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一百四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七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918–921 段

四月,申严酒禁,有私造者,财产、女子没官,犯人配役。五月,诏云南重囚,先令便宜处决,恐滥及无辜,自今凡大辟罪,仍须待报。九月,浙西道宣慰使史弼陈弭盗之策,为首及同谋者死,余屯田淮上,帝然其言,诏以其事付弼,贼党耕种内地,其妻奴送京师,以给鹰坊人等。二十一年五月,括天下私藏天文图、防、太乙、雷公式、七曜歴、推背图、苗太监歴,有私习及收匿者罪之。二十三年,诏百官集议,至元钞计赃论罪,时议欲计至元钞二百贯,赃满者死。赵孟頫曰:“始造钞时,以银为本,虗实相权,今二十余年间,轻重相去至数十倍,故改中统为至元。又二十年后,至元必复如中统,使民计钞抵法欵于太重。古者以米绢民生所需,谓之二实;银钱与二物相权,谓之二虗。四者为直,虽升降有时,终不大相逺也。以绢计赃最为适中。况钞乃宋时所创,施于边郡,金人袭而用之,皆出于不得已,乃欲以此断人死命,似不足深取也。”四月,中书省臣言:“比奉防,凡为盗者毋释,今窃钞数贯及佩刀、防物与童防窃物。”者悉令配役。臣窃议,一犯者杖释,再犯者依法配役为宜。二十四年,御史中丞叶李奏:宪臣以绳愆纠缪为职,茍不自检,于击搏何有?其有贪惏败度之人,宜付法司增条科罪,以惩欺罔。制曰:可。二十六年十月,禁内外百官受人馈酒食者,没其家赀之半。二十八年五月,颁行《至元新格》。其书所载,有名例四条,卫禁八条,职制三百七条,祭令五条,学规十三条,军律十二条,户婚七十一条,食货三十六条,大恶五十条,奸非五十八条,盗贼一百四十条,诈伪五十一条,诉讼二十一条,鬬殴四十二条,杀伤一百六条,禁令一百十条,杂犯十四条,捕亡九条,恤刑十五条,平反四条。狱具:枷长五尺以上六尺以下,濶一尺四寸以上一尺六寸以下;死罪重二十五斤,徒流二十斤,杖罪一十五斤,皆以干木为之,长濶轻重各刻志其上。手纽长一尺六寸以上二尺以下,横三寸,厚一寸。脚缭长八尺以上一丈二尺以下,连环重三斤。笞大头径三分七厘,小头径一分七厘,罪五十七以下用之。杖大头径三分二厘,小头径二分二厘,罪六十七以上用之。讯杖大头径四分五厘,小头径三分五厘,长三尺五寸,竝刋削节目,无令防胶诸物装钉。应决者,竝用小头。其决笞及杖者,臀受;拷讯者,臀若股分受,务令均停。七月敇,江南重囚依旧制闻奏处决。十月诏严益都、般阳、防安、宁海、东平、济宁畋猎之禁,犯者没其家赀之半。二十九年二月,除问刑官鞭背法。三月,制赃罚十三等:枉法者五,自一贯至十贯笞四十七,不满贯者量情断罪除名;一十贯以上至二十贯笞五十七,二十贯以上至五十贯杖七十七,一百贯以上杖一百七。不枉法者八,自一贯至二十贯笞四十七,不满贯者量情断罪解任别行求仕;二十贯以上至五十贯笞五十七,注边逺一任;五十贯以上至一百贯杖六十七,降一等,一百贯以上至一百五十贯,杖七十七,降二等,一百五十贯以上至二百贯,杖八十七,降三等,二百贯以上至三百贯,杖九十七,降四等,三百贯以上,杖一百七,除名,罪入死者,以闻。三十年二月,禁戢军官,无纵擒扰民,违者论罪。成宗即位,京师犯赃罪者三百人,帝命事无疑者,准世祖所定十三等例决之。元贞元年二月,诏贷鄂托克钱而逃隠者罪之,仍以其钱赏首告者。七月,立擒盗格,又诏职官坐赃论罪,再犯者加二等。仓库官吏盗所守钱粮,一贯以下决五十七,至十贯杖六十七,每二十贯加一等,一百二十贯徒一年,每三十贯加半年,二百四十贯徒三年,满三百贯者死。计赃以至元钞为则,诸物以当时价占折计之。二年正月,诏诸王公主驸马非奉防,毋罪官吏。