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二十

译后周广城郡公段永，在天和四年谥号为“基”。看待百姓如同自己的子女，称为“慈”。宋朝宗室高密郡王赵德恭，在明道年间谥号为慈哲。追溯并改正以前的过错，称为“鼎”。内心坚定而深沉，称为“深”。德性宽厚和顺，称为“温”。梁朝鸿胪卿顾协、侍中王训、陈朝广德侯章景明、尚书右仆射王劢，以及唐代绛州刺史孔祯，谥号都为“温”。推让功劳、尊崇善行，称为“让”。唐睿宗的长子宁王李宪谥为让皇帝。考察王莽曾谥王根为直道让公，那么以“让”为谥号，始于王莽伪造的谥号。追溯并补正以前的过错，称为“密”。北魏孝明帝的杜皇后最早以“密”为谥号；乐陵王元思誉、唐左武侯大将军窦抗、皖城郡公张俭，也都谥号为“密”。执守一端而不改变，叫作“介”。宋朝右正言陈禾的谥号是“文介”，知邓州刘汲的谥号是“介”，知麟州杨震父宗闵的谥号是“忠介”。“介”本来是美谥，但郑志却把它列在下谥十九字之中，说是将要用来谥小人的字，这岂不是太诬妄了吗？中正而精纯，叫作“纯”。宋朝忠州团练使赵仲恕的谥号是“纯”；熙宁、程子在嘉定十三年谥号为“纯”。行为被内外一致认可，叫作“敌”。通晓礼而不通晓乐，叫作“素”。宋朝张举的谥号是“正素先生”。地位卑下却不可逾越，叫作“谦”。宋朝刘虞的谥号是“谦静先生”。能够和睦对待兄弟，叫作“友”。众人都更加安定平和，叫作“儆”。元朝江西省参政全布延萨里死于陈友谅之手，谥号为“儆哀”。追补从前的过错，叫作“摄”。美德教化施及远方，叫作“广”；所听闻的都能实行，叫作“广”。唐太宗增加谥号为“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言语行为不改变，叫作“淑”。元定宗乌拉海额实死后谥号为“钦淑”。贡献才智而成就德行，叫作“革”。思考过失深远，叫作“惧”。谋划思虑没有成功，叫作“息”。汉朝虚水侯刘爵在五凤四年谥号为“息”。举行事情却迟缓，叫作“舒”。北齐河南王高孝愉的谥号是“康舒”（有的作“康献”）。防备灾祸而少有夭折，叫作“冲”。《后汉孝冲皇帝纪》注引《谥法》说：“年幼而在位，叫作‘冲’。”晋朝有东海冲侯司马只，宋朝有临庆冲王刘休倩。质朴胜过文饰，叫作“野”；恭敬却不合礼，叫作“野”。后周宗室越王宇文盛，在大象二年被隋文帝杀害，谥号为“野”。菲薄而废弃礼制，叫作“俭”。刚强好胜，叫作“伐”。德行浅薄、礼数不足，叫作“虚”。宠爱和俸禄显赫广大，叫作“荣”；先谋求利益而后顾及道义，叫作“荣”。宋朝宗室豫章王赵宗谔谥号为“荣”，孝定王赵元良谥号为“荣”，改谥吴王赵颢为“荣”，怀王赵宗晖谥号为“荣”，穆王以外谥号为“荣”的人还有很多。大概宋代习惯使用这个谥字。喜好女色、疏远礼义，叫作“荡”；好逞智慧而不好学习，叫作“荡”；狂妄而毫无依据，叫作“荡”。后周晋公宇文防追谥为“荡”。外表表现仁德而实际行为相违，叫作“闻”。后周有滕闻王宇文▯。贪婪而败坏官职，叫作“墨”。宋朝侍中钱惟演去世，太常张瓌起初请求谥为“文墨”，后来改谥为“文僖”。言语和行为相违背，叫作“僭”；以下犯上，叫作“僭”。后周赵王宇文招因谋划诛杀隋文帝而被杀，谥号为“僭”。地位高而没有百姓，叫作“亢”；只知生存而不知灭亡，叫作“亢”。触犯国家的法纪，叫作“干”。心胸狭窄而不能容人，叫作“褊”。