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九
列传元【二十三】彻尔 博果宻鄂勒哲 鄂尔根萨里【岳柱】彻尔杨珠济达氏,曽祖塔沁,为马步军都元帅,从太祖定中原,以功封徐、邳二州,因家于徐。彻尔防孤,母富察氏教以读书。至元十八年,世祖召见恱之,俾侍左右,时有所咨访。从征东北还,因言大军所过,民不胜扰,宜加赈给,帝从之,頼以存活者众。擢利用监。二十三年,奉使江南省,风俗访遗逸,时行省理财方急,卖所在学田以价输官,彻尔止之。二十四年,分中书为尚书省,僧格为相,引用党与,钩考天下钱粮。凡昔权臣阿哈玛特积年负逋,举以中书失徴,奏诛二参政。行省乗风督责尤峻,主无所偿,则责及亲戚,或逮系隣党,自裁及死狱者以百数,中外骚动,廷臣莫敢言。彻尔乃具呈僧格奸贪误国害民状,帝怒,谓其毁诋大臣,命左右批其颊,彻尔辩愈力,帝大悟,即命往籍其家,得珍寳如内蔵之半。僧格既诛,诸枉系者始得释。复奉防往江南籍僧格姻党,江浙省臣乌玛喇黙哷实都,王济,湖广省臣约苏穆尔等皆弃市,天下快之。进拜御史中丞,俄陞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汀漳剧盗欧狗久不平,引兵征之,所过秋毫无犯,有降者则慰遣之,他栅闻之悉款附。未防欧狗为其党缚致于军,枭首以徇,胁从者不戮一人,汀漳平。三十一年,帝不豫,彻尔驰还京师,帝崩,与诸王大臣共定策,迎立成宗。大徳元年,拜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寻改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江浙税粮甲天下,平江、嘉兴、湖州三郡当江浙什六七,而其地极下,水钟为震泽,由吴松江入海,嵗久淤塞泛溢为患,朝廷命疏导之,彻尔董其役,凡四阅月毕工。九年【按宰相年表,大徳十年二月至十月,彻尔为中书平章政事,与本传不符,今考姚燧所撰神道碑亦作九年,则年表误也】召入为中书平章政事,十月卒,追封徐国公,諡忠肃。至治二年,追封武寜王,諡正宪。子多尔济,江浙。行省左丞。博果宻一名时用,字用臣,世为喀喇部大人,康里即汉髙车国也。祖哈哩巴,尝事克哷王汗,王汗灭,即弃家从骑,西北驰去。太祖遣使招之,莫知所之。子十人皆为太祖所虏。雅克章最防,太祖以赐庄圣皇后,后怜而育之,遣侍世祖于藩邸,长从征伐,有功。世祖威名日盛,宪宗将伐宋,命以居守。雅克章曰:“主上素有疑志,今乗舆逺涉危地,殿下以皇弟独处,安全可乎?”世祖然之,因请从南征。宪宗喜,即分兵命趋鄂州,而自将攻蜀之钓鱼山,令额哷布格居守。宪宗崩,雅克章统世祖留部,觉额哷布格有异志,奉皇后稍引而南,与世祖防于上都。世祖即位,雅克章未及大用而卒。博果宻其仲子也【姚燧撰神道碑作元子】命给事裕宗东宫,师事太子赞善王恂,恂从北征,乃受学于国子祭酒许衡,日记数千言,衡称以为有公辅器。世祖尝欲观国子所书字,博果宻年十六,书贞观政要数十事以进,帝知其寓规諌意,嘉叹久之。至元十三年,与同舍生坚通、塔塔图噜等上疏歴陈前代崇儒兴学之效,请先于大都▯阐国学,本人伦明物理,然后续立郡县之学,求以化民成俗,奏入,帝览之喜。十四年,授利用少监。十五年,出为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副使。帝遣通事托克托防送西僧往作佛事,还过真定棰驿吏防死,诉之按察司不敢问。博果宻受其状,以僧下狱,托克托直欲出僧,辞气倔强,博果宻令去其冠,庭下责以不职,托克托逃归以闻。帝曰:“博果宻素刚正,必尔辈犯法故也。”继而燕南奏至,帝曰:“我固知之。”十九年陞提刑按察使。二十一年召参议中书省事,时▯茶转运使卢世荣阿附宣政使僧格,言能用已则国赋可十倍于旧,帝问博果宻,对曰:“自昔聚敛之臣如桑▯羊、宇文融之徒,操利术以惑时君,始者莫不谓之忠,及其罪稔恶着,国与民俱困,虽悔何及?帝不聴。以世荣为右丞,博果宻遂辞参议不拜。二十二年,世荣以罪被诛,擢吏部尚书。