五月,诏诸徒役者限一年释之,毋杖。六月,御史台臣言:官吏受赂,初既辞防,继以审覈,而有司防情,致令异辞者,乞加等论罪,从之。又降官吏受赇条格,凡十有三等。八月,定告捕盗例,强盗一名赏钞五十贯,窃盗半之,应捕者又半之,皆徴诸犯人,无可徴者官给。十月,诏职官坐赃经断再犯者,加本罪三等。诏禁军将擅易侍卫军,蒙古军以家奴代役者罪之,仍令其奴别人兵籍,以其主赀产之半畀之军将,敢有纵之者罢其职。大徳元年五月,诏强盗奸伤事主者,首从悉诛,不伤事主,止诛为首者,从者刺配,再犯亦诛。六月,诏僧道犯奸盗重罪者,听有司鞫问,其军民相讼者,令军民官同听之。二年七月,诏诸王驸马及诸近侍,自今奏事不经中书,辄传防付外者罪之。

译四月,再次严格实行酒禁;私自酿造的,财产和女子没收入官,犯人发配服役。五月,下诏云南重囚先准许便宜处决,但担心滥及无辜,从今以后凡属大辟罪,仍须等待奏报批准。九月,浙西道宣慰使史弼陈述平息盗贼的策略:为首和同谋者处死,其余人屯田淮上。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下诏把此事交给史弼办理,盗贼党徒在内地耕种,其妻子和奴婢送往京师,分给鹰坊人员等。二十一年五月,搜括天下私藏的天文图、防、太乙、雷公式、七曜历、推背图、苗太监历;私自学习或收藏这些书图的,治罪。二十三年,下诏百官集议按至元钞计算赃物并定罪。当时有人主张计算至元钞二百贯,赃物达到此数便处死。赵孟頫说:“最初创制钞币时,以白银为本,使虚、实二者相互权衡;如今二十多年间,钞币轻重相差达到数十倍,所以改中统钞为至元钞。再过二十年,至元钞必然又会恢复到中统钞的情形,那时让百姓按照钞币数额抵犯法款,就会显得太重。古代以米、绢为百姓生活所需之物,称为二实;银、钱与这两种物品相互权衡,称为二虚。四者都有价值,虽然有时升降,最终不会相差太远。用绢来计算赃物最为适中。况且钞币是宋朝创制的,施用于边远郡县;金人沿袭使用,都是出于不得已,却想用它来决定人的死命,似乎不值得过分采用。”四月,中书省臣说:“近来奉行诏令,凡作盗者不得释放;如今即使只是偷窃数贯钞币,或者偷窃佩刀、军器以及儿童偷窃物品,也都命令发配服役。”臣等私下认为,第一次犯罪应杖责后释放,第二次犯罪再依法发配服役为宜。二十四年,御史中丞叶李奏道:宪臣以纠正过失、纠察错误为职责,如果自己不能检点,那么还能谈什么弹劾?对于贪婪而败坏法度的人,应交给法司增加条文科罪,以惩治欺骗蒙蔽。皇帝下制说:可以。二十六年十月,禁止内外百官接受他人馈赠的酒食,没收其家产的一半。二十八年五月,颁行《至元新格》。其中记载:名例四条,卫禁八条,职制三百零七条,祭令五条,学规十三条,军律十二条,户婚七十一条,食货三十六条,大恶五十条,奸非五十八条,盗贼一百四十条,诈伪五十一条,诉讼二十一条,斗殴四十二条,杀伤一百零六条,禁令一百一十条,杂犯十四条,捕亡九条,恤刑十五条,平反四条。狱具:枷长五尺以上、六尺以下,宽一尺四寸以上、一尺六寸以下;死罪枷重二十五斤,徒流罪二十斤,杖罪十五斤,全部用干木制成,长度、宽度和轻重都刻在上面。手纽长一尺六寸以上、二尺以下,横宽三寸,厚一寸。脚缭长八尺以上、一丈二尺以下,连环重三斤。笞刑大头直径三分七厘,小头直径一分七厘,罪在五十七以下使用。杖刑大头直径三分二厘,小头直径二分二厘,罪在六十七以上使用。讯杖大头直径四分五厘,小头直径三分五厘,长三尺五寸;都削平节疤,不许用防胶等物装钉。应当决杖的,都用小头。执行笞刑和杖刑的,打臀部;拷讯的,臀部或大腿分开承受,务必使受刑均匀。七月,下令江南重囚仍依旧制奏报后处决。十月,下诏严格禁止益都、般阳、泰安、宁海、东平、济宁的畋猎,犯者没收其家产的一半。二十九年二月,废除审问刑官鞭打背部的法律。