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七

译明朝亲征礼：择日祭告天地、宗庙和社稷。皇帝穿武弁服，乘革辂，整备六军，准备牲币，奏乐，都行三献礼，仪式与大祀相同。又在国都南面的神祠举行祃祭礼。凡经过的山川、岳镇、海渎，用太牢；次一等用少牢；再次用特牲。若行军迅速，停留时间短，就用酒和脯肉。祭器笾、豆各一件，事先斋戒一天。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视察牲畜并检查祭器的洗涤。祭祀当天，皇帝穿武弁服，行一献礼。凯旋后祭告宗庙、社稷，和出师时相同。太祖洪武元年，建立旗纛庙。九年，另在山川坛左边建庙，以亲自祭祀山川；每天派旗手卫官行礼。正式祭祀时，祭旗头大将、六纛，大将、五方旗神主宰，战船正神，金鼓角铳礟之神，弓弩飞鎗飞石之神，阵前阵后神祇，五猖等众，共七位，同设一坛，面向南方。祭品参照先农坛，帛七匹，其中黑色二匹、白色五匹；埋瘗毛血，望燎仪式与风云雷雨诸神相同。祭毕，在地上设置六个酒器，刺死六只公鸡，把鸡血洒上并行衅礼。霜降日到教场祭祀，年终在太庙举行享祭，在承天门外祭祀。后来停止了霜降日的祭祀。成祖永乐年间，又有神旗祭，专门祭祀火雷之神。每月初一和十五，神机营提督官在教场祭祀，使用少牢。【臣等谨按：祃祭，是祭祀最初创制兵法的人，指黄帝和蚩尤。到了后世，便演变为旗纛祭。顾恺之《祭牙文》说：“谨告黄帝、蚩尤五兵之神。”这样看来，祭牙似乎就是祭祀黄帝、蚩尤。宋太平兴国年间，既祭祀蚩尤，又举行祃牙祭，于是又分成两种；而祭蚩尤不再称为祃祭。明代旗纛庙祭祀的神共有七位，祃祭到这时更加详备，大概是无事时也举行祃祭。丘濬说：“到了所征伐的地方既然有这种祭祀，那么无事时一定也有相应的祠庙。”这话似乎可以说明这一点。然而考察古制，四时田猎都有表貉祭，那么祃祭一年举行四次，不必另外再有无事时的祃祭。】軷祭。宋朝制度，凡是巡行、征伐，车驾出京，都举行軷祭，使用一只公羊。太祖建隆元年，车驾征讨泽州、潞州以及扬州；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征讨河东，也都采用这一礼仪。辽国将要出兵时，立三位神主祭祀，其中一位是道路之神。明成祖永乐六年，车驾北巡，在承天门举行軷祭。每逢亲王来朝并返回封国，必定在承天门外设祭。虽然称为门祭，实际上就是古人出行时举行的軷祭。【臣等谨按：軷行之神的祭祀，本来是冬季祭祀道路神时在祖道举行的軷祭；这里又是因事特意举行的祭祀。但孟冬祭行神，在庙门外西边的祖道举行；軷祭在国门外举行，二者有所不同。《诗经》说取公羊来祭軷。《周礼》说，犬人掌祭祀时供应犬牲，伏而埋瘗也同样使用犬牲。孔颖达认为，天子和诸侯的礼制不同，天子用狗，诸侯用公羊。从隋、唐到宋、明，天子都使用公羊。】田猎。唐玄宗开元十七年十二月，在渭水之滨校猎。德宗贞元十一年十二月，皇帝在苑中打猎，告诫不要多杀，实行三驱之礼，慰劳士卒后返回。武宗会昌二年十月，皇帝到泾阳，在白鹿原校猎。谏议大夫高少逸等在阁内议论校猎过于频繁，出城稍远就可能使万方政事荒废，而且应当停止。皇帝优厚地慰劳了他们。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十二月己卯，在白沙打猎，皇后、太子和后宫全部随从。经过伊阙，住宿在龛涧。癸未，才返回。明宗天成二年十二月，在东郊打猎。晋出帝天福八年【当时还没有改元，所以仍称天福】十月，在近郊打猎。开运二年三月，在戚城打猎；十二月，在郊外举行腊猎。宋太祖建隆二年，开始在近郊校猎。先派禁军设置围场，五坊带着猛禽和小猎犬随行。皇帝亲自射中奔跑的兔子，三名随从官员进献马匹，称贺。后来多在秋冬或正月到四郊田猎，随从官员有时获赐窄袍、暖靴。亲王以下射中的人，赐给马匹。开宝八年九月，在近郊狩猎，追逐兔子时马失足跌倒，皇帝拔出佩刀把马刺死。随后后悔说：“我作为天下的君主，轻率地从事游猎，又何必归罪于马呢！”从此便不再打猎。太宗将要北征，借检阅武事之机在近郊打猎，因盗猎狐狸、兔子的人很多而下令禁止。有卫士抢夺百姓的獐子，按罪应当处死。皇帝说：“如果杀了他，后世一定会说我重视禽兽而轻视人。”特意赦免了他的罪。