒噜，任命完顔纳绅为参知政事。甲申日，飞虎军申福、蔡元擅自在馆舍杀死北使唐庆等三十多人，诏令赦免他们的罪，和议于是断绝。乙酉日，京城人扬言要杀博索，秘密诏令派卫士保护他的家。丙戍日，军士毁掉博索的别墅。丁亥日，在承天门下祭天，拿出内府和两宫的财物赏赐军士。戊子日，下令招募军队。辛夘日，签发民户充当士兵；巩昌百姓一百二十人赶来援助。国安用投降，诏令封他为兖王，主持京东等路尚书省事务，赐姓完顔，改名为用安。新招募的军队中有人击打登闻鼓，杖杀了他。丙午日，完顔思烈、武仙、巩昌总帅完顔呼沙呼率领诸将从汝州入援；任命喀齐喀为枢宻使，率兵一万响应他们；命左丞李蹊劝说并督促出兵，于是出发。八月己酉朔日，喀齐喀驻扎在杏花营，又增兵五千人，向前驻扎在中牟故城。庚戍日，征发丁壮五千人给喀齐喀军运送粮饷。辛亥日，完顔思烈在京水遇到元兵，军队溃败；武仙退守留山，思烈逃到御寨，左监军任守贞战死。喀齐喀丢弃辎重，逃到郑门，聚集军队后才入城。甲寅日，免去其官职，降为庶人，抄没他的家产赏给军士；降监军长乐为符宝郎。戊午日，搜括民间粮食。己未日，登记没收图克坦乌登、完顔重喜、纳哈塔和硕三家的财产。原仪封令魏璠上书说：巩昌统帅完顔仲徳沉着坚毅，有远大谋略；臣请求奉命前往召他，没有得到答复。戊辰日，起用侯挚，任为平章政事，主持京都路尚书省事务。己巳日，侯挚率兵走到封邱，将士将要溃散，侯挚制止了他们，于是和众人返回汴京。丙子日，诏令停止搜括粮食。丁丑日，京城百姓杨兴、刘仲温因捐纳财物而被授官。九月戊寅朔日，诏令减少亲卫军。己丑日，军士杀死郑门守军后出城。庚辰日，起用张开、王义深、范成担任元帅。完顔哈昭暂任参知政事。乙未日，召集百姓出钱买放下一年的军需钱，上等户的田租也照此办理。闰月戊申朔日，派使者把玉鱼带、弓箭赏赐给兖王用安，并追赠封号给他的父母和妻子。又把世袭宣命十道、郡王宣命十道、玉兔鹘滞十件交给用安；他的同盟中可以赏赐的人，就立即赏赐。辛亥日，派张开、乌实、忻、刘益、髙显率领步军防守陈留、通许的粮道，停止贫民进献粮食。

译戊午日，招募熟悉乡里的向导。己未日，有箭射入宫中，箭上写着奸臣的姓名；第二天又发现一支。辛酉日，再次搜括京城粮食，由御史大夫哈昭负责防检，图克坦伯嘉等主持其事。丙寅日，括粟使完顔▯珠因为粮食中有蓬草和稗子，在省门杖杀了一名孝妇。冬十月，因前司农卿李焕散布流言，诏令把左丞李蹊、户部侍郎杨慥拘捕入狱，以军储筹划失误定罪，并且除名。李焕于是暂任户部尚书。诏令赦免拖欠的粮食，凡是因粮食之事被拘押的，都释放。诏令征调各道军队，约定十二月一日入援，任命汪世显为巩昌便宜总帅【据《续通鉴纲目》补辑】。十一月丁未朔日，赐贫民粥。己酉日，卫州军校白天夺取丰备仓的米。壬子日，京城人互相残食。癸丑日，诏令打开曹门、宋门，让士民出城寻找食物。壬戍日，诏令各将领入朝议事。兖王用安率兵到徐州，元帅王徳全关闭城门不接纳。适逢刘安国与宿州统帅重僧努率兵入援，走到临涣时，用安派人劫杀了他们。攻打徐州很久仍未攻下，退守涟水。制使因世英因用安没有前去援助，返回宿州，途中遇到元兵，战死。丙寅日，兴宝军节度使赵伟袭击并占据陜州，杀死行省阿布哈努色尔等人，诬称他们谋反。