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五

译列传 金【二十三】苗道润　　王福　　伊喇重嘉努 武仙　　张甫　　靖安民 郭文振　　胡天作【史咏】　张开 燕宁 苗道润在贞祐初年任河北义军队长。宣宗迁都汴京后，河北土人常常结集为军队，有的则成为群盗。道润勇敢有谋略，能够得到众人的拥护，多次作战立功，逐步平定城邑，派人到南京请求授予官职和封号。宣宗召见询问，河南转运使王扩回答说：“能够兼并控制天下的人，应当以天下为衡量标准。道润能够聚集众人并立有功劳，趁此羁縻利用，让他自行守卫防御，是最好的办法。如今如果不答应，他失去众人支持后，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于是任命道润为同知顺天军节度使事，因累积功劳升任中都路经略使。前后安抚平定五十余座城。兴定元年，诏令道润收复中都，并以山东军队增援他。道润上奏说：“去年臣派总领张子明招降蠡州通吉齐锦，近日河北东路兵马都总管伊喇特尔格调军到蠡州，袭击并攻破了张子明的军队。臣准备率兵问罪，更何况特尔格已经自行逃回归顺，只是避开他罢了。如今想要再次收复都城，请求不要治特尔格的罪，只命令他接受臣的节制，这样或许可以成事。”宰相上奏说两人不和，不能相互统属。完顔防主持元帅府事务，想用和解来调和他们。起初，道润与顺天军节度使李琛不和，李琛派兵攻打满城、完州，道润的军队拒战，杀死李琛的兄长李荣和弟弟李明等人。道润上奏说李琛率众叛乱；李琛也上奏说，道润和潞州提控乌凌阿乌登每天谋划侵害自己，杀死自己的兄弟，将来必成为祸患。李琛又上奏请求命令河北各州府官员不得相互统摄，并听从帅府节制；仍然派官员增减各路兵力，使双方权力均等、势力相当，不相互吞并，这样百姓才能安于农田。朝廷商议后，命山东行省枢密院晓谕李琛：行省在那里，自然都应听从行省节制，何必等待帅府？土兵本来是因为义气而结集，边耕种边作战，如今却把他们聚集到城寨中，于是相互吞并，百姓不得安宁，都是由于官长无所顾忌，才造成这种局面。今后要严格约束他们，按照时令种植，不要让他们滋生事端。诏令道润与伊喇特尔格合兵安抚平定河北。不久，道润与贾全、贾瑀互相攻伐，贾瑀假装约定和解，道润信以为真，于是贾瑀埋伏军队刺杀了道润。朝廷无法追究。经略副使张柔趁机攻打贾瑀，将他杀死。道润死后，提控靖安民代替他统领其部众。此后才实行封建。起初，贞祐四年，司谏珠嘉直敦请求在河朔实行封建，诏令尚书省议论此事，后来搁置没有施行。兴定三年，太原失守，河北州县无法自立，诏令百官商议长久有利的办法，于是封沧州经略使王福为沧海公、河间路招抚使。任命伊喇重嘉努为河间公、真定经略使；任命武仙为恒山公、中都东路经略使；任命张甫为高阳公、中都西路经略使；任命靖安民为易水公、辽州从宜；任命郭文振为晋阳公、平阳招抚使；任命胡天作为平阳公、昭义军节度使；任命完颜开为上党公、山东安抚副使；任命燕宁为东莒公。九公都兼任宣抚使，官阶为银青荣禄大夫，并赐号宣力忠臣，总领本路兵马，可以设置官吏、征收赋税、施行赏罚和发布号令，遇事得以便宜行事。王福原本是河北义军将领，因累积战功，屡次升任沧州经略副使。兴定元年，王福派提控张聚、王进收复滨州、棣州，任命张聚代理棣州防御使，王进代理滨州刺史。过了很久，王福与张聚产生嫌隙，张聚便把棣州归附益都的张林。兴定三年，王福上言：“沧州东临沧海，西接真定，北面防备元兵，请选派重臣担任经略使，允许其便宜行事，以镇抚军民。”