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一

译列传。五代。敬翔、朱珍、庞师古。葛从周、霍存、张存敬。符道昭、刘捍、寇彦卿。康懐英。敬翔，字子振，同州冯翊人。干符年间考进士没有考中，依附同乡汴州观察支使王▯。王▯没有向上举荐他，敬翔替人撰写笺表、名刺，以此流传。军中太祖很喜欢他，对王▯说：“听说你有一位故人，可以和他一起来。”敬翔见到太祖后，被补授军职，但这不是他的爱好，于是改任馆驿巡官。太祖与蔡州军在汴州郊外交战，敬翔为太祖谋划，大多被采纳，太祖很高兴得到敬翔，后来凡有军中动静，总要询问他。昭宗从岐州返回长安，召敬翔与李振到延喜楼慰劳，授敬翔为太府卿。昭宗迁都洛阳，在崇勋殿宴饮，酒喝到一半起身，派人召太祖进入内殿，似乎将有所托付。太祖害怕，以生病为由推辞。昭宗说：“卿不愿来，可以让敬翔来。”太祖急忙挥手让敬翔出去，敬翔也假装醉酒离开。太祖已经击败赵匡凝，攻取荆襄，于是进攻淮南。敬翔极力劝谏，认为新近获胜的军队应当慎重行事、蓄养威势，太祖不听。军队出发到光州，遭遇大雨，几乎无法前进。进攻寿州，没有攻克，损失了很多兵力和物资。太祖这才非常后悔，返回后愤怒急躁，几乎把唐朝大臣杀光，更加认为敬翔值得信任，后梁篡夺并弑杀的事情，大多出自敬翔的谋划。太祖即位后，把唐朝的枢密院改为崇政院，任命敬翔为崇政使，升任兵部尚书、金銮殿大学士，封为平阳郡侯【据薛史增补】。敬翔跟随太祖用兵三十多年，尽心竭力，勤劳不懈，昼夜不能安睡，自己说只有在马背上才能得到休息。太祖刚强暴烈，难以接近；凡有不妥之处，敬翔从不公开直说，只是暗中略微启发其端，太祖领会后，往往为此改动。太祖攻破徐州，得到时溥的宠姬刘氏，十分宠爱她。刘氏原是尚让的妻子，于是太祖把她赐给敬翔为妻。敬翔显贵后，刘氏仍然侍奉太祖于内寝，车马服饰骄奢华丽，另设典谒官，结交藩镇和权贵，往往依附于她。她进言论事所受的宠信，不在敬翔之下。敬翔因为太祖的缘故，虽然对此忧患，却不能制止。太祖去世，友珪即位，认为敬翔是先帝的谋臣，害怕他图谋自己，不想让敬翔担任内职，于是让李振代替他任崇政使，授敬翔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敬翔多次称病，从未处理政事。末帝即位后，赵岩等人掌权，很是离间旧臣，敬翔更加郁郁不得志。后来后梁完全丧失河北，与晋军在杨刘相拒，敬翔说：“过去河朔有一半在我方，凭先帝的武力，统率勇猛的将臣，尚且不能在晋军面前得志。现在晋国日益强盛，后梁日益削弱，陛下身居深宫，和您谋划政事的都是亲近的习臣和亲戚，难道还希望成就大事吗？”我听说晋军攻打杨刘时，李亚子背着柴薪渡水，身先士卒；陛下却安于因循守文，自以为儒雅，派贺瓌担任将领，哪里足以抵挡晋军的余威？我虽然疲惫，但深受国恩，如果国家缺少人才，愿意亲自效力。”赵岩等人认为敬翔是在发牢骚，于是不用他。王彦章在中都战败，末帝害怕了，把段凝从河上召回，段凝却观望不来。末帝急忙呼唤敬翔说：“朕平时忽视你的意见，现在形势危急了，请不要因此怨恨我。你看我应当到哪里去才安全？”敬翔说：“臣跟随先帝三十多年，虽任宰相，实际上只是朱氏的老奴；侍奉陛下如同侍奉郎君，哪里敢有所隐瞒？陛下当初任用段凝时，臣已经争辩过。如今段凝不来，敌军形势已经逼近；我想替陛下谋划，但小人从中离间，您一定不会听从。