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九

译列传。唐（三十九）。李嗣业、马璘、李抱玉【抱其】、路嗣恭【应恕】。李嗣业是京兆高陵人，身高七尺，体力远超常人。开元年间，跟随安西都护来曜讨伐十姓苏禄，首先登城并俘获敌人，因多次立功署任昭武校尉。后来应募加入安西军，起初使用陌刀，李嗣业尤其擅长使用，每次作战必定担任先锋，所向之处都击溃敌军。马灵詧任节度使时，出战必定让他随行。高仙芝讨伐勃律，任命李嗣业和中郎将田珍为左右陌刀将。当时吐蕃十万军队驻扎在娑勒城，依山临水，连接木栅筑成外郭，以阻挡唐军。高仙芝暗中率军连夜渡过信图河，下令说：‘到中午必须击破敌军，否则全都处死。’李嗣业带领步兵登山推滚石块，从四面攻击敌军；又竖起大旗，率先冲入险地，各将领跟随他。敌军没有料到唐军到来，于是大败，投崖落谷而死的有十分之八，唐军乘势驱兵直到勃律，俘获其国主，平定了勃律。授任右威卫将军，跟随平定石国和突骑施，担任跳荡先锋，加授特进。敌人称他为神通大将。起初，高仙芝用计袭取石国，石国王子逃走，于是联合各部蕃族和大食出兵进攻四镇。高仙芝率兵二万人深入敌境，被大食击败，只剩数千残兵。事势危急，李嗣业谋划说：‘将军深入敌境，后援已经断绝，而大食乘胜进攻，各部蕃族又善于战斗；如果我和将军都战死，还有谁向朝廷报告呢？’ ‘不如守住白石岭，作为退守的后计。’高仙芝说：‘我正准备收拢残余部队，明天再战。’李嗣业说：‘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不能坐等被剁成肉酱。’于是奔驰前往守卫白石岭。道路已经狭窄，步兵、骑兵鱼贯前进；防守拔汗那的军队退回，车辆辎重和粮饷堵塞道路，无法奔驰。李嗣业担心追兵赶上，亲手挥棒猛烈击打，敌军人马倒毙的有数十上百，敌人惊骇逃走。高仙芝才得以返回，上表奏报李嗣业的功劳，晋升他为右金吾大将军，留任疏勒镇使。城池一角坍塌，多次修筑都随即毁坏，李嗣业为此祈祷，有白龙出现，于是就在它出现的地方建小祠祭祀，城墙终于不再毁坏。汉代耿恭的旧井长久干涸，祈祷之后泉水又涌出。起初讨伐勃律时，打通葱岭道路，有大石堵塞险隘，李嗣业用脚将它踢入深谷，人们认为这是至诚感动天地的结果。天宝十二载，加授骠骑大将军，入朝，皇帝赐他酒。他在皇帝面前酒醉起舞，皇帝很宠爱他，赐给他金百两、器皿五十件、钱十万，说：‘这是给你醒酒用的东西。’安禄山反叛，肃宗征召李嗣业，诏书到达后他立即上路，和各将领割破手臂盟誓说：‘经过的郡县，连一丝一毫的东西也不可侵犯。’到达凤翔后，入宫拜见，皇帝高兴地说：‘今天卿到来，胜过数万军队；事情能否成功，本来就在你们这些人身上。’ 于是诏令他和郭子仪、仆固怀恩形成犄角之势，常常担任先锋，用大棒击打叛军，叛军总是溃败；进军收复伊、西、北庭四镇。行军兵马使、广平王收复长安时，李嗣业把前军列阵在香积祠北面。叛军首领李归仁率精锐骑兵逼近交战，唐军集中箭矢射击并追赶他；他逃跑还没有到达营地，叛军大举出动，袭击追兵，回头践踏唐军，于是唐军混乱，不能列阵。李嗣业对郭子仪说：‘今天如果不冒着万死取得一线生机，军队就全完了。’随即袒露上身，手持长刀，在阵前大声呼喊，杀死几十人；又重新整顿三千步兵，手持陌刀、长柯斧，堵住敌军推进，所向无敌。李归仁把伏兵藏在营地左侧，窥探唐军形势。广平王分出回纥精锐部队攻击伏兵，李嗣业从叛军背后出击，与他们合力夹攻，从中午一直战到日偏西，斩首六万级，尸体填满山沟，叛军死亡将近一半，向东逃走，于是平定长安，继续进军收复东都。