三月,制定十三等赃罚:枉法者五等,从一贯至十贯笞四十七;不满一贯的,酌情定罪并除名;十贯以上至二十贯的笞五十七,二十贯以上至五十贯的杖七十七,一百贯以上的杖一百七。不枉法者八等:从一贯至二十贯的笞四十七;不满一贯的,酌情定罪,解除职任,另行求仕;二十贯以上至五十贯的笞五十七,注边远地任职一任;五十贯以上至一百贯的杖六十七,降一等;一百贯以上至一百五十贯的杖七十七,降二等;一百五十贯以上至二百贯的杖八十七,降三等;二百贯以上至三百贯的杖九十七,降四等;三百贯以上的杖一百七,除名;罪至死刑的,奏报处理。三十年二月,禁止约束军官,不得放纵擒捕盗贼而扰害百姓,违者论罪。成宗即位时,京师犯赃罪的有三百人,皇帝命令对罪事情状无疑的,按照世祖制定的十三等条例决罚。元贞元年二月,下诏借鄂托克钱后逃亡、隐匿的,治罪,并把钱赏给首告者。七月,制定擒捕盗贼的格式;又下诏职官犯赃按罪论处,再犯的加二等。仓库官吏盗窃所掌管的钱粮,一贯以下决五十七,至十贯杖六十七;每增加二十贯加一等;一百二十贯徒刑一年,每增加三十贯加半年;二百四十贯徒刑三年;满三百贯的处死。计算赃物以至元钞为标准,各种物品按照当时价格折算。二年正月,下诏诸王、公主、驸马没有奉诏,不得治罪官吏。五月,下诏凡判徒役的,期限满一年释放,不得再杖责。六月,御史台臣说:官吏受贿,起初已经认罪,后来又经过审查核实,而有关部门隐瞒实情,导致供词不一致,请求加等定罪,皇帝同意。又降低官吏受贿条格,共十三等。八月,规定告发、捕获盗贼的条例:强盗一名赏钞五十贯,窃盗为一半,应捕者再减半;赏钱都向罪犯征取,无法征取的由官府发给。十月,下诏职官犯赃已经判决而再次犯罪的,加本罪三等。又下诏禁止军将擅自更换侍卫军,蒙古军以家奴代役的治罪;仍命把其奴另列入兵籍,将其主人财产的一半给军将;有敢于纵容的,罢免其职。大德元年五月,下诏强盗奸污、伤害事主的,首犯和从犯全部处死;没有伤害事主的,只杀首犯,从犯刺配;再犯的也处死。六月,下诏僧、道犯奸盗重罪的,听任有关部门审讯;军民互相诉讼的,命军民官共同审理。二年七月,下诏诸王、驸马以及各近侍今后奏事不经过中书省,擅自传达诏旨交给外部的,治罪。

又诏禁辉和尔僧、隂阳巫觋、道人、呪师,自今有大祠祷,必请而行,违者罪之。三年,命何荣祖更定法令【初,成宗之即位也,翰林学士王晖上书,请将累朝圣训与中统迄今条格通行议拟叅而用之。与百姓更始,帝曰善。至是始命修之】四年正月,申严京师恶少不法之禁,犯者黥刺,杖七十,拘役五年。正月,御史台臣言:官吏犯赃及盗官钱,事觉避罪逃者,宜同狱成,虽经原免,亦加降黜,庶奸伪可革。从之。二月,诏凡军士杀人奸盗者,令军民官同鞫。七月,又诏军官受赃者,与民官同例,量罪大小殿黜。十二月,又定强窃盗条格,凡盗人孶畜者,取一偿九,然后杖之。六年正月,诏千户、百户等军中先事而逃者,罪死;败而后逃者,杖而罢之,没入其男女。又诏自今僧官、僧人等犯罪,御史与内外宣政院同鞫,宣政院官徇情不公者,听御史台治之。十二月,更定畧卖良人罪例。七年正月,定诸改补钞罪例,为首者杖一百有七,从者减二等;再犯从者杖与首同,为首者流。三月,定大都南北兵马司奸盗等罪,笞罪付本路,杖罪付伊克扎尔固齐。复定赃罪为十二章,又定货卖茔地罪,凡子孙或因贫困,或听师巫邪说诳诱,擅发祖父坟墓,移弃尸骸,货卖茔地者,与逆恶同罪【按此条志及纪传皆缺,今据元典章増入】五月,禁诸王、驸马毋辄杖州县官吏,违者罪王府官。十一月,命依十二章断僧官罪。八年二月,敇军人奸盗诈伪悉归有司。三月,诏军官擅离所部者,悉遣还翼,违者论如律;军人不告所部私归者,杖而遣之。敇军民逃奴有获者,即付其主,主在他所,赴所在官司给之,仍追逃奴钞充获者赏,逃及诱匿者论罪有差。十一月,诏内郡、江南人凡为盗黥三次者,谪戍辽阳,诸色人及高丽人三次免黥,谪戍湖广。盗禁籞马者,初犯谪戍,再犯者死。十年四月,诏凡匿鹰犬者,没家赀之半,笞三十。