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二

译列传 元【二十六】昻吉尔　　　　　哈喇岱 沙全　　　　　　特穆尔布哈 萨竒苏　　　　　额纳格尔 实保　　　　　　特哩 阿锡页　　　　　库库 图古勒 昻吉尔是张掖人，姓额卜氏，世代都是西夏的将领之家。辛巳年，父亲额卜干布率领本部归附太祖，太祖把他的军队编入蒙古军籍。【按原史另立额卜干布传，详细记载昻吉尔的官爵及其儿子昻哈图的事，明显是重复记载，今一并删去，归入本传。】昻吉尔跟随穆呼哩出征，父亲病死后，昻吉尔统领父亲的军队，跟随征讨各国，立有战功。至元六年，授任本军千户，攻取淮南，所向无敌。当时宋军把粮食运到金刚台，打算深入进攻，昻吉尔率兵飞驰前往，截断其运输道路，因而上言请求修筑信阳城，以扼守宋军，获准后率河西军一千三百人修筑城池。城池建成后，九年加任信阳军万户。丞相巴延渡江，留下阿珠平定淮南东道，西道则交给昻吉尔，驻兵和州。宋淮西制置使夏贵派侯都统率兵四万人来攻，有谋划内应的人，全部诛杀。昻吉尔暗中派兵出千秋涧，堵塞宋军退路，随后出城奋力攻击，大败宋军。镇巢军投降后，阿苏军戍守镇巢的人不堪忍受其横暴，都统洪福杀尽戍守军队而叛乱。昻吉尔攻下城池，擒获洪福和董统制，于是进攻庐州。宋朝灭亡后，夏贵率领本部投降纳款。【按《宋史·洪福传》和《续资治通鉴》记载，洪福是夏贵的家僮，任镇巢军知军。夏贵投降后，派他的侄子招降洪福，洪福却杀死了招福。夏贵请求单骑进入城门，刚一进去伏兵便发动，洪福被擒获，因不屈服而死。本传说镇巢军投降，又把夏贵纳款记在洪福死之后，这些都与《宋史》不同。】昻吉尔进入庐州，约束百姓安居，没有侵犯他们，升任淮西宣慰使。宋丞相文天祥又在海道起兵，舒州百姓张德兴响应他，袭击攻破兴国、德安等郡，返回后据守司空山。诏令昻吉尔攻打他们，一战便平定。江左刚刚平定时，官制正在草创，权臣阿哈玛特接受贿赂、卖官鬻爵，江南官员冗滥尤其严重。昻吉尔入朝，把这些情况全部告诉皇帝，随即奉命与平章赫伯、左丞崔斌等人一同裁减淘汰，选官部门因此清明。当时两淮经历战乱后，荆棘遍野，昻吉尔请求设置屯田以供给军饷，皇帝听从了。多次升迁至行尚书省右丞，兼任淮西宣慰使都元帅。日本不肯臣服，皇帝命安塔哈等出征，昻吉尔上疏请求停止用兵、让百姓休息，皇帝没有听从。后来军队果然没有取得功绩。昻吉尔多次直言进谏，御史台官员担心难以控制他，便任命雅伊密实为本道按察使来监察他。雅伊密实搜集昻吉尔的细小过失上报，等到朝廷辩论时，皇帝察觉他没有别的罪过，便不断给他升官，后来最终却以防范过失的罪名处罚他。【按富珠哩翀所作《刘天福神道碑》说：昻吉尔在淮地任职二十年，专擅控制军民，暗中结交朝廷内臣，放纵盗贼在淮海一带出没；刘天福捕获他的党羽七人，在市集处死。皇帝听说后派使者快马查问，昻吉尔因罪被废黜。本传所说恐怕不合事实。】元贞元年去世，儿子昻哈图任舒库尔齐。至元二十四年，跟随征讨纳顔立功，代替父亲任职。二十六年，授任庐州蒙古汉军万户府达噜噶齐。大德六年，率兵讨伐宋隆济等人，返回镇守庐州，用自己的财产修筑房屋，让贫困的军士居住；事情上报后，朝廷提升了他的品秩。