李嗣业经历多次战斗，于是和张镐、鲁炅、来瑱、嗣吴王李祗、李奂大略平定各州，兼任卫尉卿，封虢国公，实封二百户，兼任怀州刺史、北庭行营节度使，和郭子仪等围攻相州。各将领都没有立功，只有李嗣业身披坚甲多次奋战，成为各军之冠。他被流箭射中，躺在帐中，刚刚痊愈，忽然听到金鼓声，知道正在和叛军交战，便大声呼喊，伤口崩裂，流血数升，去世，谥号忠勇，追赠武威郡王。李嗣业忠贞刚毅，忧虑国事，不计较家产。他有宛马十匹，前后所得赏赐都交给官府，用来资助军队。儿子李佐国袭爵，历任丹王府长史，去世。朝廷推重李嗣业的功劳，追赠他为宋州刺史。马璘是岐州扶风人。二十岁时阅读《汉书·马援传》，读到‘大丈夫应当死在边野，用马革包裹尸体回来’，感慨地说：‘难道要让我的祖先功业坠落吗？’开元末年，他带着书策投奔安西节度使府，因奇功多次升任金吾卫将军。至德初年，王室多难，他统率精锐铠甲兵三千，从二庭赶赴凤翔。肃宗认为他非同寻常，把东讨之事交给他。起初在卫南交战，他用一百骑兵击败叛军五千人。跟随李光弼攻打洛阳时，史朝义的十万军队驻扎在北邙山，旗帜铠甲映照日光，各将领犹豫不敢进攻。马璘率五百部下逼近敌军营垒，出入冲击三次，敌众披靡，于是乘胜追击，叛军溃败。李光弼说：‘我用兵三十年，没有见过像马将军这样以少击众、雄健敏捷的人。’【吴缜《纠谬》说：按李光弼传和史思明传，邙山之战是史思明主持其军，并非史朝义，这是第一处错误。又按《帝纪》，上元二年二月戊寅，李光弼与史思明交战失败，《李光弼传》也说官军大溃，那么这里怎么能说叛军溃败呢？这是第二处错误。《新唐书》与吴氏相互抵牾，吴氏的批评确实正确，现附录其说。】升任试太常卿。第二年，吐蕃防备边境，诏令马璘移军援助河西。仆固怀恩叛乱时，马璘率军返回，辗转战斗到达凤翔，敌军已经合围，节度使孙志直据城防守。马璘命士兵张满弓弦向外，冲入县门，不解铠甲便出战，背靠城墙列阵，敌军溃败；他率轻骑追击，斩首数千级，鲜血染红了渠水。皇帝召见慰劳，升任兼御史大夫。永泰初年，授任四镇行营节度使、南道和蕃使。不久检校工部尚书，任北庭行营、邠宁节度使。元旦，有士卒犯盗，有人说应当赦免，马璘说：‘赦免他，今后人们将会专门等到这一天来盗窃。’于是把他杀了。天大旱，里巷中用土堆成龙，聚集巫师祈祷。马璘说：‘旱灾是因为政事没有修治。’立即命令拆除，第二天就下雨，这一年大丰收。不久调任泾原，暂代凤翔陇右节度副使，四镇、北庭职务照旧，又把郑州、颍州隶属他的辖区。大历八年，吐蕃从内部侵扰，浑瑊在宜防交战失利，马璘在潘原设伏，与浑瑊合力击败吐蕃，俘虏和斩首数万人。【《资治通鉴》说：马璘派精兵在潘原袭击叛军辎重，杀死叛军数千人，与本传略有不同。】晋升检校尚书右仆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译第二年入朝，请求任宰相，以检校左仆射身份主持省事，晋封扶风郡王。【《资治通鉴》说：大历十年九月，吐蕃防守泾州，马璘在百里城击败吐蕃；这件事见于实录，而本传没有记载。】大历十一年在军中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追赠司徒，谥号【缺字】。马璘年轻时学问不多，但武艺才干无与伦比，遭逢时局艰危，凭忠诚和力量奋发。在泾州八年，修缮屯营城壁，制造攻守器具，军令严肃而不残暴，士卒乐于为他效力，敌人不敢侵犯，是中兴时期的锐将。