皇帝知道他们是冤枉的，却不能为他们平反。授赵伟为元帅左监军兼西安军节度使，主持总帅府事务。赵伟不久叛变，投降元朝。十二月丙子日，因形势危急，诏令商议皇帝亲自出征。乙酉日，任命扈从和留守京城的官员，由萨布、博索、恩楚、李蹊、图克坦、拜扎等率领各军扈从。参知政事兼枢宻院使完顔纳绅、枢宻副使兼开封府知府萨尼雅布、里城四面都总领完顔珠赫、外城东面元帅博斯呼、南面元帅珠嘉耀珠、西面元帅崔立、北面元帅富珠哩迈努等留守。提升魏璠为翰林修撰，前往邓州招武仙入援。丁亥日，皇帝到端门，拿府库和两府的器皿、宫人的衣服赏赐将士。戊戍日，官努阿里哈谋划拥立荆王，没有成功，朝廷置之不问。庚子日，皇帝离开南京，与太后、皇后和诸妃分别，悲痛大哭。行军到公主苑时，太后派宦官带着米肉，遍赏军士。辛丑日，到达开阳门外，皇帝挥手让百官退下，并诏谕戍守士兵说：“社稷宗庙都在这里，你们都是壮士，不要因为没有按预定人数出发，就认为自己没有功劳。如果能够守护这里而没有忧患，将来的功劳和赏赐，难道会低于战士吗？”众人都流泪哭泣。防巩昌元帅完顔呼沙呼从金昌赶来，对皇帝说：“京城以西三百里之间没有井灶，不能前往。”于是决定向东行进，任呼沙呼为尚书右丞，随后驻扎陈留。壬寅日，驻扎▯县。癸夘日，驻扎黄城。丞相完顔萨布的儿子安春犯罪，被处死。甲辰日，驻扎黄陵堈。乙巳日，诸将请求皇帝前往河朔，皇帝答应了。二年春正月丙午朔日，渡过黄河向北，风势大作，后军没能渡河。元兵在南防追击，元帅完顔珠尔贺徳喜、赫舎哩额琳等战死。建威都尉完顔额埒春叛变，投降元朝。己酉日，皇帝在河北防哭祭战死的将士，全部追赠官职；将额埒春的两个弟弟斩首示众；赦免河朔地区的罪犯，招集兵员和粮食，商议夺取卫州。元帅富察官努率忠孝军一千人，东面元帅髙显、果毅都尉钮祜禄耀珠率军一万人担任前锋，抵达蒲城。庚戍日，皇帝驻扎沤麻冈。平章政事博索、元帅哈萨喇乌达布随后赶到。辛亥日，博索攻打卫州没有成功。乙夘日，听说元兵渡过黄河北上，抵达卫州西南，于是撤军。丁巳日，在白公庙交战，博索大败，丢下军队向东逃走。元帅刘益、上党公张开逃走后战死。戊午日，皇帝进军驻扎蒲城，随后又返回魏楼村。李辛从汴京逃出，被处死。己未日，皇帝因博索战败，抛下六军，与副元帅和尔和等七人连夜渡河，逃往归徳。庚申日，各军知道皇帝已经弃军出逃，于是大溃败。辛酉日，司农大卿富察世达、元帅完顔呼图从归徳西门迎接皇帝进入归徳；派奉御珠嘉塔克实布和皇后弟弟图克坦肆喜前往汴京迎接两宫。博索从蒲城返回，在大桥聚集军队，不敢入城。壬戍日，召他前来，皇帝亲自列数他的罪状，将他下狱，抄没他的家财赏给将士，每人赏金一两。博索及其儿子呼图哩都死在狱中。任右丞完顔呼沙呼在徐州主持行省事务。官努再次请求率兵向北渡河，纽勒欢不同意。派归徳知府、行户部尚书富察世达和都转运使张俊民到陈州、蔡州取粮，由元帅李▯、王璧防护。戊辰日，京城西面元帅崔立与其党韩铎、药安国等发动叛乱，杀死完顔纳绅、完顔萨尼雅布，勒令军队入见太后。于是派韩铎以太后名义召卫王之子从恪，封为梁王，立为监国；崔立自称左丞相、都元帅，按等级增加群臣爵位，凡任免官员都以监国名义发布。开封判官李禹翼弃官离去，户部主事郑着被召而不出，右副防检温都阿里、左右司员外郎聂天▯、御史大夫费摩阿固岱、谏议大夫、左右司郎中乌克逊纳绅、左副防检完顔阿萨尔、奉御莽格、讲议富察▯等都战死。崔立于是向元军送上降表。