皇帝常在腊日校猎，告诉随从大臣：“腊日出猎，是顺应时令；放松缰绳跟随禽兽，并不是荒废政事。”后来在西郊打猎，亲自射中奔跑的兔子，五次下诏把所猎禽兽进献宗庙，于是成为固定制度。皇帝一向不喜欢射猎，下诏除有司举行礼仪外，停止在近郊游猎。五坊所养的鹰犬，全部放掉。腊日只命令诸王在近郊略行田猎。真宗时又下诏训练骏马，所养的鹰鹘酌量留下十多只，以备诸王顺应时令举行礼仪时使用。仁宗庆历五年，言官请求修订校猎制度，以此操练军务。于是命枢密院讨论制度。十月，皇帝驾临内东门，赐随从官员饮酒三巡，演奏钧容乐；又到琼林苑门，赐随从官员饮食，于是到杨村打猎。在幄殿中，演奏教坊乐，派使者把所获獐、兔飞驰进献太庙。第二年又在城南东韩村打猎，当时道路旁居民有的饲养狐狸、兔子、野鸭、野鸡，便把它们赶到猎场中。皇帝说田猎是为了训练武事，并不只是为了猎获禽兽，于是把它们全部放走。免除围场内民田一年的租税，并召见父老慰劳询问。后来因为进谏的人很多，停止在近郊打猎。从此以后不再举行。辽国占有整个大漠，包容长城以北的疆域，因地制宜地治理。秋冬时避开严寒，春夏时避暑，随着水草迁徙，捕鱼和田猎作为常事。行在所称的捺钵，春季叫鸭子河泺。正月上旬从牙帐出发，大约六十天才到达。天鹅尚未到时，就在冰上设帐，凿冰取鱼。冰融化后，便放出鹰鹘捕捉鹅雁。皇帝每到那里，侍从、御者都穿墨绿色衣服，各自准备一柄连锤、一只盛鹰食的器皿和一枚刺鹅锥，在泺的四周排列站立。皇帝戴巾、穿时服，系玉束带。从上风处望去，发现有鹅的地方就举旗；侦察骑兵驰马报告，远处停泊处便鸣鼓。

译鹅受到惊吓腾空而起，左右包围的骑兵都举旗指挥。五坊官员拜受海东青鹘，皇帝把它放出，鹘擒住鹅后，鹅坠落下来。若不必排列队伍，靠近的人就举起鹅。用锥刺鹅取脑，来喂鹘。皇帝捕获第一只鹅，进献宗庙。群臣各自进献酒和果品，奏乐，互相酬酢，表示祝贺。射猎、网捕、垂钓，直到春季结束才返回。夏季捺钵没有固定地点，多在托尔山。四月中旬从牙帐出发，卜选吉地作为纳凉之所。五月末、六月上旬抵达，在那里与北、南臣僚商议国事，有空闲就游猎。七月中旬才离开。秋季捺钵叫伏虎林。七月中旬从纳凉处起牙帐，进入山中射鹿。皇族以下分布在泺水两岸，等候夜将近半时，鹿来饮盐水，命猎人吹角，野鹿听到鹿鸣后聚集，便射杀它们，称为防鹻鹿，又叫呼鹿。冬季捺钵叫广平淀，那里气候稍暖，牙帐在此地度过冬天。其间不时出来校猎、讲习武事。穆宗应历元年举行腊猎，事先一天，诏令司猎官选择猎地。当天，皇帝、皇后焚香拜日完毕，设置围场，命猎夫张开左右两翼。司猎官报告队列已经排成，皇帝、皇后登车，多啰伦穆腾用两尊酒和盘中膳食进献。北面、南面的大王以下进献马匹和衣物。皇帝下车，祭祀东方完毕，骑马进入围场。皇太子、亲王率领群臣进酒，分列两翼前进。皇帝开始捕获兔子，群臣进酒祝寿，各自获赐酒和酒中的食物。接着亲王、大臣各自进献所获猎物和酒，完毕后赐群臣饮酒。返回宫中，从此便成为常规仪式。圣宗统和年间停止了这一仪式。金世宗大定三年八月，敕令殿前都点检唐古德温在重九日出猎，这是国家的旧俗。【按：《大金国志》记载，金朝都城宁府四时都打猎；海陵王迁都燕京后，由于都城外都是民田，三季没有可以打猎的地方，等到冬月才出猎，与史书所载重九出猎互相不同。】现在扈从军有二千人，不能不扰民，应当严格加以约束，并仍然分赏一万贯钱。十二月在近郊打猎，把所获猎物进献山陵，从此每年都作为常例。元朝制度，从御位到诸王，都设有实保齐【注：即鹰人。御位下的打捕鹰房，官额至一千二百户；诸王位下的鹰房，官额至一千户。】因此捕猎有专门的户，使他们获取鲜肉来进献宗庙、供应天子膳食；兽皮、兽革和羽毛又用来备用。但各地有禁地，捕取也有时限，违犯的人就治罪。春冬交替之时，天子有时亲自到近郊，放出鹰隼搏击捕猎，作为游玩娱乐的限度，称为飞放。明成祖定都北京后，每年按时在南苑校猎。宣宗宣德四年、十年，在峪口打猎。五年十月，巡行近郊，己卯日在坌道打猎。英宗天顺二年十月，在南苑打猎。皇帝亲自驾御弓箭，命勋戚、武将奉诏奔驰射猎，捕获后就进献。结束后赐酒和膳食，把所获猎物分赐随从大臣。到了武宗，田猎游玩没有节制，已经不是训练农事、讲习武事的本意了。讲武。唐肃宗至德二载，皇帝在凤翔，举行六军大阅，皇帝登上府城楼观看军阵的情况。乾元元年，在含元殿大阅各军。代宗宝应元年，在鸣凤门街大阅兵马。梁太祖开平元年冬十月，在繁台讲习武事。