请先让我死去，我不忍心看着宗庙灭亡。”君臣相对痛哭。敬翔和李振都受到太祖的信任。庄宗进入汴州后，下诏赦免后梁群臣。李振高兴地对敬翔说：“有诏书洗雪罪过，我将去朝见新君，请你一同去。”敬翔夜里停宿在高头车坊。天快亮时，左右侍从报告说：“崇政使李公已经入朝了。” 敬翔叹息说：“李振真是枉为男子汉了，还有什么脸面进入后梁建国门呢？”于是上吊而死。朱珍是徐州丰县人，年轻时与庞师古等人一起跟随梁太祖做盗贼。太祖镇守宣武时，朱珍替太祖创制军制，选拔将领、训练士兵，极有章法。后梁击败黄巢，攻破秦宗权，向东兼并兖州、郓州，朱珍从未不在战场上，勇敢超过诸将。太祖和晋王追击黄巢向东，返回时经过汴州馆驿的上源驿，太祖派朱珍夜间带兵攻打，晋王逃走，朱珍把他的部下全部杀死。义成军发生叛乱，太祖派朱珍率兵奔赴滑州。途中下大雪，他催促军队快速奔驰，一夜之间抵达城下并攻克了城池。秦宗权派卢瑭、张晊等人攻打后梁，当时梁军兵力少，多次被秦宗权困住，于是任命朱珍为淄州刺史，让他到淄青招募士兵，得到一万多人后带回太祖身边。太祖大喜说：“贼军正在休兵养精蓄锐，料想我军兵少不敢出战，却不知道朱珍已经到来，正应当出其不意地攻击他们。”于是击败张晊等人，秦宗权也由此败亡。后梁军威大振，正是因为获得了朱珍所募的军队。朱珍跟随太祖攻打朱宣，攻取曹州，又攻取濮州；刺史朱裕逃往郓州，太祖留下朱珍继续攻打。朱裕伪造降书，含糊地约定开门作为内应，朱珍信以为真，军队进入瓮城后，城门突然放下，郓州人从城上投下巨石，士兵全都被杀死，朱珍仅以自身逃脱。太祖没有责怪他。魏博军发生叛乱，囚禁了乐彦贞，太祖派朱珍救援魏博。朱珍攻破黎阳，抵达黄河，在李固三镇一带作战，于临黄杀死魏军豹子军二千人，威名震动河朔。后梁攻打徐州，朱珍先攻下丰县，又在吴康击败时溥，与李唐宾等驻军萧县。李唐宾是陕州陕县人，起初是尚让的偏将，投降后梁后，每次作战都和朱珍在一起。朱珍稍稍退却，李唐宾协助他，于是大胜。朱珍曾私自把家属接到军中，太祖派李唐宾监视他。朱珍与李唐宾不和，李唐宾夜里逃回宣武。朱珍骑一匹马追赶他，两人一起到太祖面前互相诉说。太祖替他们调解。朱珍驻扎在萧县，听说太祖将要到来，便命令军中整治馆舍和马厩。李唐宾的部将严郊整治马厩误了期限，军吏催促他，严郊向李唐宾诉说。李唐宾因此责让朱珍，朱珍大怒，拔剑起身。李唐宾拂袖走向朱珍，朱珍立即将他杀死，并派使者报告说李唐宾反叛。太祖大惊，敬翔替太祖谋划，假装逮捕李唐宾的妻子儿女下狱，趁机到萧县接受朱珍迎接朝见，于是将朱珍逮捕。霍存等十多名将领叩头请求救朱珍，太祖大怒，举起胡床扔过去说：“朱珍杀李唐宾时，你们为什么不救他？”霍存等人退下，朱珍于是被勒死。

译庞师古是曹州南华人，起初名叫从。梁太祖镇守武宣时，刚得到五百匹马，组建骑兵，让庞师古统率。庞师古跟随太祖攻破黄巢、秦宗权，都立有战功。太祖攻打时溥未能攻下，留下军队交给庞师古防守。庞师古攻取宿迁，进军驻扎吕梁，击败敌军二万人。孙儒追逐杨行密，攻取扬州。太祖派庞师古渡过淮河攻打孙儒，被孙儒击败。当时朱珍、李唐宾已经死去，庞师古与霍存分别统率他们的军队。后梁攻打徐州，太祖夺取郴王友裕的军队交给庞师古。庞师古攻破徐州，斩杀时溥，上表任命他为徐州留后【按《文苑英华》有授庞从武宁平南节度使制，并非留后。《薛史》也作节度使，而《欧史》《通鉴》都作留后，应当以《文苑英华》和《薛史》为正确】。