后梁明帝之子萧瑀，唐太宗因为他性情猜忌，谥为“贞褊”。违抗命令而自行其是，叫作“专”。唐朝太常博士张星议论说：“御史中丞宋庆礼的谥号，引用《谥法》‘好功自是’叫作‘专’；后来宋庆礼改谥为‘敬’。” 德行浅薄而意志软弱，叫作“轻”。政事烦苛残酷而伤害百姓，叫作“苛”。凭借势力胁迫君主，叫作“要”。苏洵《嘉祐谥法新义》。臣等谨按：苏洵《嘉祐谥法》增订、改写了旧谥法的解释。这部书是奉诏编定的，所以整个宋代都施行它。到了明代，也依照它增删。现在选取其中谥字与《周书》《独断》相同而解释不同的，另立为新义，逐条标列出来；其中有一两个字改动，或把彼处的解释移来解释此字的，也一并注明。至于完全没有关联的，仍不加辨析。圣德不可测知，叫作“神”。推行道义、教化百姓，叫作“圣”；穷究事理、尽明本性，叫作“圣”。功德广大而难以称名，叫作“尧”。如云行雨施般施惠，叫作“汤”。施行恩惠而合乎道理，叫作“文”；聪敏而好学，叫作“文”；修养德行以招来远方之人，叫作“文”；以忠信接人合礼，叫作“文”；刚强与柔顺相互调和，叫作“文”；修明治理、颁布制度，叫作“文”。保全大业、奠定功勋，叫作“武”；刚强而能顺从，叫作“武”（《周书》“顺”作“直理”）；开辟土地、扩张疆域，叫作“武”；挫败敌人的冲击、抵御侮辱，叫作“武”。礼乐制度明备，叫作“成”；刑法名分得以克服实行，叫作“成”（《周书》此句作“武”字的解释）；保持盈满、守成不失，叫作“成”；成就万物的美善，叫作“成”；通达违逆之事而能强行树立，叫作“成”。安抚百姓、使其安乐，叫作“康”；性情温良而喜好音乐，叫作“康”（《周书》“抚民安乐”作“安乐”，“抚民温良”作“温年”，另有“温良、好乐曰良”）。心向忠诚、内有德行，叫作“献”（《周书》作“惠”；没有“内德”的解释。周书中“献”谥有三种含义，本书采用其中两种；其中“博闻多能”一义另作“宪”谥的解释，与《史记正义》相同）。柔和而能制胜，并有光彩，叫作“懿”（《周书》作“温柔圣善”，后文又有“柔克为懿”）。以仁德为本而长久养育百姓，叫作“元”。年高而志向宏大、谋划深远，叫作“景”（《史记正义》作“耆意大虑”，《独断》作“致志大图”）。施行恩惠而不偏私，叫作“宣”；美名远播、周遍通达，叫作“宣”；真诚表现在外，叫作“宣”（《周书》作“圣善，周闻，施而不成”）。任用贤能、引导远方之人，叫作“明”；总括、汇集奇异之才，叫作“明”；独具见识而能预先察知，叫作“明”；能够举荐埋没卑微的人才，叫作“明”；观察脸色而知晓实情，叫作“明”。彰明德行而有功劳，叫作“昭”（《周书》作“昭德有劳”）。敬畏上天、爱护百姓，叫作“敬”；整洁庄重、中正不偏，叫作“敬”；早晚勤勉办事，叫作“敬”（“就事”《周书》作“恭事”）；接受使命而不改变，叫作“敬”；死后仍不忘君主，叫作“敬”；陈说善道、杜绝邪僻，叫作“敬”；谦卑自守，叫作“恭”；以德行自励而不懈怠，叫作“恭”；治理法典而不改变，叫作“恭”；向君主提出责难，叫作“恭”。严肃恭敬地治理百姓，叫作“庄”；威严而不凶猛，叫作“庄”；行为守正、心志和顺，叫作“庄”（《周书》后文有“履亡为庄”）。端正自己而收摄下属，叫作“肃”。因办事而建立功劳，叫作“襄”（《周书》作“甲胄有劳”）。安定百姓而有功，叫作“烈”（《周书》作“有功安民”）。能够迅速成就功业，叫作“桓”。赏赐善行以劝勉，施刑罚以惩怒，叫作“威”；用刑罚使远方之人服从，叫作“威”。