晋高祖天福二年十月下敕说：练习战斗、讲习武事，是历代通行的规制；选拔士卒、训练军队，也是由来已久的旧制。应当每年利用农闲时节讲武，仍按照现行法令处置。周世宗显德元年三月壬辰，驻军泽州，在北郊阅兵。宋朝阅武沿用前代制度。太祖、太宗征伐四方，亲自讲习武事，不完全采用旧仪，也没有固定地点。曾在朱明门外开凿讲武池，以练习水战；又在城西杨村修筑讲武台。九月大阅，皇帝与随从大臣登台观看。真宗诏令有司择地，在含辉门外东面的武村设置广场，依高地筑台。台上设置帷帐，构筑行宫。夜里三更，殿前马军、步军分头从各门出发。天亮时，皇帝骑马，随从官员都穿戎服，并获赐窄袍，来到行宫。各军在台前布阵，左右相对，步兵、骑兵交错相连，绵延二十里。有司报告队列已经排成，皇帝登台，坐在戎帐中观看。殿前都指挥使王超手执五方旗，指挥进退。两阵之间另设候台相对，派人手执旗帜，数量如台上旗帜，以相互呼应。起初举黄旗，各军旅拜；举赤旗，骑兵前进；举青旗，步兵前进；接着举白旗，各军再拜，高呼万岁。有司报告说阵势坚固整齐，士卒勇猛锐利，想要再次举旗演练，皇帝下诏停止。于是举黑旗振作军威，左军稍稍攻击右阵后返回，从台前由西北角出阵；右军稍稍攻击左阵后返回，从台前由西南角出阵，一同以凯旋军的姿态退下。神宗在崇政殿检阅左藏库副使开斌所训练的牌手，命殿前步军司选择骁勇强健者，依照法令训练。从此，营屯军、更戍军以及畿甸三路民兵，都召来亲自检阅，分别评定精粗，赐给金帛；等级超出的甚至任命为吏。又选派官员，命校试官，制定八军法，颁行各路。后来又制定九军法，以一军营阵的形式，在城南好草坡检阅。高宗绍兴十四年，检阅殿前马军、步军将士，技艺精熟者按等级赏赐。从此每年冬月举行，称为冬教。孝宗乾道二年，在白石教场阅兵；四年，在江岸东茅滩阅兵。皇帝登台，主管殿前司王逵奏报人马整齐，举黄旗，各军三次呼拜。王逵奏请从头开始训练，中军吹角，倒门角旗出营，马军、步军聚集成队。鼓声停止后，连续击鼓三通，马军上马，步军拿起旗枪。四通鼓时举白旗，中军以鼓声回应，把方阵变为准备迎敌的阵形；另击一通高鼓，步军四面摆成御敌的态势，一边作战一边前进，马军出阵。摆出交战的态势后，另击一通高鼓，各军分别返回自己的位置。分击五通鼓，举黄旗，把圆阵变为内部环绕、坚固自守的阵形，依照前面的程序演练完毕。三通鼓时举赤旗，变为锐阵，各军彼此相连，像鱼贯一样斜列，前列展开、后列张开，摆成冲击敌人的阵形，也依照前面的程序演练完毕。王逵奏报人马训练已经结束，举青旗，变为放教直阵，收鼓完毕。击一声金钲停止，重击鼓三通，马军下马，步兵整齐收拢，旗枪都符合规矩。皇帝非常高兴，加倍犒赏，士卒按仪式欢呼谢恩。辽太宗天显四年，因为云中郡县尚未攻下，大阅六军。会同三年五月戊子，在南郊阅骑兵；六月丙申，在南郊阅步卒。七年南征，驻军古北口，在温榆河阅各道军队。

译金太宗天会三年，诏令有司挑选善于射箭、勇猛强健的士卒，以备派往宋朝。呼沙呼等十三人检阅各路丁壮，调发他们赴军。世宗大定二十二年三月，命尚书省再次敕令西北路招讨司，严令明安、穆昆官督促部众操习武备。章宗明昌六年五月，下诏各路明安、穆昆利用农闲讲习武事，提刑司察看其中懒惰者，予以处罚。元世祖至元十六年，命湖北道宣慰使刘深训练鄂州、汉阳新近归附的水军。二十五年六月，下诏由蒙古人统领汉军，检阅并训练水战。成宗大德五年，选拔六卫御前扈从的汉军，训练武事。明太祖吴元年举行大阅，当时将要讨伐张士诚，于是挑选将士，重新编制队伍，命镇抚居明统领，分队练习作战；获胜者赏银，受伤而不退却者也赏银，按等级有差别。成祖五次北征，六军经常亲自检阅。宣宗宣德三年，车驾巡边阅武。英宗正统元年十月，在将台阅武，命各将领骑射，以三箭为标准。穆宗隆庆二年八月举行大阅，皇帝登台升入御帐，鸣号炮三声，京营将士叩头完毕，分列东西两侧侍立。台上吹号笛，指挥黄旗，总协戎政官、指挥、副参、游佐等官各自回到所属部队，整顿人马。兵部尚书跪奏请求阅阵，鸣号炮三声，马军、步军依照规定演练阵法完毕。台上吹号笛，指挥黄旗，各将官和军士都返回营中。兵部尚书跪奏请求阅射，骑兵每人射三箭，步兵每人射六箭，射中靶心者击鼓报告。至于刀、枪、火器等技艺，听任总协戎政官各自酌量选取一队，在皇帝面前呈验。任命将领出征。宋徽宗政和年间的任命将领仪式：接受旌节的前一天，仪鸾司在朝堂设置大将的位置。