泰定四年去世。哈喇岱是哈鲁氏。起初跟随军队攻打襄樊，防古四万户府征召他任水军镇抚。至元十一年，跟随丞相巴延渡江，改任管军百户。十二年，跟随丞相阿珠在焦山与宋军交战并将其击败，进攻江阴、许浦、金山、上海、崇明、金浦，都攻下了，于是戍守澉浦海口。十三年，宋将张世杰率水军到庆元、朐山、东门海界，哈喇岱追击他们，在定海港口防守，两次击退宋军；又率兵到温州青防门，遇到宋军，派使者晓谕守臣家之柄献城投降，进至福州，擒获毛监丞等人。十四年，授任沿海招讨副使，镇守沿海上下地区，南到福建，北到许浦，督造海船一千艘。右丞达春等攻打广南时，他升任沿海招讨使。当时宋朝处州军队重新占据温州，哈喇岱率兵夺回温州，进军到潮阳县，宋都统陈懿兄弟率领畬兵七千人投降。达春攻打广州一个多月仍未攻下，哈喇岱随后到达，晓谕宋安抚张镇孙、侍郎谭应斗献城投降。跟随军队在大洋攻击张世杰，晓谕南恩州宋朝閤门宣赞舍人梁国杰，使其率畬军一万人投降。十五年入朝觐见，提拔为沿海左副都元帅、庆元路总管府达噜噶齐，率领所属军队戍守海口。十六年，海盗贺文达、顾润等人侵扰掠夺海岛，哈喇岱晓谕他们投降。十八年跟随征讨日本，遇到飓风，船只被吹回。【按《日本传》，至元十八年征讨日本，到平户岛时风毁船只，把十多万士卒抛弃在山下；本传只说船被吹回，是避讳的说法。】第二年返回戍守庆元。二十五年，授任中书左丞，行浙东道宣慰使。大德五年奉召入朝，提拔为云南行省右丞，与刘深一同征讨八百媳妇国，抵达顺元土官宋隆济处。宋隆济等人叛乱。【原文作‘至顺元年宋龙济等叛’。按《成宗纪》，宋隆济叛乱在大德五年；考《经世大典》，刘深等征讨八百媳妇国，途经顺元时土官宋隆济叛乱，因此‘年’字是‘土官’二字的讹误，‘龙’字是‘隆’字的讹误，今一并改正。】军队损失而返回。刘深被处死，哈喇岱也因罪被罢职。十一年去世，皇庆元年追赠巩国公，谥号武惠。儿子哈喇布哈袭任沿海万户府达噜噶齐。

译沙全是哈喇娄氏。他的父亲沙迪，世代居住在沙漠，跟随太祖平定金朝，戍守河南柳泉，便在那里安家。沙全起初名叫绰尔齐，刚满五岁就被宋军俘虏，十八岁时留在刘整的幕府中。宋人因为他的父亲名叫沙迪，让他以‘沙’为姓，取名为全。中统二年，刘整率泸州来归，沙全与他一同前来，授任管军百户。至元三年，刘整出兵云顶山，与宋将夏贵的军队相遇，沙全击杀了很多敌军。五年，刘整掌管都元帅事务，包围襄樊，任命沙全为镇抚，派他攻打仙人山、陈家洞等寨，攻破后升任千户。击败宋将张贵，攻取樊城，与刘整的军队一起防守；修筑正阳城，率兵渡过淮河，与宋将陈安抚交战并将其击败。十二年，跟随丞相阿珠在焦山与宋将张世杰、孙虎臣展开大战，水陆并进，宋军不能抵挡，败退而走。进攻常州，攻克常州，乘胜攻下沿海各城直到华亭，告诫士卒不得杀人抢掠，于是全城百姓出城投降。因功授任华亭军民达噜噶齐。当时有未归附的盐徒聚众抢掠，沙全将其击破，登记他们的姓名后，请示行省，将他们遣到淮河的芍陂屯田。行省认为当地百姓刚刚归附，时常有反复，想要屠杀全城。沙全说盐徒大多不是当地人，如果屠城，冤死的人会很多；他以性命担保当地百姓不会叛乱，于是行省停止了屠杀。