大徳间,王约上言:国朝之制,笞杖十减为七,今之杖一百者宜止九十七,不当又加十也。武宗即位,中书省言:刑法者,譬之权衡,不可偏重,世祖已有定制,自元贞以来,以作佛事之故,放释有罪,失于太寛,故有司无所遵守。今请凡内外犯法之人,悉归有司依法裁决。又奏律令重事,未可经议,请自世祖即位以来所行条格,校雠归一,遵而行之。制可。又用御史大夫塔斯布哈言,凡受赃为御史所劾者,不得托言事入觐以避其罪。至大元年正月,中书省臣言,近盗贼充斥,茍不严治,将至滋蔓,宜遣使巡行,遇有罪囚即行决遣,与随处官吏共议弭盗方畧,明示赏罚。或匿盗不闻,或期防不至,或逾期不获者,官吏连坐。二年八月,尚书省臣言,往者大辟狱具,尚书省议定,今中书裁酌以闻,宜依旧制从之。九月,尚书省言,国家地广民众,古所未有,累朝格例前后不一,执法之吏轻重任意,请自太祖以来所行政令九千余条,删除繁冗,使归于一,编为定制,从之。十月,三寳努言,养豹者害民为甚,帝禁之,有复犯者,虽贵幸亦加罪。三年十月敇,省部官晨集暮退,怠弛者罪之。仁宗即位,谕省臣曰,卿等裒集中统至元以来条章,择晓法律老臣,斟酌轻重,折中归一,颁行天下,俾有司遵行,则抵罪者庶无寃抑。于是以格例条画有闗风纪者类集成书,号曰《风宪宏纲》,始罢诸王断事官。其蒙古犯盗诈者,命所▯千户鞫问,汉人刑名俱归刑部。诏罢总统所及各处僧録等司,凡僧人诉讼悉归有司。敇商税官盗税课者,同职官赃罪。又诏谕省臣曰,朕前戒近侍毋輙以文记传防,中书自今敢有犯者,不须奏闻,直捕其人付刑部究治。皇庆元年正月敇,诸僧犯奸盗诈伪鬬讼,仍令有司专治之。二年六月,诏谕僧俗辩讼,有司与主僧同问。延祐元年三月敇,奸民宫其子为阉宦,谋避徭役者罪之。三年六月敇,大辟罪临刑,敢有横加刲割者,以重罪论。凡鞫囚非强盗,母加酷刑。四年十一月谕,诸宿卫入直各居其次,非有防不得。上殿,敢有阑入禁中者,坐罪五年。十一月,禁冒籍贯宿卫及巧受逺方职官不赴任、求别调者,隠匿不自首者,罪之。六年九月,用御史台臣言,诸犯赃罪已欵伏及当鞫而幸免者,悉付原问官以竟其罪。七年,英宗即位,禁宗戚权贵作奸犯科。六月,定边地盗孶畜罪犯者,给各部力役,如不悛,断罪如内地法。至治二年三月,禁捕天鵞犯者,籍其家。时漳州路推官上言:“律徒者不杖,今杖而又徒,非恤刑之意,宜加徒减杖。”

译又下诏禁止辉和尔僧、阴阳巫觋、道人、咒师,今后举行大型祠祷,必须请示批准后方可进行,违者治罪。三年,命何荣祖重新制定法令。【起初成宗即位时,翰林学士王晖上书,请把历朝圣训和中统以来至今的条格通行议定,参照使用,并与百姓一同更新施政,皇帝说好。到这时才开始命令修订。】四年正月,再次严格禁止京师恶少违法,犯者黥刺,杖七十,拘役五年。正月,御史台臣说:官吏犯赃以及盗窃官钱,事情败露后逃亡以躲避罪责的,应与已经结案的犯人同罪;即使经过原免,也应加以降职、黜退,这样或许可以革除奸伪。皇帝同意。二月,下诏凡军士杀人、奸淫、盗窃的,命军民官共同审讯。七月,又下诏军官受赃的,与民官按同样条例,根据罪行大小降职、黜退。十二月,又制定强盗、窃盗条格:凡盗窃他人牲畜的,取一偿九,然后杖责。六年正月,下诏千户、百户等在军中临战前逃跑的处死;战败以后逃跑的,杖责后罢免,并没收入其男女。又下诏今后僧官、僧人等犯罪,由御史与内外宣政院共同审讯;宣政院官徇私而不公的,听任御史台治罪。十二月,重新规定掠卖良民的罪例。七年正月,制定改换、补造钞币的罪例:首犯杖一百七,从犯减二等;再犯时从犯所受杖刑与首犯相同,首犯流放。三月,规定大都南北兵马司审理奸盗等罪:笞罪交本路处理,杖罪交伊克扎尔固齐处理。又把赃罪重新定为十二章;又制定买卖坟地的罪责:凡子孙或因贫困,或听信师巫邪说欺骗诱导,擅自挖掘祖父坟墓、迁弃尸骸、买卖坟地的,与逆恶同罪。【按:此条《刑志》和纪传都缺载,现据《元典章》增入。】