率循义理而共同施行，叫作“勇”。持守义理而实行刚正，叫作“克”；爱护百姓、施行刑罚，叫作“克”（《周书》作“爱民在刑”）。天下百姓安宁并有所依赖，叫作“安”。行为纯一而没有差错，叫作“定”（“绝行”《周书》作“纯行”）；追补从前的过错，叫作“定”（与前面的“密”字、“摄”字含义相同。《周书》没有此义，却有“追补前过曰刚”一句）。治理法典而不残暴，叫作“简”；正直而没有邪曲，叫作“简”（“治典不杀”《史记》训为“祁谥”，《独断》训为“震谥”；本书既沿用《独断》“震谥”的解释，又用它解释“简谥”，可说是两说并存而没有定论）。坚守节操、努力办事，叫作“贞”；谋划国家而忘却死亡，叫作“贞”。谨慎地实行制度，叫作“节”。受到污染却不被染黑，叫作“白”。用法度匡正国家，叫作“匡”。中正而没有邪曲，叫作“质”。恭敬仁厚而少说话，叫作“靖”（《周书》作“恭己鲜言曰静”）。慈爱温和而普遍顺从，叫作“顺”；和谐而合乎道理，叫作“顺”（《周书》“徧顺”作“徧服”）。使百姓安定而喜好安静，叫作“夷”（《周书》作“安心好静”）。谋虑没有差错，叫作“思”；始终如一，叫作“思”。

译深思熟虑而后实行，叫作“考”（《周书》后文有“考成”一条）。保护百姓而有所畏惧谨慎，叫作“胡”；称许年高长寿，叫作“胡”（《周书》作“保民耆艾弥年寿考”）。安抚远方、善待近处，叫作“和”；号令能使百姓喜悦，叫作“和”；不刚强也不柔弱，叫作“和”；推举贤者、谦让能者，叫作“和”（《周书》后文有“和不恃也”）。奖赏善人、惩罚恶人，叫作“宪”；博闻多能，叫作“宪”；行善而值得记载，叫作“宪”（《周书》没有“宪”谥，只有“献”谥；此处“博闻多能曰宪”，《周书》作“献”，《史记正义》作“宪”）。磨砺而不变薄，叫作“坚”。能够奉养父母、能够恭敬，叫作“孝”；继承父志、成就事业，叫作“孝”；能够整治父辈留下的弊害而获得美誉，叫作“孝”。盛大而谦让、纯一而坚定，叫作“忠”；面临祸患而不忘国家，叫作“忠”；推举贤能而竭尽诚信，叫作“忠”；廉洁公正、方正不阿，叫作“忠”。尊崇明智而能战胜祸患，叫作“智”；默默实行而所言恰当，叫作“智”；推举有才者、折服廉洁者，叫作“智”；遇到事情而不迷惑，叫作“智”；察听言语而知晓人物，叫作“智”；选择任用对象后便前往施行，叫作“智”（《周书》作“知”）。行为归于忠信，叫作“周”；侍奉君主而不结党，叫作“周”。应对事务而有功劳，叫作“敏”（《周书》后文有“敏疾”一条）。治理乱世而守持正道，叫作“直”；不隐瞒自己的亲属，叫作“直”（《周书》只有“止肇敏行成曰直”，没有这两个解释）；恭敬办事而节约费用，叫作“钦”。小心谨慎地办事，叫作“良”。坚强刚毅而敦厚朴实，叫作“厚”。能够整治自己的官职事务，叫作“勤”（《周书》后文有“勤劳”一条）。政事安定而不倾颓，叫作“祁”（《史记》作“治典不杀”）。失去职位而死，叫作“怀”。尚未成年便夭折，叫作“悼”（《周书》作“年中早夭”）。怀藏感情而没有完全表达，叫作“隐”。喜欢改变旧有事物，叫作“易”（《周书》作“好更改旧”）。不在自己的国家出生，叫作“声”（《周书》作“不生其国”）。尚未成熟便有所行动，叫作“躁”。行动和静止扰乱常规，叫作“幽”（《周书》作“动祭乱常”）。暴躁怠慢而不守礼，叫作“厉”；固执凶狠而一意铸成过错，叫作“厉”（《周书》作“刺谥”义：止杀戮无辜曰厉；《独断》作“暴虐无亲曰厉”，又有“愎很遂过”一义）。