不久升华亭为府，任沙全为达噜噶齐，招降盗贼，境内得到安宁。改任松江万户府达噜噶齐，专门掌管军政。二十二年，召入朝觐见，升任隆兴万户府达噜噶齐。他获准恢复原来的名字，称为绰尔齐。不久，皇帝认为松江是濒海的重要地区，又命他镇守那里，他在任上去世。特穆尔布哈，塔塔尔岱人。父亲是塔齐。乙未年【按：太宗本纪记载，太宗六年甲午年派塔海干布征讨蜀地；这里说乙未年，就是太宗七年，二者记载不同】与同都元帅塔海干布率兵进入蜀地，攻下兴元、成都等郡。中统二年，授任西川便宜都元帅。不久进入枢密院，率领各军大致平定西川尚未攻下的郡邑。至元元年，调任益都等路统军使，死于军中。特穆尔布哈中统初年进入宿卫任职。至元七年，授淄莱水军万户，赴襄阳，在灌子滩与宋将范文虎交战，大败宋军。十一年，授益都、淄莱新军万户，跟随丞相巴延征宋，在阳罗堡击败宋大将夏贵。大军渡江后，论功他功劳最多。又跟随军队攻下鄂、蕲、黄、江、建康、常、秀、苏、杭等郡。又跟随参知政事阿喽罕大致平定绍兴、温、台、福建等郡，授任台州路总管府达噜噶齐，调任广东宣慰使。十六年，加授都元帅，在香山岛追击宋将张世杰；张世杰战死，他收降其部众。广东各郡和海岛全部平定。入朝拜见皇帝，授任中书左丞，行省江西。二十五年，授任四川等处行尚书省平章政事，兼管全部军务，改任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他的哥哥特穆尔托噶【《经世大典》作“特穆尔托欢”】起初以防古军千户的身份跟随征讨蜀地，因有功授万户，跟随大军攻打重庆；重庆投降后，收编其部众，沿江攻下各城，留下镇守防门，兼任本路安抚司达噜噶齐，逐级升任诸蛮夷部宣慰使，加授都元帅。伊实布希蛮族叛乱，他与雅尔哈率军讨平，改任征缅都元帅，死于军中。萨竒苏，回鹘人。他是本国阿达都督托果斯的次子。起初任太祖弟弟乌珍的笔且齐，兼任王傅。乌珍去世后，长子济伯格早逝，嫡孙塔齐尔年幼，庶兄托迪想废掉嫡孙自立。萨竒苏与和尔果斯骑马赶去禀告皇后，于是授给塔齐尔皇太弟之宝，让他承袭爵位为王。萨竒苏因功分治黑山以南地区。跟随宪宗攻打钓鱼山时，建议乘势平定江南，宪宗赞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宪宗去世，额哷布格争夺帝位，诸王大多归附他。萨竒苏驰往拜见塔齐尔，竭力劝说应当共同拥戴世祖，塔齐尔听从了他。世祖即位后，授任北京宣抚使；他铲除奸邪、抑制强暴，辽东因此安定。高丽有异心，世祖派使者追究，朝廷便把罪责推给其臣洪察呼，将他戴上刑具押送京师，途经辽东。萨竒苏查访得知洪察呼是因为直言进谏触怒国王，便上疏替他申辩，世祖命令释放洪察呼。李璮叛乱，命萨竒苏率军跟随宗王噶必齐讨伐，李璮伏法。噶必齐想屠城，萨竒苏竭力争辩制止，众人都非常高兴。授任山东行省都督，调任经略统军二使【按：世祖本纪说，把益都军民分为两部分，董文炳统领军队，萨竒苏治理民政，与本传记载不同】，兼任益都路达噜噶齐。当时战乱之后，百姓缺少耕牛和农具，萨竒苏把这件事上报皇帝，按民丁的劳动力量核定，由官府供给。