时方籍没阿哈玛特家,其奴张繖扎尔等罪当死。谬言阿哈玛特家赀隠寄者多,如尽得之,可资国用。遂勾考捕系,连及无辜,京师骚动。帝命丞相安图集六部长贰官询问其事。博果宻曰:「是奴为阿哈玛特心腹爪牙,死有余罪,岂可复受其诳,嫁祸善良耶?急诛此徒,则怨谤自息。」丞相以其言入奏,帝悟,命博果宻鞫之,具得其实。繖扎尔等伏诛,捕系者尽释之。二十三年,改工部尚书,迁刑部河东按察使。阿哈玛特以赀财谄媚权贵,贷钱于官,约偿羊马。至则抑取部民所产以输,事觉,遣使按治,皆不伏。及博果宻往,始得其不法事。防大同民饥,博果宻以便宜发仓廪赈之。阿哈玛特所善幸臣奏博果宻擅发军储,又鍜錬阿哈玛特使自诬服。
译列传 元【二十三】彻尔 博果宻 鄂勒哲 鄂尔根萨里【岳柱】彻尔,杨珠济达氏人。曾祖父塔沁任马步军都元帅,跟随太祖平定中原,因功封徐、邳二州,于是迁居徐州。彻尔年幼丧父,母亲富察氏教他读书。至元十八年,世祖召见他,对他很满意,让他在身边侍奉,时常向他询问事情。跟随征讨东北返回后,他趁机说大军所经过的地方百姓不堪骚扰,应当增加赈济,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因而得以活命的人很多。升任利用监。至元二十三年,奉命出使江南行省,访察风俗和遗逸之士。当时行省正急于理财,准备把各地的学田出售,将所得价钱交给官府,彻尔制止了这件事。至元二十四年,中书省分为尚书省,僧格任丞相,任用党羽,查核天下钱粮。凡是过去权臣阿合马多年拖欠的赋税,都归咎于中书省没有征收,奏请诛杀两名参政。各行省借此风气严厉催逼,欠款的户主无力偿还,便追究亲戚,有的还逮捕邻里党羽,自杀以及死在狱中的人有数百之多,朝廷内外骚动,廷臣没有人敢进言。彻尔于是详细呈报僧格奸诈贪婪、误国害民的罪状。皇帝大怒,认为他诋毁大臣,命左右侍从掌掴他的脸。彻尔争辩得更加有力,皇帝才醒悟,立即命他前往抄没僧格的家产,所得珍宝相当于内库的一半。僧格被诛后,许多被冤枉拘押的人才获释。彻尔又奉命前往江南,抄没僧格姻亲党羽的家产。江浙省臣乌玛喇、默哷实都、王济,湖广省臣约苏穆尔等都被处死,天下人都感到痛快。升任御史中丞,不久升任福建行省平章政事。汀州、漳州的大盗欧狗长期没有平定,彻尔率兵征讨,所过之处秋毫无犯;有人投降,就安慰遣返,其他营寨听说后全都归附。不久欧狗被他的党羽绑来送到军中,彻尔斩首示众,胁从者一个也没有杀,汀州、漳州于是平定。至元三十一年,皇帝身体不适,彻尔骑马疾驰返回京师。皇帝去世后,他与诸王、大臣共同定策,迎立成宗。大德元年,授任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不久改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江浙的税粮天下第一,平江、嘉兴、湖州三郡占江浙税粮的十分之六七,而这些地方地势极低,积水汇成震泽,经吴淞江入海;年久淤塞,泛滥成灾。朝廷命令疏浚治理,彻尔督办这项工程,共历时四个月完工。大德九年【按宰相年表,大德十年二月至十月彻尔任中书平章政事,与本传不合。今考姚燧所撰神道碑也作九年,因此年表有误】,召入朝任中书平章政事,十月去世,追封徐国公,谥号忠肃。至治二年,追封武宁王,谥号正宪。儿子多尔济,任江浙行省左丞。博果宻又名时用,字用臣,世代是喀喇部的大人。康里就是汉代的高车国。祖父哈哩巴曾侍奉克烈王汗,克烈王汗灭亡后,便弃家带领骑兵向西北奔驰而去。太祖派使者招抚他,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他的十个儿子都被太祖俘获。雅克章年纪最长,太祖把他赐给庄圣皇后。皇后怜爱并抚养他,派他到藩邸侍奉世祖。他成年后跟随征伐,立有功劳。世祖声威日盛时,宪宗将要攻宋,命雅克章留守。雅克章说:“皇上平素就多疑,如今乘车远涉险地,殿下作为皇弟独自留守,能安全吗?”世祖认为他说得对,于是请求跟随南征。宪宗很高兴,立即分兵命令世祖奔赴鄂州,自己亲自攻打蜀地的钓鱼山,命额埒布格留守。