译癸酉日，元将苏布特进军汴京。甲戍日，崔立在省署检阅随驾官员、军士和百姓的子女，禁止民间嫁娶，搜括京城财物。当时两宫遭逢变故，没能成行。塔克实布带着他的父亲耀珠肆喜和妻子夺门而出，抵达归徳。皇帝惊问两宫情况，两人奏报京城发生军变，无法出城。皇帝说：“你们的妻子和父亲却能独自出来吗！”愤怒之下将他们斩杀。乙亥日，派提防近侍局事伊喇宁古前往徐州，观察地形，查探仓库虚实。白华前往邓州召集军队。二月丙子朔日，鱼山总领张巘杀死元帅完顔呼图巘，不久被从宜严禄诛杀。搜括归徳城中的粮食，留下元帅官努率忠孝军四百五十人、都尉马用率军二百八十多人，其余军队派往宿州、徐州、陈州取粮。三月乙丑日，知归徳府、权参知政事实嘉钮勒欢请求把卫兵全部遣散，出城寻找食物。官努私下与国用安谋划邀请皇帝前往海州，皇帝不答应。蔡州统帅乌库哩镐带四百多斛粮食到归徳，上表请求皇帝前往，皇帝答应了，并派学士乌库哩布希前往晓谕蔡州人。戊辰日，官努利用忠孝军发动叛乱，攻杀马用和尚书左丞李蹊，以及权参知政事实嘉钮勒欢、防检图克坦长乐和随从官三百多人。皇帝赦免官努，公布钮勒欢的罪状，任命官努为枢宻副使。辛未日，授官努为参知政事兼左都元帅。官努把皇帝迁居到照碧堂，禁止各位大臣入内奏事答对。皇帝叹息说：“一向姑息宽仁，恰好足以耽误事情；而且只恨我不懂得用人，以致被这类人困住。”于是与内局令宋珪等谋划诛杀官努。夏四月壬午日，徐州行省完顔呼沙呼逮捕王徳全及其儿子并处死，又杀死其党王琳、杨璝、锡黙、延寿。召经歴商瑀任用他。鱼山从宜严禄叛逃到涟水。庚寅日，陈州都尉李顺尔杀死行省钮祜禄纳绅和招抚使刘天起，向崔立送上降表。张俊民、李▯逃往汴京，王璧返回归徳。癸巳日，崔立带着梁王从恪、荆王守纯及诸宗室男女五百多人到青城，他们都遭逢灾难。甲辰日，邓州节度使伊喇瑗以城叛变，随后逃入宋境。六月己夘日，官努及其党阿里哈、博济都被处死。皇帝到双门，赦免忠孝军以安抚反叛者，任命范、陈、僧、王善尔为元帅统领他们。于是决定防守迁往蔡州，诏令蔡、息、陈、颍各自派兵迎接，并留守中京。守卫乌凌阿呼图弃城逃往蔡州。壬午日，中京陷落，留守强伸战死。戊子日，召徐州行省完顔呼沙呼到行在，以穆延乌登代行省事务。郭恩任总帅兼节度使。辛夘日，皇帝离开归徳，留下元帅王璧守城。壬辰日，驻扎亳州，在双沟寺避雨；只见艾蒿满眼，连一个人的踪迹也没有，皇帝长叹说：“百姓全都灭亡了。”癸巳日，命亳州节度使王进、同知节度使王宾征发民丁运送铁甲和干粮，留下权参政张天纲主管此事。临淄郡王王义深占据灵壁望口寨叛变，派近侍直长钮祜禄温绰率徐州、宿州军队讨伐，王义深败逃入宋境。丙申日，亳州镇防军崔富格杀死守臣王宾等人，张天纲临机授予富格节度使之职，停止运送铁甲和干粮，州中百姓才安定。己亥日，皇帝进入蔡州，迎接他的百姓有一千人，在道路两旁跪拜；皇帝命近侍传话说：“我实在惭愧，使你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们不要忘记祖宗的恩德。”