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五十二

译食货略 臣等谨按：《洪范》所说的八项政事，首先重视食货。自班固撰写《食货志》，详细记载汉代以前的分配田地、制定税收，以及布帛、钱币和刀币的使用。晋、隋诸书大多沿用班固《食货志》的旧制。《通典》汇集考核各史的记载，分篇析条，体例简明扼要。《郑志》又以杜典为本而加以简略，撰成《食货略》二卷。像汉代的平准、后魏的均田、唐代的租庸调和两税，都详细记载其法制；其余则只列举大纲。《易》说：“地水师，君子以容民畜众。”《书》说：“使有无相互流通，使货物聚集流转。”《周礼》所载泉府之官，以及《管子》所说轻重之法，都是顺应时势制定适宜措施，以使百姓富裕、国家获益。后世时政的得失、国用的充足或匮乏、民生的兴盛或衰败，都要以食货作为衡量标准。唐以后制度不断变迁，条例屡经更改，因此宋、辽、金、元、明各朝的史事比前代繁多，文献也比旧志增加，实在是因为食货关系到治理国家的大谋略，不可不详细说明其利弊。敬慎地授予百姓农时，分布土地、制定田制，是使百姓安定聚集的根本。五代仍沿用唐代两税法，屡次颁布开垦田地、平均赋税的诏令，但由于疆域尚未确定，很少真正施行。宋代曾讲求方田法，不久便因禁格而废止，后来又设置经界，只在一隅之地实行。其岁赋分为公田、民田、城郭、丁口、杂税五类。辽朝初年按部划分区域来督课种植，金朝的制度是官地缴纳租，私田缴纳税，分为九等。元朝确定里社的划分与合并，其内郡的赋税采用租庸调，江南的赋税采用两税法。明朝初年规定以黄册作为赋税依据，后来又采用开方法丈量民田；这就是田赋制度随着时势变化而建立。钱币的使用、漕运的适宜办法、盐铁的专卖，各朝相继沿用。宋朝设置交子、会子，元朝重视海运，明朝建立开中之商；有的创制，有的沿袭，利弊各有表现。只有屯田是前代的良法，大概自汉代赵充国奏上屯田便利边务十二事以后，魏、晋都修复实行这一制度。所谓节省运输劳力而增加守备瞭望、筹划边防并扩大储备的要务，没有比屯田更好的了。唐末的韩重华、宋代的何承矩，都取得了显著成绩。元朝则把屯田分别隶属于中书省、枢密院，内地各卫、外地行省，都推行屯田政务；经营范围之广，最称详备完善。明朝的制度是军屯由卫所统领，民屯由有关官司统领，但只在沿边以及大河南北实行，规模比元代狭小。后来屯田政务日益松弛，军队制度也毁坏了，那么整顿防卫以安定边疆的计策，难道不依赖纲纪的建立吗？平籴之法广泛施惠、均等推行，前代史书称之为善政；宋、金、元三朝都实行和籴，与常平仓、义仓相互辅助。明朝初年设置预备仓以后，又设置义仓，春季出售粮食、秋季收购粮食的政策，偶尔可以见到实行，却没有形成固定制度。要使粮食的收发聚散合乎节度，使价格的轻重适合时宜，以平抑物价来实现利益，这确实是论述积储粮食物资的人所应当预先考虑的。记载说：“先王丈量土地来制定城邑，估量土地来安置居民，节制事务以成就产业，勉励农桑这一根本，疏通山海物产的利益，整治三日的徭役，平定九均的赋税。难道不正是在于粮食充足、财货流通，国家充实、百姓富足，从而成就教化吗？”如今续修《食货略》，谨慎考察唐朝中叶以后历代的食货制度，综合叙述其始末，分为四卷。其编目次序仍依照旧志的旧例，叙述如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日〕 田制 唐朝的制度是分别授给永业田、口分田，并按照规定的比例和开垦田地的数量分配，详细情况见《郑志》。代宗大历元年下诏说：流亡百姓回来的人，免除赋役两年；如果原有田园已经全部荒废，就把逃田授给他们。德宗贞元四年，两税法实行已久而产生弊端，皇帝因此询问宰相陆贽，陆贽上疏说，其中危害很大的，大略有六项。于是谈到授田制度时，奏疏说：古代一百亩土地称为一夫，大概一个男子所授的田地不得超过一百亩，是想使人不废弃产业，使田地没有荒芜不耕的。如今富有的人占有万亩田地，贫穷的人却没有容身立足的住所，只能依附豪强之家，成为他们的私属，整年服劳役，还常常担心衣食不能充足。有田产的人坐享租税，京畿田地每亩纳税五升，而私人田庄每亩收租一石；官府取一成，私人取十成，耕种的人怎么能够获得足够的粮食？应当制定限制占田的条文，裁减租价，减少有余者的负担，优待不足者；这是安定富户、体恤贫穷的良好常法，不可以舍弃。议论者认为，这切中了唐朝末年田制的弊端。后唐明宗长兴二年下敕：凡设置营田，应当招募浮客；如果征取编户百姓，就确实扰乱了常规。三京各道的营田以及无主荒田，都招募浮客。