当天，大将穿常服入内，来到休息处；谒者引导大将到褥位，面向北站立，行揖礼。东上閤门官宣读“有敕”，大将再拜，恭听口头宣谕完毕，插笏于带。两名谒者拿着箱子来到大将面前，大将接受箱子。随后，少府监执事人员交付旌节，大将俯伏起身，再次插笏，舞蹈，又再拜完毕，走出文德殿门。然后从端礼门进入，向右登龙门，从宣德西偏门出去。大将统率所属兵卫，偏将、裨将各自树立旗帜以整齐行列【大将建熊虎纹饰的旗，偏将建鸟隼纹饰的旟，裨将建龟蛇纹饰的旐】，由执擎旌节的人以及押节人、骑士、枪牌手、步兵、乐工等分列左右，在前面引导到宅第。引见之日，大将穿常服进入殿门外的休息处，舍人引他到殿庭正对台阶处，面向北再拜完毕，登殿到御座左侧，奏报事务、禀告作战方略完毕，下东阶出殿，再拜后退出，前往武成王庙，向武成王庙祭告；各项礼仪都由告祭官执行。大将在告祭官南面陪位。明太祖洪武元年制定遣将礼：皇帝穿武弁服，在奉天殿临朝；大将军进入丹墀，行四拜礼，从西阶登殿，再拜，跪听承制官宣读诏制；承制官把节钺授给大将军，大将军接过后交给执事人员，俯伏起身，再拜，出殿下阶，回到原位，行四拜礼，皇帝回宫。大将军出殿到午门外，命所属将士树立旗帜，鸣金击鼓，整顿行列，擎举节钺，奏乐前导，百官依次送出。前往宗庙并祭告社稷时，就命大将军准备牲币，行一献礼，和派官员祭告宗庙、社稷的仪式相同。祭告武成王庙时，从省视牲畜、共同审定祝版，到进献熟食、斟酒献祭、撤去祭器、望燎，全部由大将行礼；配位也由大将行礼。两庑陪祀的各位将领，分别在旗纛坛行分献礼，准备牲牢、币帛，行三献礼；大将行初献礼，各将领行亚献、终献礼。祭祀将要结束时，割鸡，把鸡血洒入酒中以酹祭神灵，并把鸡投向四方。宣读捷报。后唐明宗天成四年，定州行营招讨使王宴球献上叛逆王都的首级以及俘虏、割取的耳朵。皇帝登临咸安楼，仪仗列于庭，百官各就班列。尚书兵部在楼前宣读露布，宣读完毕，百官称贺。晋高祖天福七年正月，镇州行营招讨使杜重威收复镇州，传送叛逆安重荣的首级前来进献。皇帝登临干明楼，仪仗卫士如仪；宣读露布完毕，百官称贺。同年九月，襄州行营都部署高行周等擒获叛贼安从进等四十四人，押来进献。皇帝登临干明门接受俘虏，宣读露布完毕，百官称贺。汉隐帝乾祐二年七月，西南行营都部署用露布报告，进献在河中府擒获的叛贼李守贞首级以及俘虏、割取的耳朵等。皇帝登临明德门楼接受俘虏，群臣称贺。宋朝平定江南时，刘鋹被擒。有关部门率武士把刘鋹等人捆绑起来，白练书写的露布在前面引导；祭告宗庙、社稷完毕，才押送到楼南御道的西边，下马站立等候。献俘的将校穿戎服、佩带刀剑，摄行侍中的职务，执版奏报“中严”；百官班列就位，执版奏报“外办”。皇帝穿常服登御座，百官舞蹈、行起居礼完毕。通事舍人引刘鋹到献俘位置，将校等到楼前舞蹈完毕。接着把露布案引到楼前，面向北宣读，交给中书门下，仪式如宣制。通事舍人跪下接受露布，转交中书门下；中书门下再转交摄兵部尚书，接着由摄刑部尚书跪奏：“将所献俘虏交付有关部门。”皇帝召刘鋹来责问，刘鋹伏在地上等待治罪，皇帝赦免他而不杀。南唐平定后，皇帝登临明德门，露布引导李煜及其子弟、官属穿素服等待治罪。皇帝认为李煜奉行正朔，不像刘鋹那样抗拒命令，于是搁置露布，不予宣读。明朝亲自出征的军队凯旋，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登上午门楼，向天下颁布露布。百官穿朝服听宣，仪式与开读赦诏相同。大将奏报凯旋，事先由大都督把露布上奏皇帝。皇帝穿常服，御楼前的侍卫如平常仪式。鼓吹演奏《凯安乐》停止后，赞礼官宣布宣读露布。承制官把露布交给受露布官，赞礼引导受露布官到案前，跪下接受露布，从中道向南行进，交给宣读露布官。宣读完毕，交给中书省，颁示天下。将校引俘虏到献俘位置，刑部尚书奏请交付有关部门完毕。大将以下舞蹈、山呼，仪式如常。