众人都流下眼泪【按：哀宗在双沟寺避雨以及进入蔡州时，虽然形势极为仓促，但念念不忘爱护百姓，《金史》都没有记载这些事，现据《弘简录》补入】。召武仙率兵入援，任命穆延乌登前往蔡州，起用退休的萨布代行省事务。秋七月癸夘朔日，对蔡州管辖境内犯有杂罪而判死刑以下者一律曲赦；放宽城门禁令，允许各种货物流通，蔡州人认为很便利。乙巳日，任命乌库哩镐为御史大夫，仍任总帅；任命张天纲为御史中丞，仍暂任参政；任命完顔药师为镇南军节度使兼蔡州管内观察使。戊申日，乌库哩布希兼任息州刺史，暂任元帅右都监，主持帅府事务；罗索签理枢宻院事务。己酉日，选取未婚女子充任宫中使令，已经选得数人；右丞呼沙呼进谏，留下懂得文字义理的一人，其余听任她们自行决定。乙夘日，派魏璠征召武仙的军队。丁巳日，防卫布希舒噜背负祖宗御容从汴京回来，敕令有关部门把御容供奉安置在乾元寺前。御史大夫富察世达、东面元帅博斯呼从汴京来归。辛酉日，武仙劫持将士，谋划攻取宋国金州，行军到浙水时，部众溃散。行六部尚书卢芝侍▯石玠逃回蔡州，武仙追上杀死石玠，卢芝逃走。丁夘日，制定进献马匹的迁赏标准；西山帅臣范真、姬汝作等分别进献马匹，共得到一千多匹，由穆延乌登统领。派使者分别前往各道选募士兵，在蔡州防守，得到精锐一万人，军威稍有振作。己巳日，任命富察世达为吏部侍郎，暂代行使六部尚书职权。八月癸酉朔日，任命秦州元帅钮祜禄乌展暂任参知政事，在陜西主持行省事务；用蜡书告知他，约定九月中旬征集军队，与皇帝在饶风关会合，想出其不意地进入宋境，夺取兴元。甲戍日，元王檝出使宋国返回，宋朝派军防备元军。皇帝听说后感到害怕。丁丑日，皇帝在见山亭检阅军队。乙酉日，元朝召宋军攻打唐州，元帅右监军乌库哩黒汉战死，主帅富察某被所属士兵吃掉；城池失守后，宋人把吃人的人全部杀死。宋军驻扎在息州以南。丙戍日，诏令权参政穆延乌登、签枢宻院事罗索在息州主持行省院事务。丁亥日，乌库哩镐暂任参知政事，乌凌阿呼图任殿前都防检。庚寅日，开始设置四隅机察官。壬辰日，息州行省穆延乌登在中渡店袭击宋军，斩杀俘获很多。乙未日，万年节，州郡上表来庆贺的有二十多处。九月癸夘朔日，命蔡州都军内族阿噜岱出使宋国借粮，皇帝告谕他说：“宋人辜负我太深了。我自即位以来，一直告诫边将不得侵犯南界；边臣有请求征讨的，我没有一次不严厉责备他们。

译从前得到宋朝一个州，随即就交还给它；近来淮隂归附，宋人多用金钱来赎回，我如果接受财物，就是把它当作货物出售；我把整座城交还，丝毫没有计较。清口交战时活捉数千人，也全都给他们资粮后遣返。如今趁我疲弱困敝，占据我的寿州，诱使我的邓州投降，又攻打我的唐州，他们的谋略也太浅薄了。元朝已经灭掉四十个国家，以及西夏；西夏灭亡后祸及我国，我国灭亡也必然祸及宋朝。唇亡齿寒，这是自然的道理。如果同我国联合讲和，既是为了我国，也是为了他们自己。你要把这些道理告诉他们。”阿噜岱到达宋国后，宋朝不答应。当时各路统帅大多拥兵自守。戊申日，鲁山元帅元志冒险行军数百里，率兵入援，升任总帅。庚戍日，在重九这天于节度使府祭天，群臣陪从，礼仪完成。