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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一百四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913–917 段

又诏自今凡强盗得实者,聴即决之。四年,复诏左伊勒希巴曰:“比诏外路死刑聴所在官司即决,然恐未能悉其情,或有枉者,自今虽已欵伏,仍令附近官司覆问,无寃然后决之,有寃者即具以闻。”咸雍元年,诏狱囚无家者,给以粮。三年,诏给诸路囚粮。六年,帝以契丹汉人风俗不同,国法不可异施,于是命特哩衮苏枢宻使伊逊等更定条制,凡合于律令者具载之,其不合者别存之。大安四年五月,诏免役徒终身者五嵗免之。五年十月,诏复行旧法【先是校定官即重熈旧制更窃盗赃二十五贯处死一条增至五十贯处死,又删其重复者二条为五百四十五条,取律一百七十三条,又创増七十一条,凡七百八十九条,増重编者至千余条,皆分类列以太康间所定,复以律及条例参校续増三十六条,其后因事续校至大安三年止,又増六十七条,条约既繁,典者不能徧习,愚民莫知所避,犯法者众,吏得因缘为奸,故有是诏】天祚即位,赏罚无章,其后益务严酷,投崖、炮掷、钉割、脔杀之刑复。兴焉,或有分尸五京,甚者至取其心以献祖庙,而辽亦遂亡矣。【臣】等谨按:辽初以武立国,用法尚严,一切刑制有出五服三就外者。其时庶事草创,法制未立,用以禁暴戢奸,威克厥爱,势使然耳。景圣二宗加意详慎,更定法令,轻重适宜。史称开防之间,诸道狱空,有刑措之风焉。及季世捄患无防,专尚残酷,舍景圣之善制,而法先代之严刑。不知时异势殊,开国权宜之令,固不可用于法制既定之后也。夫刑以弼教,用得其宜,虽严而民服;刑失其当,而欲以严威止乱,不几于抱薪而救火耶?金国旧俗,轻罪笞以桞▯,杀人及盗劫者,击其脑杀之,没其家赀,以十之四入官,其六赏主,并以家人为奴婢。其亲属欲以马牛杂物赎者,从之。或重罪亦聴自赎,然恐无辨于齐民,则劓刵以为别。其狱则掘地深广数丈为之。穆宗时,苦多盗,欲皆杀之。太祖曰:“以财杀人,不可。财者,人所致也。”遂立盗徴偿法,为徴三倍。太祖天辅元年五月,诏自收宁江州以后,同姓为婚者,杖而离之。三年正月,东京人为质者,永吉等五人结众叛,事觉诛其首恶,余皆杖百,没入在行家属资产之半。诏继有犯者,并如之。太宗天防二年二月,诏有盗发辽诸陵者,罪死。三年七月,诏权势之家毋买贫民为奴,其胁买者一人偿十五人,诈买者一人偿二人,并杖一百。七年诏凡窃盗但得物,徒三年;十贯以上,徒五年,刺字充下军;三十贯以上,徒终身,仍以赃满尽命,刺字于靣;五十贯以上,死征偿如旧制。熈宗天眷三年,复取河南地,诏其民约所用刑法,皆从律文,罢狱卒酷毒刑具。熈宗皇统间,诏诸臣以本朝旧制,兼采隋唐之制,参辽宋之法,类以成书,名曰《皇统制》,颁行中外。时制杖罪至百,则臀背分决。及海陵时,以▯近心腹,遂禁之。虽主决奴婢,亦论以违制。天徳四年正月,立捕盗赏格。正隆二年八月,始置登闻鼓院。四年正月,更定私相▯境法,并论死。五年二月,遣使分道监视所获盗贼,并凌迟处死,或锯灼去皮,截手足,仍戒屯戍千戸穆昆等,后有获者,并处死。总管府官亦决罚。十二月,禁朝官饮酒,犯者死。海陵喜变旧制,因取所改易至正隆间者为《续降制书》,与《皇统制》并行焉。世宗即位,以正隆之乱,盗贼公行,兵甲未息,一时制防多从时宜,遂集为军前权宜条理。大定三年五月,更定出征军逃亡法。四年,断死罪十有七人。五年,命有司删定条理,与前制书兼用。六年十二月,诏有司每月朔望及上七日,毋奏刑名。七年五月,大兴府狱空,诏赐钱三百贯,以为宴乐之用。是嵗断死囚二十人。八年,制品官犯赌博法,赃不满五十贯者,其法杖聴赎;再犯者杖之,且曰:「杖者所以罚小人也,既为职官,当先亷耻;既无亷耻,故以小人之罚罚之。」九年十二月,制职官犯公罪,在官已承伏者,虽去官犹论;复命杖至百者,臀背分受。已而闻民间有不欲者,令罢之。十年四月,制命妇犯奸,不用夫廕;以子封者,不拘此法。十一月,制盗太庙物者,与盗宫中物同论。十一年,诏谕有司曰:「司狱▯舍湏近狱安置,囚禁之事常亲提控;其狱卒必选年深而信实者轮直。」十二年,命凡守令科部内钱者,虽遇赦仍追还其主,惟应入官者免徴。

译又下诏:从今以后,凡强盗罪证确实的,准许立即处决。四年,又下诏告谕左伊勒希巴:“近来下诏,外路死刑准许由当地官司立即执行;但恐怕不能完全查明实情,其中或有冤枉。从今以后,即使已经招供认罪,仍令附近官司复核审问,确认没有冤屈后再处决;有冤屈的立即具状上报。”咸雍元年,下诏狱中无家属的囚犯,供给粮食。三年,下诏给各路囚犯供给粮食。六年,皇帝认为契丹、汉人的风俗不同,但国家法律不能区别施行,于是命特里衮、苏枢密使伊逊等重新制定条制;凡符合律令的详细载入,不符合的另行保存。大安四年五月,下诏免除终身徒刑的劳役,服刑五年即可免除。五年十月,下诏恢复施行旧法。