译【臣等谨按：露布这个名称，始见于汉光武帝《纪注》。《汉制度》说：“给三公下制诏，都用玺封；尚书令加盖印章重封；露布传示州郡。”《祭祀志注》引《东观书》说：“有关部门上奏孝顺皇帝的谥号露布，奏请得到准许。”《鲍昱传》说：“按照旧例，通行官府文书不写姓氏；又有司徒的露布，李云以露布上书。”这里的“露布”只是指不加封缄、公开宣示传播的意思，并不是文书告令的名称，也不是将帅献捷所使用的文书。军中的露布，杜佑认为起源于后魏；潘昂霄《金石例》说：“东晋还没有露布。”隆兴初年，因为晋朝击破苻坚，命题如此，似乎有可疑之处。然而《文章缘起》说：“汉代贾洪为马超讨伐曹操，撰作露布；《魏志注》说虞松跟随司马宣王征讨辽东以及破贼时作了露布。”《隋书·经籍志》中有《魏武帝露布文》九卷。《世说》说：“桓温北征，命袁宏在马上起草露布。”这样看来，魏、晋时期已经有露布了。大射、乡射。大射礼在五代时废止，宋太宗才开始命有关部门草拟制定仪注。群臣朝见如同元会之礼，饮酒三巡，有司说请求赐王公以下射箭，侍中称奉皇帝制令准许。皇帝改穿武弁服，在殿下铺设七个埒，王公依次射箭。设置乐县，东西两厢设置画有熊、虎等图案的箭靶，在东阶陈列赏赐物品以奖赏射中者，在西阶设置丰爵以惩罚射不中者；同时绘制冠冕仪式的图样，标明埻、垺的位置，进呈皇帝阅览，皇帝认为很好。皇帝对宰相说：“等到平息兵乱后，应当和你们一起举行。”凡是出游到池苑，有时命宗室、武臣射箭；每当皇帝射中靶心，随从官员再拜，捧酒、进马祝贺。预先参加射箭的官员射中，皇帝一定替他解除所穿衣服，赐给袭衣、金带；散官射中而没有解除官服的，就不赐予。苑中都设有射箭的箭垛；射画有环形靶心的箭靶时，就使用招箭班三十人，穿绯紫色绣衣，戴帕首，分立左右，以唱报是否射中。节令赐宴时，宗室、禁军大校、牧伯以及各司使、副使，都命令练习射箭，于是成为固定制度。外国使者入朝，也命令帅臣陪同，在园苑中赐宴射箭。徽宗政和年间，河北转运判官张孝纯说：“周官以六艺教士，必须先学习射箭，然后才能入仕。古代诸侯贡举士人，天子在射宫考察他们。我请求下诏，各州郡每年在学校宴请贡士，并借此讲习射礼。”于是礼官参照制定乡射仪式。乡饮酒礼前一天，本州在射亭东西两边的序中，按照地势适宜之处设置提举学事、诸监司、知州、通判、州学教授、应赴乡饮酒官员和贡士的幕次；本州兵马教谕准备弓箭及所需物品，并设置乐队。当天开始设宴时，提举学事、知州军、通判、帅司应赴乡饮酒官员和贡士到射亭，执弓箭互相作揖后射箭。四箭如果射中，守帖者举起所获，唱报射中；执算者把算筹投入算筹筒。射中较多者获胜，算筹较少者射毕；赞礼者赞唱作揖、酬酢，依仪式完毕后退下饮酒，如乡饮酒礼。孝宗乾道二年二月四日，车驾到玉津园，皇帝射箭完毕，命皇太子、庆王、恭王以及管军臣僚等依次射箭，像这样进行了三轮。每轮射四箭，皇帝前后四次射中。淳熙元年九月，车驾到玉津园，命随从大臣举行宴射礼。皇太子、宰执以下饮酒三巡，奏乐；皇帝临轩，有司进献弓箭，皇帝射中靶心，皇太子进酒，率领宰执以下再拜称贺。宣召皇太子射箭；射中后赐给皇太子皇帝亲自射用的弓箭。臣僚中，使相郑藻、起居舍人王卿月、环卫官萧多啰伦射中，各赐袭衣、金带。辽国习俗在端午、中元、重九举行拜天、射柳、击球的游戏。金朝沿袭了这一习俗。凡端午日拜天礼完毕，把柳枝插在球场上，排列成两行。参加射柳的人按照尊卑次序，各自用帕子标记自己的柳枝，离地约几寸，削去树皮使其露白。先由一人骑马奔驰在前引导，随后骑马奔驰的人用无羽的横镞箭射柳枝。柳枝射断后，又能用手接住断枝并骑马带走的为上等；射断但没有接住的次之；射中青色树皮处，或者射中却不能射断，以及没有射中的，均为负。每次射箭都击鼓，以助其气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元朝制度，从天子、公卿到郡国将佐，都有射垛、剪柳的办法，大体上沿用本国习俗。明太祖洪武三年五月，下诏举行大射礼。皇帝认为先王的射礼废弃已久，弓箭只有武夫在练习，文士大多不懂。于是下诏，大学以及郡县学校的诸生都必须练习射箭。仪式方面，事先告诫射箭者，确定配偶，选定执事人员，充任司正、副司正、司射、司射器、请射、举爵、收矢、执旗、树鹄等职，陈设都依照仪式。当天，执事人员进入并就位，请射者引导主射正官以及各官员子弟、士人和民间俊秀者各自到相应品位。司射器把弓箭放在各正官和司射面前。请射者到正官面前，行圆揖礼完毕，引导到司器面前；授予弓箭完毕，再引导返回原位。司正拿着算筹进入，站在中央稍后的位置。请射者引导两名司射结成一耦上前，各自把三支箭插在腰带右侧，夹一支箭在两指之间，按照年龄互相谦让；上射先前往射位，面向箭靶站直，发箭。司正记录是否射中，把算筹投入射中的位置，举旗者按规定举旗。上射射完，下射到射位，依前法发箭。请射者引导他们回到原位，接着请士人和民间俊秀射箭，再请官员子弟射箭，最后请各品级直到最高品级者射箭，仪式都按规定进行。日食时击鼓。唐德宗贞元三年八月，发生日食，有司准备击鼓，皇帝不准许。太常卿董晋说：“击鼓是为了责备阴气而助长阳气，请允许有司依照经典击鼓。”皇帝没有答复，因此这一礼仪便废止了。