统军超布哈田猎游乐没有节制，损害庄稼，使百姓受苦。元帅伊苏岱尔占用民田作为牧地，萨竒苏随时上表报告；朝廷对超布哈施以杖刑，并命伊苏岱尔归还民田。李璮的旧部毛璋想率领各部谋划捉拿萨竒苏投奔宋朝，毛璋的党羽上报变乱，于是萨竒苏袭击并杀了毛璋。萨竒苏曾经仰慕古人荐举亲属、荐举仇敌的道义，叛军将帅的旧部终于能够同他的子弟一起参与公议，众人都称赞他。山东连年歉收，他请求发粮赈济，并再次奏请免除当地田租。山东人刻石颂扬他的德行，他死后谥为襄惠。额讷格尔，字正卿。他的祖先属于永古特部，迁居临洮的狄道；金朝攻取其地时，全家迁往辽东。曾祖特穆尔英格仕于金朝，任马步军指挥使，官名中有“马”字，于是便以“马”为氏。祖父博索玛伊尔迁居净州【按：《元地理志》说，净州路领有天山县，原文作“静州”是错误，现予改正】的天山。宣宗迁都汴京，父亲实喇齐苏任凤翔府兵马判官，死于国事。额讷格尔好学而有志气，汴京被元军攻破后，侍奉母亲向北而行，辗转行进于刀兵之中。到北方拜见宪宗，宪宗命赞布扎尔为断事官，以燕故城作为治所。额讷格尔慨然以治理之道自任，政务处理得当。壬子年，在中原核查民丁；凡是从事儒业的人，经过考试能够通晓一部经书，就不再编入普通户籍，并把这定为法令；甲等儒人免除丁役，实际上是从额讷格尔开始的。他曾建议设立常平仓，荐举贤士杨春卿、张孝纯等人分赴各郡，号称用人得当。又招揽名士敬鼎臣，让他在馆舍中授业；荐举马文玉、牛应之等人任僚佐，后来都官至卿相。己未年，世祖以亲王身份南征，额讷格尔跟随出行到汴京，世祖命他专门负责粮饷供应。

译世祖即位后，准备亲自征讨额哷布格，额讷格尔买马帮助军队，世祖厚厚地赡养他的家属，授任他为礼部尚书。四年，南方边境不安定，额讷格尔建议在光、颍等地设立▯场，每年取得铁来铸造农具，再换取粮食输送给官府；这样不但官民双方都方便，而且还可以借此镇服南方。诏令让他以本职兼管煽冶事务，但尚未施行便因病去世，追赠梁郡侯，谥忠懿。他的子孙登上仕籍、出仕为官的很多，曾孙祖常另有传记。实保，辉和尔人。父亲奇凌贝鄂齐尔，才智和勇力超过常人，归附太祖。辉和尔跟随出征回回国，多次立功，太祖准备重赏他，他请求担任本国古鲁城达噜噶齐，太祖答应了，后来死去。实保侍奉当时还是世祖藩王的世祖，世祖命他任长笔且齐。中统元年，任户部尚书。宗正府扎尔古齐额哷布格叛乱，世祖命实保前往河西督运粮食。他到达西京以北时，听说万户阿实克特穆尔将要跟随额哷布格，实保假传诏令召集他的军队到行在，婉转地劝谕他们，并把西京的粮钱拨给这支军队，于是率军来见世祖。世祖说：“在战阵之间，得到一个人的帮助，尚且能够有所成就；实保带着两万军队来到，他的功劳难道还小吗？”海都叛乱，世祖准备讨伐他，先命实保带着诏书前往防备并劝谕海都听从命令。实保退军后设置驿站【按：特哩传说，使者到达海都处，是想伺机谋害海都；与这里所说海都听命、实保退军的记载不同】。当时丞相安图的军队已经先行攻克和尔和大王的部众，海都对实保说：“杀你对我来说并不难，只是念在我父亲曾经向你受学，姑且派你回去。至于安图的事，报告朝廷，那不是我的罪过。”实保将此事上报，朝廷命他任中书右丞、商议政事，并把宗王的女儿博啰章公主嫁给他。