放纵享乐而没有限度，叫作“荒”；昏乱而败坏纲纪法度，叫作“荒”。残害仁德、杀人很多，叫作“桀”。暴虐傲慢而不亲近亲属，叫作“刺”。对于赏赐给予很吝啬，叫作“爱”（《周书》“赐予”作“施与”）。毁坏、倾覆国家，叫作“顷”；震动不安而过度恐惧，叫作“顷”；暗中安定局势而多谋，叫作“顷”。侍奉君主却结党，叫作“比”。软弱而没有自立的志向，叫作“愿”（《周书》作“思虑不爽曰愿”）。郑樵《谥略》增加了许多谥字。臣等谨按：郑樵撰写《谥略》，有序论五篇、谥法三篇、后论四篇。序论说，谥号是为了避讳而奉事神明，也是排列昭穆的次序，并不是褒贬之法。恶谥不是用来加给君主和父亲的；“桀”“纣”是名称，不是谥号。“幽”“厉”“桓”“灵”都不是恶谥。又说，美恶之意是从文字本身显现出来的，不是从解释中显现出来的，所以所取的谥字只用一个字来显示意义。苏氏不采用《周书》中“帝、皇、王、公、侯、君、师、长、胥”等称号，也不采用“尧、舜、禹、汤、桀、纣”等字的表里含义。苏氏的谥法，是典礼中的大法。谥法所说的“上谥”有一百三十一字，用于君主、亲属和君子；“中谥”十四字，用于哀悯伤痛以及没有后代的人；“下谥”六十五字，用于小人，都是为了完备典礼。后论说，自己与苏氏各有取舍，辨析驳论详尽，确实已经深入发掘谥法的奥秘。现在对于三类共二百十字中有文字而没有解释的，那些已经见于《周书》、蔡氏、苏氏诸篇的，不再重复记录；其中增加而前人未见的，谨慎地标出列明，著录在本篇中，仍然用历代实际采用的谥号加以疏证。下面还把这些著作的论述大意撮要叙述如下。“洁”：宋朝兵部侍郎司马朴谥号为“忠洁”；礼部侍郎谭世勣在高宗时期不接受张邦昌的伪命，谥号为“端洁”。“洁”和“絜”在古代相通。“贲”：汉朝戚侯季必在孝文四年谥号为“贲”。逸（谥号） 退（谥号） 讷（谥号） 偲（谥号） 逑（谥号） 懋（谥号） 宜（谥号） 哲（谥号） 察（谥号） 通：金朝宗室、都元帅宗诰，谥号为“通敏”。仪：唐宪宗的女儿郑国公主，谥号为“温仪”。经（谥号） 庇（谥号） 协（谥号） 端：《汉书》的表中有煮枣端侯革朱，这是汉高祖十二年的功臣侯，而《史记》的表中作“靖侯”。《史记》的表中有范汤端侯代，这是中元三年因匈奴王投降而封侯的人，而《汉书》的表中作“靖”。“端”和“靖”的篆书字形相近，所以传抄时容易出错。不过，究竟应当是谥“端”还是谥“靖”，还无法详考，姑且记下以备考证。休：《史记·宋世家》中有休公田。悦（谥号） 绰（谥号） 容：北魏宗室广陵王元欣，恭帝时谥号为“容”。这是史传中最早见到谥“容”的例子。[字形疑误]：宋代汾州知州张克戬，绍兴年间被金人攻打，城破后力尽而死，谥号为“忠”。[字形疑误]恒（谥号） 熙：后梁开平元年，追谥曾祖妣范氏为“宣熙皇后”；洽。以上是上等谥法。

译□：无从考证。以上是中等谥法。暴（谥号） 虐（谥号） 愎（谥号） 悖（谥号） 凶（谥号） 慢（谥号） 忍（谥号） 毒（谥号） 恶（谥号） 残（谥号） 奰：后周宗室代王宇文达与越王宇文盛一同遇害，谥号为“奰攘”。顽（谥号） 昏（谥号） 骄：梁朝神威将军萧子显，大同三年下敕，因其倚仗才华而傲视他人，谥号为“骄”。酗（谥号） [字形疑误]（谥号） 侥（谥号） 狃（谥号） 侈（谥号） 靡（谥号） 弱（谥号） 伪陈侍中徐陵，至德元年谥号为“章”。“伪”字。