此后如果有违背逾越的，其官吏以及投名税户，都应当从重判罪。闵帝应顺元年，各处没收入官的田宅都归户部管理，除赐给功臣的以外，禁止请求承佃。晋高祖天福二年，根据杜簉的策论建议：荒田任由百姓开垦耕种，三年后核查所开垦的顷亩数量，按数征收一半租税。敕令说：开辟那些污莱荒地，目的在于使百姓富足；现在正值开创时期，尤其应当切实施行。应命各处长吏把命令遍行所属地区：所有荒田，有主的任由原主开垦，无主的任由百姓申请承佃耕种，三年以内一律不征税。后周世宗显德二年下敕：逃户的庄田，准许他人申请承佃，缴纳租税。显德五年七月，皇帝准备均定天下百姓的租税【按：均田这一名称最早见于《汉书·王嘉传》注，孟康说：“从公卿以下直到官吏、百姓，名为均田，都各有顷亩数。”】，下诏把唐代元微之的均田表和图颁赐给各道，并命左散骑常侍艾颍等三十四人在各州核定民租。宋太祖建隆二年，派使者丈量民田。太宗端拱二年，下诏兴办方田，命知定州张永德等分别兼任方田都总管。又诏谕边将，命他们沿边设置方田，丈量土地远近，排列设置寨栅，用作战守的器具。

译至道元年，下诏州县的荒地准许百姓承佃，作为永业田，免除三年租税；三年以后缴纳二分之一。州县官吏劝导百姓开垦田地的数量，都写在印纸上，以等待表彰奖赏。咸平年间，命阁馆检核旧有成例，重新确定职田制度：以官庄和逃田供给佃户，以浮客充任耕作者；两京和大藩府四十顷，次等藩镇三十五顷，防御、团练州三十顷，中上刺史州二十顷，下州及军监十五顷，边远小州、上县十顷，中县八顷，下县七顷，转运使、副使十顷；兵马都监、押砦主、厘务官、录事参军、判司等，参照通判、幕职官的数额平均给田。后来静戎军王能说，军城东面新河以北开设方田，长宽相距都为五尺，深七尺，并把地图上报。于是又命威虏军、顺安军也兴办方田。真宗干兴元年，根据臣僚奏请，命官府设置的庄田以三十顷为限；衙前将吏中应当免除户役的，以十五顷为限。庆历年间，下诏限定职田，有司又重新规定数额：大藩长吏三十顷，通判八顷，判官五顷，幕职官四顷；节镇长吏十五顷，通判七顷，判官四顷，幕职官三顷五十亩；凡防御、团练以下州军的长吏十顷，通判六顷，判官三顷五亩，幕职官三顷；其余军监长吏七顷，判官、幕官都同样为七顷。县令按户数分等：从一万户以上到不满五千户者六顷，以下至二顷，依等级递减。录事参军比照判官，曹官比照倚郭县的主簿、县尉；发运使、制置使、转运使及副使、武臣总管比照节镇长吏；发运制置判官比照大藩府通判；安抚使、都监、路分都监比照节镇通判；大藩府都监比照本府判官；黄河、汴河、许河、汝河、石塘河的都大催纲比照节镇判官；节镇以下直到军监的各路走马承受以及砦主，比照都同巡检；提举捉贼、提防马监、都大巡河不得超过节镇判官的数额；在州监当以及催纲拨发、巡查缉捕私茶私盐和盗贼、驻泊捉贼，不得超过主簿、县尉的数额。神宗熙宁年间，又详细审定这一制度，不过略有增减而已。熙宁五年，因为田赋不均，重新修订方田法，诏令司农把均税条约及格式颁行天下：以东西南北各一千步，即四十一顷六十六亩一百六十步，作为一方。每年九月，各县由县令、县佐分区丈量土地，随着坡地、平原、沼泽确定地势，根据赤淤、黑垆等土色辨别土质；方田丈量完毕后，再综合土地和土色确定肥瘠。然后分为五等，以确定税额；任命济州钜野县尉王曼为指教官，先在京东路施行，各路仿照办理。后来必须在年成丰收、农事空闲时才施行；县境多山林的，有的施行，有的不施行。熙宁八年下诏停止方田。徽宗崇宁三年，宰臣说：“自从开通阡陌，使百姓能够私下买卖田地以来，富有的人依仗余财，抬高价格谋利；贫穷的人因财力不足，压低税额急于出售，因此天下赋税不均已经很久了。”神宗研究方田的办法并推行，方田制作账册，步数、亩数以及地势高下、丈尺大小都无法隐瞒；每户发给田帖，升、合、尺寸等数量一项也不遗漏。买卖田地时，百姓不能用巧计欺骗；推收税粮时，官吏也不能施展奸诈。如今文书账籍都在，可以提取出来施行。于是下诏各路提举常平官选派官员，熟悉这一办法，告谕州县官吏，各自在丰收时推行，从京西、河北两路开始。品官限田，一品一百顷，依品级递减，至九品为十顷。到宣和元年，臣僚说：“丈量方田的官员害怕跋涉，全都不亲自办理，而把事情交给胥吏。御史受理的诉状中，有把二百多亩方量成二十亩的，租税也有增减不实的弊端。” 希望下诏命常平使者进行检查，于是诏令停止方田。高宗南渡以后，又重新规定职田，基本没有大的损益，只是重申旧制而已。