朝廷认为，王福起初率领义兵收复沧州，拥有一万多人，在一方自成势力，又与张林、张聚接壤；如今利津已经失陷，辽东道路阻断，而王福原本就想自立，因此授予他这一职务，可以让他招集滨州、棣州的民众，沟通辽东的消息，于是任命王福为本州经略使，仍命他自行选择副使。兴定四年，封王福为沧海公，将清沧、观州、盐山、无棣、乐陵、东光、宁津、吴桥、将陵、阜城、蓚县隶属其管辖。四月，红袄贼李二、太尉防守乐陵，棣州的张聚前来进攻，王福都将他们击退。李二又进攻盐山，经略副使张文与他交战，将其大败。后来张林和张聚天天前来攻掠，沧州危急窘迫，于是向张林的东平元帅府请降，请求讨伐王福。朝廷认为秋季防务已经临近，于是予以制止。伊喇重嘉努因累积战功，屡次升任河间路招抚使，并赐姓完颜氏。兴定四年，封为河间公，将献州、蠡州、安州、深州、河间、肃宁、安平、武强、饶阳六家庄、郎山寨隶属其管辖。兴定末年，他所统辖的州县都已无法守御。元光元年，移军驻扎信安。信安原属张甫的北部边境，张甫于是上奏说，此地处于交通要冲，请求暂时改为府，以加强其地位。诏令改设镇安府，与张甫合兵收复河间府以及安州、蠡州、献州三州。第二年，两人共同保守镇安，各自防守一面，另派总领提领孙汝楫、提控袁德和李成分别守卫外城，于是保全了镇安。不久，重嘉努上奏：镇安距离迎乐堌海口二百多里，实际上是辽东往来的要冲。张甫在镇安西北有海船，可以招募人员直接抵达辽东，以沟通内外。现在拟定对报名应募者，特升为忠显校尉，授予八品官职，仍赏赐宝泉五千贯。凡官职已经达到忠显、八品以上的，升两级官阶，提升一等职任；回来时再升两级官阶，提升二等职任。诏令同意了他的请求。

译武仙是威州人，曾经率领乡兵守卫威州，又在真定击败石海。兴定四年，屡次升任真定府知府兼经略使。不久，封为恒山公，将中山、真定府、沃州、冀州、威州、镇州、宁州、平定州、抱犊寨、栾城、南宫县隶属其管辖。他的哥哥武贵也担任安国军节度使。史天祥进攻武仙，武仙与他一起归附元朝。武仙与史天倪共同治理真定，前后将近六年，彼此积怨不和；武仙害怕史天倪图谋自己，曾想向南逃走。宣宗招抚他。正大二年，贼人杀死史天倪，武仙又带着真定前来投降。元将萨纳台讨伐他，武仙于是逃往汴京。正大五年，召见武仙，又封他为恒山公，并在卫州设置府署。正大七年，卫州被围，内外道路不通，诏令平章政事哈达、枢密副使布哈前去救援，调武仙的军队驻扎胡岭关，扼守通往金州的道路。正大八年，元兵渡过襄、汉，哈达、布哈驻扎邓州，武仙从荆子口防备邓州军。天兴元年，哈达、布哈在三峰山战败，武仙于是逃到南阳，收拢败军，得到十万人，驻扎留山和威远寨，设置官府，聚集粮食，修理兵器，军势渐渐振作起来。三月，汴京被围，武仙被提拔为河南行省，诏令他与邓州行省色埒合兵入援。军队到达密县以东时，遇到元将苏布特的军队，武仙当即在眉山店按兵驻扎，并对色埒说：“应当凭借山涧构筑营垒，等我到了一起进军；否则就会失败。”色埒急于赶到汴京，不听从他的意见。军队行进到京水时，元兵乘机袭击，色埒的军队没有交战便溃败，武仙逃回留山。哀宗下诏说：“色埒不懂军事，假如当时听从你的阻涧之策，哪里会有这场失败？军务全部交给你办理，齐心协力，图谋下一次行动。”十一月，再次召武仙入朝，武仙不想前往，于是上疏陈述利害，请求宽限三个月，无论生死都一定入援。洪果、萨哈投降元朝，苏布特任命人员守卫裕州。萨哈假意写信约武仙攻取裕州，武仙相信了他，萨哈与元兵夹击，在柳河击败武仙，武仙逃到圣朵寨。当时哀宗在归德，派修撰魏璠从小路秘密召武仙，武仙检阅军队，选出的精锐还有十万人。魏璠说：“主上早晚都在盼望您，您不应在这里久留。”武仙发怒，几乎杀死魏璠。魏璠回到归德，武仙上奏请求诛杀魏璠，哀宗没有同意。不久，圣朵寨粮食匮乏，武仙把军队迁到邓州，依靠邓州总帅伊喇瑗供给粮食。