五月,禁止诸王、驸马擅自杖责州县官吏,违者治罪王府官员。十一月,命令依十二章判决僧官罪。八年二月,下令军人奸淫、盗窃、诈伪等案件全部归有关部门审理。三月,下诏军官擅自离开所属部队的,全部遣返回本翼,违者按律治罪;军人不向所属部队报告而私自归来的,杖责后遣返。下令军民逃奴被捕获的,立即交给其主人;主人在其他地方的,送到所在地官府交付;仍追征逃奴的钞币作为捕获者赏金,逃跑以及诱骗、窝藏逃奴的,按情节轻重治罪。十一月,下诏内地和江南人凡作盗被黥三次的,谪戍辽阳;各色人和高丽人三次犯罪免于黥刑,谪戍湖广。盗窃禁籞马匹的,初犯谪戍,再犯处死。十年四月,下诏凡窝藏鹰犬的,没收家产一半,笞三十。大德年间,王约上言:本朝制度规定笞、杖十减为七,现在杖一百的应当只打九十七,不应再增加十下。武宗即位,中书省说:刑法好比秤,不可偏重;世祖已有定制,自元贞以来因为举行佛事而释放罪犯,失于过分宽纵,因而有关部门无所遵守。现在请将内外犯法的人全部交给有关部门依法裁决。又奏报律令中的重大事项不可随意议论,请把世祖即位以来施行的条格校勘统一,遵照施行。皇帝批准。又采纳御史大夫塔斯布哈的意见,凡受贿被御史弹劾的,不得借口上书奏事入朝觐见来逃避罪责。至大元年正月,中书省臣说,近来盗贼充斥,如果不严格治理,将会滋蔓,应当派使者巡行各地,遇到有罪囚犯立即决断发遣,并与各地官吏共同商议平息盗贼的办法,明确显示赏罚。有的窝藏盗贼不报告,有的约期防捕却不赴约,有的超过期限仍未捕获,官吏都要连坐。二年八月,尚书省臣说,以往大辟案件结案后由尚书省议定,如今由中书省裁量后奏报,应依旧制,皇帝同意。九月,尚书省说,国家土地广阔、百姓众多,是古代所没有的;历朝格例前后不一,执法官吏任意决定轻重,请把太祖以来施行的九千多条政令删去繁冗,使其统一,编为定制,皇帝同意。十月,三宝奴说,养豹对百姓危害极大,皇帝下令禁止;再犯的,即使是贵戚宠幸,也要加罪。三年十月,下令省、部官员早晨集合、傍晚退散,怠惰松弛的治罪。仁宗即位,告谕省臣说:你们汇集从中统至元以来的条章,选择通晓法律的老臣,斟酌轻重,折中统一,颁行天下,使有关部门遵照施行,那么被定罪的人大概就不会有冤屈。于是将格例条文中有关风俗纲纪的内容分类汇集成书,名为《风宪宏纲》,开始罢除诸王断事官。蒙古人犯盗窃、诈伪罪的,命所属千户审问;汉人的刑名案件全部归刑部。下诏罢除总统所及各处僧录等司,凡僧人诉讼全部归有关部门。下令商税官盗窃税课的,与职官犯赃同罪。又告谕省臣说:朕先前告诫近侍,不得擅自以文书传达诏旨;中书省今后如有敢犯者,不必奏报,直接逮捕此人交刑部审理。皇庆元年正月,下令各僧犯奸淫、盗窃、诈伪、斗讼的,仍命有关部门专门审理。二年六月,下诏僧俗之间发生诉讼争辩的,由有关部门会同主持僧共同审问。延祐元年三月,下令奸民把自己的儿子阉割成宦官、企图逃避徭役的,治罪。三年六月,下令大辟罪临刑时,敢有横加割剥的,以重罪论处。凡审讯囚犯而非强盗案件,不得施加酷刑。四年十一月告谕:各宿卫入宫当值,都住在自己的位置;没有诏旨不得上殿,敢擅自闯入禁中的,按罪服刑五年。十一月,禁止冒用籍贯充任宿卫以及巧取远方职官却不赴任、请求另行调任的;隐匿不自首的,治罪。六年九月,采纳御史台臣意见,凡犯赃罪已经供认服罪以及应当审讯却侥幸免罪的,全部交原审官员审理完结其罪。七年,英宗即位,禁止宗室亲戚、权贵作奸犯科。六月,规定边地盗窃牲畜的罪犯,罚给各部服力役;如果不悔改,按内地法律定罪。至治二年三月,禁止捕捉天鹅,犯者籍没其家。此时漳州路推官上言:“按律,判徒刑者不再杖责;如今既杖又徒,不合乎恤刑之意,应该增加徒刑而减去杖刑。”