妄（谥号） 讟（谥号） 谄（谥号） 诬（谥号） 诈（谥号） 谲（谥号） 讻（谥号） 诡（谥号） 奸（谥号） 邪（谥号） 慝（谥号） 蛊（谥号） 危（谥号） 圮（谥号） 懦（谥号） 挠（谥号） 覆（谥号） 败（谥号） 斁（谥号） 疵（谥号） 饕（谥号） 费（谥号） 以上是下等谥法。明代通用谥法中增加的谥号。臣等谨按：谥法自宋代嘉祐以后，完全采用苏洵的谥法；元代虽偶有更改，但没有形成定书。到了明代，又有所增删，间或写入新的解释。明太祖给中山王徐达的谥号为“宁”，前代谥书中没有这个谥号，可见谥法的体例又发生了一次变化。记载明代谥号的书，有张志淳《谥法》二卷、何三省《帝后尊谥纪略》一卷、鲍应鳌《皇明臣谥汇考》二卷、叶秉敬《皇明谥考》三十八卷、郭良翰《皇明谥纪汇编》二十五卷。这些书都没有流传开来，只有王世贞《谥法通纪》完整载入本书，王世贞自称遍考国史以及秘阁各类典籍，并参照家乘，没有不完备的内容。然而，它仍不如王圻《谥法考》所载的“皇明通用谥”那样较为明白简要。王圻编纂《谥法考》时，先编列各书中的谥义，接着辑录历代实际采用的谥号；所辑内容都依据正史纪传，按次序编排，搜求几乎没有遗漏。至于他编录谥书时，对于周公的谥法取自《史记》，却不采用《汲冢独断》；此外，对于《春秋广谥》、沈约、贺琛等诸家，以及《左传》内外传和注、《史记》、两汉书注中所引的古谥法，完全没有采录，只取用了宋代苏氏、郑氏的谥法。至于苏氏的书，又没有见到他的原本。苏氏原书共有一百六十八个谥号，王圻只列出九十二个，其中又擅自混入“端、通、修、恪、敦、容、裕、洁、[字形疑误]”九个谥号，并非苏洵原书所有。这些谥义也多与苏洵的说法不相符合。唯独他所载的明代通用谥法，首先列出文、武、成、康等有谥义的六十八个谥号；其次列出宁、慎、冲、淑、善、崇六个没有谥义的字；另列当代实际采用而谥义尚未完备的恒、淳、高、睿等二十五字；又在后文摘列相关事实，以补足遗漏。与王世贞的书相比，可以说更为详备。现在选取其中增加的字，逐一标列出来，仍把史传中实际采用的例证附在各条之下；至于全文与苏氏以上谥书相同的，就不再列出。能够努力学习、喜欢发问，称为“裕”。宋代宗室、侍中、东平郡王赵德文，仁宗时谥号为“恭裕”。元成宗的母亲鸿吉哩皇后，谥号为“徽仁裕”。圣至顺三年，追封颜无繇为杞国公，谥号为“文裕”。勤勉地继承先世的事业，称为“修”。宋代吏部尚书胡宗愈谥号为“修简”，这是史传中最早见到谥“修”的例子。恭敬并使官员各居其位，称为“恪”；仪容庄盛而端正严肃，称为“恪”；早晚都温和恭敬，称为“恪”。唐文宗的太子谥号中有“庄恪”。唐代尚书右丞、工部尚书杨昉谥号为“恪”。杜佑说：“‘恪’字不在谥法之中。”考察《史记》，其中有牧丘恪侯石庆，《汉书》却作“恬侯”。查考谥法，也没有“恬”字。《史记》和《汉书》的记载为何不同，无法详知究竟哪一个正确。按照杜佑所说，那么唐代以前就没有谥“恪”的人，以杨昉为开始。【以上三种谥号都有谥义。】宁：明初中山王徐达的谥号。善：弘治年间，夫人项氏的谥号为“荣善”。崇：汉代宗室、蠡吾侯刘翼是桓帝的父亲，桓帝即位后，谥为“孝崇皇”。洪武初年，合浦侯陈清谥号为“崇武”；弘治年间，夫人胡氏谥号为“崇善”，夫人姚氏谥号为“崇敬”。【以上三字没有列出谥义。】明代通用谥法中新增加的谥义。臣等谨按：明代王圻《谥法考》所载的明代通用谥法，大体取法于王世贞《谥法通纪》。