攻打郓州时，来到济水边，庞师古砍伐树木搭桥，夜里率先渡河。朱宣逃到中都，被杀。太祖已经攻下兖州、郓州，于是派庞师古和葛从周到淮南攻打杨行密。庞师古从清口出兵，葛从周从安丰出兵。庞师古从微贱时就侍奉太祖，非常谨慎，从未离开太祖左右。担任将领后，必定接受太祖的方略再率军行动，不是太祖的命令就不擅自行动。庞师古驻军清口，那里地势低洼，有人请求移到高处修筑栅栏，庞师古认为没有太祖的命令而不听。淮人决开河水来淹灌军营，请求迁营的人报告说：“上游的水已经到了！”庞师古认为这是动摇士兵，立即将他斩首。不久洪水到来，军队无法作战，庞师古于是被杀。葛从周字通美，是濮州鄄城人。年轻时跟随黄巢，黄巢失败后投降后梁。他跟随太祖攻打蔡州时，太祖坠马，葛从周扶太祖重新上马，又与敌军步战，面部受伤，身上中了数处创伤。偏将张延寿从旁攻击敌军，他才得以脱身。太祖任用葛从周、张延寿为大将。葛从周在焦夷与秦宗权交战，俘获秦宗权的将领王防。跟随朱珍在淄青收编军队，功劳很多。李罕之召来晋军攻打河阳，太祖派葛从周、丁防等人救援，在沇河击败晋军。潞州的冯霸杀死晋军守将李克恭，投降后梁，太祖派葛从周进入潞州，晋军攻打他，葛从周退到河阳。太祖攻打魏州，葛从周和丁防先攻下黎阳，在内黄渡过黄河迎接太祖，后来在永定桥击败魏军。跟随丁防攻打宿州，用水淹城而攻破。太祖攻打兖州的朱瑾，没有攻下，留下葛从周包围他，朱瑾闭城不出。葛从周假装离去，夜间秘密返回，袭击杀死一千多人。晋军攻打魏州，太祖派侯言救援。侯言在洹水修筑营垒，太祖发怒，认为侯言不出战，便派葛从周代替侯言。葛从周反而更加关闭营垒不出战，同时开凿三道暗门，等待晋军来攻；葛从周率精兵从暗门出击，击败了晋军。晋王发怒，亲自率军攻打葛从周。葛从周虽然大败，却俘获了晋王的儿子落落。葛从周攻打郓州，在中都俘获朱宣，又攻打兖州，击走朱瑾。太祖上表任命葛从周为兖州留后，让他率兖州、郓州军队攻打淮南；他从安丰出兵，在清口与庞师古相呼应，走到濠州时听说庞师古已经战死，立即返回，准备渡过淝河，淮军追击他，也被大败。当时晋军从山东出兵攻打相州、卫州，太祖派葛从周在山东攻取土地，五天内攻下洺州、邢州、磁州三州，太祖上表兼任邢州留后。刘仁恭攻打魏州，屠杀贝州百姓，葛从周迎接太祖救援魏州，进入魏州。燕军攻打馆陶城门，葛从周率五百骑兵出战，命令先关闭城门再作战，攻破燕军八座营栅。燕军逃走，葛从周追到临清，把他们逼到御河边，溺死者很多。太祖任命葛从周为宣义行军司马。太祖派葛从周攻打沧州的刘守文，刘仁恭率燕军援救刘守文。监军蒋晖对诸将说：“燕军来了，不可以迎战，应当放他们进入城中，让他们聚集消耗仓中粮食，等双方都陷入困境后再取胜。”诸将颇为赞同，葛从周却发怒说：“军队由上将统率，哪里轮得到监军来发言？况且胜败的关键，蒋晖哪里能够知道？” 于是葛从周在老鸦堤列阵迎战，大败燕军。当时刘守文也向晋军求救，晋军攻打邢州、洺州来牵制葛从周，葛从周立即返回，在青山口击败晋军，随后跟随太祖攻打镇州。镇州攻下后，进军临城，王镕向太祖请求结盟；太祖上表任命葛从周为泰宁军节度使。葛从周跟随氏叔琮攻打晋国太原，没有攻克。后梁军向西攻打凤翔、青州，王师范派他的将领刘鄩袭击兖州。太祖返回，派葛从周攻打刘鄩，最终招降了他。太祖即位，任命葛从周为左金吾卫上将军；他因病退休，居住在偃师。