〔在此以前,校定官即依重熙旧制,把窃盗赃满二十五贯处死的一条增加到五十贯处死,又删去重复的两条,共五百四十五条;取律一百七十三条,又新增加七十一条,共七百八十九条;增加重编的条文达到一千多条,均按类别排列,以太康年间所定为依据;又参照法律和条例校订,续增三十六条,后来因事继续校订,到大安三年为止,又增加六十七条。条约既然繁多,典掌者不能全部学习,愚民不知道应当躲避什么,犯法的人增多,官吏得以借机作奸,所以有这道诏令。〕天祚帝即位后,赏罚没有章法,后来更加专务严酷,投崖、炮掷、钉割、脔杀等刑罚又兴起。这种刑罚兴起,有的把尸体分送五京,严重的甚至取出犯人的心献给祖庙,而辽朝也于是灭亡了。臣等谨慎考察:辽朝初年凭武力立国,用法还很严峻,各种刑制有超出五服、三就范围的。当时百事草创,法制尚未建立,用来禁止暴行、收敛奸邪,以威势压制亲爱之情,是形势所迫。景宗、圣宗二宗特别注意详慎办案,重新制定法令,使轻重适当。史书称开泰年间各道狱案清空,有刑罚废置不用的风气。到了末世,救治祸患没有办法,专门崇尚残酷,舍弃景宗、圣宗的良好制度,而采用前代严刑。不知道时势已经不同,开国时权宜制定的法令,本来就不能用于法制已经确定之后。刑罚是用来辅助教化的,使用适宜,即使严厉百姓也会服从;刑罚失当,却想用严酷威势来制止动乱,岂不是抱着柴薪去救火吗?金国旧俗,轻罪用柳条抽打;杀人以及盗窃、抢劫的人,击打头部杀死,没收其家产,十分之四收入官府,十分之六赏给被害人,并把其家人全部没为奴婢。其亲属想用马、牛和杂物赎罪的,听从其请求。有的重罪也准许自行赎罪,但恐怕无法同平民区别,于是割鼻、割耳作为标志。监狱则掘地数丈,深广都如此而建成。穆宗时,因为盗贼很多,想把他们全部杀掉。太祖说:“不能因财物而杀人。财物是人努力取得的。”于是制定盗窃赔偿法,令其赔偿三倍。太祖天辅元年五月,下诏自收复宁江州以后,同姓结婚的,杖打后令其离异。三年正月,东京人为人质时,永吉等五人聚众叛乱,事情败露后诛杀首恶,其余都杖一百,并没收随军家属一半的财产。下诏今后再有犯者,都照此办理。太宗天会二年二月,下诏盗掘辽朝各陵墓的,判死罪。三年七月,下诏有权势之家不得买贫民为奴;强迫买取的,买一人赔偿十五人;欺诈买取的,买一人赔偿二人,并杖一百。七年下诏:凡窃盗只要获取财物,判徒三年;超过十贯,判徒五年,刺字后充当下军。超过三十贯,判终身徒刑,并按赃物达到数额的规定处置,刺字于面部;超过五十贯,处死,赔偿财物仍按旧制。熙宗天眷三年,重新取得河南地区,下诏其百姓所适用的刑法一概遵从律文,废除狱卒使用的酷毒刑具。熙宗皇统年间,下诏各臣依据本朝旧制,兼采隋唐制度,参照辽、宋法律,分类编成一书,名为《皇统制》,颁行中外。当时杖罪达到一百,分别杖打臀部和背部。海陵时,因为认为这种刑罚接近心腹,于是禁止。即使主人杖打奴婢,也按违制论罪。天德四年正月,制定捕盗奖赏标准。正隆二年八月,开始设置登闻鼓院。四年正月,重新制定私自越境的法律,一律判死刑。五年二月,派使者分道监督捕获的盗贼,并处以凌迟死刑,有的锯割、灼烧、剥皮、截断手足;又告诫屯戍千户、谋克等,今后捕获的盗贼一律处死,总管府官员也处以杖罚。十二月,禁止朝官饮酒,违犯者处死。海陵喜欢改变旧制度,于是把正隆年间改易的条文编为《续降制书》,与《皇统制》并行。世宗即位后,由于正隆年间发生动乱,盗贼公然活动,战争尚未停止,一时制定的制度多因时制宜,于是汇集为军前权宜条理。大定三年五月,重新制定出征军队逃亡的法律。四年,判处死罪十七人。五年,命有关部门删订条理,与以前的制书一并使用。六年十二月,下诏有关部门每月朔日、望日以及上旬第七日,不得奏报刑名案件。七年五月,大兴府狱案清空,下诏赐钱三百贯,作为宴饮娱乐之用。这一年判处死囚二十人。八年,制定品官犯赌博罪的法律:赃物不满五十贯的,依法杖打,准许赎罪;再犯则杖打,并说:“杖打是用来惩罚小人的。既然是职官,就应当先有廉耻;既然没有廉耻,所以用惩罚小人的办法惩罚他。”九年十二月,制定职官犯公罪的规定:在任时已经承认服罪的,即使离官仍要论罪;又下令杖刑达到一百的,臀部和背部分别受杖。后来听说民间有人不愿这样,便下令停止。十年四月,制定命妇犯奸的规定,不得使用丈夫官职的荫庇;因儿子受封而成为命妇的,不受此法限制。十一月,制定盗窃太庙物品的,与盗窃宫中物品同样论罪。十一年,下诏告谕有关部门:“司法狱官的官舍必须靠近监狱设置,囚禁事务要经常亲自提领管理;狱卒必须选择资历深、诚实可靠的人轮值。”十二年,命令凡守令科取所属地区钱财的,即使遇到赦免,仍追还给原主;只有按规定应当收入官府的,免于追征。