遂定为令。五月,敇匿防古子女者,罪之。三年正月,禁故杀子孙、诬平民者。四川行省平章赵世延为其弟讼不法事,系狱待对。其弟逃去,诏出之,仍着为令。逃者百日不出则释,待对者二月。命宰执儒臣取《至元新格》及《风宪宏纲》而损益焉,定为格例。凡二千五百三十九条,内断例七百一十七条,格千一百五十一,诏制九十四,令类五百七十七,名曰《大元通制》,颁行天下【按《刑志》脱“令类五百七十七”一条,与“二千五百三十九”条总数不合,今据本纪増入】防定帝即位,诏凡有罪自首者,原其罪。防定元年八月,敕以刑狱复▯宗正府,依世祖旧制,刑部勿与置扎尔固齐四十二员理之。又敇武官坐罪制授者以闻,敇授者从行省处决。二年八月,敇诸部曲宿卫私入京者,罪之。九月,禁饥民结扁担社伤人者,杖一百,着为令。十二月,京师多盗,达实特穆尔请处决重囚,増调逻卒,仍立捕盗赏格,从之。申禁图谶私藏不献者,罪之。四年九月,禁僧道买民田,违者坐罪,没其直。文宗天歴元年,敇军中逃归及京城逰民,敢攘民财者斩。十月,中书省臣言:“凡有罪者,既籍其家赀,请勿没其妻子。”制可。二年正月,省臣又言:“近籍没竒彻家,其子年十六,请令与其母同居,仍请继今臣僚有罪致籍没者,其妻、其子他入不得陈乞,亦不得没为官口。”从之。二月诏诸佣雇者,主家或犯恶逆及侵损己身,许诉官,余非干已不许告讦,着为令。六月,陜西行台御史孔思廸言:人伦之中,夫妇为重。比见内外大臣得罪就刑者,其妻妾即断付他人,似与朝廷旌表贞节之防不侔,夫亡终制之令相反。况以失节之妇配有功之人,又与前贤所谓「取失节者以配身」,是已失节之意不同。今后凡负国之人籍没奴婢财产,不必罪其妻子,当典刑者则孥戮之,不必断付他人,庶使妇人均得守节,请着为令。从之。八月,敇:自今有以朝贺敛钞者,依枉法论罪。十月,敇:刑部察民之无赖者,惩治之。至顺元年八月,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奉防裁省卫士,奏自裁之后,各宿卫有容匿汉人、南人、高丽及奴▯滥充者,集赛官与其长杖五十七,犯者与典给散者皆杖七十七,没家赀之半,以籍入之半为告者赏,仍令监察御史察之。制可。九月,敇:诸人非其本俗,敢有弟收其嫂、子收庶母者,坐罪。十月,御史台臣言:内外官吏令家人受财,以其干名犯义,罪止四十七,解任。今贪汚者縁此犯法愈多,请依十二章计赃多寡论罪。从之。二年六月,诏诸官吏在职役,或守代未任,为人行赇闗说,即有所取者,官如十二章论赃,吏罢不叙,终其身。虽无所取,讼起灭由己者,罪加常人一等。十二月,河南河北道亷访副使僧嘉努言:自古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今官于朝者十年不省觐者有之,非无思亲之心,实由朝廷无给假省亲之制,而有擅离官次之禁。古律诸职官父母在三百里,于三年听一给定省假二十日,无父母者五年听一给拜墓假十日。以此推之,父母在三百里以至万里,宜计道里逺近定立假期。其应省觐匿而不省觐者,坐以罪。若诈冒假期规避以掩其罪,与诈奔丧者同科。御史台臣以闻,命中书省等议之。宁宗即位,定妇人犯私。盐罪【先是英宗时王克敬为两淮盐运使,温州逮犯盐者以一妇人至,怒曰:“岂有逮妇人千百里外与吏卒杂处者?汚教甚矣!”自今毋得带妇人。▯议着为令,至是始定妇人犯私盐罪】顺帝元统二年三月,诏蒙古色目人犯奸盗诈伪之罪者隶宗正府,汉人南人犯者属有司。七月,诏蒙古色目人犯盗者免刺。至元二年六月,中书省员外郎陈思谦言:“强盗但伤事主者皆得死罪,而故杀从而加功之人与鬭而杀人者例杖一百七下得不死,与私宰牛马之罪无异,是视人与牛马等也,法应加重。”因奸杀夫,所奸妻妾同罪,律有明文,今止坐所犯,似失推明,遂令法曹议着为定制。八月,诏凡强盗皆死,盗牛马者劓,盗驴骡者黥额,再犯劓;盗羊豕者墨项,再犯黥;三犯劓,劓后再犯者死。盗诸物者照其数估价,省院台五府官三年一次审决,着为令。三年七月,又诏除人命重事之外,凡盗贼诸罪不须俟五府官审録,有司依例决之。四年三月,命中书平章政事阿齐拉监修《大元通制【按:监修《大元通制》,顺帝纪作监修《至正条格》。攷此时乃至元四年,尚未改元至正,何得以“至正”名书?史取后日始定之名冠先时方修之稿,殊误,今改正】六年七月,又命翰林学士承防达哈、奎章阁学士库库等删修《大元通制》。