其中有解释谥义的，都是从阁籍中取来的。有些《周书》收载而苏洵没有采用的，这里采用了，例如“于武”就取“刚强正直，明辨刑名而能制胜”；“于成”就取“安定百姓，建立政事”之类。有些是苏氏新创的解释，这里却排除不用，例如“于明”不取“能够显扬卑微鄙陋之人”；“于恭”不取“治理典章不改变，对君主提出责难”之类。可惜所列的只有六十八个谥号，《明史》中诸臣实际使用的谥号很多，并没有完备，终究不是一部完整的书。现在选取其中新增加的谥义，按照前代各书的体例，逐一标列。至于当时实际用作谥号但谥义已经散佚的，就不另行列出。道德纯正专一，称为“元”。恭敬顺从地侍奉上级，称为“恭”；品德端正、容貌美好，称为“恭”。遵守礼制，坚持道义，称为“端”。遇到事物都能应对，称为“通”；事情发生后能够辨明，称为“通”。光明的德行有所盛大，称为“贤”。施行勤劳而不存私心，称为“惠”。柔顺而能制胜，并且有光彩，称为“和”。【《周书》后文有“和防”一条。苏洵《谥法》把“柔克有光”列作“懿”的谥义。】以柔和的德行教化众人，称为“静”。面对危难而不畏惧，称为“勇”。勇猛果敢，能够杀敌，称为“刚”；刚强而能够决断，称为“刚”。【这两条谥义，苏洵《谥法》列作“毅”的谥义。】战胜敌人而意志坚强，称为“壮”；明智而能抵御，看到敌人便使其服从，称为“壮”；死于原野，称为“壮”；屡次兴兵，称为“壮”；履行征伐和杀戮之事，称为“壮”。

译表里如一，称为“慤”。不被不义之物玷污，称为“洁”。没有过失，称为“僖”；谨慎恭敬，称为“僖”。【《周书》作“有过为僖”。】喜好学习而接近于智慧，称为“果”。行善而不懈怠，称为“毅”；温和仁慈、忠诚厚道，称为“毅”；能够记述国家的善政，称为“毅”。宽厚富裕、温和柔顺，称为“容”。历代谥法补遗。臣等谨按：《周书》合并《汲冢史记》本，共有一百三十五个谥号，其中实际使用的有八十四个。苏洵《谥法》增加了七十个谥号，其中实际使用的有四十七个。郑樵《通志》增加了七十一个谥号，其中实际使用的有十一个。历代史传所记载的已经使用、却不见于谥书的谥号，自共和以前，鲁、郑等诸邦就已经有了。战国、两汉以后，更是多得无法计数。大概谥书开始编著时，不过是预先规定若干谥号，原本不能保证后人全部采用。可是政治教化已经衰败，王朝法度逐渐废弛，各国诸侯各自为政，即使田赋、职官等重大制度，也有很多不遵循周礼的，何况谥法呢？何况秦汉以后呢？再加上“鲁鱼亥豕”一类文字容易讹误，国史与家乘的记载又各不相同，掌管文书的人沿袭所搜集的材料而不追究其来源，读书的人专守一部书而不广泛参校异本，于是书中所载与实际谥号彼此不相符合，这也是形势所造成、无法避免的事。臣等综合考察历代实际使用而不见于谥书的谥号，仍广泛采录，以补足谥书的缺漏，从周初一直到明代，都按照史传的次序编列，以备考证。郑：燕国有郑公。宫：蔡国、曹国都有宫伯。利：陈国有利公。赧：周朝有赧王。于：汉景帝的儿子胶西王刘端、宗室安郭侯传、富柳侯刘自为，都在《史记·索隐》中被记作此谥。《广周书》谥法说：“美好而能成就自己的德行，称为‘于’。”大概这是美谥。考察苏洵另有“触犯国家法纪”称为“干”的说法，而王圻《谥法考》于是把刘端等三人的谥号定作“干”，这是错误的。《汉书》作“傅富”，《史记》表作“傅”。纲：汉代有清河纲王。令：汉代有周吕令、武侯吕泽。《史记·索隐》说：“周吕是国名，令武是谥号。” 