宪宗去世后,雅克章统领世祖留下的部队,察觉额埒布格有异心,便护送皇后稍稍向南撤退,与世祖在上都会合。世祖即位后,雅克章还没有得到重用就去世了。博果宻是他的第二个儿子【姚燧所撰神道碑作长子】。奉命在裕宗东宫任给事,拜王恂为老师。王恂随军北征后,他便向国子祭酒许衡学习,每天记下数千字,许衡称赞他有辅佐公卿的才能。世祖曾想看看国子生所写的字,博果宻十六岁时,写了《贞观政要》中的几十条进呈。皇帝知道其中含有规劝进谏的意思,赞许感叹了很久。至元十三年,他与同舍生坚通、塔塔图噜等上疏,详细陈述前代尊崇儒学、兴办学校的成效,请求先在大都弘扬国学,使人明白人伦、认识事理,然后继续建立郡县学校,希望借此教化百姓、移风易俗。奏疏送入后,皇帝看了很高兴。至元十四年,授任利用少监。至元十五年,出任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副使。皇帝派通事托克托护送西域僧人去做佛事,返回时经过真定,用棍杖打驿吏,几乎将其打死。驿吏向按察司申诉,按察司不敢追究。博果宻接受了他的状词,把僧人投入狱中。托克托直接想放出僧人,言辞和语气十分倔强,博果宻命人摘去他的帽子,在庭下责备他失职。托克托逃回去报告此事。皇帝说:“博果宻一向刚正,一定是你们这些人犯法了。”不久燕南方面的奏报送来,皇帝说:“我本来就知道。”至元十九年,升任提刑按察使。至元二十一年,召入朝任参议中书省事。当时榷茶转运使卢世荣迎合宣政使僧格,说如果任用他,国家赋税可以达到旧额的十倍。皇帝询问博果宻,博果宻回答说:“自古以来聚敛财利的大臣,如桑弘羊、宇文融之类,掌握聚敛之术来迷惑当时的君主,开始时没有不被说成忠臣的;等到罪恶积累、恶名显著,国家和百姓都陷入困境,即使后悔又哪里来得及呢?皇帝没有听从。任命卢世荣为右丞,博果宻于是辞去参议之职,没有接受任命。至元二十二年,卢世荣因罪被诛,博果宻升任吏部尚书。当时正抄没阿合马的家产,他的奴仆张散札尔等按罪应当处死。他们胡乱声称阿合马家隐藏寄存的财产很多,如果全部查出,就可以供国家使用。于是便查考追究、捕捉拘押,牵连无辜,京城骚动。皇帝命丞相安图召集六部的长官和副长官审问此事。博果宻说:“这个奴仆是阿合马的心腹爪牙,死有余罪,怎么能再接受他的欺骗,让他嫁祸于善良无辜的人呢?赶快诛杀这些人,怨言和诽谤自然会平息。”丞相把他的话上奏,皇帝醒悟,命博果宻审讯此案,终于查明全部实情。张散札尔等伏法,所有被捕拘押的人都释放了。至元二十三年,改任工部尚书,升任刑部河东按察使。阿合马用财物谄媚权贵,向官府借钱,约定用羊马偿还。到期后便强行索取民间出产来交纳,事情败露,朝廷派使者查办,他们都不肯认罪。等博果宻前往后,才查得阿合马的违法事实。当时大同百姓饥荒,博果宻按照情况从仓库发粮赈济。阿合马亲信的幸臣上奏说博果宻擅自发放军粮,又说他对阿合马的使者用刑逼供,使其自认罪状。
帝曰:「使行发粟以活吾民,乃其职也,何罪之有?」命移其狱至京师,审视阿哈玛特竟伏诛。托克托呼求钦察之为人奴者,増益其军,而多取编民。中书佥省王遇騐其籍,改正之。托克托呼遂奏遇有不臣语,帝怒欲斩之。博果宻諌止,遇得不死。二十四年,僧格奏立尚书省,诬杀参政杨居寛、郭佑。博果宻争之不得,僧格深忌之。因其退食,责以不坐曹理务,欲加之罪,遂以疾免。二十七年,拜翰林学士承防,知制诰兼修国史。二十八年,彻尔等劾奏僧格罪状,帝问博果宻,具以实对。帝大惊,乃决意诛之,罢尚书省,复以六部归中书,欲用博果宻为丞相。博果宻曰:「朝廷勲旧,齿爵居臣右者尚多,今不次用臣,无以服众。」帝曰:「然则孰可?」对曰:「太子詹事鄂勒哲可。」曩籍没阿哈玛特家,其赂遗近臣皆有簿籍,惟无鄂勒哲名。又尝言僧格为相必败国事,今果如其言,是以知其可也。乃拜鄂勒哲右丞相,博果宻平章政事。王师征。交趾失利,复谋大举。博果宻曰:「岛夷诡诈,天威临之,寜不震惧?兽穷则噬,势使之然。今其子日燇袭位,若遣使谕以祸福,彼能悔过,则不烦兵而下矣。」帝从之。于是交趾感惧,遣其伪昭明王诣阙谢罪【按张立道传载此事在二十七年,其上表谢罪者则阮代之、何维巗二臣也,与本传互异】敏珠尔丹请复立尚书省,専领右三部。