伊喇瑗害怕受到逼迫，便把女儿嫁给武仙，武仙没有怀疑，接受了这门婚事，于是回到顺阳。伊喇瑗最终还是怀疑武仙，带领全城投降宋朝。【按《续通鉴》记载，武仙驻扎顺阳，与武天锡、伊喇瑗互相牵制，谋划迎接金主入蜀；宋将孟珙进逼武天锡的营垒，将其斩杀，武仙战败逃走。伊喇瑗势单力孤而恐惧，于是投降；这与本传记载不同。】宋将孟珙前来袭击，武仙迎战，将孟珙的军队大败。因害怕孟珙再次来攻，武仙迁往淅川的石穴。当时哀宗在蔡州，派近侍乌页从小路责备武仙说：“朕平日从未亏待你，如今国家危难到了这种地步，你怎么忍心拥兵自重，坐等灭亡呢？”将士们听到这话，彼此相看，哽咽流泪，都愿意奔赴国难。武仙害怕众人的心意发生变化，于是杀马宰牛，歃血立誓，不辜负国家，众人这才非常高兴。武仙又对众人说：“通往蔡州的道路阻塞了，我们的军队粮食又少，恐怕不能到达。况且蔡州并不坚固，即使到了那里也没有益处。近来侦察得知，宋朝金州的百姓占据山地修筑栅寨，方圆百里，储粮三百万石。现在先夺取这里作为根本，然后奔赴蔡州，迎接皇帝向西巡幸，还不算晚。”众人还来不及回答，他就下令收拾行装，从淅川逆流而上。道路险峻，水势凶猛，溺死的人数不清；军士断绝粮食，死亡者达到十分之八九。武仙进退无所凭据，于是谋划向北逃走。【按《续通鉴》记载，绍定六年，孟瑛在马磴山大败武仙。当时武仙迁驻石穴，分兵据守九座寨垒，孟珙用六天攻破其中七座，又分兵进攻，于是攻破石穴，接连击败武仙，武仙与五六名骑兵逃走。】【本传只说武仙进退失据，却没有详细记载这件事，恐怕有所遗漏。】行部尚书卢芝、侍郎石玠说：“我们早就知道武仙不会防卫国家，劝谏他也不听，离开他又还不可以；事情到了今天，只不过是缺少在蔡州战死一次罢了。假如不能到达蔡州，死在路途中，也还是胜过死在武仙手里。”他们离开以后，武仙追上石玠并将他杀死。卢芝到达南阳，被当地土贼杀害。第二年蔡州失陷，将士们非常怨恨武仙，全都散去。武仙带领十八个人向北渡过黄河，赶往泽州，被守卫的士兵杀死。张甫最初归顺时，元朝涿州刺史李奇噜招降了他。兴定元年，张甫与张进一同前来投降。东平行省防古纲奉制授予张甫中都路经略副使。兴定二年，张甫与永定军节度使贾仝不和，双方动用军队相互攻打。朝廷责怪李奇噜不能使双方和睦，诏令防古纲设法讲和。防古纲上奏说：“张甫本来是接受李奇噜招降的，两人感情深厚友善。现在应先派同知安武军王郁与李奇噜商议平息争端的办法，然后才可以行事。”诏令同意防古纲的奏议。不久，贾仝又逮捕张甫部下的百姓，杀死张甫的参议官邢防。张甫率军进攻贾仝，贾仝战败逃走，最终自缢。张甫请求发给符印，以便安抚和整编部众，诏令同意给他。不久，李奇噜归附元朝，张甫担任中都东路经略使。兴定三年，张甫上奏说：“真定是军事要冲，请求派重臣与武仙合力守卫。”朝廷没有答复。到真定失守时，张甫再次上奏说：“权元帅右都监柴茂守卫冀州，水寨孤立无援，请增派军队援助他。”兴定四年，封张甫为高阳公，将雄州、莫州、霸州、高阳、信安、文安、大城、保定、静海、宝坻、武清、安次县隶属其管辖。元光元年，赐姓完颜。元光二年，张进屡次升任元帅左监军，也赐姓完颜。

译靖安民是永兴人，起初充任义军，隶属苗道润麾下，因累积功劳升任中都路总领招抚使。兴定二年，苗道润去世，行省侯摰奉制让李奇噜暂代中都路经略使。苗道润的部众不服，希望由靖安民代替他。兴定三年，将雄州、霸州以东划为中都东路，由李奇噜统领；易州以西划为中都西路，由靖安民统领，两人都担任经略使。兴定四年，靖安民上书说：“苗道润安抚平定五十多个州县，担任西京路经略使。刘铎嫉妒他的功劳，最终用阴谋加以杀害。刘铎又命刘智元等掳掠镇抚孙资、招抚杨德胜的家属。如果刘铎长期留在这里，恐怕会导致失败。