二月,诏自今官长不法,其僚佐不能紏正,又不言上者,并坐之。定告捕盗发冢者赏格。十三年,诏立春后、立秋前及大祭祀月朔望、上下▯二十四气、雨未晴、夜未明、休假,并禁屠宰日,皆不聴决死刑,惟强盗则不待秋后更定。盗宗庙祭器法。十五年,诏改窃盗赃至八十贯者处死。十七年,设提刑司以紏诸路刑狱之失,又诏审録官失紏察官吏罪者,严加惩断,不以赎论。十月,更获送罪人逃亡制。十二月,以渤海旧俗男女婚娶必先攘窃以奔,诏禁絶之,犯者以奸论。十八年正月,定杀异居周亲奴婢、同居卑防辄杀奴婢及妻无罪而辄殴杀者罪。十九年三月,制紏弹之官知有犯法而不举者,减犯人一等科之,关亲者许回避。六月,帝以正隆续降制书多任己意,伤于苛察,而与皇统之制并行,是非混乱,莫知适从,奸吏因得上下其手,遂置局命大理卿伊喇慥总中外明法者共校正,乃以皇统、正隆之制及大定军前权宜条理后续行条理,伦其轻重,删繁正失,制有缺者以律文足之,制律俱缺及疑而不能决者则取防画,定军前权宜条理。内有可以常行者,亦为定法。余未应者,亦别为一部存之。参以近所定徒杖减半之法,凡校定千一百九十条,分为十二卷,以《大定重修制条》为名【按:大定重修制条,事刑法志》误▯十七年后,今据世宗本纪改正】十月,制知情服内成亲者,虽自首,仍依律坐之。二十年,帝见有蹂践禾稼者,谓宰相曰:“今后有践民田者,杖六十;盗人▯者,杖八十,并偿其直。”四月,定冒廕罪赏。二十二年三月,诏颁重修制条。十二月,立强取诸部羊马法。二十三年,帝以法寺断狱以汉字译女真字,防法又复各出情见,妄生穿凿,徒致稽缓,遂诏罢情见【先是尚书省送大理寺文字,初送如法裁断,再送司直披详,又送阖寺参详,反覆三次。二十二年诏自今可止一次送寺,阖寺披详,苟有情见,即具以闻。至是诏罢情见】二十五年,帝以妇人在囚输作不便,而杖不分决与杀无异,遂命免死输作者决杖二百而免输作,以臀背分决。二十六年,尚书省奏定太子妃大功以上亲及与皇家无服者及贤而犯私罪者,皆不入八议。十月,定职官犯赃同职相紏察法。二十七年二月,命罪人在禁有疾,聴亲属入视。十二月,禁女真人不得改称汉姓,学南人衣装,违者抵罪。二十八年十月,禁糠禅、瓢禅,其停止之家抵罪。章宗即位,敕登闻鼓院所以达寃枉,旧尝鎻户,其令开之。九月,制诸盗贼聚集至十人,或骑五人以上,所属移捕盗官捕之,仍递言省部。三十人以上闻奏,违者杖百。制强族大姓不得与所属官吏交徃,违者有罪。明昌元年,帝问宰臣曰:“今何不专用律文?”平章政事张汝霖曰:“前代律与令分,其有犯令以律决之,今国家制律混淆,固当分也。”遂置详定所,命审定律令。二年四月,制诸部内灾伤,主司应言而不言及妄言者,杖七十。检视不以实者,罪如之。因而有伤人命者,以违制论。致枉有徴免者,坐赃论。妄告者,户长坐诈,不以实罪,计赃重,从诈匿不输法。六月,禁称本朝人及本朝言语为蕃,违者杖之。九月,定诈为制书,未施行罪。十月,敕司狱毋得与府州司县官筵宴还徃,违者罪之。十一月,禁伶人不得以歴代帝王为戯及称万歳,犯者以不应为事重法科。十二月,定镇边守将致盗贼罪。三年三月,更定强盗徴赃,品官及诸人亲获强盗官赏制。七月,详定所进所校律,帝复命中都路转运使王寂、大理卿董师中等重校之。四年三月,制定民习角觝枪棒罪。五年正月,复令钩校制律,即付详定所。时详定官言,当用今制条参酌时宜,凖律文修定,歴采前代刑书,宜于今者以补遗阙,取刑统疏文以释之,着为常法,名曰《明昌律义》,别编榷货、边部权宜等事,集为敕条,遂以知大兴府事尼玛哈鉴等为校定官,大理卿阎公贞等为覆定官,重修新律焉【按:明昌三年七月详定所进所校律及明昌五年正月复令钩校制律二条,刑志误作防和三年、五年事。

译二月,下诏:从今以后,官长违法,其僚佐不能纠正,又不向上申报的,一并治罪。制定告发、捕捉盗掘坟墓者的奖赏标准。十三年,下诏:立春以后、立秋以前,以及大祭祀的朔日、望日、上弦、下弦、二十四节气、雨未停、夜未明、休假日和禁屠宰日,都不得执行死刑;只有强盗不必等到秋后,另行制定。制定盗窃宗庙祭器的法律。十五年,下诏窃盗赃物达到八十贯的处死。十七年,设置提刑司,以纠察各路刑狱的过失;又下诏审录官若失察纠举官吏罪行,严加惩处,不准赎罪。十月,重新制定捕获、押送罪犯逃亡的制度。十二月,因为渤海旧俗男女婚娶必须先行抢夺女子私奔,下诏禁止断绝;违犯者按奸罪论处。十八年正月,确定杀害异居的周亲奴婢、同居的卑幼擅自杀奴婢以及妻子无罪却擅自殴打杀死的罪名。十九年三月,制定纠弹官知道有人犯法却不举发的,减犯人一等科罪;涉及亲属的,准许回避。六月,皇帝认为正隆续降的制书多凭个人意旨,失于苛细明察,又与《皇统制》并行,导致是非混乱,不知遵从哪一部,奸吏因此得以任意操弄。于是设置机构,命大理卿伊喇慥总领中外通晓法律的人共同校正:把《皇统制》《正隆制》以及大定军前权宜条理、后来续行的条理,按轻重排列,删去繁琐、纠正错误;制度有缺漏的,用律文补足;制、律都缺漏以及疑难不能判决的,则取防裁决,确定军前权宜条理。其中可以长期施行的,也作为定法;其余尚未适用的,也另编为一部保存。参照近来所制定的徒刑、杖刑减半之法,共校定一千一百九十条,分为十二卷,命名为《大定重修制条》【按:关于《大定重修制条》,《刑法志》误将其系于十七年以后,现据《世宗本纪》改正】。十月,下令规定,明知处于服丧期间仍成婚的人,即使自首,仍依法律治罪。大定二十年,皇帝见有人践踏禾稼,便对宰相说:“今后凡践踏百姓田地的,杖六十;盗取他人[原文‘▯’字疑误]的,杖八十,并赔偿其价值。”四月,确定冒廕罪的惩罚和赏赐。大定二十二年三月,下诏颁行重修制条。十二月,制定强行夺取各部羊马的法律。