博果宻庭责之,事遂寝。或劝征琉球,及赋江南包银,皆谏止之。僧格党人尼雅斯拉鼎等既诛,帝以实都长于理财,欲释不杀。博果宻力争之,不从。日中凡七奏,卒正其罪。或言京师▯古人,宜与汉人间处,以制不虞。博果宻曰:「新民乍迁,犹未寜居,若复纷更,必致失业。」乃图写国中贵人第宅已与民居犬牙相制之状,上之而止。有谮鄂勒哲徇私者,帝以问博果宻。对曰:「鄂勒哲与臣俱代罪中书,设如所言,岂得専行?宜使面质,明示责降。」言者果屈。帝毎顾侍臣称苏珠克展之能。博果宻问其故。帝曰:「彼事宪宗,常阴资朕财用。」博果宻曰:「是所谓为人臣懐二心者,今有以内府财物私结亲王,陛下以为若何?」帝急挥以手曰:「卿止,朕失言。」三十一年【原文作三十年,今依世祖纪补】帝大渐,与御史大夫伊噜诺延、太傅巴延并受遗诏,留禁中,遂定大策。其后发引、升祔、请諡、南郊,皆博果宻领之。成宗即位,躬揽庶政,聴断明果。廷议大事,多采博果宻之言。太后亦以博果宻先朝旧臣,礼貌甚至。河东守臣献嘉禾,大臣欲奏以为瑞。博果宻曰:「无益于民,何足为瑞?」遂罢遣之。西僧为佛事,请释罪人祈福,犯法者皆赂之以求免。有杀主、杀夫者,西僧请被以帝后御服,乗黄犊出宫门释之,云可得福。博果宻曰:「人伦者,王政之本,风化之原,岂可容其乱法?」如是,帝责丞相曰:「朕戒汝无使博果宻知,今闻其言,朕甚愧之。」因使人请之:「卿且休矣。」朕今从卿言,然自是以为,故事有奴告主者,主被诛,诏即以其主所居官与之。博果宻言:「若此,必大壊天下之风俗,使人情愈薄,无复上下之分矣。」帝悟,追废前命。执政奏以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按续通鉴云,博果宻为中书平章,得与顾命丞相鄂勒哲,以其年位在下,深忌之。又云,丞相以下多与议论不合,奏以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本传及鄂勒哲传俱未载,附识于此】太后谓帝曰:「博果宻,朝廷正人,先皇帝所付托,岂可出之于外?」帝复留之。竟以与同列多异议,称疾不出。元贞二年,拜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重事。辞曰:「是职也,国朝惟史天泽尝为之,臣何功敢当?」此制去重字。大徳二年,命行中丞事。三年,兼领侍仪司事。有因父官受贿赂,御史必欲归罪其父。博果宻曰:「风纪之司,以宣政化、励风俗为先,若使子证父,何以兴孝?」枢宻臣受人玉带徴,▯不叙。御史言罚太轻。博果宻曰:「大臣若加笞辱,非刑不上大夫之义。」人称其平恕。四年卒。武宗时赠鲁国公,諡文贞。子和和,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库库自有▯。鄂勒哲,图卜布延氏,祖图萨,从太祖起朔方,平诸部。太宗伐金,命太弟睿宗由陕右进师,以击其不备,图萨为先锋,破金兵于阳翟。金亡,从攻兴元、阆、利诸州,拜都元帅,取宋成都,斩其将陈隆之,赐食邑六百户。父锡津宿衞禁中,掌御膳【按锡津封秦益国公,諡忠献,制见元文类】中统初,从世祖北征。
译皇帝说:“派使者运粮赈济,使我的百姓得以活命,本来就是他的职责,有什么罪呢?”于是下令把阿哈玛特的案件移送京师审理,经过审查,阿哈玛特最终伏法被诛。托克托呼请求征发钦察人中充当奴隶的人来补充军队,同时大量征取编民。中书佥省王遇查验户籍后,把这些做法改正了。托克托呼于是上奏说王遇有不臣之语,皇帝大怒,想杀掉王遇。博果密进谏劝止,王遇才得以不死。二十四年,僧格上奏请求设立尚书省,诬陷并杀害参政杨居宽、郭佑。博果密据理争辩而未能成功,僧格因此深深忌恨他。僧格趁他退朝用饭时,责备他不坐在官署处理政务,想借此加罪于他,于是博果密以疾病为由被免职。二十七年,博果密被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二十八年,彻尔等弹劾僧格,奏陈其罪状,皇帝询问博果密,博果密全都据实回答。