刘铎还派副使刘璋到南京自行申诉，说靖安民冒滥封授官爵，诱惑人心，强行压制总领冯通、王彦晖等人，杖责刘智元，杀死杜贵。”朝廷商议认为，刘铎原本奉命招诱逃亡人员，如今却与靖安民互相上奏指责，挑起争端。苗道润死后，靖安民实际上代替他统领部众；王彦晖等人的军队本来隶属苗道润，应当听从靖安民节制，于是召回刘铎。不久，封靖安民为易水公，将涿州、易州、安肃、保州、君氏州、季鹿三保、河北江矾山寨、青白口、朝天寨、水谷、懽谷、东安寨隶属其管辖。十月，靖安民出兵到达矾山，又收复檐车寨。元兵包围了他所居的山寨，提控马豹带着靖安民的妻子、儿女以及老弱人员出寨投降。靖安民军中听到这件事后惊骇混乱，众人商议想要投降；经历官郝端不肯跟从，于是遭到杀害。诏令追赠他为金紫光禄大夫。郭文振，字拯之，是太原人。承安二年考中进士，屡次升任辽州刺史，深得民众拥戴。兴定三年，暂代元帅左都监【《宣宗纪》作右都监】，主持河东北路元帅府事务，招降太原东山二百多个村庄，得到壮士七千人，分兵驻守防御。秋季，与张开合兵收复太原。兴定四年，上疏说：“黄河以北自从用兵以来，郡县一片萧条，完全没有官长，武夫悍卒乘机得势，彼此瓜分、争斗，相互侵夺，请允许各帅府自行请求便宜行事，朝廷因势加以安抚，暂时授予他们权力，甚至使其权势与各路帅府相当。陕西行省道路遥远、通道阻塞，最终很难听闻这里的情况，所以他们飞扬跋扈，无所畏惧。自从平阳城失陷以来，河北没有设置行省，朝廷的亲信大臣不再往来，只让伊喇传递文书罢了。主管官吏用酒食慰劳他们，用财物取悦他们，借助他们的声望，一同欺骗朝廷。臣日夜忧惧，请求分别派遣公正廉明的官员，遍访各地进行查察，或许能够了解当地实际的利害情况。泽州、潞州等地粮食充足、民众众多，地势又多险阻，请选派重臣，重新设置行省，使各地都听从节制，上下相互维系，那么国势就会日益强盛，奸恶之事也不会萌发了。” 当时泽州、潞州已经诏令张开谋划处理，不能完全采用郭文振的建议，只命南京兵马使珠嘉赛音在怀孟主持帅府事务。这一年，封郭文振为晋阳公，河东北路全都隶属其管辖。郭文振又上奏说：“武仙所统辖的疆土很大，虽然与林州元帅府共同招抚，仍请另外选派州县官员，一同安集百姓。臣所统辖的岚州、管州、隩州、石州、宁化州、保德州，疆域广阔遥远，不能全面了解其中的利害。葭州刺史瓜尔佳芬，才智勇略超过常人，深知河东的形势，请让他主持行元帅府事务，或者任命他为本路兵马都总管，与臣分治。”诏令全部批准了他的请求。上党公张开用重赏引诱郭文振的将士，颇有一些人逃回张开那里。诏令调拨辽州、潞州的粮食赈济太原饥民，郭文振上奏报告此事，诏令派使者慰问并晓谕他。郭文振又请求分拨上党的粮食来供养太原，诏令让他与张开商议筹划。元光元年，林州行元帅府的惟良获罪，被召回朝廷。郭文振上奏说：“惟良在林州五年，施政崇尚宽厚，很得民心；如今被召回，军民拦在道路上哭泣挽留。他离开不久，防尖的部众就发动叛乱，驱逐招抚使康瑭，请求将惟良遣回为宜。”朝廷没有批准。郭文振又上奏说：“请起用前平章胥鼎，主持河北各公府、帅府的行省事务，并让他们都听从节制。”诏令先晓谕百姓，使他们知道朝廷有不忘遗民的意思，然后再调集河南、陕西的精锐合力收复失地；朝廷没有答复。元光二年，诏令郭文振援助史咏，收复河东。这一年，辽州无法守卫，郭文振把军队迁到孟州。他的部将、汾州招抚使王遇与孟州防御使纳喇蒙古勒不和，于是又迁往卫州。但那里同样不能作为军队的驻地，直到正大年间，也只是暂时寄居在卫州罢了。胡天作，字景山，是管州人。他凭借乡兵守卫本州，因累积功劳被授为管州刺史。兴定二年，平阳失守。兴定三年，又将其收复。胡天作说：“汾州、潞州都设置了帅府，平阳是大镇，如今逐渐恢复完整，州县人口不下十万户；距离汾州、潞州又很远，应当一体设置帅府。”