绍兴十二年，左司员外郎李椿年说：“经界不清正，有十种危害：一是侵占耕地，导致税收流失；二是推收、分割税额的制度无法实行；三是衙门和坊场户以虚假供词充作抵押；四是乡司玩弄税名；五是用假名寄托产业；六是战乱以后税籍仍未注销，争讼日益增多；七是倚阁税粮不实；八是州县隐瞒赋税过多，公私都困窘；九是豪强狡猾的户主自行申报，伪造户籍而不真实；十是逃户田的税负过重，没有人愿意出售。经界清正，这些危害就可以转化为利益。”又说：“平江每年收入二十万，不及过去的一半。”考察核实后，请求从平江开始，于是任命李椿年为两浙运使，专门负责筹办经界。李椿年请求平江以及各州都应当公平办理，为百姓除害，不增加税额；绘制田地、村墟的图册，选派官员审核复查。绍兴十九年，经界事务完成，只有淮东、淮西、京西、湖北四路因为处在边境，暂且仍旧办理。漳州、汀州、泉州暂时实行倚阁；琼州、万安、昌化、吉阳军因海外土地贫瘠，与泸州、叙州、长宁军一并免行经界；其余各路州县依次完成。光宗时，知漳州朱熹上奏经界事宜概要，奏疏一千多字，尖锐指出当时的弊病，但贵族豪强占有田地、隐瞒税收，侵夺剥削贫弱百姓，众人都提出异议，因此此事被搁置而没有施行【按：绍兴年间李椿年请求办理经界，各州县已经依次完成。到了这时，法令松弛、弊病产生，所以朱子极力请求整顿，却又被搁置而未能施行】。宁宗嘉定年间，知婺州赵防夫在本州施行经界，整治得有条理有次序。后来郡守魏文豹更加努力推行，把上等户的田地析分给贫下户，把逃亡户、绝户的田地都登记为实田，三年后才把事情上报朝廷。嘉定八年，下诏职田减免租税，按民田办理。度宗咸淳元年，监察御史赵顺孙又说经界有利于百姓，应当根据各州的便利情况分别办理，皇帝听从了。司农卿季镛说，经界法必须派很多官吏走遍田间道路丈量田亩，不如实行推排法：以县统辖都，以都统辖保，选拔才能干练、公平正直的人确定田亩、税色，记载在图册中。凡百姓有确定的产业，产业有确定的税额，税额有确定的税籍；吴门、绍兴以及湖南一路都已经完成，应当命有司、郡守相互考核检查，于是下诏各路施行。辽皇祖允丹达锡任大德哷勒府额尔奇木，喜爱农耕，根据土地的地利教导百姓耕种。

译太祖把北达宁额分为两部，按等级规定种植树艺的任务，各部都仿效。太宗会同初年，认为乌尔固地区水草丰美，命令谔尔昆锡林居住在那里，又把哈里水一带的良田增加给他们作为农田。会同三年，下诏把嘉哩河、胪朐河附近的土地赐给南院鄂津图噜伊苏巴尔、北院乌兰哈喇三锡林人，让他们从事耕种。圣宗干亨六年【按：《辽史·本纪》记载，景宗改元干亨，使用四年；圣宗建立年号统和，使用二十九年，之后为开泰九年、太平十一年，并没有干亨年号。现在《食货志》称圣宗干亨六年，如果说是景宗年间，年份不相符合；如果说是圣宗年间，则根本没有这个年号，疑心是统和六年的错误。】，迁徙哲伯寨居民三百户到檀州、顺州、蓟州，选择肥沃土地，发给耕牛、种子和粮食。金代丈量田地，以营造尺五尺为一步，宽一步、长二百四十步为一亩，一百亩为一顷。百姓的田产各听其方便，可以出卖、典押给别人，不加禁止，只要求按所在地缴纳租税。凡官地、明安、穆昆以及贫民申请承佃的土地，宽乡每丁一百亩，狭乡十亩，中男为一半。申请承佃荒地的，按最下第五等减半确定租税，八年后才开始征收。已经开垦成自己产业的，按第七等减半征税，七年后才开始征收。自首承认冒占邻近土地的，向官府缴纳三分之二的租税。耕种黄河退滩地的，第二年缴纳租税。海陵正隆元年，派刑部尚书赫舍哩罗索等十一人分赴大兴府、山东、真定府，查括系官田或荒闲牧地，以及官府和百姓占有、承佃的逃户、绝户田地，分给迁来的明安、穆昆户。世宗大定十七年，因明安、穆昆所分得的官地贫瘠，派重臣查括登记各地土地，以便分给他们。后来有人上奏说：“豪强之家大多侵占夺取田地。”皇帝说：“从前参政纳哈塔椿年占地八百顷，山西的田地也被权贵要人占有，小民没有田可耕。”于是下令，凡占有官地十顷以上的，都查括登记，收归官府，平均赐给贫民；其余权势之家所占田地，也全部查收归官。山东路所查括的民田，分给女真屯田人户。章宗泰和四年制定制度，所拨田地只限于十里以内可以自行耕种的数量，每丁四十亩；后来增加的丁口也同样办理，其余土地允许自行租赁。贞祐年间，因为河北军户迁居河南，刍草和粮食耗费巨大，命右司谏冯开等五人分赴各郡，把荒废的官田以及可以耕种的牧地分给迁户，每人三十亩。后来因为查括荒田和牧马地的建议妨碍法令、难以施行，于是拟定：百姓有能开垦牧马地和官府荒田的，土地一半给他们作为永业田，另一半给军户，奏请后获得批准。