起初，泾州军队缺乏财物，皇帝暗示李抱玉把郑州、颍州让给马璘，因此得以聚集积蓄；加上前后赏赐无数，家产富足不可估量。他在京城建造宅第，极为奢侈，寝堂大约耗费二十万缗钱。德宗在东宫时听说此事，很不高兴；即位后，便禁止住宅超过制度，下诏拆毁马璘宅中的寝堂以及宦官刘忠翼的宅第。马璘家族害怕，把亭台馆舍全部登记交给官府。后来皇帝赐群臣宴饮，多在马璘的山林池苑中举行，但他的儿子品行不好，财产也很快耗尽。李抱玉本是安兴贵的曾孙，世代居住在河西，善于养马，起初名叫重璋，熟悉骑射，年轻时参军，为人沉着刚毅而有谋略，尤其忠诚谨慎。李光弼任用他为副校。天宝末年，玄宗因为他在河西作战有功，为他改了现在的名字。安禄山叛乱时，他守卫南阳，斩杀叛军使者。至德二载，他上奏说世代占有凉州，以和叛臣同宗为耻，皇帝下诏赐他李姓，于是把户籍迁入京兆，全族都以李为姓。升任右羽林大将军，主持军务，擢任陈、郑、颍、亳节度使。史思明已经攻破东都，李光弼驻军河阳抵抗，让李抱玉守南城。叛军急攻，李抱玉放出奇兵从内外夹击，俘杀很多叛军，敌军于是撤走。跟随李光弼作战大败，因无法向西撤退，按功劳列为第一，封栾城县公。代宗即位，兼任泽潞节度使，统率相、卫、仪、邢等十一州军队；因功授司空兼兵部尚书、武威郡王。他恳切推辞王爵，于是改封凉国公，升任司徒。广德年间，吐蕃入侵，皇帝驻在陕州，群盗遍布南山五谷之间，东至虢州，西到岐州，抢劫掠夺数不胜数。诏令太子宾客薛景仙任南山五溪谷防御使，率兵招抚捕讨，长久不能平定，于是改诏李抱玉讨伐叛贼。李抱玉完全掌握叛贼的根基和通道，分兵守卫各谷，派牙将李崇客率精骑四百，从桃林、虢川袭击叛军。叛军首领高玉逃脱，逃往城固；山南西道张献诚将他擒获献上，搜捕并斩杀他的全部党羽，不到十天，五谷地区就平定了。随即诏令李抱玉暂任凤翔陇右节度使。李抱玉恳切推辞司徒，于是改以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河西陇右副元帅的身份任职；他又推辞仆射，于是仍任兵部尚书。大历二年入朝，过了一段时间，加任山南西道副元帅兼节度使，驻屯盩厔。李抱玉兼任三节度、三副元帅，地位声望极为显赫，于是上奏说：‘从陇坻到扶、文、绵，土地绵延二千里，敌人的要道不止一处；如果梁州、岷州方面兵力重，关辅就会空虚。希望选择能干的大臣统率西道，承担一面防务，使臣能够专门处理关陇事务。’皇帝认为他谦让可嘉，同意了。他镇守十多年，禁止暴行，安抚百姓，是将帅大臣中的贤良之人。去世时七十四岁，追赠太保，谥号昭武。有从父弟李抱真。李抱真字大玄，深思熟虑而果断。李抱玉把军务交给他，授任汾州别驾。仆固怀恩叛乱时，他防守当地，挺身返回京城。代宗认为仆固怀恩依靠回纥所率的朔方精兵，很为忧虑，召见李抱真询问情况。李抱真回答：‘郭子仪曾经统领朔方军，很多人感念他的恩德。仆固怀恩欺骗部下说：“郭子仪被鱼朝恩杀死了，如今又起用我。”这是在破坏他的谋略，军队可以不用交战就自行瓦解。’后来仆固怀恩果然败亡，如同李抱真所谋划，李抱真升任殿中少监。任陈、郑、泽、潞节度留后，谢恩后又说：‘百姓的劳苦安逸取决于牧守，希望得到一州来亲自试验。’于是改任泽州刺史兼泽潞节度副使，调任怀州，仍为怀、泽、潞观察留后，共八年。李抱真估计山东将有变乱，泽潞军队将成为各方汇集之处；又因战乱之后赋税沉重，百姓困苦，军队衰败，于是登记户籍，每三丁选一人，免除其徭役租税，发给弓箭，命令他们在农闲月份结伴练习射箭；年终举行大校阅，他亲自按照名册考察才能高下，奖赏惩罚连续三年执行，士卒都成为精兵，整个辖区得到训练有素的士卒二万人，于是雄视山东。