于是任命胡天作为便宜招抚使。兴定四年，封为平阳公，将平阳、晋安府、隰州、吉州隶属其管辖。胡天作守卫平阳，屡次立功，诏令录用他的儿子定格为奉职。元光元年，青龙堡危急，诏令派瓜尔佳实伦、防张开、郭文振的军队前去救援。军队驻扎在距离弹平寨以东三十里的地方，无法前进。知府事珠格和色哩、总领提控王和各自率军归顺元朝，军民全都溃散，俘获胡天作出城投降。诏令诛杀色哩和王和，胡天作的儿子定格仍照旧任职。胡天作已经接受元朝官职，并招抚怀孟的百姓。定格听说后，自缢而死。追赠定格为信武将军、睢州同知。诏令张开、郭文振招降胡天作。胡天作到达济源后，想要脱身逃走，先派人把表章送到南京。元将厌恶他的反复无常，于是将他诛杀。宣宗在史咏暂代主持平阳府事务后，封史咏为平阳公。平阳失陷后，史咏的父亲史祚、母亲萧氏派人招史咏回来，史祚自缢，萧氏逃回。史咏的妻子梗氏也自杀身亡。追赠史祚为荣禄大夫、京兆郡公，谥号成忠。封萧氏为京兆郡太夫人，赐号归义。追赠梗氏为京北郡夫人，谥号义烈。不久，史咏请求迁往内地，于是迁任解州、河中府。

译张开是景州人。至宁末年，河北军队兴起，张开组织乡兵固守，因累积功劳遥授同知青州防御事。贞祐四年，率领所部收复河间府以及沧州、献州所属的十三个县，又收复青州，升任观州刺史，暂代经略使，并赐姓完颜。观州粮食吃尽后，张开把军队迁到辉州，请求麦种三千石、驴骡三百头。户部不肯供给，御史台上奏说，张开从观州转战到这里，长期以来功劳显著，应当让他的军队耕种以自给。有关官署以费用少为由拒绝供给，请求由皇帝裁断，诏令同意给他。这一年潼关失守，张开被召入卫，守卫南京。兴定三年，与郭文振共同收复太原。兴定四年，封为上党公，将泽州、潞州、沁州隶属其管辖。元光元年，又收复高平县和泽州。元光二年，在壶关大战立功。后来潞州危急，张开请求将泽州、沁州升为节镇，以加强守御。诏令将泽州改为忠昌军，将沁州改为义胜军。正大年间，潞州失守，张开居住在南京，部曲离散，与普通百姓没有区别。天兴初年，起用复职，与刘益担任西面元帅，统领安平都尉纪纲的五千军队，进攻卫州，在白公庙战败。当时哀宗逃往归德，张开与刘益谋划收拢溃兵，从卫州出发，但没有成功，于是与承裔向西逃走，最终都被百姓人家杀死。起初设置公府时，张开与武仙的势力最强。后来张开在马武山驻军，派人从小路请求粮食和物资，主事者吝惜不给，只供给二千石。张开摆酒召集诸将说：“近来我因粮食耗尽提出请求，祈求二万石，却只得到二千石，这是君主和宰相没有把我当作武仙一类的人看待啊。”当时郭文振驻扎在张开的西北方，正处于军队进出的要冲，百姓贫困、土地贫瘠；张开又不奉命分粮赈济郭文振的军队，郭文振因此困窘逃散，张开的势力更加孤立，最终导致失败。燕宁起初任莒州提控，守卫天胜寨，和益都的田琢、东平的蒙古纲彼此依靠，形成辅车相依的形势。山东虽然残破不堪，仍然倚重这三人。红袄贼五公喜占据注子堌，率众袭取沂州。燕宁击退了他，随即收复沂州，招降胡七、胡八，把他们引为心腹。贼众中有许多人想要投降。兴定四年，封为东莒公，益都府路都隶属他。五年，因保全东平有功，升任金紫光禄大夫。后来回到天胜，战死。蒙古纲上奏说，燕宁能够竭尽忠孝，虽然位居上公，但他的祖父、父亲生前都没有封爵；他死后，老幼家属没有衣食，请求降下特别恩典，以激励有节义之士。诏令追赠已故祖父臯为银青荣禄大夫，祖母张氏为范阳郡夫人，父亲希迁为金紫光防大夫，母亲彭氏、继母许氏、妻子霍氏都为范阳郡夫人。族属五十二人，全都给以廪禄供养。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