元世祖至元三年，规定各路府州县的职田：上路达鲁花赤十六顷，总管、同知各八顷，治中六顷，府判五顷；下路达鲁花赤十四顷，总管、同知各七顷，府判五顷；散府达鲁花赤十顷，知府、同知各六顷，府判四顷；上州达鲁花赤十顷，州尹、同知各五顷，州判四顷；中州达鲁花赤八顷，知州、同知各四顷，州判三顷；下州达鲁花赤六顷，知州、州判三顷；警巡院达鲁花赤五顷，警使、警副各四顷，警判三顷；录事司达鲁花赤三顷，录事、录判各二顷；县达鲁花赤四顷，县尹、县丞各三顷，主簿二顷，县尉、主簿兼尉、同经历四顷。又规定各道按察使十六顷，副使八顷，佥事六顷。至元八年设立司农司。至元二十八年颁布农桑制度：县邑所属的村落，每五十家设一社，选择年长而熟悉农事的人一人担任社长；增加到一百家时，另设社长一人；不足五十家的与其他村合为一社，以教导、督促农桑为职责。凡种田的人，都要在田边竖立木牌，在上面写明某社某人的姓名；社长按时巡视，劝勉告诫，不遵从教导的，把姓名登记后交给提防官责罚。命令没有水的田地凿井，井挖得很深仍取不到水的，听任改种区田。至元二十二年，又规定江南行省各司的职田，与至元三年所定相比，全部减半。武宗至大二年，淮西廉访佥事苗好谦进献种植的方法，他把农民分为三等：上户土地十亩，中户五亩，下户三亩或一亩，都修筑围墙围住，按时采收桑椹，依照方法种植，大致取法于《齐民要术》等书。武宗认为很好，便推行了。仁宗延祐元年，平章章闾说：“治理土地这件大事，世祖已经实行过，但其中欺瞒隐匿很多，尚未完全如实；有的把熟田说成荒田，有的害怕差役而析分户籍，有的富民买下贫民的田地却仍沿用原来的名字。如果实行经理土地的办法，使有田之家全部据实自首，希望税收不再隐匿，差役徭役也能平均。”于是派官员办理经理土地之事：命章闾等前往江浙，尚书鼐、智密鼎等前往江西，左丞陈士英等前往河南；又命御史台分设行台加以镇压遏制，枢密院用军队防卫。然而期限突然逼近，贪婪苛刻之人掌握了权力。仁宗知道后，第二年便下诏停止并免除这件事。顺帝至正十三年，命乌兰哈达、乌克逊良桢兼任大司农卿，发给分司农司印信；西起西山，南到保定、河间，北到檀州、顺州，东到迁民镇，凡属于官府的土地以及原来各处所管的屯田，都依照分司农司制定的办法招佃耕种。至正十六年，台臣说：“属于官府的牧马草地都被权贵豪强占据，今后除规运总管府现已耕种的以外，其余全部查勘，命大司农招募百姓开垦，每年收取租税以充作国家费用。”皇帝同意了。明代田地制度有两类，叫作官田和民田。官田都是宋、元时期收归官府的田地，后来又有还官田、没官田、断入官田、学田、皇庄、诸王公主勋戚大臣内监寺观受赐或请求所得的庄田、百官职田、边臣养廉田、军屯田、民屯田和商屯田，统称官田；其余为民田。元末户籍册籍大多散失，田赋没有统一依据。洪武初年，派周铸等一百六十四人核查浙西田亩，确定其赋税；又命户部核实天下土地。但两浙富民害怕逃避徭役，把田产寄托在其他户籍名下。

译明太祖洪武二十年，命国子生武淳等分赴州县，按照粮区划分地区，每区设置粮长四人，丈量土地的亩数和方圆，记载田主姓名以及田地的丈尺，分类编成册籍。又因为中原田地大多荒芜，命省臣商议给百姓授田，设置司农司，开凿治理河道，由南方掌管此事。临濠的田地，检验百姓的丁力，按亩数分给土地，不许兼并。北方靠近城池的土地大多没有耕种，便招募百姓开垦，每人发给十五亩菜地、二亩蔬地，免租三年。每年中书省都上奏天下开垦田地的数目，少的以千亩计算，多的达到二十多万亩。官府发给耕牛和农具的，才向其征税。额外开垦的荒田，永远不列入征税。土地以靠近城郭的为上地，逐渐远离城郭的为中地、下地，仍沿用元代里社制度。河北各州县，土著居民按社划分里甲，迁民居住的屯田地区按屯划分里甲。社民先占的土地面积大，屯民新占的土地面积小。屯地称为小亩，社地称为广亩。宣德年间，原本规定开垦荒田永远不征税，以及低洼、盐碱而没有粮食产出的土地，都核入赋税额，数额超过旧额。有司于是把大亩折作小亩，以符合原有税额。土地丈量不公平，人们可以任意增减数额。世宗嘉靖年间，桂萼、郭宏化、唐龙、简霄先后上疏，请求核查田亩。顾鼎臣请求逐亩丈量，江西安福、河南裕州先行办理。由于法令尚未详细完备，许多人疑虑害怕。神宗初年，建昌知府许孚远制作归户册，使田地随人登记，方法简便而严密。万历六年，皇帝采纳大学士张居正的建议，在天下普遍丈量田亩，限定三年完成。采用开方法，以田径、周围计算面积，零碎不足的部分截取补足。这样豪强狡猾之徒不能欺瞒隐匿，里甲免于代人赔累，小民也没有虚报的粮税。然而张居正仍崇尚综合核查，把赋额增加视为功绩。有司争相改用较小的弓尺，以求丈出更多田地；有的又苛刻侵夺现有田地，用来充抵虚增的数额。北直隶、湖广、大同、宣府于是先后按超过原额的田地增加赋税。