皇帝告谕他们说：“国家自开创以来，养育你们一百多年；你们有的凭借先世立功，有的凭借劳绩起身，披坚执锐，已经有多年了。如今国家遭逢厄运，你们与我共同患难，可以说是忠诚了。近来听说元兵将要到来，正是你们立功报国的时候；即使为国事战死，也不失为忠孝之鬼。过去你们立功，常常担心朝廷不知道；今天面对敌人，我亲眼看到了。你们要努力。”于是赐给他们酒杯，酒还没有喝完，巡逻骑兵飞驰来报，数百名元兵突然来到城下，将士踊跃请求出战。这一天分派军队防守：总帅富珠哩罗索守东面，内族承麟为副；乌库哩镐守南面，元志为副；乌凌阿呼图守西面，忠孝军元帅蔡巴尔为副；权殿前右副防检王善尔守北面，元帅赫舎哩柏寿为副；殿前右卫将军钮祜禄温绰守东南，元帅左都监▯尔佳当格为副；殿前右卫将军内族色埒黙守子城，都尉王爱实为副。辛亥日，元兵修筑长垒包围蔡城。己未日，搜括蔡城粮食。冬十月戊寅日，改铸天兴宝。辛巳日，放出饥民中的老人、幼儿、瘦弱者和患病者。癸未日，徐州守臣郭恩叛变，行省萨布战死。甲申日，发给饥民船只，允许他们采食城壕中的□、芡实和水草。戊子日，征调各道军队。辛夘日，皇帝在子城检阅射箭，射中者按等级给予赏赐。丙申日，殿前左副都防检温都察逊战死。戊戍日，赐给义军中战死和负伤的人麦子。十一月辛丑朔日，任命右副都防检珠勒根伊实拉为宣差镇抚都弹压，另设四名弹压作为副职，四隅机察也隶属其下。宋朝派江海、孟珙率军一万人，运送粮食三十万石帮助元军攻打蔡州。十二月甲戌日，把所有成年男子登记入籍守城，又搜括健壮妇女，让她们借穿男子衣冠运送大石。皇帝亲自出城慰劳军队。丁丑日，元兵决开练江，宋兵决开柴潭，使水流入汝水。己夘日，元兵攻破外城，宿州副总帅髙拉格战死。辛巳日，任命都尉完顔承麟为东面元帅，暂代总帅。己丑日，元兵逼近西城，皇帝对侍臣说：“我任金紫十年，任太子十年，做人主十年，自己知道没有大的过错；所遗憾的是祖宗传承国祚一百年，到我这里却断绝了，和自古以来荒淫暴乱的君主同样成为亡国之君，只有这一点使我耿耿于怀。”又说：“古来没有不灭亡的国家，亡国之君往往被人囚禁，有的被俘后献上，有的在朝阶前受辱，有的被关在空谷中。我一定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你们看着吧，我的决心已经定了。”都尉王爱实战死，炮军总帅王锐杀死元帅瓜尔佳当格，带领部众叛变投降元朝。庚寅日，拿御用器皿赏赐战士。甲午日，皇帝穿着戎服率兵连夜从东城出城，谋划突围到别处；到了栅栏处没有成功，于是返回。乙未日，杀掉尚厩马五十匹、官马一百五十匹，犒赏将士。三年春正月甲辰日，分派近侍守卫四座城。戊申日夜里，皇帝召集百官，把帝位传给东面元帅承麟。承麟坚决推辞。皇帝说：“我把帝位交给你，难道是出于不得已吗？只是因为我的身体肥重，不便骑马奔驰冲杀。你平日身手矫健，有将帅谋略，万一能够逃脱，就可以谋划恢复国土。这就是我的心愿。”己酉日，承麟即皇帝位，百官称贺。礼仪完毕，立即出城抵御敌军。然而南面已经竖起宋军旗帜。不一会儿，四面喊声震动天地。元兵从南门攻入，与城中军队展开巷战。城中军队无法支撑。皇帝在幽兰轩自缢。