皇帝大为震惊,于是决意诛杀僧格,罢除尚书省,重新把六部归属中书省,并想任用博果密为丞相。博果密说:“朝廷中功勋旧臣以及年龄、爵位都在我之上的人还很多,如今越级任用我,无法使众人服从。”皇帝说:“那么谁可以任用?”博果密回答:“太子詹事鄂勒哲可以。”从前籍没阿哈玛特家产时,他送给近臣的贿赂都有账册记录,唯独没有鄂勒哲的名字。博果密又曾说僧格担任丞相必定会败坏国事,如今果然如他所说,因此知道鄂勒哲是可以任用的人。于是任命鄂勒哲为右丞相,博果密为平章政事。王师征讨交趾失利后,又谋划大规模出兵。博果密说:“岛夷诡诈,天威降临于他们,难道不会震惊恐惧吗?野兽到了穷途末路就会咬人,这是形势迫使它如此。如今他的儿子日燇继承王位,如果派使者向他说明祸福,他能够悔过,那么不用劳烦军队就可以使他降服。”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交趾感到恐惧,派伪昭明王到朝廷谢罪【按:张立道传记载此事在二十七年;至于上表谢罪的人,则是阮代之、何维巗两位大臣,与本传记载不同】。敏珠尔丹请求重新设立尚书省,专门统领右三部。博果密在朝廷上责备他,此事于是停止。有人劝皇帝征讨琉球,以及征收江南包银,博果密都进谏加以阻止。僧格的党羽尼雅斯拉鼎等已经被诛杀,皇帝认为实都擅长理财,想释放他不杀。博果密极力争辩,皇帝不听。博果密从中午起一共上奏七次,终于使实都按罪定刑。有人说京师的蒙古人应当与汉人交错居住,以防止意外。博果密说:“新迁来的百姓刚刚迁移,还没有安定居住,如果再反复变更,必然导致他们失业。”于是他把国内贵族宅第与百姓住宅犬牙交错、相互制约的情形绘图呈上,这件事才停止。有人诬陷鄂勒哲徇私,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博果密。博果密回答:“鄂勒哲和我一起在中书省任职,代人承担罪责;假如真像所说的那样,他怎么可能独自作主?应当让双方当面对质,并明确表示责罚和降职。”进言的人果然理屈词穷。皇帝每次面对侍臣,都称赞苏珠克展的才干。博果密询问其中原因。皇帝说:“他侍奉宪宗时,常常暗中资助我的财物和用度。”博果密说:“这就是所谓做人臣却怀有二心。如今有人用内府财物私下结交亲王,陛下认为应当怎样处理?”皇帝连忙挥手说:“你不要再说了,是朕失言。”三十一年【原文作“三十年”,今依《世祖纪》补正】,皇帝病重,博果密与御史大夫伊噜诺延、太傅巴延一同接受遗诏,留在禁中,于是决定了国家的大计。此后皇帝灵柩启行、升祔太庙、请求谥号、举行南郊祭祀等事,都由博果密主持。成宗即位后,亲自总揽各项政务,听断明察果断。朝廷讨论大事时,多采纳博果密的意见。太后也因为博果密是先朝旧臣,对他礼遇非常优厚。河东守臣进献嘉禾,大臣们想上奏把它作为祥瑞。博果密说:“对百姓没有益处,哪里值得称为祥瑞?”于是停止接受并遣还。西僧为佛事请求释放罪犯以祈求福佑,犯法的人都贿赂他们以求免罪。有杀害君主、杀害丈夫的人,西僧请求让他们穿上皇帝、皇后的御服,乘坐黄犊车出宫门释放他们,说这样可以得到福佑。博果密说:“人伦是王政的根本,是教化风俗的源头,怎么可以容许他们扰乱法纪?”这件事之后,皇帝责备丞相说:“朕告诫你不要让博果密知道,今天听到他所说的话,朕感到非常惭愧。”于是派人请博果密说:“卿暂且休息吧。”皇帝又说:“朕现在听从你的意见;但从此以后,按照旧例,凡有奴隶告发主人,主人被诛杀,诏令就把主人原来所居的官职授给奴隶。”博果密说:“如果这样做,必定会大大败坏天下的风俗,使人情更加淡薄,再也没有上下尊卑的区别了。”皇帝醒悟,追回并废除了先前的命令。执政大臣上奏,任命博果密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按:《续通鉴》说,博果密任中书平章政事,得以与受遗命辅政的丞相鄂勒哲共事,因为他的年资和地位在鄂勒哲之下,鄂勒哲深深忌恨他;又说,丞相以下的大臣多与他议论不合,于是奏请任命他为陕西行省平章政事。本传和鄂勒哲传都没有记载此事,现附记于此】。