译宋仁宗嘉祐六年六月初一发生日食，下诏令礼官详细查考典故。皇帝穿素服，不临正殿，不处理政事。百官停止办公，守在各自官署。日食前两天，郊社令、门仆守卫四门；巡门监察、鼓吹令率领乐工，按照四方颜色，手执麾、斿，分别安置在四门屋下。龙蛇鼓随之设置在左边：东门的立于北塾，面向南；南门的立于东塾，面向西；西门的立于南塾，面向北；北门的立于西塾，面向东。队正一人执刀，率卫士五人，手执五种兵器，站在鼓外、矛所在之处。东边的戟在南，斧钺在西，槊在北。郊社令在坛的四角立表，以朱丝绳缠绕三周。又在北面设置黄麾和龙蛇鼓，第一队配弓一张、箭一支，第四队的各种兵器和鼓都肃静站立。等候司天监报告太阳出现异常，乐工举麾后才击鼓。祭告官执行礼仪，太祝宣读祝文，内容是责备阴气、辅助阳气的意思。司天官说停止，才停止击鼓。如果云雾昏暗而看不见日食，就不击鼓。以后都依照这一制度。【政和年间的《礼》规定，日食时有司陈设太社祭祀所用的玉、币、笾、豆。】金世宗大定二年正月戊辰朔日发生日食，击鼓、用币帛，命寿王京代替皇帝拜祭行礼；并制定规定：凡遇日食、月食，禁酒、禁乐、禁屠宰一天。大定七年四月戊辰朔日发生日食，皇帝避居正殿以外，减少膳食，在应天门内击鼓，百官分别站立在本司庭院中，天象恢复正常后才停止。大定九年八月甲申朔日，有司奏报当天应当发生日食，因为▯没有出现，又因近期刚举行安奉太社之礼，于是在社坛击鼓，在应天门内用币帛祭告。明太祖洪武六年二月，制定救日礼。皇帝穿常服，不临正殿。中书省设置香案，百官穿朝服行礼。鼓人击鼓，日食复圆后才停止。月食时，由大都督府设置香案，百官穿常服行礼，不击鼓。遇▯雪、云层遮蔽时则免除仪式。洪武二十六年三月，重新制定礼仪：礼部在露台设置香案，面向太阳；在仪门内设置金鼓，在露台下设置乐队；各官在露台上设置拜位。到规定日期，百官穿朝服入班，乐声响起后行四拜礼，起身，乐声停止；跪着的执事人员捧鼓，班首击鼓三声，众鼓一齐鸣响，等候日食复圆后再行四拜礼【月食依照旧制】。在外各司，日食时在布政使司以及府、州、县举行；月食时在都指挥使司以及卫、所举行，救护防禦仪式都按规定执行。穆宗隆庆六年，正值大丧刚成服，遇到日食，百官先哭临，随后到礼部，穿青素衣、黑角带，面向太阳行四拜礼，不使用鼓乐。【臣】等谨慎考察：左氏认为日食时用牲祭祀是不合礼的，公羊氏不认为用牲不合礼，又有用朱丝缠绕社坛的说法，很是迂曲怪诞。汉代尊奉公羊氏，所以发生日食就杀羊祭社。唐代开始不用牲，但缠绕社坛的朱丝仍采用公羊氏的说法。宋代救日，大体采用唐制。明代救日不设置五兵，不缠朱丝，而且在礼部举行，不在社坛举行。皇帝穿常服而不穿素服，百官穿朝服入班而不在本司守候。这些都是与前代不同的地方。祭祀马祖。唐代宗永泰五年，命令太常寺重新设置马祖坛，按照常规礼式设置享祭。宋代仲春祭祀马祖，仲夏享祭先牧，仲秋祭祀马社，仲冬祭祀马步，另行选择日期举行。祭坛各边长九步，高三尺，四面设台阶，坛外环绕一道矮墙。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征讨河东，在马祖神前祈祷战马，使用少牢祭祀。高宗绍兴三十一年，在昭庆寺设置神位，举行祭祀。明太祖洪武二年，命令祭祀马祖、先牧、马社、马步诸神，在后湖修筑祭坛。礼官说：“祭祀这四位神灵，隋代采用周制，在四个仲月举行；唐、宋沿袭这一制度。现在规定在春秋两仲月的甲、戊、庚日，派官员举行制祭。祭坛祭祀用羊一只、猪一头，乐曲使用时乐，行三献礼。”洪武四年，蜀王明升进献良马十匹，其中一匹白马身长一丈多，不能给它装鞍勒。太祖说：“上天生成的英异之物，必定有神灵主管它。”于是命太常寺用少牢祭祀马祖，又装入四百斤沙袋压在马身上，派人骑着它在苑中游行。过了很久，马逐渐驯服，皇帝骑它到清凉山祭夕月。回来时，皇帝非常高兴，赐名为“飞越▯”。又命太常寺祭祀马祖。洪武五年，将诸神合并设为一坛，每年只举行春祭。成祖永乐十三年，在北京建立马神祠。南京的马神祠，则由南京太仆寺主管。