陂渠 唐代宗大历五年，朗州刺史韦夏卿在治所开挖槎陂，灌溉田地一千多顷。唐德宗贞元九年，明州刺史任侗修治鄮县仲夏堰，灌溉田地数千顷。唐宪宗元和三年，江南西道观察使韦丹在南昌南塘开设斗门，以调节江水，又开挖陂塘灌溉田地。淮南道节度使李吉甫修筑扬州高邮堤塘，灌溉田地数千顷。宋太宗至道元年，度支判官梁鼎、陈尧叟上奏郑白渠的利弊。根据旧史，郑渠原先引泾水，自仲山以西直达瓠口，沿北山向东注入洛水，长三百多里，灌溉田地四万顷，每亩收粮一钟。白渠也引泾水，起于谷口，流入泺阳，注入渭水，长二百多里，灌溉田地四千五百顷。两渠共灌溉田地四万四千五百顷。如今保存下来的还不到二千顷，灌溉的效益比古代少得多。郑渠工程难以兴修，现在请派使者先到三白渠，巡视察看，恢复修治旧有遗迹。于是诏令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乘驿传前往测量规划。皇甫选等回来后说：郑渠所需工程量最大，沿仲山向东，凿断山冈丘阜，首尾三百多里，连接绵延于山脚，渠岸和崖壁已经坍塌毁坏，淤塞废弃很久了。估量当初修建的情形，泾河水流平缓浅薄，能够直接流入渠口；年代久远以后，泾河淤积加深，水势逐渐降低，与渠口形成高差，河水无法到达高峻山崖之处，渠岸也毁坏了，荒废后很难着手修复。三白渠灌溉泾阳、栎阳、高陵、云阳、三原、富平六县的田地三千八百五十多顷。希望命令增筑堤坝，加强防护；旧有的节水斗门都请修缮完毕，并就近测量渠岸形势，另开渠口以疏通水道。泾河中原有石堰，已经废坏很久，改造时用木堰和梢桩，材料由沿渠百姓提供。夏季洪水暴发时木堰会被冲走，到秋天再征集百姓重新修葺。从今以后，灌溉田地结束后，命令拆下堰木放在岸边；所役使的沿渠百姓，按田地计算，每田出一丁，共调发一万三千人，疏浚渠道、修造堰坝，使各方都得到利益。选派能干的官吏，按时巡视察看。又说，邓、许、陈、颍、蔡、宿、亳七州境内，有公田和私田中的闲置田地二十二万多顷，百姓力量不足，不能全部耕种；这些都是汉、魏以来召信臣、杜诗、杜预、任峻、司马宣王、邓艾等人开垦的地方。其中南阳境内凿山开路，疏通河水，使水分流进入唐、邓、襄三州灌溉田地。后来盐铁副使林特、度支副使马景盛陈述关中河渠的利益，请求派官员到郑白渠兴修。于是按照古代制度，诏令太常博士尚宾乘驿传前往测量规划，率领丁夫治理。尚宾说：郑渠废弃已久，不能恢复。如今从介公庙折回白渠，洪口向东南直流，与旧渠相接，用来引泾河水，灌溉富平等县。工程完成后，水利充足，百姓获得了数倍的收益。宋神宗熙宁元年，诏令各路监司：近年各地陂塘淤塞，靠近江河的圩垾毁坏，肥沃土地被水浸没，不能耕种。应当访察其中可以兴修的，劝导百姓兴修，并把增加的田亩、税赋数额具报朝廷。熙宁二年，权三司使吴充说：前宜城令朱纮修复木渠，百姓乐于前往服役，渠道建成后灌溉田地六千多顷。诏令提升朱纮为大理寺丞。制置三司条例司拟定农田利弊的条约，诏令颁行各路。凡是能够修复陂湖、河港的，或者原来没有陂塘、圩垾、堤堰、沟洫而可以创修的，或者水源可以供众人使用却被人擅自占有的，或者田地离河港不远、只是被地界隔开而可以调剂疏通的；县中有废田、荒地可以联合兴修的；大河、沟渠、水道浅塞荒秽应当疏浚疏导的；以及陂塘、堰埭可以取水灌溉，虽已废坏但可以兴治的，都应陈述所见，编成图籍，呈送有关官司。

译如果田地逼近大河，屡次遭受水灾，或者地势低洼，雨水积聚，就应当修筑圩垾、堤防之类，以彰明防治水涝的措施。县里不能办理的，由州派官员办理；事情涉及数州的，具奏请求采取防治措施。百姓修建水利，可以准许借用常平钱粮供给使用。熙宁四年前，知襄州光禄卿史炤说：开修古淳河一百六里，灌溉田地六千六百多顷，修治陂堰，百姓已经获利，只担心州县仓促想要增加税赋。诏令三司：凡兴修水利、垦开荒地，不得增加税赋。熙宁六年，程昉说：找到共城县旧河漕，如果疏导引入三渡河，就能灌溉西垙的稻田。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诏令各地，凡创设水碾、水碓而妨碍灌溉民田的，按违制论处。命赞善大夫蔡朦修治永兴军白渠。熙宁七年，金州西城县百姓葛德拿出私人财产修筑长乐堰，引水灌溉乡户的田地，被授予本州司士参军。熙宁八年，深州静安县令任迪请求等到来年收割麦子完毕后，全部放通滹沱、胡卢两河，又引永静军双陵口河水，灌溉南北两岸田地二万七千多顷。河北安抚副使沈披请求治理保州东南沿边的陆地，把它们改为水田，朝廷都听从了。