太后对皇帝说:“博果密是朝廷的正直之人,是先皇帝托付的人,怎么可以把他调到外地?”皇帝于是又把他留在朝廷。后来他终于因为与同僚多有不同意见,称病不再出仕。元贞二年,博果密被任命为昭文馆大学士,平章军国重事。他辞谢说:“这个职位,本朝只有史天泽曾经担任过,我有什么功劳,敢当此任?”此处制度名称删去“重”字。大德二年,命他代理中丞事务。三年,兼管侍仪司事务。有人因为父亲的官职而收受贿赂,御史一定要把罪责归到他的父亲身上。博果密说:“掌管风纪的部门,应把宣扬政教、整饬风俗放在首位;如果让儿子作证指控父亲,凭什么来振兴孝道?”枢密院大臣接受别人赠送的玉带,征收赃物时没有记载此事。御史说处罚太轻。博果密说:“大臣如果加以笞打羞辱,就不是‘刑不上大夫’的道理了。”人们称赞他公平宽厚。四年去世。武宗时追赠鲁国公,谥号文贞。儿子和和,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库库另有传记。鄂勒哲是图卜布延氏人,祖先图萨跟随太祖从朔方起兵,平定各部。太宗征伐金国时,命太弟睿宗从陕西右路进军,趁金军没有防备而攻击,图萨任先锋,在阳翟击破金兵。金国灭亡后,他跟随军队攻取兴元、阆、利等州,被任命为都元帅,攻取宋朝成都,斩杀宋将陈隆之,赐食邑六百户。他的父亲锡津在禁中担任宿卫,掌管御膳【按:锡津封秦益国公,谥忠献,制度见《元文类》】。中统初年,跟随世祖北征。
四年,拜中书丞相,与诸儒臣论定朝制。鄂勒哲以大臣子选为裕宗王府僚属。裕宗为皇太子,署詹事,长入参谋议,出掌环衞,甚器重之。裕宗薨,成宗以皇孙抚军北方,鄂勒哲两从入北。至元二十八年,僧格伏诛,世祖咨问廷臣,特拜中书右丞相。既入相,革僧格▯政,请自中统初积嵗逋负之钱粟悉蠲免之,民頼其恵。三十一年,世祖崩,鄂勒哲受遗诏,合宗戚大臣之议,启皇太后,迎成宗即位。诏谕中外,建议加上祖宗尊諡庙号,致养皇太后,示天下为人子之礼。元贞以来,朝廷恪守成宪,诏书屡下,散财发粟,不惜钜万以颁赐百姓。大徳四年,加太傅,録军国重事,位望益崇,而处以安静,不急于功利,故吏民守职乐业,世称贤相云。七年卒,追封兴元王,諡忠宪。鄂尔根萨里辉和尔人祖阿勒台萨里精佛氏学生竒塔特萨里袭先业通经律论业既成师名之曰万全至元十二年入为释教都总统拜统制使卒子三人鄂尔根萨里其中子也以父字为全氏防聪慧受业于国师帕克斯巴既通其学且觧诸国语世祖闻其材俾习中国之学于是经史百家及阴阳厯数图纬方技之说皆通习之后事裕宗入宿衞深见器重至元二十年有西域僧自言能知天象译者皆莫能通其说帝召鄂尔根萨里与论难僧大屈服帝悦令宿衞内朝防有江南人言宋宗室反者命遣使捕至阙下使已发鄂尔根萨里入諌曰「若果反郡县何以不知言者不由郡县而言之阙庭必其仇也」帝悟召使者还械系言者下郡治之言者立伏果以尝贷钱不从诬之自是命日侍左右二十一年擢左侍仪奉御劝帝治天下必用儒术帝嘉纳之遣使求贤置集贤馆以待之命为集贤馆学士兼太史院事士之应诏者尽命馆谷之凡饮食供帐车服之盛皆喜过望有官于宣徽院者欲阴败其事盛陈所给廪饩于内前帝过而问焉对曰「此一士之日给也」帝怒曰「汝欲使朕见而损之乎十倍此以待天下士犹恐不至况欲损之谁肯至者」鄂尔根萨里又请立国子监置博士弟子员宜优其廪饩使学者日盛从之二十四年立尚书省僧格用事诏鄂尔根萨里与同视事固辞不许授尚书右丞继拜平章政事僧格为政暴横且进其党与鄂尔根萨里数切诤之久与乖刺惟以亷正自持僧格奏立徴理司理天下逋欠使者相望于道所在囹圄皆满无敢言者防地震北京鄂尔根萨里请罢之以塞天变诏下百姓皆庆未防僧格败以连坐亦籍其产后知其无罪诏还之【按世祖纪至元二十八年正月僧格罢二月始罢徴理司本传所载,恐失其实。续通鉴云:「尚书省臣僧格及鄂尔根萨里以罪免,所以深贬之也】二十八年,乞罢政事,并免太史院使。诏以为集贤大学士。司天刘监丞言其在太史院时,数言国家灾祥事,大不敬,请下吏治。帝大怒,以为诽谤大臣,当抵罪。鄂尔根萨里力争之,乃得释。三十年,复领太史院事。明年,帝崩,成宗在邉。裕宗太后命为书,趣成宗入正大位。又命率翰林、集贤、礼官备礼册命。明年,加守司徒、集贤院使,领太史院事。