孝宗弘治九年，修缮通州马神祠【祠在通州北面，燕兵最初起兵时曾在此地交战，后来发现有神灵相助，于是下诏建造马祖祠。过了很久祠庙废弃，到这时由顺天府尹彭礼等人修缮】傩礼 《宋史·礼志》没有记载傩礼。《东京梦华录》说：“除夕这天，宫禁中举行大傩仪式，使用皇城亲事官和请班直，戴着假面，穿绣绘彩衣，拿着金枪、龙旗，装扮成将军、门神、判官、钟馗、小妹、土地、灶神之类，共一千多人，从宫禁中驱逐出去，到南薰门外，转到龙湾，称为埋祟，然后结束。”这就是傩礼在汴京举行的情况。《干淳岁时记》说：“宫禁中腊月三十日，表演由女童驱傩，装扮成六丁、六甲、六神之类。”这就是傩礼在南渡以后举行的情况。【臣】等谨慎考察《月令》所说的三次傩礼：季春的傩礼，注释说是驱除阴气。这个月太阳运行经过昴宿，昴宿有大陵积尸之气，阴气逸散，厉鬼就会跟随出来活动。仲秋的傩礼，注释说是驱除阳气。这个月太阳运行经过昴、毕二宿，得到大陵积尸之气，阴气逸散，厉鬼也会随之出来活动。季冬的傩礼，注释说是驱除阴气。这个月太阳运行经过虚、危二宿，有坟墓四司成为厉鬼，将随着强盛的阴气出来伤害人。大概阴阳二气没有一天不在天地之间流行；运行正常，就能使万物生长、收敛、闭藏，从而完成一年的功业；运行失常，就会聚积成为邪厉，潜伏而导致疾病。所以春季的傩礼称为“毕春气”，春天的阳气通达，阴气中失常的部分就可以停止。秋季的傩礼称为“达秋气”，秋天的阴气通达，阳气中失常的部分就可以停止。冬季的傩礼称为“送寒气”，寒气被送走，冬季已经盛大的阴气就可以退去，而春天刚刚萌发的阳气就可以生长。这也是圣人节制、宣达和调和阴阳的一种方法。郑氏关于斗宿直日、太阳运行的说法，一定有所依据：斗宿直日向左运行属阳，太阳运行向右属阴；而太阳所运行、斗宿所直临的星宿能够为人造成伤害，必定是随着时令的阴阳而出现，也无非是气相互感应召引的结果。

译张衡《两京赋》说“年终举行大傩，驱除众多厉鬼”，只在叙述东京时提到，由此可知西京没有这种制度。唐代的傩礼大体仿照后汉制度，只在季冬举行一次，《宋史》于是也不再记载。看《东京梦华录》所说，大多夹杂着街巷鄙俗的说法；大概唐代还把它视为国家典礼，到宋代却直接把它当作游戏看待，古代的意义就更加湮没了。这就是史志删去傩礼记载的原因；辽、金、元、明也都没有傩礼。明代大臣丘濬在《大学衍义补》中请求斟酌汉、唐制度，使内臣依照古制作为搜索屋室、驱逐疫鬼的方法，但也没有见到施行。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八 礼略 凶礼 大丧及山陵制度 【臣】等谨慎按察：《郑志》在“大丧及山陵制”条下有一条小注说：“并附载服丧期限以下亲属哭临及不亲自处理政事的规定。”但正文所载没有这些内容，只有“丧期”条中详细记载了亲自哭临和不视事的内容，怀疑这里的附注是当时传抄造成的错误，现在删去。唐代元陵遗留下来的制度规定，丧仪和山陵制度务必实行俭约。皇帝下诏询问：宗子在外地州府，是否应当赶赴京师？主管部门奏报说：“按照礼制，五庙之孙，只要祖庙尚未毁弃，即使已经是庶人，冠礼、娶妻都必须告祭祖庙，死亡时必须报丧，练祭、祥祭时也要告祭，这是为了不忘亲族。又说：传到第四代，缌麻之服的亲属关系就到了尽头；传到第五代，祖先只戴免冠，亲属关系减轻；传到第六代，亲属关系就完全断尽。又有《左传》说：天子死后七个月下葬，同一轨制的诸侯都要完毕祭葬之事。由此说来，宗子中五等服制以上的亲属，无论远近，都应一同赴山陵。” 周太祖葬于嵩陵。此前，皇帝多次告诫晋王说：“过去我西征时，看见唐代十八陵没有不被盗掘的，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陵中藏有太多金玉。我死后，应当给我穿纸衣，用瓦棺收殓，赶快营造坟墓下葬，不要让我长久停留在宫中。墓穴中不要使用石材，用砖代替。工匠和役夫都要和雇，不要烦扰百姓。下葬后，招募陵墓附近百姓三十户，免除他们的杂役，让他们守护察看。不要修建下宫，不要设置守陵宫人，不要制作石羊、石虎、石人、石马，只刻一块石碑放在陵前。”又说：“周天子平生喜好俭约，遗命使用纸衣、瓦棺，嗣位天子不敢违背。你如果违背我的话，我就不保佑你。” 宋太祖去世，群臣在殿庭中按班次排列。宰臣宣读遗制，哀哭完毕。太宗即位后，号哭着接见群臣。