右班殿直、勾当修内司杨琰说：开封府陈留、咸平三县种植水稻，请在陈留境内旧汴河下游出口处，利用新旧两堤之间修筑水塘，用碎砖修筑虚堤，引取汴河清水。让水流入塘中灌溉田地，朝廷听从了。江宁府上元县主簿韩安厚引水灌溉田地二千七百多顷，升任光禄寺丞。太原府草泽史守一修治晋祠水利，灌溉田地六百多顷。熙宁九年，程师孟说，淤灌田地很有益处，只是担心河东仍有荒田可以引大河淤水灌溉。于是派都水监丞耿琬到河东路淤灌田地。【按：熙宁年间程昉详细陈述淤灌田地的好处，但损失多而收益少，有的工程只做了一半就废弃，有的建成后又毁坏，所以不全部记载。】哲宗元祐四年，诏令沿河州县，凡积水占据田地，在任官员如果能替百姓疏通沟渠、排导积水，使良田增加一百顷至一千顷以上，依次给予奖赏；功劳和利益大的，另行取旨特别奖赏。宋孝宗乾道七年，委任御前诸军统制吴珙经营兴元府山河堰，调发士卒一万人，修浚大小渠道六十五条，灌溉南郑、褒城田地二十三万多亩。四川宣抚王炎上表称赞吴珙出力最多，诏书褒奖。宋理宗淳祐年间，参政程伯大命知长溪县黄恪修建营田陂，灌溉长溪县全县。制帅颜颐仲疏浚定海西市至鄞县桃花渡六十里，恢复旧河道，灌溉田地，百姓都得到利益，命名为颜公渠。宁德县令李泽民亲自率领属官召集工匠，修筑堤坝拦截东山的水，使田地没有旱涝之忧，县里百姓感念他的恩德，称为李公堤。辽道宗清宁十年，禁止在南京决水。大安四年，禁止百姓挟带私意引水，侵害田地。金章宗时，诏令郡县凡有河流的，都开渠引水灌溉田地。中都路上报安肃、定兴二县可以引河水灌溉田地，诏令施行。此前傅慎微代理陕西诸路转运使，修治三白渠、龙首渠等渠道以灌溉田地，并招募百姓屯田种植。卢庸任定平县令时，治理旧堰，引泾水灌溉田地，百姓依赖其利。明昌六年，制定制度：县官在任内能够兴修水利田一百顷以上的，升本等，作为首项注授。穆昆所管屯田新增加三十顷以上的，赏银二十两、绢二十匹。承安二年，下令放白莲潭东闸的水给百姓灌田三年，命令不要毁坏高梁河闸，听从百姓灌溉。泰和八年，诏令各路按察司规划水田，并借劝农之机询问开河或掘井怎样才便利，规划完毕后具报，等待兴工。宣宗贞祐三年，告谕尚书省：每逢旱年，商议放宽各处水碾水碓的禁令，用它们的水灌溉民田；禁止随朝职官夺取百姓的水碾水碓来经营牟利。贞祐四年，言事者程渊说，砀山诸县的陂湖水来时，就把田畦改种稻田；水退后种麦，收成加倍，比旱地所得多，应该招募人来承佃，官府取其三分之一，每年可以得到十万石粮食。朝廷听从了。兴定五年，南阳县令李国瑞创办开垦水田四百多顷，诏令升职两等，并记录他的最优政绩，向各道普遍晓谕。于是商议兴办水田，省臣上奏：河南郡县有很多古代开辟的水田之地，应下令分别交由户部治理，巡视各州郡；有可以开垦的，就诱导百姓前来兴工，租税只按旱田标准征收，不再另行加征，并用官府的赏赐来激励他们。陕西除三白渠设官管理外，也应按此例施行。元光元年正月，派户部郎中杨大有等到京东、京西、京南三路开垦水田。元代制度，在内设都水监，在外设置各处河渠司，兴办水利，修理堤垾。元太宗十二年，命梁泰充任宣差，规划治理三白渠，郭时中任副使，修治三白渠。元世祖中统元年，怀孟路总管谭澄遇到旱灾，命百姓开凿水塘、修造渠道，引沁水灌溉田地。中统二年，诏令提举王允中开凿沁河渠，灌溉济源、河内、河阳、温、武陵五县，命名为广济渠。王允中又请求开凿邢、洺等地的漳防、澧河、达泉等水道，以灌溉百姓田地。至元初年，张文谦任中兴路行省，修复唐来渠、汉延渠各渠，灌溉田地十数万顷。后来诏令各路开通、恢复水利，又命巴图军在齐噜纳一带开渠耕田，把肥河引入▯淤陂，使那里全部成为良田；疏浚奇拉尔河，灌溉衮诺尔、黄土山一带百姓的田地。西夏行省郎中董文用开凿秦家等渠，把中兴、西凉、甘肃、瓜沙等州的土地开垦为水田。平阳总管郑鼎引汾水灌溉百姓田地一千多顷。荆南行省廉希宪决开江陵城外蓄积的水，得到良田数万亩。元武宗至大初年，右丞相哈喇哈斯出镇和琳，疏浚古渠，灌溉田地数千顷。至正年间，右丞相托克托说，京畿附近有临水的土地可以利用，招募江南人耕种，每年可以收获粟麦一百多万石，不必海运，京师的粮食就足够了。于是分别在河间、保定等地设置分司农司，引水并制定办法招人耕种。中书省议定，在江浙、淮东招募能够种水田和修筑围堰的人各一千名，作为农师，教百姓播种；下发空名添设职事的故牒十二道，派使者携带到当地。能够招募农民一百人的，授正九品；二百人的，授正八品；三百人的，授从七品；立即把流官的职名填入文书授予他们，由他们统领所招募的农夫。