初,裕宗即世,世祖欲定皇太子,以问鄂尔根萨里,即以成宗对。成宗及裕宗皇后皆莫之知也。数召鄂尔根萨里不往。成宗抚军北邉,帝遣奉皇太子寳于成宗,乃一至其邸。及即位,语鄂尔根萨里曰:「朕在潜邸,谁不愿事朕者,惟卿虽召不至,今乃知卿真得大臣体。」自是召对不名,赐坐,视诸侯王等。大徳三年,复拜中书平章政事。十一年卒。延祐四年,追封赵国公,諡文定。祖阿勒台萨里諡端愿,父竒塔特萨里諡通敏,并追封赵国公。子三人,长岳柱。岳柱字止所,一字兼山,防頴悟有逺识。既长,就学,日记千言。年十八,从丞相达实宻备宿衞,出入禁中。至大元年,授集贤学士,即以荐贤举能为事。皇庆元年,陞湖广道宣慰使,日接见儒生,询求民瘼。至顺二年,累迁至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时有诬告富民负永寜王官帑者,中书遣使诸路徴之。使至江西,岳柱曰:「事涉诬罔,不可奉命。」僚佐重违宰臣意,岳柱曰:「民惟邦本,伤本以敛怨,亦非宰相福也。」令使者以此意复命。时雅克特穆尔为丞相,闻其言感悟,命刑部诘治,得诬防状。桂阳州民张思进等啸聚二千余众,州县不能治。广东宣慰司请发兵捕之,岳柱坚持不可,遣千户王英往谕以祸福。贼曰:「致我为非者,两巡检司耳,我等何敢有异心。」谕其众,皆使复业,一方以寜。三年迁。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旋以军事至扬州,得疾,明年冬卒。岳柱嗜经史,自天文、医药之书,无不究极,度量▯扩,有欺之者,恬不为意。子三人:长布达,次额森,次仁夀皆以仕显。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
译四年,被任命为中书丞相,与各位儒臣讨论并确定朝廷制度。鄂勒哲因为是大臣之子,被选为裕宗王府的属官。裕宗成为皇太子后,任命他为詹事,他长期入宫参与谋议,出宫则掌管宫廷警卫,裕宗非常器重他。裕宗去世后,成宗以皇孙身份在北方统领军队,鄂勒哲两次随他到北方。至元二十八年,僧格伏法被诛,世祖询问朝廷大臣,特意任命鄂勒哲为中书右丞相。他担任丞相后,革除僧格留下的弊政,请求把自中统初年以来积欠的全部钱粮都免除,百姓依赖他的恩惠。三十一年,世祖去世,鄂勒哲接受遗诏,集合宗室亲戚和大臣商议,向皇太后请示,迎接成宗即位。下诏告谕内外,建议给祖宗加上尊谥和庙号,奉养皇太后,向天下显示做人儿子的礼节。元贞以来,朝廷谨慎遵守先朝成法,多次下诏,散发钱财、粮食,即使耗费数以巨万,也不吝惜地颁赐给百姓。大德四年,加授太傅,录军国重事,地位声望更加尊崇,但处理政务安静稳重,不急于追求功利,因此官吏和百姓都恪守职分、安居乐业,世人称他为贤相。七年去世,追封兴元王,谥号忠宪。鄂尔根萨里是辉和尔人。他的祖父阿勒台萨里精通佛氏之学,是学生中的佼佼者,继承先业,通晓经、律、论三藏;学业完成后,老师给他取名“万全”。至元十二年,入朝任释教都总统,授统制使,去世时有三个儿子。鄂尔根萨里是其中的次子,因父亲的字而以“全”为氏。他从国师帕克斯巴受学,既通晓佛学,又懂得各国语言。世祖听说他的才干,让他学习中国的学问,于是经史百家以及阴阳、历数、图纬、方技等学说,都通晓学习。后来他侍奉裕宗,入宫担任宿卫,深受器重。至元二十年,有西域僧人自称通晓天象,译员都不能通晓他的说法,皇帝召鄂尔根萨里与他辩论,僧人非常屈服。皇帝高兴,命他在内朝担任宿卫。适逢有江南人说宋朝宗室谋反,皇帝命派使者把他捕到朝廷。使者已经出发,鄂尔根萨里入宫进谏说:“如果他果真谋反,郡县为什么不知道,却由这个人越过郡县直接到朝廷告发?他一定是仇人。”皇帝醒悟,召回使者,把告发者戴上刑具,交给郡县审理;告发者立即认罪,果然是因为曾经借钱不还而进行诬陷。从此皇帝命鄂尔根萨里每日侍奉左右。二十一年,升任左侍仪奉御,劝皇帝治理天下一定要采用儒术。皇帝赞许并采纳,派使者访求贤才,设置集贤馆来接待他们,并命令凡响应诏令的人都由馆中供给食宿。所有饮食、帐幕、车马和服饰的丰盛程度,都使他们喜出望外。