译于是确定为法令。五月,下令窝藏蒙古子女的,治罪。三年正月,禁止故意杀害子孙、诬告平民。四川行省平章赵世延为其弟诉讼不法之事,被关入狱中等待对质。他的弟弟逃走,诏令将赵世延释放,并把这件事定为法令:逃犯百日不出,便释放被拘者;等待对质的期限为二月。命宰执和儒臣取《至元新格》《风宪宏纲》加以增删,制定为格例。共二千五百三十九条,其中断例七百一十七条、格一千一百五十一条、诏制九十四条、令类五百七十七条,名为《大元通制》,颁行天下。【按:《刑志》脱去“令类五百七十七”一条,与“二千五百三十九”条的总数不相合,现据《本纪》增入。】泰定帝即位,诏令凡有罪而自首的,免除其罪。泰定元年八月,下令刑狱重新隶属宗正府,依照世祖旧制,刑部不得参与;设置扎尔固齐四十二人审理。又下令武官犯罪而接受制授的,奏报处理;接受敕授的,由行省处决。二年八月,下令各部曲宿卫私自进入京城的,治罪。九月,禁止饥民结成扁担社伤人,杖一百,定为法令。十二月,京师盗贼很多,达实特穆尔请求处决重囚、增加调发巡逻士卒,并制定捕盗奖赏条例,皇帝同意。再次禁止私藏图谶而不进献,犯者治罪。四年九月,禁止僧、道买卖民田,违者治罪,并没收买田的钱。文宗天历元年,下令军中逃回人员以及京城游民,敢于抢夺百姓财物的处斩。十月,中书省臣说:“凡有罪的人,既然已经籍没其家产,请不要没收他的妻子儿女。”皇帝批准。二年正月,省臣又说:“近来籍没奇彻的家产,他的儿子十六岁,请命令他与母亲共同居住;今后臣僚犯罪而导致籍没的,也请规定其妻、其子不得向其他人陈乞,也不得没为官奴。”皇帝同意。二月,下诏各种受雇佣者,若主人家犯恶逆罪或侵害、损伤自身,可以向官府申诉;其他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许告发,定为法令。六月,陕西行台御史孔思迪说:人伦关系中,夫妻最为重要。近来看到内外大臣获罪受刑后,他们的妻妾立即判给他人,似乎与朝廷旌表贞节的制度不相合,也与丈夫死亡后服丧终制的法令相反。何况把失节的妇女配给有功之人,又与前代贤人所说的“娶失节者来配己身”不同,因为那句话说的是已经失节的妇女。今后凡是辜负国家的人,籍没其奴婢财产即可,不必连罪其妻子;应当按典刑处死的,就杀戮其家人,不必再把妻子断配给他人。这样或许可以使妇女都得以守节,请定为法令。皇帝同意。八月,下令今后有人借朝贺之名征敛钞币的,依枉法论罪。十月,下令刑部查察民间无赖并予以惩治。至顺元年八月,中书省、枢密院、御史台奉诏裁减卫士,奏请规定:裁减以后,各宿卫中有窝藏汉人、南人、高丽人以及把奴隶滥充宿卫的,集赛官和宿卫长杖五十七;犯者与典给、散放者都杖七十七,没收家产一半,并把籍没财产的一半赏给告发者,仍命监察御史查察。皇帝批准。九月,下令各种人若违背本族习俗,敢有弟弟收娶嫂子、儿子收娶庶母的,治罪。十月,御史台臣说:内外官吏命家人接受财物,因为牵连名声、违背义理,罪止杖四十七并解除职任。如今贪污者借此犯法越来越多,请按照十二章,依据赃物多少定罪。皇帝同意。二年六月,下诏各官吏在任职服役期间,或者守代尚未赴任时,替人行贿说情,只要有所收取,官员按十二章计算赃罪,吏员罢职且终身不再叙用。即使没有可取之处,但若诉讼的发生和消灭都由自己操纵,罪行也要比常人加一等。十二月,河南河北道廉访副使僧嘉努说: “自古以来要寻求忠臣,必定要到孝子的门庭去寻找。如今在朝任官十年而不回家省视父母的,也有人在。这并不是没有思念父母之心,实在是由于朝廷没有给予假期回家省亲的制度,同时又有擅自离开任所的禁令。