大定二十三年,皇帝认为法寺审断案件时把汉字译成女真字,妨碍法律,又反复各自提出意见,任意穿凿附会,只会导致案件拖延,于是下诏废止“情见”这一程序【此前,尚书省送到大理寺的文书,第一次送去依法裁断,第二次送司直详细审查,第三次再送全寺共同参详,反复三次。大定二十二年下诏:今后可以只送大理寺一次,由全寺审查;如果有人提出异议,就全部具报。至此下诏废止“情见”】。大定二十五年,皇帝认为妇女在囚禁期间服劳役不便,而杖刑不分轻重,和处死没有区别,于是命令:获免死刑而改服劳役的人,杖二百,免除劳役,杖刑分打臀部和背部。二十六年,尚书省奏请确定:太子妃大功以上的亲属,以及与皇家没有服丧关系的人,还有贤能而犯私罪的人,都不列入八议。十月,确定职官犯赃时同职相互纠察的法律。二十七年二月,命令罪犯在禁所中患病的,准许亲属入内探视。十二月,禁止女真人改用汉姓、学习南人的服装;违犯者抵罪。二十八年十月,禁止糠禅、瓢禅,已停止这些行为的家庭也治罪。章宗即位后,下令登闻鼓院是用来使冤屈得以上达的,过去曾经锁闭门户,应令重新开放。九月,制定各地盗贼聚集达到十人,或骑马达到五人以上的,所属部门移文捕盗官前往捕捉,并逐级上报尚书省、各部;达到三十人以上的要奏报,违犯者杖一百。制定强族大姓不得同所属官吏往来的规定,违犯者治罪。明昌元年,皇帝问宰臣:“如今为什么不专门使用律文?”平章政事张汝霖说:“前代把律与令分开,犯令的按律决断;如今国家把制、律混在一起,本来就应当分开。”于是设置详定所,命令审定律令。二年四月,制定各部发生灾害、歉收时,主管官员应当上报而不上报,或胡乱上报的,杖七十;巡视检察不据实办理的,同罪。因此造成伤人性命的,按违制论处;导致本来应征收的赋税被错误免除的,按坐赃论处;妄自告发的,户长按欺诈论处,不以实际罪行定罪,而按赃数较重者从“诈匿不输”法论处。六月,禁止把本朝人和本朝语言称作“蕃”,违者杖责。九月,规定诈称制书罪的未遂情形。十月,下诏司狱不得同府、州、司、县官员举行筵宴或往来,违者治罪。十一月,禁止伶人把历代帝王作为戏谑对象以及称呼“万岁”,犯者按“不应为事”重法科罪。十二月,规定镇边守将导致盗贼发生的罪责。明昌三年三月,重新规定强盗追征赃物的办法,以及品官和其他人亲自捕获强盗时官府奖赏的制度。七月,详定所进呈并校订律文,章宗又命中都路转运使王寂、大理卿董师中等重新校订。四年三月,制定百姓学习角抵、枪棒的罪法。五年正月,又命人钩校制律,随即交给详定所。当时详定官说,应当参照现行制度条文并斟酌时宜,按照律文修订;广泛采集前代刑书,对适合当今的内容用来补充缺漏,并采用《刑统》的疏文加以解释,制定为常法,名为《明昌律义》;另行编纂榷货、边部权宜等事项,汇集为敕条。于是任命知大兴府事尼玛哈鉴等为校定官,大理卿阎公贞等为覆定官,重新修订新律。【按:明昌三年七月详定所进呈并校订律文,以及明昌五年正月再次命人钩校制律这两条,《刑志》误作泰和三年、五年之事。

考三年七月详定所进所校律条,命大理卿董师中等重校之,据师中傅师中为大理卿时在明昌初年至防和二年已薨,则志所载三年七月进律条,其为明昌三年无疑。又考五年正月重修新律条,名曰《明昌律义》,则为明昌时所修可知。且云知大兴府事尼玛哈鉴为校定官,据尼玛哈鉴传,章宗立,累迁尚书户部待郎,改知大兴府事,明昌五年拜参知政事,薨,则志所载五年正月重修新律事,为明昌五年亦显而易见。今悉改正】又令徒二年以下者,杖六十二;年以上杖七十,妇人犯者并决五十,着于敕条。承安二年,制军前受财法,一贯以下徒二年,以上徒三年,十贯处死。三年三月,敇随处盗贼毋以强为窃,以多为寡,以有为无啸聚三十人以上奏闻,违者杖百。十一月,定属托罪法。四年四月,尚书省请再覆定令文。五月,帝以法不适平常,行杖様多不能用,遂定分寸,铸铜为杖式,颁之天下。六月,定宫中亲戚非公事传达语言、转递诸物及书简出入者罪。五年三月,定妻亡服内婚娶聴离制。四月,尚书省进律义。五月,诏定进纳官有犯决断法。七月,定居祖父母丧婚娶聴离法。九月,定皇族收养异姓男为子者徒三年,姓同者减二等,立嫡违法者徒一年。十二月,定管军官受所部财物,辄放离役及令人代役法;定造作不如法,三年内有损壊者罪有差。又命编前后条制,书之于册,以备将来攷证。防和元年正月,尚书省奏今杖式轻细,民不知畏,请用大杖。诏命量所犯用大杖,不得过五分。三月,敕官司私文字避始祖以下庙讳小字,犯者论如律。五月,削尊长有罪卑防追捕律。十二月,所修新律成,凡十有二篇:一曰名例,二曰卫禁,三曰职制,四曰戸婚,五曰廐库,六曰擅兴,七曰盗贼,八曰鬬讼,九曰诈伪,十曰杂律,十一曰捕亡,十二曰断狱。实唐律也,但加赎铜皆倍之,増徒至四年五年为七,削不宜于时者四十七条,増时用之制百四十九条,因而畧有损益者二百八十有二条,余百二十六条皆从其旧。又加以分一为二,分一为四者六条,凡五百六十三条,为三十卷,附注以明其事,疏义以释其疑,名曰《防和律义》。自官品令、职员令之下,曰祠令四十八条,尸令六十八条,学令十一条,选举令八十三条,封爵令九条,封赠令十条,宫卫令十条,军防令二十五条,仪制令二十三条,衣服令十条,公式令五十八条,禄令十七条,仓库令七条,廐牧令十二条,田令十七条,赋役令二十三条,关市令十三条,捕亡令二十条,赏令二十五条,医疾令五条,假宁令十四条,狱官令百有六条杂令四十九条,释道令十条,营缮令十三,余河防令十一条,服制令十一条,附以年月之制。