第二年，实保再次出使海都，劝他归附，海都以害怕被杀为由推辞，不敢前来。实保奉使奔走了三年，当时已经七十岁，朝廷命他任翰林承旨，发给全俸让他养老，后来去世。他的儿子乌噜斯哈美，至元二十三年，授任浙东宣慰使。浙东盗贼兴起，铸造印玺，僭越称为天降大王，乌噜斯哈美讨伐平定了他们；后来调任镇守广西，峒蛮罗天佑作乱，他招降了罗天佑，最终去世。其子耀珠，任宗正府扎尔古齐。特哩，乃蛮人，居住在绛州。祖父拜布哈为宗王，巴图任特哩的师傅，特哩年少时就在王府宿卫。巴图分封于平阳，让特哩监察隰州。中统初年，调任平阳马步站达噜噶齐。至元初年，宗王海都叛乱，朝廷商议想要讨伐他。世祖念及宗室亲情，想选择谨慎周密的人出使海都。左右近臣推荐特哩，于是召见他。世祖赞赏他的辩才和聪慧，说：“这件事非你不可，但必须先到巴图▯古特穆尔王那里，同他商议事情，然后再出使海都。”另外两人作为副使。特哩接受命令后，想直接进入海都的境内，副使不同意，说这是皇帝的命令，不能这样做。特哩说：“我亲自接受了密诏，你们违抗就应当被杀。”副使害怕，只得听从。到达海都那里后，海都每天召集宗亲宴饮，准备伺机谋害他们【与前传记载不同】。特哩厉声说：“姑且吃饭，不要说话；难道希望一开口就互相抓住话柄作为罪证吗？”过了很久，海都说：“真直率啊。”于是厚赠礼物让他们离开。特哩到达巴图蒙古特穆尔王那里，把事情详细告诉他。王说：“祖宗有训令，叛乱者人人都可以诛杀。如果劝其通好而不听，就奉使执行上天的惩罚；我在外面配合截断他的退路，并不困难。” 特哩回来后，把事情全部上报。后来他多次出使巴图王那里，途中遇到海都的游兵，副使先行而遇害。特哩随后到达，说：“我是天子的使者，怎么能以非礼的方式侵犯我？”游兵理屈，只得释放他，于是他独自返回。世祖曾对侍臣说：“有特哩在，我的宗族将不会失和。”海都侦察得知巴图王的防备已经十分严密，心意才安定下来。特哩前后共往返四次，历时十四年。世祖对他说：“朝中重要官职，任凭你选择。”特哩回答：“我的母亲在绛州，年老而且有病，能够早晚侍奉她，就是我的幸运。”诏令准许他的请求，授任绛州达噜噶齐。十五年，平阳李二谋反，特哩捕获并审问他，完全查清了事情的情状。十八年，病死在任上，儿子达兰台承袭官职。阿锡页，西域佛琳人，通晓西域各部的语言，精通星历和医药。起初侍奉定宗，直言敢于进谏。当时世祖还在藩邸，认为他很有才能。中统四年，命他掌管西域星历、医药二司；后来改为广惠司，仍命他主持。世祖曾下诏在都城大规模举行佛事，集合教坊的歌妓、乐工和仪仗队迎接引导。阿锡页上奏说：“高丽刚刚归附，山东才平定，江南尚未攻下，天下疲敝，这些没有益处的费用，实在毫无意义。”世祖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至元五年，世祖在保定打猎，时间已经很久，阿锡页便在皇帝面前对负责供应的百姓说：“恐怕没有妨碍你们耕作吧？”世祖因此停止了打猎。十三年，丞相巴延平定江南返回，奸臣用流言诬陷他。阿锡页叩头进谏，巴延得以获释【按：巴延传说，巴延攻取宋朝后返回，阿哈玛特诬告他平宋时取得宋朝的玉桃并施行蛊术，世祖命人查办，没有查出证据，于是恢复了他的职务】。