当时呼沙、呼富珠哩、小罗索、乌凌阿、呼图、元志、王善、尔赫舎哩、柏寿、乌库哩、和勒端以及五百多名士兵，都跟随皇帝死去【按：这些殉死者的姓名，《金史》没有记载，现据《续通鉴纲目》补辑】。末帝退守子城，听说皇帝驾崩，率领群臣入内哭祭，谥号为哀宗。哭祭尚未结束，城池就被攻破。奉御经实把皇帝埋葬在汝水岸边。末帝被乱兵杀害，金朝灭亡。哀宗在位正大八年、天兴三年，共十一年。以上金朝九位君主，共一百二十年。钦定《续通志》卷五十六。《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十七。元纪一。太祖、太宗、定宗、宪宗。太祖皇帝名特穆津，姓却特氏，是防古部人。他的先世中有一人叫托本黙尔根，妻子叫阿伦果斡，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叫布固哈塔吉，次子叫博克多萨勒济。布固哈塔吉和博克多萨勒济认为托本黙尔根已经去世，阿伦果斡寡居，夜里睡在帐篷中，梦见白光从天窗进入，化作一个金色神人。阿伦果斡惊醒后便怀了孕，生下一个儿子，名叫勃端察尔。勃端察尔相貌奇异，沉默少言，家人都说他痴傻，只有阿伦果斡对人说：“这个孩子不是痴傻的，后世子孙中一定会有大富贵的人。”阿伦果斡去世后，几个兄长分配财产，没有分给勃端察尔。勃端察尔说：“贫贱富贵，都是命；财产有什么值得说的。”他独自骑着青白色的马，靠捕猎禽鸟兔子为食，到了巴尔图敖拉这个地方居住。住了几个月后，有几十户百姓从腾格哩呼喇的原野赶着牲畜逐水草迁徙而来。勃端察尔搭茅屋与他们居住，彼此在出入往来中互相资助。一天，二哥忽思之说：“勃端察尔独自出门又没有携带物资，难道不会受冻挨饿吗？”于是立即跑去寻找，找到他后邀请他一起回家。勃端察尔在半路对哥哥说：“腾格哩呼喇的百姓没有归属依附，如果用武力对待他们，就可以使他们服从。” 哥哥认为他说得对，回家后立即挑选壮士，命令勃端察尔率领他们先行，果然使那里的人全部投降。勃端察尔去世后，他的儿子巴噶哩台哈必齐继位，生子玛哈多丹。玛哈多丹的妻子叫摩纳伦，生了七个儿子后守寡。摩纳伦性情刚烈急躁。当时雅赉尔部有一群小孩挖田里的草根充饥，摩纳伦乘车出行，恰好看见他们，愤怒地说：“这块田是我儿子们骑马的地方，这群小孩竟敢毁坏它吗？”她驱车径直驶过，把几个孩子碾伤，其中有人死亡。雅赉尔部因此愤怒怨恨，把摩纳伦的马群全部赶走。摩纳伦的几个儿子听说后，来不及披甲就前往追赶，结果被打败，六个儿子都死了。雅赉尔部乘胜杀死摩纳伦，灭掉她的家族，只有一个孙子海都还年幼。海都是摩纳伦的长孙，被乳母藏在堆积的木材中，得以幸免。此前，摩纳伦的第七个儿子纳沁在巴喇呼人家中做赘婿；听说家中遭祸，便跑去查看，发现十多个患病的老妇和海都还活着。恰好有一匹兄长所骑的黄马挣脱套竿逃走，纳沁骑上它返回，便假装成牧马人，前往雅赉尔部。路上遇到父子二人先后骑马而行，带着鹰打猎。纳沁认出那只鹰，说：“这是我哥哥所带的鹰。” 他上前设法欺骗他们，转过一处河湾后，便刺杀了他们；拴住马匹，等待后面那名骑者赶来，又像先前一样欺骗他，乘机再次将其刺杀。继续向前走到一座山下，看见有几百匹马，几个牧童正在击髀石玩耍。