曰律令二十卷,又定制敕九十五条,▯货八十五条,畨部三十九条,曰新定敇条三卷,六部格式三十卷,司空襄以进,诏颁行之【按章宗本纪,防和元年十二月,司空襄等进新定律令敕条格式五十二卷,刑志云律令二十卷,敕条三卷,六部格式三十卷,合为五十三卷,纪志互异,未详孰是】二年,监察御史肃言,防和新格放良从良例,与大定条理不同,皆编格官妄为増减,以致随处致讼,敕付所司正之。三年五月,定擅増减宫门鎻钥罪。九月,诏定千戸穆昆受随处捕盗官公移盗急,不即以众应之者,罪有差。四年四月,増定关防奸细格。五月,定省吏关决公务,诡称已禀,擅退六部大理寺法状及妄有所更易者,罪。七月,定申报盗贼制。十月,定私鹻法。五年二月,定鞫勘官受饮宴者罪,制盗用及伪造都门契者,罪视宫城门减一等。六月,更定鬻米面入外界法,制镇防军逃亡致边事失错陷败户口者,罪。七月,宣抚使布色揆奏定奸细罪赏格,定围塲误射中人罪。六年六月,定军前差发受赃罪,除飞蝗入境虽不损苖稼亦坐罪法。七月,诏禁卖马入外境,但至界欲卖而为所捕,即论死。七年三月,定蝗蝻生发地主及隣主首不申之罪。六月,以山东盗制同党能自杀捕出首免罪加赏法。九月,更定受制忘误及误写制书事重加等罪。八年闰四月,制诸州府司县造作不得役诸色人匠,违者凖私役之律,计佣以受所监临财物论。七月,诏更蝗虫生发坐罪法。九月,更定安泊强窃盗罪格。宣宗贞祐元年,定亡失告身文凴格。三年,诏宰臣曰:「自今监察官犯罪,其事关军国利害者,并笞决之。」三月,禁州县置刃于杖以决罪人。四年,诏凡监察失紏劾者,从本法。

译考察明昌三年七月详定所进呈并校订律文一条,命大理卿董师中等重新校订;据《董师中传》,师中任大理卿时在明昌初年至泰和二年间已经去世,因此《刑志》所载三年七月进呈律文一事,毫无疑问是明昌三年。又考察五年正月重修新律一条,名为《明昌律义》,可知是明昌年间修订的。并且记载知大兴府事尼玛哈鉴为校定官;据《尼玛哈鉴传》,章宗即位后,他多次升迁,任尚书户部侍郎,改任知大兴府事,明昌五年拜参知政事,后来去世;那么《刑志》所载五年正月重修新律一事,显然也是明昌五年。现全部改正。】又规定,徒刑二年以下的,杖六十二;徒刑二年以上的,杖七十;妇女犯罪,一律决杖五十,写入敕条。承安二年,制定军前受财法:受赃一贯以下徒刑二年,以上徒刑三年,十贯处死。三年三月,下诏各地盗贼不得把强盗说成窃盗,把多数说成少数,把有说成无;盗贼聚集三十人以上必须上报,违者杖一百。十一月,制定请托罪法。四年四月,尚书省请求再次覆定令文。五月,章宗认为刑法不合乎通常情形,施行的杖刑式样多有不能使用之处,于是规定尺寸,铸铜制成杖式,颁行天下。六月,规定宫中亲戚若非因公事传达言语、转递各种物品和书信出入宫禁的罪责。五年三月,规定妻子死亡服丧期间婚娶可以听其离异的制度。四月,尚书省进呈《律义》。五月,下诏规定进纳官犯罪时的决断办法。七月,规定居祖父母丧期间婚娶可以听其离异的法律。九月,规定皇族收养异姓男子为子的,徒刑三年;若所收养者与本姓相同,减二等;立庶子为嫡子而违法的,徒刑一年。十二月,规定管军官接受所属部下财物,擅自放人离役以及让人代役的法律;又规定营造制作不合规制,三年内发生损坏的,按情节轻重治罪。又命人把前后条制编纂成册,以备将来考证。泰和元年正月,尚书省奏称现行杖式太轻太细,百姓不知畏惧,请使用大杖。下诏命根据所犯罪行使用大杖,但不得超过五分。三月,下令官府文书中私自避写始祖以下庙讳和小字的,按律论罪。五月,删去尊长有罪而卑幼追捕的法律。十二月,所修新律完成,共十二篇:一为名例,二为卫禁,三为职制,四为户婚,五为厩库,六为擅兴,七为盗贼,八为斗讼,九为诈伪,十为杂律,十一为捕亡,十二为断狱。其实就是唐律,只是赎铜全部加倍;把徒刑增加到四年、五年的共有七条;删去不适合当时情况的四十七条;增加当时施用的制度一百四十九条;因而略有增删的共二百八十二条,其余一百二十六条都沿用旧文。又把一条分为两条、把一条分为四条的共有六条,总计五百六十三条,分为三十卷;附上注释以说明其事,撰写疏义以解释疑难,名为《泰和律义》。在《官品令》《职员令》以下,有《祠令》四十八条、《尸令》六十八条、《学令》十一条、《选举令》八十三条、《封爵令》九条、《封赠令》十条、《宫卫令》十条、《军防令》二十五条、《仪制令》二十三条、《衣服令》十条、《公式令》五十八条、《禄令》十七条、《仓库令》七条、《厩牧令》十二条、《田令》十七条、《赋役令》二十三条、《关市令》十三条、《捕亡令》二十条、《赏令》二十五条、《医疾令》五条、《假宁令》十四条、《狱官令》一百零六条、《杂令》四十九条、《释道令》十条、《营缮令》十三条、《河防令》十一条,另附服制及按年月规定的制度。称为《律令》二十卷;又制定《制敕》九十五条、《榷货》八十五条、《蕃部》三十九条,称为《新定敕条》三卷;六部格式三十卷。司空襄进呈后,下诏颁行。