终：汉代酂侯萧何谥号为“文终”；安国侯王斿、秣陵侯刘缠、什邡侯雍桓，都谥“终”。考察汲绍侯公上不害，《史记》表也作“终侯”。制：汉代有高宛制侯丙、猜剻成制侯周绁。只：汉代衍侯翟山、槀侯陈锴，都谥“只”。中：汉代羹颉侯刘信、厌次侯元顷、高胡侯陈夫乞，都谥“中”；元顷，《汉书》表作“爰类”。谷：汉代有祁谷侯缯贺。《史记·索隐》说：“谥法中，行为表里如一，称为‘谷’。” 庆：汉代邔侯黄荣，谥号为“庆”。虒：汉代有广陵虒侯刘裘，《史记》表作“常侯刘裘”。考察“常”这个谥号，也是各家谥法书没有记载的。敷：汉代有定敷侯刘越、柳敷侯刘罢师。《史记·索隐》说：“敷，是谥号。”《说文解字》说：“敷”读音如“跃”。恬：汉代有牧丘恬侯石庆。考察《史记》作“恪侯”，马端临《封建考》和王圻《谥法考》都依据《汉书》表作“恬”。敦：汉代宗室刘光，元封六年谥号为“敦”。这是史传中最早见到谥“敦”的例子。肥：汉代常乐侯稠雕，谥号为“肥”。《汉书·卫青传》写作“雕离衍”。汉代邯防侯刘仁、挟术侯刘昆，谥号为“衍”。《汉书·表》写作“扶防侯刘昆吾”。昌：汉代都昌侯朱充，谥号为“昌”。刻：汉代成安侯郭赏，谥号为“刻”。〔缺字〕，汉代成安侯郭长，谥号为〔缺字〕。〔缺字〕，郭长是刻侯郭赏的儿子。道：王莽追谥王根为“直道让公”。北魏太祖的谥号也是“道武皇帝”。睦：王莽的妻子谥号为“孝睦皇后”。熹：后汉孝和帝邓皇后的谥号为“和熹”；北魏阴平王元烈的谥号也是“熹”。太：魏国谥曹嵩为“太皇帝”；北魏世祖的谥号也是“太武”。禧：晋安帝王皇后的谥号为“僖”。渊：宋洮阳侯宗悫，谥号为“渊”。替：梁朝萧通明去世后，有司依据谥法，说他言语和行为相违背，谥为“替”。脱：陈朝周敷，谥号为“脱”。惕：北魏南皮灵侯高佑初去世后，有司议定谥号为“惕”。诏书认为他没有遵从皇帝的命令，改谥为“灵”。恺：北魏康成县公柳带韦，谥号为“恺”。实：北魏沧州刺史尧杰，谥号为“实”。闇：隋文帝将岐国公斛斯征的谥号定为“闇”。纵：唐左卫大将军宇文士及起初谥为“恭”，刘洎提出异议，改谥为“纵”。晟：宋代黥面士卒魏汉津因铸造九鼎，被赐号为“冲显处士”；死后谥为“嘉晟侯”。柔：辽义宗皇后的谥号为“柔贞”。默：金德祖的谥号为“渊默皇帝”。济：金朝宗室郑国公们图珲，谥号为“定”；京兆尹、隋国公和尼，谥号为“贞”。济。杰：金太傅托卜嘉，谥号为“杰忠”。亮：元永平郡公阿勒台，谥号为“忠亮”。嘉：元漆水郡公耶律希亮，谥号为“忠嘉”。遂：元宁夏郡公安巴代、国公鄂拓克齐，都谥为“忠”。遂淳：明太祖追谥父亲为“仁祖淳皇帝”。悊：明熹宗的谥号为“悊皇帝”。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二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二十一。谥略。臣等谨慎考察：谥法起源于周代，但历朝赐谥的制度大多与周代不同。周代制度规定君臣不避讳使用相同的谥号，到了晋太康年间，却开始忌讳谥号相同。周、汉确定谥号，有时用一个字，有时兼用两个字，分别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没有轻重之分。后世却把单谥、复谥作为等级升降。至于追谥的恩典、改谥的议论、夺谥的条款，历朝所定制度彼此各有差等。其中立法不合适的，没有比唐代议谥、驳谥更严重的了。