礼官制定规定：群臣应穿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系绖带；命妇戴布帕首，穿裙帔。皇弟、皇子以及文武二品以上官员，加戴布冠、斜巾、防首、绖，穿大袖裙袴，手持竹杖。士人百姓穿缟素，妇女穿素缦。各军驻营三日，群臣多次请求皇帝听政，皇帝才到长春殿处理政事。群臣穿丧服列班，皇帝去掉杖和绖，戴斜巾、垂防，卷起帘子处理政事。小祥时改穿布服、四脚直领布襕衫、腰系绖带，穿布袴，二品以上官员也一样。大祥时，皇帝戴素纱软脚折上巾，穿浅黄色衫、緅皮鞓、黑银带。群臣及军校以上官员穿本色黪服，系铁带，穿靴，持笏。诸王入宫时穿衰服，出宫则穿黪服。成服后，群臣早晚哭临三日；小祥、大祥、禫祭除服时，以及每月朔日、望日，都入宫哭临并慰问。宫中拿出遗留物品，分赐给诸臣；亲王派使者携带物品赐给方镇。第二年三月十七日，群臣捧着谥号册宝到南郊告祭。第二天在灵座前宣读。四月十日开启攒宫，皇帝和群臣都穿与初丧时相同的丧服，早晚在殿中哭临，退下后换常服出宫城。十三日发引，皇帝穿衰服举行启奠，群臣入宫哭临，把梓宫抬上龙輴，举行祖奠；撤去灵次，在明德门外举行遣奠礼，宣读哀册。皇帝哭尽哀情，拜两拜辞别，脱去衰服回宫。百官在都城外辞别。二十五日关闭皇堂。二十九日虞主到达，奉安在大明殿。五月十九日祔祭太庙。太宗去世，皇帝穿布斜巾、四脚大袖裙袴、防、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布襕衫，内穿白绫衬服。诸王和皇亲以下都这样穿，另加布头冠、绢衬服。文武二品以上官员戴布斜巾、四脚头冠，穿大袖襕衫、裙袴，系腰绖，持竹杖，穿绢衬服。其余百官都戴布幞头，穿襕衫，系腰绖。省五品官、御史台和尚书省四品官、诸司三品以上现任和前任防御、团练、刺史、内客省、閤门、入内都知、押班等，戴布头冠或幞头，穿大袖襕衫、裙袴，系腰绖。各军和百姓穿白衫、戴纸防；妇女穿素缦，不戴花钗，哭三日即止。山陵前的朔日、望日不处理政事。灵驾发引时，凶仗、法物，以及擎抬、牵引灵驾的兵士、力士，共使用一万二千一百九十三人。永熙陵皇堂深一百尺，方圆宽广八十尺，陵台每边二百五十尺。真宗去世，完成大敛并成服。第二天，有司设置御座并垂帘，在崇政殿西庑设置帘幕，帘幕都用缟素；群臣在殿门外按班次排列。皇帝穿衰服，持杖、系绖，由侍臣扶着升座。通事舍人引导群臣进入殿庭，面向西合班，等候卷帘。群臣拜两拜，班首奏报“圣躬万福”，随班三呼万岁，然后退下。宰臣升殿按仪式奏事。小祥时，皇帝举行奠祭，脱去衰服；群臣入宫哭临，退到内东门递上名帖表示慰问。从此以后每七天哭临一次，到四十九天为止。大祥时，皇帝脱去丧服改穿黪服【按：当时皇帝虽采用以日代月的制度，改服后临朝，但宫中实际实行三年之丧】。仁宗去世，丧服制度以及修建、奉安永昭陵，都采用定陵旧例【定陵皇堂深八十一尺，方圆一百四十尺】。英宗去世，礼院依礼制规定：群臣成服后，乘坐用布包裹鞍鞯的马车。小祥哭临完毕，除去头冠，改穿方裙、大袖。大祥哭临完毕，裹素纱软脚幞头，穿黪色公服，乘黑色鞍鞯。禫祭除服完毕，戴素纱幞头，穿常服，系黑带两天，然后改穿吉服，去掉佩鱼。神宗神主祔庙那天正逢冬至，百官上表祝贺。崇政殿说书程颐请求把祝贺改为慰问，未被采纳。高宗南渡以后规定：皇帝尚未成服时，戴素纱软脚幞头，穿白罗袍、黑银带、丝鞋。成服日戴布梁冠【朱熹说应当使用十二梁】，系首绖，穿直领布大袖衫【朱熹说不应使用襕，因为下面已经有裙】，穿布裙袴，系腰绖，持竹杖，穿白绫衬衫，也可以戴斜巾、防子。开始处理政事那天，去掉杖和首绖。小祥日，改戴布幞头，穿襕衫，系腰绖，穿布袴。大祥结束，戴素纱软脚幞头，穿白罗袍、素履，系黑银带。禫祭结束，戴素纱软脚幞头，穿浅黄色罗袍，系黑银带。祔庙日，穿赭黄色袍，系红带。临正殿处理政事时，戴皂色幞头，穿淡黄色袍，系黑鞓犀带，穿素丝鞋。孝宗居丧时，再次确定三年丧制。小祥不换服，大祥礼毕才去掉杖和绖。禫祭结束后，才戴素纱软脚幞头，穿白袍，系黑银带。祔庙结束后，戴皂色幞头，系黑鞓犀带。每逢经过宫庙谒拜，就穿衰服、系绖行礼。到二十五月才除服。三年以内，宫禁中平时戴布巾，穿布衫、布背子。处理政事时则到内殿，戴白布幞头，穿白布袍，系黑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