【按:据《章宗本纪》,泰和元年十二月,司空襄等进呈新定律令、敕条、格式五十二卷;《刑志》说《律令》二十卷、《敕条》三卷、六部格式三十卷,合计五十三卷,纪、志记载相互不同,尚不知哪一种正确。】二年,监察御史肃说,泰和新格中有关放良、从良的条例,与大定年间的条理不同,都是编格官擅自增删所致,以至于各地发生诉讼,下令交给有关部门予以纠正。三年五月,规定擅自增加或减少宫门锁钥的罪责。九月,下诏规定千户、穆昆接受各地捕盗官的公文,得知盗情紧急却不立即率众应援的,按情节轻重治罪。四年四月,增订防范奸细的格式。五月,规定省吏办理公务时,假称已经请示,擅自退回六部、大理寺的法律文状,或妄自改动的,治罪。七月,规定申报盗贼的制度。十月,规定私自贩盐的法律。五年二月,规定鞫勘官接受饮宴的罪责;又规定盗用、伪造都门契券的,罪比盗用、伪造宫城门契券减一等。六月,重新规定贩卖米面进入外界的法律;规定镇防军逃亡而导致边境事务失误、失败并使户口陷没的,治罪。七月,宣抚使布色揆奏请制定奸细罪和奖赏的格式;又规定围场中误射伤人的罪责。泰和六年六月,规定军前差发人员受赃的罪责;又规定蝗虫进入境内,即使没有损害禾苗庄稼,也要按罪论处。七月,下诏禁止卖马进入外境,到了边界想要出售而被捕获的,立即论死。七年三月,规定蝗蝻发生时地主以及邻地主首不申报的罪责。六月,因山东盗贼制度规定,同党能够自行杀死或捕获盗贼而出首的,免罪并加以奖赏。九月,重新规定接受制书而遗忘、误解以及误写制书等事,加重等第治罪。八年闰四月,规定各州、府、司、县营造制作不得役使各种工匠,违者准用私役法律,按工钱数额以接受所监临财物论处。七月,下诏重新规定蝗虫发生时定罪的法律。九月,重新规定安置、窝藏强盗和窃盗的罪格。宣宗贞祐元年,规定遗失告身文凭的格式。三年,诏告宰臣说:“从今以后监察官犯罪,其中关系军国利害的,一律笞决。”三月,禁止州县在刑杖中设置刀刃来处决罪人。四年,下诏凡监察失于纠察弹劾的,按照本法处理。

论外使入国私通本国事情,宿卫近侍官承应人出入,亲王公主宰执家灾伤乏食,有司捡覈不实,致伤人命,转运军储而有私载,考试举人而防闲不严,其罚并决在京犯至两次者,台官减监察一等治罪,论赎余止坐专差,任满日议定,若任内曽以漏察被决,依格虽为称职,止从平常,平常者从降罚六月。诏凡进奉帖及申尚书省、枢宻院关应宻大事,私发视者绞,误者减二等,制书应宻者如之。十一月定毁防城器具法。兴定元年八月,制増定擒捕逃军赏格及居停人罪。十月,制定州府司县官失觉奸细罪。二年十一月,定京师失火罪。三年六月,制沿河戍兵逃亡罪,并同征行军人例。十月,定赃吏计罪以银为则。四年九月,更定安泊逃亡出征军人罪及捕获赏格。五年九月,更定监察御史违犯的决法。十月,尚书省言司县官贪暴不法,部民逃亡既有决罚,他县藏匿亦宜定罪,从之。十二月,定诈诱征防军人逃亡罪法。元光元年八月,増定藏匿逃亡亲军罪。哀宗正大元年,诏刑部登闻检鼓院毋鎻闭,防防聴有寃者陈诉。十二月,左丞张行信言,先帝诏国初刑不上大夫,治以亷耻,丞相髙琪所定职官犯罪的决百余条,乞改依旧制,从之。【臣】等谨按金源刑制,务尚寛平。开国之初,法制简易。及世宗御宇,尤重刑章。或诹律援经,或揆义制法。大定之治,洽于人心。虽三代盛时,曷以加焉?章、宣二宗,尝亲民事。当宁裁决,期于平允。庶乎克绍祖风矣。夫任法不若任人,岂独用刑为然?顾人不易得,不若详立法制,使可遵守之为愈也。观其一代条制,律义屡经更定,可谓详矣。惜末季弗能尽守其法,以致于敝壊。岂前人立法之过哉?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六

译关于外使入境后私自打听、传递本国事务,宿卫、近侍官和承应人出入,亲王、公主、宰执之家遭受灾伤、缺粮而有关部门查核不实并导致伤人性命,转运军粮却私自夹带货物,考试举人而防范不严等情形,均处以决杖;在京城犯罪达到两次的,台官比监察官减一等治罪;应当赎罪的,其余只按专差论处,任期届满时再议定;如果任内曾因漏察被决杖,按规定即使评为称职,也只能列为平常;列为平常的,按降罚六个月处理。下诏:凡进奉帖以及呈报尚书省、枢密院、涉及机密大事的关文,私自拆看者处绞刑,误拆者减二等;应当保密的制书也如此。十一月,规定毁坏防城器具的法律。兴定元年八月,制定增加擒捕逃军奖赏以及窝藏逃军者罪责的格式。十月,制定州、府、司、县官员失于察觉奸细的罪责。二年十一月,规定京师失火的罪责。三年六月,制定沿河戍兵逃亡的罪责,与出征军人的条例相同。十月,规定以银两作为标准计算赃吏罪责。四年九月,重新规定安置逃亡出征军人的罪责以及捕获者的奖赏。五年九月,重新规定监察御史违法犯事的决断办法。十月,尚书省说,司、县官员贪暴违法,部民逃亡既然已有决罚,其他县窝藏逃亡者也应定罪,皇帝同意。十二月,规定欺骗、诱使征防军人逃亡的罪法。元光元年八月,增订窝藏逃亡亲军的罪责。哀宗正大元年,下诏刑部和登闻检鼓院不得锁闭,听任有冤屈的人陈诉。十二月,左丞张行信说,先帝下诏,国初刑罚不施加于大夫,而是以廉耻来治理;丞相高琪制定职官犯罪决杖一百多条,请求改依旧制,皇帝同意。臣等谨慎考察金源的刑法制度,务求宽缓平允。