唐代制度是由太常掌管议定，由考功掌管驳正；如果有子孙陈诉，又交给三省官员共同议论。然而负责议定的人不能没有好恶，负责驳正的人又各有倾向，逐渐发展到章奏纷纷、彼此诘难，于是开启了结党援引、邀约交结的手段。不仅不足以确定公正的评价，也不是成就政体的办法。没有爵位的人不得有谥号，这是礼制中明文规定的。获赐谥号，不可以私下希求，就像爵禄不可侥幸求取一样。君王受命于天，所以以天为谥号的依据；臣子从君主那里接受爵位，所以谥号由君主赐予。礼乐一定要由天子发出，才能彰明褒贬的大权。这难道可以专门责成太常吗？又何必预先设置驳正的官员，再慢慢议论其后呢？《郑志》只记载三等谥号，对于历朝的制度则有缺漏而没有记载。如今皇上采集经传，并旁及汉、晋直到元、明确定谥号的制度，记录其中有助于考证的内容，以补充《郑志》的缺漏。即使唐人的议谥、驳谥文章，也略微保存其梗概，用来考察其中的得失。历代谥议。《周礼·春官》说：太师率领乐师，举行葬礼仪式，制作柩谥。《太史》：小丧赐予谥号。《小史》：卿大夫去世时，赐予谥号，并宣读诔文。《仪礼·士冠礼》说：“死后才有谥号，是如今的制度。古代活着时没有爵位，死后也没有谥号。” 臣等谨慎考察：《礼记·郊特牲》中也有这句话。《礼记·曲礼》说：君子已经失去父亲，即使后来突然显贵，也不为父亲制作谥号。《檀弓》说：幼年有乳名，行冠礼后有字，五十岁以伯、仲相称，死后有谥号，这是周代的制度。又记载，公叔文子去世后，他的儿子戍向国君请求谥号，说：“日月有期限，父亲将要下葬了，请赐给他一个可以改变其名字的称号。”国君说：“从前卫国遭遇严重饥荒，先生煮粥给国内的饥民吃，这不也是仁惠吗？从前卫国有危难，先生以死保卫国家，我不也认为他坚贞吗？先生主持卫国政事，整顿等级制度，用它同四邻交往，使卫国的社稷不受辱，这不也是文德吗？”所以称先生为“贞惠文子”。《表记》说：“先王制定谥号，是为了尊崇名节，统一褒美的标准，也以把名声置于实际行为之上为耻。” 《乐记》说：“听到他的谥号，就知道他的行为。” 《春秋左传》记载：无骇去世，羽父请求赐谥，并请求确定族名。鲁隐公向众仲询问，众仲回答说：“天子建立德业，依据出生赐予姓氏，分封土地给他，再命名氏族。诸侯则以字作为谥号，并由此作为族名。” 又记载，楚子病重时告诉大夫们说：“我没有德行，年少时就主持社稷；十岁便失去先君，还没有来得及接受师傅保姆的教导，就承受了许多福命，因此由于没有德行而在鄢地丧失军队，使社稷受辱，给大夫们带来的忧患实在太多了。假如凭借大夫们的神灵，我能够保全首领而死，只是到了春秋更替、入葬墓穴之时，随从先君进入祢庙，希望谥为‘灵’或‘厉’，请大夫们选择。”没有人回答，直到他五次下令，大家才答应。秋季，楚共王去世，子囊谋议谥号。大夫说：“国君已经有遗命了。”子囊说：“国君的遗命是谥为‘共’，怎么能毁弃呢？赫赫楚国由国君统治，安抚并占有蛮夷之地，全面征服南海，使其归属于诸夏；同时又能知道自己的过失，难道不可以称为‘共’吗？”于是请求谥为“共”，大夫们同意了。又记载，卫侯赐北宫喜谥为“贞”，赐析朱鉏谥为“成子”。臣等谨慎考察：此事见于《左传》昭公二十年，杜预注说：“都是人在生前就赐予谥号。” 《谷梁传》说：谥号是用来成就德行的，在死者去世时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