天下都称昭义步兵是诸军之冠。过了很久，任泽潞节度行军司马。昭义节度使李承昭病重，诏令李抱真暂代磁、邢兵马留后。德宗即位，李抱真检校工部尚书，兼任昭义节度使。建中年间，田悦叛乱，包围邢州和临洺，诏令李抱真与河东马燧会合神策军救援，在双冈击败田悦，斩杀他的将领杨朝光；又再次击败田悦，临洺之围于是解除。因功检校兵部尚书，又和田悦在洹水交战，将其击退，进而包围魏州；田悦在城下交战，大败，晋升检校尚书右仆射。朱滔、王武俊叛乱，援救田悦，李抱真退守魏州。皇帝仓促逃往奉天，李抱真听到消息，众将都哭泣，各自率部返回驻地。当时李希烈攻陷汴州，李纳反叛郓州，李怀光相继在河中叛乱，只有李抱真凭借数州之地横贯在溃军叛乱之间，离间阻挠他们的奸谋，令群盗畏惧。兴元初年，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由倪国公进封义阳郡王。朱滔把幽州、蓟州军队全部调来，与回纥围攻贝州，以响应朱泚；而李希烈既然窃取帝号，就想臣服并控制各路叛军，逐渐背离天子，于是皇帝下罪己诏，同时赦免群盗。李抱真便派门客贾林以大义劝说王武俊，让他联合出兵攻击朱滔。王武俊答应了，但内心仍然犹豫。李抱真将亲自到他的营垒，把军务托付给司马卢玄卿说：‘我这次出行关系时局安危，假如不能回来，你要整顿军队听从天子的命令。只希望你奋力向东进军，洗雪我的耻辱；也希望你立即带几名骑兵去见王武俊，对他说：“朱泚、李希烈争相窃取帝号，朱滔攻打贝州，这就是他们的志向，都想在天下任意妄为。’

译‘您既然不能和他们争夺强弱，难道要舍弃九叶天子而向反贼称臣吗？况且皇帝下罪己诏，这是禹、汤那样的仁德之心。现在皇帝正在风餐露宿、辗转播迁，您能够独自安居吗？’于是握着王武俊的手，眼泪流过脸颊。王武俊也感动流泪，左右的人都哭了。退下后，王武俊躺在帐中，安睡了很久。王武俊感到李抱真对自己毫不猜疑，于是更加恭敬，指着心向天发誓说：‘我这条命已经答应为您而死了。’吃完饭，二人结为兄弟后分别。第二天交战，大败朱滔。经过城池进军，检校司空，实封六百户。贞元初年入朝，诏令他返回镇所。李抱真喜爱人才，即使才能很小，也以卑下礼节和丰厚财物相待，跋涉数千里邀请他们前来。他喜欢方士，认为可以求得长生不死。有个叫孙季长的人替他炼丹，并且说：‘服用这种丹药就能成仙离去。’李抱真被他迷惑，于是因病请求降七级官阶，让出司空，仍任左仆射。他服食丹药二万丸，不能进食，几乎死去；医生用猪油和谷物、漆让他服下，病情稍有好转。孙季长说：‘好不容易将要成仙，为什么要自己放弃呢？’李抱真又服用三千丸，去世，享年六十二岁。他的儿子殿中侍御史李缄隐瞒丧事，和属官卢防昌、元仲经谋划，防备各位将领。元仲经假称李抱真有令，对李缄说：‘我的病不能处理事务，命令你掌管军队，努力辅佐我。’ 副使李说和各校将都低头含糊地说：‘是。’李缄穿着盛装出来接受众人拜见，全部打开府库慰劳军队。卢防昌立即替李抱真上表。第二天，命各将署名上奏，请求把节度使职权交给李缄。天子已经听说李抱真去世，派使者驰入军中，下诏把事务交给大将王延贵。李缄假装李抱真患病，过了三天才出来相见，陈列兵士，戒备非常森严。使者说：‘朝廷已经知道公去世，诏令把军队交给王延贵，你应当立即回去发布丧讯。’李缄惊愕，于是赶忙把印信钥匙交给监军，才发布丧讯。使者催促王延贵处理军务，防备李缄逃往东都，诏令追赠李抱真太保。路嗣恭字懿范，是京兆三原人。起初名叫剑客，因世袭恩荫任邺县县尉。席豫考察升降河朔官吏，上表推荐他任萧关令，连续调任神乌、姑臧二县，考核成绩列天下第一。