开国初年,法制简略易行。到世宗治理天下时,尤其重视刑法条文:有时咨询、援引律文和经书,有时衡量义理、制定法律。大定之治,深得人心。即使是三代盛世,又怎么能超过它呢?章宗、宣宗二宗,曾亲自处理民间事务;临朝裁决,都以公平允当为目标,或许可以继承祖宗的遗风。大抵任用法律不如任用贤人,难道只有施用刑罚才是这样吗?只是贤人不易得到,不如详细建立法制,使人能够遵守,这样更好。考察金朝一代的条制,律义多次经过修订,可以说已经很详备了。可惜末世不能完全遵守这些法律,以致败坏。难道是前人立法的过错吗?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七刑法畧歴代刑制【元】元五刑之目凡七下至五十七谓之笞刑凡五等六十七至一百七谓之杖刑凡五等其徒法自一年至三年凡五等杖数与年数相附丽为加减盐徒盗贼既决而又镣之流则南人迁于辽阳迤北之地北人迁于南方湖广之乡死刑则有斩而无绞恶逆之极者又有凌迟处死之法焉元初未有法守百官断理循用金律太祖初颁条画刑狱惟重罪处死其余杂犯量情笞决太宗六年五月大防诸王百僚谕条令凡当防不赴而私宴者斩诸出入宫禁各有从者男女止以十人为朋出入毋得相杂军中凡十入置甲长听其指挥专擅者论罪其甲长以事来宫中即置权摄一人甲外一人二人不得擅自往来违者罪之诸公事非当言而言者拳其耳再犯笞三犯杖四犯论死诸千户越万户前行者以木镞射之百户甲长诸军有犯罪同不遵此法者斥罢凡来防用善马五十匹为一羁守者五人饲羸马三人守克哷苏噜克三人但盗马一二者即论死诸人马不应绊于克哷苏噜克内者辄没与畜虎豹人诸妇人制积苏燕服不如法者及妒者乘以骣牛徇部中论罪即聚财为更娶世祖中统二年九月谕诸王驸马凡民间词讼毋得私自断决皆听朝廷处置四年二月诏诸路私造军噐者处死凡民间所有不输官者与私造同至元二年五月诏军中犯法不得擅自诛戮罪轻断遣重者奏闻六月敇行院及诸军将校卒伍须正身应役违者罪之四年始禁僧官侵理民讼五年三月禁民间兵噐犯者騐多寡定罪十二月诏谕四川行省沿边屯戍军士逃役者处死禁市毒药如附子乌头巴豆砒霜之类及不通医理妄行鍼炙或与妇人堕胎戕害人命者加等治罪【按毒药之禁刑志及纪传皆不载今据元典章增入】八年二月敇凡讼而自匿,及诬告人罪者,以其罪罪之。是歳,始禁行金防。和律十年五月,诏主守失陷官钱者,杖而释之。十月,谕安图及巴延等曰:「近史天泽、姚枢纂定新格,朕已亲览,皆可行之典也。汝等亦当畱心叅考,岂无一二可増减者?各令纪録,促议行之。」置宗正府扎尔固齐十员,掌诸王驸马投下防古色目人所犯一切公事,及汉人奸盗等罪。十一年,诏凡盗皆杀,无赦。寻敇革之。十二年二月,禁民间赌博,犯者流之。十一月,中书省臣议断死罪,诏今后杀人者死,罪状已白即行刑。其奴婢杀主者,具五刑论。又枢密院言:「新附郡县有既降复叛及纠众为盗犯罪至死者,既已欵伏,乞听权宜处决。」从之。十四年五月,申严大都酒禁,犯者籍其家赀,散之贫民。十五年正月,禁官吏军民卖所娶江南良家子女及为娼者,卖买者两罪之,官没其直,人复为良。敇官吏隠匿及擅易马匹、私配妇人者,没其家。又诏军官不能抚治军士及役扰致逃亡者,没其家赀之半。五月,定诸职官犯罪处置法:受宣者闻奏,受敇者从行台处之,受省札者按察司治之。其宣慰司官吏应有死罪,有司勘问明白,提刑按察司覆审无寃,依例结案,类奏待命。十月,又敇御史台:凡军官私役军士者,视数多寡定其罪。十六年三月,敇中书省:凡掾吏文移稽缓,一日二日者杖,三日者死。八月,诏汉军出征逃者,罪死,没其家。十一月,敇诸路所捕盗,初犯赃多者死,再犯赃少者从轻罪论。十七年十一月,诏有罪配役者,量其程逺近【按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四年札尔固齐奏:去嵗所録囚数,南京、济南两路应死者一百九十人,若总校诸路为数必多,宜留札尔固齐数人分道行刑。帝曰:「囚非羣羊,岂可遽杀耶?宜悉配▯淘金。」据此则配役之法亦不一辙也】十二月,敇擅据江南逃亡民田者有罪。十九年九月,始定官吏受贿及仓库官侵盗、台察官知而不纠者,騐其轻重,罪之。凡中外官吏赃罪,自五十贯以上皆杖决除名,不叙;百贯以上者处死。言官缄黙,与受赃者一体论罪。十一月,耶律铸言:“前奉诏杀人者死,仍徴烧埋银五十两,后止徴钞二锭,其事太轻。臣等议依蒙古人例,犯者没一女入▯家,无女者徴钞四锭。”从之。中书省臣言:“天下重囚,除谋反、大逆、杀祖父母、父母、妻、杀夫、奴杀主,竝正典刑外,余犯死罪者,令充日本、占城、▯国军。”从之。定势家为商贾,阻遏官民船者,没其家。二十年正月,敇:“自今敢以匿名书告事,重者处死,轻者流逺方,能发其事者给犯人妻子,仍以钞赏之。”又敇:“自今管民官凡有灾伤,过时不申及按察司不即行视者,皆罪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七 刑法略 历代刑制【元】元朝五刑的名目共有七类:笞刑从七下至五十七,共五等;杖刑从六十七至一百七,共五等。徒刑从一年至三年,共五等,杖数与年数相互配合,以此增减。盐徒、盗贼在判决之后还要加镣;流刑则南人迁往辽阳以迤北之地,北人迁往南方湖广之乡;死刑只有斩刑而没有绞刑。