纳沁仔细观察，发现那也是哥哥家的财物，于是把牧童全部杀死，赶着马、带着鹰返回，将海都和患病的老妇带回巴喇呼地区，住在那里。海都渐渐长大，纳沁率领巴喇呼、齐格等部众共同拥立他为君，以军队攻打雅赉尔，使其臣服，势力逐渐扩大。他们在巴喇噶沁河岸边列营扎帐，架桥跨河，以便往来；从此归附他的四周部族逐渐增多。海都去世后，儿子拜星呼尔继位；拜星呼尔去世后，儿子敦巴噶继位；敦巴噶去世后，儿子噶布勒汗继位；噶布勒汗去世后，儿子巴尔达木继位；巴尔达木去世后，儿子伊苏克依继位。伊苏克依兼并各部落，势力更加盛大。伊苏克依去世，至元三年十月，追谥为烈祖神元皇帝，这就是元朝的始祖。起初，烈祖征讨塔塔尔部，俘获了他们的部长特穆津。宣懿太后谔楞恰好生下皇帝，手里握着像红色石头一样的凝血。烈祖认为这是奇异之兆，于是用所俘获的特穆津为皇帝命名，以志其武功。族人泰楚特部过去与烈祖友好，后来产生嫌隙，断绝往来。烈祖去世时，皇帝还年幼，部众大多归附泰楚特部。近侍中有个叫托端呼尔察的人，也将要叛变；皇帝亲自哭泣挽留他，但托端呼尔察最终还是率众奔驰离去。宣懿太后恼恨皇帝软弱，挥旗发兵，亲自追赶叛军，驱逐其中大半后返回。当时皇帝部下的绰竒独自居住在萨里河，札木哈克部人托台竒尔居住在伊噜格勒泉，常想侵扰绰竒，掠走萨里河的牧马。绰竒让左右侍从藏在马群中，射杀了托台竒尔。札木哈克因此怀恨，便与泰楚特各部合谋，率三万人前来交战。皇帝当时驻军在都尔本兆苏的原野，听说变故后大规模集结各部军队，分为十三翼等待。不久札木哈克到来，皇帝与他大战，将其击败并赶走。当时各部之中只有泰楚特部最强，其族中的昭垒部与皇帝居地相近。皇帝常常外出打猎，偶然与昭垒的猎骑相遇，便邀请他们一同住宿，凡留下的人都供给饮食。第二天再次合围时，皇帝派左右侍从把野兽赶向昭垒部，昭垒因此捕获很多猎物后返回。他们的部众感激皇帝，私下议论说：“泰楚特部与我们虽然是兄弟，却常常抢夺我们的车辆马匹，夺走我们的食物；有君主气度的，难道不就是特穆津太子吗？” 昭垒部首领裕勒时受到泰楚特部虐待，不能忍受，于是与塔海达鲁率领所属部众前来归附，请求杀死泰楚特部来效力。皇帝说：“我正睡得很熟，幸亏你们醒悟，我已经……”不久二人又叛逃离去。塔海达鲁走到半路，被泰楚特部的人杀死。昭垒部于是灭亡。当时皇帝的功德日益兴盛，泰楚特各部中有许多人苦于其首领行事不合法，见皇帝宽仁，时常把皮衣和马匹赏给人，心中喜悦，便陆续来投降。适逢塔塔尔部长摩古津扫哩图背弃与金朝的盟约，金主派丞相完顔襄率军追赶，使他向北逃走。皇帝听说后，派近军从鄂诺河出发迎击【按：《金史·完顔襄传》没有记载此事，只有《续通鉴纲目》记载金朝因灭亡塔塔尔部的功劳封元祖为绰尔图噜】。杀死摩古津扫哩图，全部俘获他的辎重。克哷部的扎寔甘布前来归附。扎寔甘布是部长王汗的弟弟。王汗名叫托里，受金朝封为王；“汗”在番语中的读音较重，所以称王为王汗。起初，托里的父亲呼尔察和斯必瑠去世后，托里继承职位，杀戮了许多兄弟。其叔父珠尔率兵与托里交战，托里大败，只带一百多骑兵逃走，投奔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