译满一年后遣散归还，当年获得大丰收。明太祖建国初年，设置营田司，专门掌管水利。洪武年间，命长兴侯耿炳文疏浚泾阳洪渠堰，灌溉泾阳以下二百多里田地。决开荆州岳山坝，灌溉百姓田地。疏浚鄞县东钱湖，灌溉田地数万顷。又特意派国子监生分赴天下，督促官吏和百姓修建水利。明成祖永乐元年，户部尚书夏原吉上奏：浙西各郡都环绕太湖，浦港淤塞，应该疏浚。考察《禹贡》所说三江入海的旧迹，测量地势，各处设置石闸，按时开闭。遇到水干涸时，修筑圩岸，以防御暴涨的水流。诏令依从他的建议，治理一年多才完成，农田大受其利。于是诏令工部：安徽、苏松、浙江、江西、湖广凡是湖泊低洼、圩岸倾塌的地方，命有关官司修治。靠近江河、湖泊的郡县，凡修筑圩堤、塘坝的，要按时兴办。明英宗正统五年，命令天下有关官司在秋收时疏浚陂塘，以便利农事。当时兴修水利的，宁夏巡抚金濂疏浚鸣沙州七星、汉伯、石灰三渠，灌溉田地一千三百多顷。芜湖、弋阳、海阳等县也都疏浚了附近郡县的陂湖。明世宗嘉靖二十六年，给事中陈斐请求仿照江南水田的办法，开凿江北沟渠，以消除水患，增加每年的收成，皇帝答复准许。嘉靖三十八年，尚书杨博请求开辟宣大荒田、兴修水利，朝廷听从了。明神宗万历年间，给事中徐贞明上奏水利建议，说：陕西、河南旧有的渠道和废弃的堰坝，到处都有。山东各处泉水把它们引来，大都可以开成田地。京畿各郡，或者有支河经过，或者有山涧泉水自行涌出，都足以供灌溉使用。如今顺天、真定、河间各郡，原是种植桑麻的地区，却有一半成为低湿积水之地。永平、滦州、沧州、庆云一带，土地都是芦苇丛生的土壤，实际上十分肥沃。如果招来南方人，让他们耕种，从北面的辽海直到南面的青齐，都是良田。等到取得成效，再推广到河南、山东、陕西，这样或许可以减少东南漕粮转运，使西北的储备经常充足。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办理，朝廷议论认为水田劳民，请等以后再说。徐贞明因这件事被贬官，写成《潞水客谈》一书，论述应当兴修水利的事情。于是顺天巡抚张国彦、副使顾养谦推行此法，蓟州、永平、丰润、玉田都取得了成效。给事中王敬民推荐徐贞明，于是徐贞明升任尚宝少卿兼御史，获赐敕书考察水利。徐贞明先治理京东各州县，不到一年，就开垦田地三万九千多亩。又走遍各条河流，探究源头，考察下游，正要大力疏浚时，那些被宦官、勋戚占据闲田作为产业的人，害怕水利兴修后自己失去利益，便制造流言，让皇帝听到。御史王之栋于是说水利不可推行，水田事业便停止了。万历三十年，保定巡抚汪应蛟在天津，看到葛沽、白塘等处的田地全都成为污水荒草之地，认为营造水田一定有利，于是招募百姓开垦田地；每五十亩中，有十分之四改为水田，每亩收粮可达四五石。汪应蛟调任保定后，详细请求广泛兴修水利，说自己辖境内的各条河流都可以灌溉，请疏通渠道、修筑堤防，酌量调发军夫，完全按照南方水田的办法，在所辖六府推行，可以得到田地数万顷。工部尚书杨一魁极力称赞他的建议，皇帝答复准许。明愍帝崇祯二年，兵部侍郎申用懋说：永平的滦河诸水曲折宽阔，可以疏通渠道来防止旱灾和水灾，应该命有关官司测量察看当地情况，为百姓兴利。朝廷听从了。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五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五十三 食货略 屯田 唐宪宗元和年间，振武军发生饥荒，宰相李绛请求开设营田，这样可以节省度支漕运，杜绝和籴中的欺诈隐瞒。宪宗称好，于是任命韩重华为振武、京西营田和籴水运使，从代北开始开垦田地三百顷，释放因贪赃获罪的官吏九百多人，发给他们农具、耕牛，借给种子和粮食，让他们偿还所欠的粮食。两年后获得大丰收，于是招募百姓编为十五屯，每屯一百三十人，每人耕种一百顷；依地势高处修筑堡寨，从东面的振武起，向西越过云州，最远到达中受降城，开垦田地三千八百多里，每年收粟二十万石。唐文宗太和末年，王起上奏说，灵武、邠宁土地广阔肥沃而百姓不懂耕种，应该设立营田。后来邠宁节度使毕諴也招募士人开设营田，每年收粮三十万斛。宋太宗端拱年间，知雄州何承矩说，应该利用积水蓄成陂塘，大规模种植水稻以保证粮食，于是诏令任命何承矩为制置河北沿边屯田使，调发各州镇士兵一万八千人供其役使；总计在雄、鄚、霸州、平戎、顺安等军兴修堰坝六百里，设置斗门引淀水灌溉。知襄州耿望请求在旧有土地上清查荒田，设置营田，分为上、中、下三务，调发民夫五百人修筑堤堰，集合邻州士兵，每务二百人，种植水稻三百多顷。陕西转运使刘综也说，应该在古原州建立镇戎军，设置屯田。