罪大恶极的,又有凌迟处死之法。元朝初年还没有成文法可以遵守,百官断案都沿用金律。太祖初年颁布刑狱条文,只有重罪处死,其余杂犯根据情节笞决。太宗六年五月,大会议诸王百官,宣布条令:凡应当朝会而不赴会、私自宴饮的处斩;凡出入宫禁,各自都有随从,男女只许以十人为一朋,出入不得混杂。军中每十人设置一名甲长,听其指挥,擅自专断的论罪;甲长因事进宫时,另置一人代理;甲外另置一人,二人不得擅自往来,违者治罪。凡公事不应当说却说的,打耳光;再犯笞,三犯杖,四犯论死。千户越过万户先行的,用木镞射他;百户、甲长以及各军中犯罪而不遵守此法者,斥退罢免。凡来朝会,使用良马五十匹作为一羁;守护者五人,饲养瘦马者三人,守护克哷苏噜克者三人;只要盗马一两匹,就立即论死。各人的马不应拴在克哷苏噜克以内却擅自拴入的,没收,并连同养虎豹的人一并治罪。各妇女制作积苏燕服不合规制以及妒忌的,令其乘骣牛在部中游行示众治罪;若因此聚集财物另娶,也治罪。世祖中统二年九月,告谕诸王、驸马,凡民间诉讼不得私自裁决,都听朝廷处理。四年二月,下诏各路私自制造军器的处死;民间所有军器而不交官的,与私自制造同罪。至元二年五月,下诏军中犯法不得擅自诛杀,罪轻的审断发遣,罪重的奏报。六月,下令行院以及各军将校、卒伍必须本人服役,违者治罪。四年,开始禁止僧官插手审理民间诉讼。五年三月,禁止民间私藏兵器,犯者按数量多少定罪。十二月,下诏告谕四川行省,沿边屯戍军士逃役的处死;禁止买卖毒药,如附子、乌头、巴豆、砒霜之类;不通晓医理而擅自施行针灸,或者给妇人堕胎、残害人命的,加等治罪。【按:禁止毒药一事,《刑志》和纪传都没有记载,现据《元典章》增入。】八年二月,下令凡诉讼而 自行隐匿,以及诬告他人罪行的,按他所诬告的罪行反过来定罪。这一年,开始禁止使用金朝泰和律。泰和十年五月,下诏主守官失陷官钱的,杖责后释放。十月,告谕安图、伯颜等说:“近来史天泽、姚枢纂定新格,朕已经亲自阅览,都是可以施行的法典。你们也应当留心参校,难道没有一两项可以增删的吗?各自命人记录下来,赶快议定施行。”设置宗正府扎尔固齐十人,掌管诸王、驸马投下蒙古、色目人所犯的一切公事,以及汉人奸盗等罪。十一年,下诏凡盗贼一律处死,不得赦免。不久又下令废止。十二年二月,禁止民间赌博,犯者流放。十一月,中书省臣商议死罪裁断,诏令今后杀人者处死,罪状已经查明即行刑。奴婢杀主人的,具五刑论处。又因枢密院说:“新近归附的郡县中,有已经投降后又反叛,以及纠集众人作盗、罪至死刑的,既已供认服罪,请准许权宜处决。”皇帝同意。十四年五月,再次严格实行大都酒禁,犯者籍没家产,分给贫民。十五年正月,禁止官吏、军民出售所娶江南良家子女或把她们卖为娼妓;买卖双方各按两罪论处,官府没收卖价,人仍恢复良民身份。下令官吏隐匿马匹、擅自更换马匹以及私自配取妇人的,没收其家产。又下诏,军官不能抚治军士,或因役使、扰害导致军士逃亡的,没收其家产的一半。五月,制定各类职官犯罪的处置法:接受宣的,奏报处理;接受敕的,由行台处置;接受省札的,由按察司治理。宣慰司官吏中应判死罪的,有关部门审问清楚后,由提刑按察司复审确认无冤,依例结案,汇总奏报等待命令。十月,又下令御史台:凡军官私自役使军士,按人数多少定罪。十六年三月,下令中书省:凡掾吏文书传递拖延一日、二日的杖责,三日的处死。八月,下诏汉军出征时逃跑的处死,并没收其家产。十一月,下令各路所捕获的盗贼,初犯而赃物数多的处死,再犯而赃物数少的从轻定罪。十七年十一月,下诏被判配役者,根据路程远近量定。【按:据《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四年扎尔固齐奏报,去年登记的囚犯中,南京、济南两路应判死刑的一百九十人,如果总计各路,人数必然更多,适宜留下几名扎尔固齐分道行刑。皇帝说:“囚犯不是成群的羊,怎么可以仓促杀掉呢?应当全部发配去淘金。”由此可见,配役的法律也并不完全一致。】十二月,下令擅自占据江南逃亡百姓田地的有罪。十九年九月,开始规定官吏受贿、仓库官侵盗以及台察官明知而不纠察的,验其轻重治罪。凡中外官吏犯赃,五十贯以上的都杖决并除名,不再叙用;一百贯以上的处死。言官缄默不言的,与受赃者同罪。十一月,耶律铸说:“先前奉诏杀人者处死,并且征收烧埋银五十两,后来只征钞二锭,处置太轻。臣等商议,应依蒙古人的条例,犯者没收一名女儿送入▯家;没有女儿的,征收钞四锭。”皇帝同意。中书省臣说:“天下重囚,除谋反、大逆、杀祖父母、父母、妻、杀夫、奴杀主等一律按法处死外,其余犯死罪者,命令充军到日本、占城、▯国。”皇帝同意。规定势家充当商贾、阻拦官民船只的,没收其家产。二十年正月,下令:“从今以后,敢用匿名信告发事情的,情节重的处死,情节轻的流放远方;能够告发并查明此事的人,赏给罪犯的妻子儿女,并另以钞币奖赏。”又下令:“从今以后,管民官遇有灾伤,过期不申报,以及按察司不立即前往巡视的,都要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