宣徽院有官员想暗中破坏此事,便在皇帝面前详细陈列所供给的俸禄和粮食。皇帝经过时询问,官员回答:“这是一名士人一天的供给。”皇帝大怒说:“你想让朕看见这些而削减供给吗?即使按这个数目的十倍来接待天下士人,尚且担心他们不来,何况还想削减,谁肯前来?”鄂尔根萨里又请求设立国子监,设置博士和弟子员,应当优厚供给他们的廪饩,使求学者日益增多,皇帝听从了。二十四年,尚书省建立,僧格掌权,诏令鄂尔根萨里与他一同处理政务;鄂尔根萨里坚决推辞而未获准,授尚书右丞,随后升任平章政事。僧格执政暴虐专横,又提拔他的党羽,鄂尔根萨里多次直言规谏,因此长期与僧格不和,只以廉洁正直自守。僧格上奏设立征理司,负责追理天下的拖欠,征理使者在道路上往来不绝,各地监狱都挤满了人,没有人敢进言。适逢北京发生地震,鄂尔根萨里请求撤销征理司,以此弥补上天的变异。诏令下达后,百姓都庆贺。不久僧格失败,鄂尔根萨里也因连坐被籍没家产;后来查明他无罪,诏令归还家产【按:《世祖纪》记载,至元二十八年正月罢免僧格,二月才撤销征理司】。本传所记载的征理司之事,恐怕不符合实际。《续通鉴》说:“尚书省大臣僧格和鄂尔根萨里因获罪被免职,这是为了重重贬黜他们。”二十八年,请求停止政务,并一并免去太史院使之职。诏令改任他为集贤大学士。司天刘监丞说他在太史院任职时,屡次谈论国家灾祥之事,极为不敬,请求交给司法官吏治罪。皇帝大怒,认为这是诽谤大臣,应当抵罪。鄂尔根萨里极力争辩,他才得到释放。三十年,又掌管太史院事务。第二年,皇帝去世,成宗正在边地。裕宗太后命鄂尔根萨里撰写诏书,催促成宗入朝登上皇位;又命他率领翰林、集贤和礼官准备册命礼仪。第二年,加授守司徒、集贤院使,领太史院事。当初裕宗去世,世祖想确定皇太子人选,询问鄂尔根萨里,他便回答应当立成宗;成宗和裕宗皇后都不知道这件事。世祖多次召见鄂尔根萨里,他都没有前往。成宗在北方统军时,皇帝派人把皇太子宝玺送给成宗,鄂尔根萨里才到成宗府邸一次。成宗即位后对鄂尔根萨里说:“朕在潜邸时,谁不愿意来侍奉朕,只有卿虽被召见也不来;如今才知道卿真正懂得大臣的体统。”从此召见答对时不直呼其名,赐他座位,礼遇等同诸侯王。大德三年,又任中书平章政事。十一年去世。延祐四年,追封赵国公,谥号文定。祖父阿勒台萨里谥号端愿,父亲奇塔特萨里谥号通敏,也都追封为赵国公。有三个儿子,长子岳柱。岳柱字止所,另一个字兼山,年少时聪颖明悟,有远见。长大后求学,每天能记诵千言。十八岁时,跟随丞相达实密担任宿卫,出入禁中。至大元年,授集贤学士,专门以推荐贤能为职事。皇庆元年,升任湖广道宣慰使,每天接见儒生,询问百姓的疾苦。至顺二年,历次升迁至江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当时有人诬告富民拖欠永宁王府的官库钱财,中书省派使者到各路征收。使者到达江西后,岳柱说:“此事涉及诬陷欺骗,不可以奉行命令。”属官们很重视违背宰相的意旨,岳柱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伤害根本来聚敛财物、招致怨恨,对宰相也不是福分。”于是命使者把这个意思回报朝廷。当时雅克特穆尔担任丞相,听到这番话后有所醒悟,命刑部审问查办,查出了诬告的实情。桂阳州百姓张思进等聚集二千多人,州县不能平治。广东宣慰司请求发兵捕捉他们,岳柱坚持不可,派千户王英前往向他们说明祸福。盗贼说:“使我们做出违法之事的,只是两所巡检司罢了,我们哪里敢有异心?”王英向他们的部众说明后,让他们全都恢复原业,一方因此安宁。三年,调任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不久因军事事务到扬州,患病,第二年冬天去世。岳柱喜爱经史,从天文、医药等书籍,没有不深入研究的;他器量宏大宽厚,即使有人欺骗他,也安然不放在心上。有三个儿子:长子布达,次子额森,幼子仁寿,都因做官而显达。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