玄宗认为他可以继承汉代鲁恭的声名，于是赐名嗣恭；调任渭南县令，主管杜化、东阳两驿。当时关中附近正在用兵，使者和军需车辆络绎不绝，路嗣恭一向预先储备物资，却不扰害百姓。后来任郭子仪朔方节度留后，大将孙守亮拥有重兵，骄横傲慢不受节制，路嗣恭于是称病，孙守亮到来后立即把他杀死，全军都震惊。大历三年【《新唐书》作永泰三年；按永泰二年十一月已经改元大历，不可能有永泰三年，现依《旧唐书》】，检校刑部尚书，主持省事，出任江西观察使，以善于治理财赋著称。有个叫贾明观的人，平素侍奉鱼朝恩；鱼朝恩被诛，贾明观按罪应当处死，宰相元载接受他的贿赂，派他到江西效力。他将要出发时，数万百姓怀抱瓦石等候袭击，元载告诫市吏加以禁止，他才得以离开。魏少游畏惧元载，常常回护贾明观；路嗣恭接替魏少游后，当天就将贾明观杖杀。大历八年，岭南将领哥舒晃杀死节度使吕崇贲，五岭地区大乱，诏令路嗣恭兼任岭南节度使，封冀国公。路嗣恭招募勇敢士卒八千人，认为流放人员孟瑶、敬冕有才能，提拔任用他们；让孟瑶统率大军正面迎敌，敬冕率轻兵从间道出击，出其不意，于是斩杀哥舒晃及其同党一万多人，把尸体筑成京观。俚人各洞中从前作恶的首领，都灭了族。回来后任检校兵部尚书，重新主持省事。路嗣恭从州县小吏起步，凭考核政绩升至显贵官职；但在哥舒晃之事中杀戮商船人员，没收其数百万财物并私自占有，代宗对此厌恶，所以他的奖赏没有抵偿功劳。【《建中实录》说：自从战乱兴起以来，各军杀死将帅并要挟君主的事情很多，都是因为朝廷为了苟且求安而授予他们原任。至于王师出征讨伐而不遗漏罪人，则从这次战役开始。后来有人诽谤说他查收南海府库、上报不实，因此没有得到任用，很久以后才恢复。此说与新旧《唐书》本传略有不同。又《邺侯家传》说：路嗣恭依附元载，赠送元载琉璃盘，代宗厌恶他，所以没有任用。】德宗即位后，路嗣恭暗中贿赂宰相杨炎，杨炎记录他的先前功劳，重新授任兵部尚书、东都留守；不久加任怀、郑、汝、陕、河阳三城节度使、东都畿观察使。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追赠左仆射。儿子路应恕。路应字从众，因恩荫任著作郎，贞元初年出任防州刺史，诏令他承袭父亲的封爵；开凿赣石险要之处，以疏通舟船道路。德宗时，李泌任宰相，号称得到皇帝信任。皇帝曾说：‘有谁对你有恩，我可以报答他。’李泌于是说：‘从前我被元载憎恨，贬谪到江西。路嗣恭和元载交情深厚，我曾经害怕他。有一次他和儿子路应骑马并行，马咬伤我的小腿，我惶恐不安。路应闭口不说话，勉强起身来见他的父亲。我常常惭愧于这位长者，想找机会报答他。’皇帝说：‘很好。’当天就加授路应检校屯田郎中，穿金紫官服；多次升迁为宣、歙、池观察使，封襄阳郡王。李锜叛乱时，路应发动乡兵救援湖州、常州，因此李锜无法攻克两州。元和六年，因病授任左散骑常侍，去世，谥号靖。路恕字体仁，跟随路嗣恭讨伐哥舒晃，授任检校工部员外郎，获得便宜行事的权力。提拔降将伊慎加以任用，叛乱平定后，路恕功劳很多。路嗣恭任河阳节度使时，路恕任怀州刺史，年仅三十岁。杨炎任用他抵御魏博，当时人讥笑诋毁杨炎。路恕多次升任鄜坊、宣歙观察使，因事获罪贬为吉州刺史。以右散骑常侍身份退休，去世，追赠洪州都督。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九。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