末帝即位，任命他为昭义军节度使，封陈留郡王，在家领取俸禄，去世后追赠太尉。霍存是洺州曲周人。年轻时跟随黄巢，黄巢失败后投降后梁。他骁勇善战，擅长骑马射箭。秦宗权攻打汴州，霍存连续击败张晊、秦贤。跟随朱珍在淄青掠取，庞师古攻打时溥，都立有战功。朱珍、李唐宾死后，于是让庞师古代替朱珍，霍存代替李唐宾，攻打时溥，在砀山击败他。又与葛从周、丁防攻下宿州，跟随葛从周攻打潞州，与晋军相遇，在马牢川交战。霍存进攻时在前，撤退时殿后，晋军退却，于是向东攻打魏州，攻取淇门。后梁得到曹州，任命霍存为刺史，兼诸军都指挥使。后梁攻打郓州，朱瑾请求救援，霍存在萧县埋伏军队袭击他，在石佛山击败朱瑾等人。霍存被流箭射中而死。太祖即位后，在繁台检阅骑兵，回头对诸将说：“假如霍存还在，哪里用得着我亲自检阅？你们难道不再思念他吗！”后来又说过同样的话。张存敬是谯郡人，年轻时侍奉梁太祖，担任将领。李罕之攻打张全义，太祖派张存敬和丁防等人救援，李罕之解除包围离去，太祖任命张存敬为诸军都虞候。太祖攻打徐州、兖州，任命他为行营都指挥使；他跟随葛从周攻打沧州，在老鸦堤击败刘仁恭。返回后又攻打镇州的王镕，进入镇州城，夺取数以万计的马匹和牛，调任宋州刺史。又跟随诸将攻打幽州，攻取瀛州、漠州、祁州、景州四州。后梁攻打定州，在怀德驿与王处直交战，大败王处直。镇州、定州攻下后，又派张存敬攻打河中的王珂，攻下晋州、绛州二州，王珂投降。太祖上表任命张存敬为防国军留后，又调任宋州刺史；尚未到任，他就在河中去世，追赠太傅。他的儿子张仁愿有孝行，张存敬死后，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哥哥张仁颖。他尤其通晓法令，侍奉梁、唐、晋三朝，常任大理卿。

译符道昭是蔡州人，曾任秦宗权的骑将。秦宗权失败后，投靠凤翔的李茂贞，李茂贞把他收养为子，改名李继远。后梁攻打李茂贞，符道昭屡战屡败，于是回到蔡州。太祖上表任命他为秦州节度使，因战乱未能赴任。太祖担任元帅，刚开设府署时，李周彝以鄜州投降，担任左司马；太祖认为难以找到他的副手，得到符道昭后，便授予符道昭这一职位。罗绍威准备诛杀牙兵，厌恶魏博军强盛，请求后梁援助。太祖于是把魏博军全部派去攻打燕国，另派马嗣勋帮助罗绍威诛杀牙兵。牙兵被杀后，魏博军在外听到消息，全都发生叛乱。魏将左行迁占据历亭，史仁遇占据高唐反叛。符道昭等人跟随太祖，把他们全部击破。符道昭勇于冲击敌阵，却缺少谋略，每次作战总是先出兵而多次失败，等周彝等人接应后才获胜。开平元年，他与康怀英等攻打潞州，筑造夹城，挖掘蚰蜒堑包围潞州，一年多仍未攻下。晋军攻破夹城，符道昭战死。刘捍是开封人，侍奉太祖，任客将。跟随朱珍在淄青招募士兵。太祖向北攻打镇州，与王镕讲和，派刘捍去见王镕。王镕正严整军队，刘捍单骑驰入城中说明太祖的意思，王镕听从了。梁军攻打定州，王处直投降，刘捍又单骑入城慰问。太祖包围凤翔，派刘捍入城会见李茂贞，商议事情。唐昭宗召见他，询问梁军中的情况，称赞他有才干，任命他为登州刺史。梁军攻打淮南，刘捍架设浮桥让军队渡河，任命他为宋州刺史。太祖即位后，刘捍多次升迁至左龙虎统军，出任佑国军留后。同州的刘知俊反叛，用财物诱使刘捍，刘捍的将吏解除他的械具，把他送给李茂贞，刘捍被杀。追赠太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骑〕 寇彦卿字俊臣，是开封人。