如今本军刍粮、茶盐等物资转运的费用十分浩大，请在军城四面设置屯田务，又在军城前后各设置堡寨，让屯田之人分居其中；没有敌寇时耕种，敌寇来时作战。命知军为屯田制置使，选择使臣充任四寨监押，每寨五百人担任屯戍，朝廷听从了。此时军费逐渐扩大，凡是有人提出屯营田的，朝廷就诏令边臣测量规划并推行。顺安军兵马都监马济请求在靖戎军以东堵塞鲍河，开渠引水进入顺安、威虏二军，设置水陆营田。知保州赵彬又上奏，决开鸡距泉，把徐河水分流注入运渠，广泛设置水陆屯田。然而河北各地屯田每年收入很少，作用只在蓄水限制敌军战马而已。宋真宗天禧末年，各州屯田总计四千二百多顷。熙宁五年，知延州赵卨请求招募百姓耕种陕西荒地，以减轻朝廷运输的负担；清查土地得到一万五千多顷，招募汉人和募兵近五千人，编为八个指挥。诏令升迁赵卨官职，赏赐金帛。知熙州王韶请求把河州蕃部靠近城池的川地招募弓箭手耕种，把山坡地招募蕃兵弓箭手耕种，每寨五个指挥，以二百五十人为定额。每人授予土地一顷，蕃官二顷，有的三顷，数量不等。于是熙河一带有了许多良田，诏令委任提点秦凤路刑狱郑民宪兴办营田，准许他自行辟奏官属，以便办理事务。宋神宗元丰二年，提举熙河营田康识说，新收复的土地，请求命官员划定疆界，选任熟悉田地事务的厢军人员，每人授予一顷耕种，其余土地全部给弓箭手，每人增加一顷，有马的人再增加五十亩。四寨堡现有农事缺额，允许从秦凤、泾原、熙河三路选募愿意前往的厢军和马递铺卒，每人发给装钱二千。诏令全部听从。知太原府吕惠卿上疏请求：葭芦、米脂以及河外三州的荒闲土地都应开垦，以供养军队，可以避免远途运输、昂贵收购和困扰公家之弊。等财力稍微充裕后，再打通葭芦通往麟州神木的道路，横山肥沃的土地就都能归我所有。又雇用五县的耕牛，在葭芦、吴堡之间耕种新开疆土，得到土地五百多顷。麟府、丰州的土地七百三十顷，交给弓箭手以及无力耕种的百姓，和过去两方都没有耕种的土地，又有九百六十顷。宋高宗绍兴元年，知荆南府解潜上奏，请让宗纲、樊宾筹划办理屯田。诏令任命宗纲充任荆南府、归峡州、荆门、公安军镇抚使司措置五州营田官，樊宾任副职。南渡以后营田大概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此后荆州的军粮有一半依靠省县官府供给。后来汉阳军镇抚使陈规也仿照古制兴办屯田，在险要处设置堡寨，边防守卫边耕种。诏令江东西宣抚使韩世忠筹办建康营田，采用陕西弓箭手的办法；淮南、川陕、荆襄各地也都创设屯田。宋光宗绍熙元年，知和州刘炜用剩余田地招募百姓充任万弩手，分配土地耕种。宋宁宗嘉定七年，利用京西屯田招人耕种。嘉定十三年，四川宣抚安丙、总领任处厚说：起初绍兴十五年，各州共开垦田地二千六百五十多顷，屯田将士的军饷因此得到供给，百姓也免除了和籴之费，利益可以说很广了。宋孝宗乾道四年以后，屯田士兵归还军队接受训练，而营田交给各州招募佃户耕种，于是失去了原有的利益，骄横的将领和豪强百姓乘机占据田地，弊端多得无法一一列举。如今豪强迁移后留下的土地和荒闲田地，正值播种的秋季，应当由总领所和宣抚司共同筹办。逃户、绝户留下的田地，关内外也有很多，数量无法计算，其利益不在营田之下，请一并清查。宋理宗端平八年，根据臣僚的建议，在淮河以北屯驻五万人，且耕且守，设置屯田。设置屯田判官一员，管理此事，闲暇时分散操练骑射。宋理宗嘉熙四年，孟珙任四川宣抚司职时，命流民在沿边江七十里以内分配田地耕种，遇到警报就用他们守江；在边城三五十里以内也分配田地耕种，遇到警报就用他们守城；住在寨中的人则耕种四野的田地，并用来守寨。辽太宗会同五年正月，诏令把契丹人分屯在南部边境。辽兴宗重熙年间，西蕃多次反叛，朝廷想筹划防守御敌，命耶律唐古督促耕种，以供给西军。耶律唐古率众在胪朐河旁屯田，每年获得上等收成，后来迁移到镇州屯田。又诏令从南北府挑选富裕士兵支援山西路，其余人命令在天德军屯田。金代制度规定，屯田户租种官田的，由有关官司移文给明安、穆昆督察。金太祖收国二年二月，派完颜昱和宗雄分头把各路明安、穆昆所属百姓一万户迁往泰州屯田，由博勒郭统领，赏赐耕牛五十头。金太宗天辅九年，宗叙请求招募贫民戍守边境并屯田，发给他们廪粟。诏令新迁来戍边、缺少耕牛的屯户，由官府发给耕牛。金章宗明昌二年，下令当军人所受的田地只准本人耕种；力量不足的，准许别人承佃。泰和以后，连年发生征伐之事，河北军队在河南有时清查官田，有时清查牧马地来供给军队，议论者纷纷，法令也屡次更改，反而越来越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