不久奉诏出使西北宗王卾勒欢处，回来后授任平章政事，他坚决推辞。升任秘书监，兼领崇福使，派翰林学士承旨兼修国史。大德元年，授任平章政事。成宗去世，内廷索取星历秘文，阿锡页严厉地拒绝了。仁宗时期，封为秦国公，去世后，追封佛琳忠献王，其子阿里雅封为秦国公。崇福使达罕，翰林学士承旨哈斯，光禄卿竒尔济苏，同知泉府院事老哈，广惠司提举。

译库库，字子清，本姓黙尔竒斯，部族世代居住在布尔罕呼尔敦一带。当地风俗骁勇善战，擅长骑马射箭，各部族都很忌惮他们。元朝初年，全族归附，世祖居于藩邸时，选库库任近侍。甲辰年，世祖听说王鹗贤能，征召他来到，向他询问治国之道，并命库库和廉希宪都拜王鹗为师。库库每天早晨起床，总要把冠服穿戴得十分华丽，王鹗责备他，库库悔悟；第二天穿着全套朴素衣服来，王鹗才高兴。壬子年，奉命核查各路军籍，所到之处没有扰民，人人都感念他的恩德。回来后，命他主管燕京匠局。世祖即位，特授中书左丞，不久调任大名路宣抚使，去世。儿子坚童，字永叔，幼年丧父，刚十岁就跟随王鹗交游。长大后奉命进入国学，又跟随许衡学习。二十岁时入宫侍奉，多次升任御史台侍御史。至元二十四年，随从皇帝东征，多次作战立功，调任燕南河北道肃政廉访使，随即授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驿站召他赴朝，尚未就任便因病去世。图古勒，字亲臣，是喀喇伊聂的孙子、雅尔达实的第九子。他从小侍奉世祖，世祖命他与额森特、穆尔博果密一起跟随许衡学习。皇帝问他所学是什么，图古勒回答：“是三代治理天下、使天下太平的方法。”皇帝很高兴，授任他为防古学士、客省使，升任兵部郎中，又调任佥太史院。图古勒曾在世祖闲暇召见时多次陈述古今治乱的政治要领，对皇帝多有帮助。至元二十年，调任中书右司郎中。不久，大宗正色彻肯推荐他掌管本府判署，审阅各宗王案件的文书。图古勒有一次傍晚回家，忧愁地说：“今天议论的死刑案件，我心里有疑问，还没有找到使他免死的办法。”另一天回家，他高兴地说：“我找到办法了，按照法律应当把他流放到边地。”后来调任吏部尚书。当时哈喇哈斯任湖广平章政事，他曾与图古勒一同在大宗正府任职，一向知道图古勒贤能，便推荐他辅助自己，于是授任湖广右丞。当时湖南、湖北盗贼很多，图古勒擒获并杀死盗首乔大使，将尸体陈列在市集，群盗立即平息。湖南宣慰张国纪创设征收夏税的办法，百姓承受不了，图古勒多次请求废止【这两件事见《哈喇哈斯传》，并记作哈喇哈斯的事】。二十九年，辰州蛮族叛乱，副枢刘国杰、佥院苏玛拉发文征调辰州、澧州、沅州之间的弩手，哈喇哈斯认为百姓不熟悉战事，不同意。图古勒说：“利用蛮人攻打蛮人，是古代认为有利的办法。” 于是同意了他的意见，果然凭此取得胜利。成宗即位，调任江浙右丞，恰逢当年旱灾，他刚到任就下了雨，百姓非常高兴。不久召回朝廷，调任枢密副使。大德七年去世，追赠赵国公，谥文肃。儿子舒苏，任晋宁路总管。《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