寇氏世代侍奉宣武军，他担任牙将。太祖任命他为通引官，多次升任右长直都指挥使，兼任洺州刺史。罗绍威准备诛杀牙军，太祖派寇彦卿到魏州谋划此事，寇彦卿暗中筹划，于是把牙军全部诛杀。寇彦卿善于揣摩太祖的心意，行动举止都像太祖。太祖曾说：“敬翔、刘捍、寇彦卿，都是上天为我降生赐予的人。”并把自己所乘爱的马赐给他，马名一丈乌。太祖包围凤翔，任命寇彦卿为都排阵使。寇彦卿骑马冲突在阵前，太祖看着他说：“真是神将啊【按《通鉴》开平二年，帝应吴越王钱镠的请求，以亳州团练使寇彦卿为东南面行营都指挥使，攻打淮南，袭击霍邱。《九国志·朱景传》也记载梁祖命寇彦卿率精锐骑兵袭击霍邱。寇彦卿负有神将之名，但本传没有可记载的军事功绩。《薛史》也失载，谨在此加注】。”太祖迁唐都到洛阳，派寇彦卿奉表，催逼唐帝上路【按《五代史》原文记载迁都一事很详细，已见唐崔胤传，这里从略，因为通史不必重复记载】。太祖即位，任命寇彦卿为感化军节度使。过了一年多，寇彦卿被召回任左金吾卫大将军，充任金吾衙仗使。寇彦卿早晨上朝走到天津桥时，百姓梁现没有避让道路，前驱把他揪起来扔到桥上的石栏上摔死。寇彦卿拜见太祖，自首请罪。太祖下诏让寇彦卿用钱赔偿梁现家属。御史司宪崔沂请求依法论罪，太祖不得已，降授寇彦卿为左卫中郎将，后来又任命他为襄州防御使，升任河阳节度使。末帝即位后，调任威胜镇，去世时五十七岁。康怀英【按《通鉴》作怀贞，可能是本名，后来因避末帝名讳而改名】是兖州人，侍奉朱瑾，任牙将。梁军攻打朱瑾，朱瑾出兵到丰、沛一带掠取粮食，留下康怀英守城。康怀英于是献城投降。后来跟随氏叔琮攻打赵匡凝，攻下邓州。后梁在岐地攻打李茂贞，任他为先锋；到达武功后，击杀岐军一万多人。李周彝率鄜坊军救援岐地，康怀英击退他，趁机攻取翟州。岐军驻扎奉天，康怀英在其东北修筑营栅。半夜岐军攻击，康怀英不想惊动其他军队，独自率三千人出战，天快亮时岐军解围离去，他身受十多处创伤。杨行密攻打宿州，太祖派康怀英击退他，上表任命康怀英为宿州刺史，升任保义军节度使。丁防从潞州反叛投降晋国，太祖任命康怀英为招讨使，出发前对他告诫得十分严厉。康怀英惶恐，约定一定攻下潞州来报答，于是筑造夹城包围潞州。晋国派周德威驻扎乱柳，多次攻打夹城，康怀英不敢出战。太祖于是让李思安代替康怀英，降康怀英为都虞候。李思安也没有功绩，太祖大怒，罢免李思安，任命同州刘知俊为招讨使。刘知俊尚未到军中，太祖亲自到泽州，为康怀英等军队提供援助，并督促他们作战。不久晋王李克用去世，庄宗召周德威返回太原。太祖听说晋军有变，周德威离去，也返回洛阳，诸将都稍稍松懈。庄宗与周德威等人急行六天，在三垂冈设下伏兵，直奔夹城，攻破夹城。康怀英大败，带着一百名骑兵逃回，入朝请求处死。太祖说：“去年兴兵时，太阴亏食，占卜者认为不利，只有我违背了这个预兆而导致失败，这不是你的过错。”于是释放他，任命为右卫上将军。刘知俊叛变逃往岐地，太祖任命康怀英为保义军节度使、西路副招讨使。刘知俊率岐军包围灵武，太祖派康怀英攻打邠宁以牵制他，攻取宁州、庆州、衍州。返回到升平时，刘知俊突然袭击他，于是大败。康怀英调任感化镇，讨伐朱友谦的叛乱，与晋军交战，又大败，调任永平镇，最终去世。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