古代法律规定,各职官的父母若在三百里以内,每三年准许给一次定省假二十日;没有父母的,每五年准许给一次拜墓假十日。由此推论,父母从在三百里以内直到相距万里,都应按照道路远近制定不同的假期。凡应当省亲却隐瞒不去省亲的,应按罪论处。若伪造、冒领假期以求规避,从而掩饰自己的罪行,与诈称奔丧者同罪。”御史台把这件事上报,命中书省等官署商议。宁宗即位后,制定妇女犯私盐罪的规定。【此前英宗时,王克敬任两淮盐运使,温州把一个犯私盐的妇女押解来,王克敬愤怒地说:“哪有把妇女从千百里外押来,让她同吏卒杂处的道理?这太败坏教化了!”从今以后不得带押妇女。有关官员议定后写入法令,到这时才正式制定妇女犯私盐罪的条文。】顺帝元统二年三月,下诏:蒙古、色目人犯奸淫、盗窃、欺诈、伪造等罪的,隶属宗正府审理;汉人、南人犯罪的,归有司审理。七月,下诏蒙古、色目人犯盗窃罪的免除刺字。至元二年六月,中书省员外郎陈思谦说:“强盗只要伤害事主,都判死罪;可是故意杀人并从中助力的人,以及斗殴杀人的人,按例只杖一百七下,可以免死,这同私自宰杀牛马的罪没有区别,等于把人和牛马看成一样,法律应当加重。”因奸淫而杀死丈夫的,参与奸淫的妻妾同罪,法律已有明文规定;如今却只按所犯的奸罪论处,似乎失于推究明辨,于是命法曹官议定并写成固定制度。八月,下诏:凡强盗一律处死;盗牛马的割鼻;盗驴骡的在额上刺字,再犯割鼻;盗羊猪的在颈上刺墨,再犯刺字;第三次犯罪割鼻,割鼻后再犯处死。盗窃其他财物的,按照数量估价定罪。省、院、台及五府的官员每三年共同审决一次,把这些规定写入法令。三年七月,又下诏:除人命等重大案件外,凡盗贼的各种罪行,不必等候五府官员审录,由有司依照惯例判决。四年三月,命中书平章政事阿齐拉监督修纂《大元通制》。【按:监督修纂《大元通制》,《顺帝纪》作监督修纂《至正条格》。考察此时是至元四年,尚未改元至正,怎么能以“至正”作为书名?史书把后来才确定的书名冠在当时正在修纂的稿本上,实在错误,现在改正。】六年七月,又命翰林学士承旨达哈、奎章阁学士库库等删订修撰《大元通制》。

九月,又诏今后有罪者毋籍其妻女以配人。至正三年三月,诏作新风宪内官不法者,监察御史劾之;外官有不法,行台监察御史劾之。嵗以八月终出巡,次年四月中还司。五年十一月,库库等所修书成名曰《至正条格》。六年四月颁行天下。【臣】等谨案《元史·刑志》第撮録《至元新格》条例,而于歴朝因革不具载,今谨采拾《元史》纪传,参以《元典章》,次其前后,勒为一卷,以为一代之刑制焉。考元制刑罚,惟尚轻典,其立意未始不厚,然末流以是滋▯。史称其得在仁厚,其失在弛缓,而不知检。信夫,君临天下者,建极驭民,当以无党无偏、大公至正昭示海宇,岂可以一毫私意存乎其间?若其于蒙古殴人不得施报,殴西僧者截其手,詈者断其舌,而防古人犯法概勿许栲掠收禁,此岂足以服舆情、垂后世而为明法敇罚者训乎?信如斯也,又宁止失在弛缓而已哉!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八

刑法略歴代刑制【明上】明之刑制,理刑之官,内则有三法司,曰刑部,曰都察院,曰大理寺。刑部受天下刑名,都察院司紏察,大理寺主駮正。刑部有十三清吏司,治各布政司刑名,而陵卫王府、公侯伯府、在京诸曹及两京州郡,亦分▯之。按察名提刑,葢在外之法司也。参以副使、佥事,分治各府县事。凡词诉必自下而上,有事重而迫者,许击登闻鼓。四方有大狱,则受命往鞫之。凡决狱,嵗疏其名数以闻,曰嵗报;月上其拘释存亡之数,曰月报。狱成,移大理寺覆审,必期平允。凡提牢,月更主事一人,修葺囹圄,严固扃钥,省其酷滥,给其衣粮。囚病,许家人入视,脱械锁,医药之。簿录俘囚,配没官私奴婢,咸籍知之。官吏有过,并纪録之。嵗终请湔涤之。以名例摄科条,以八字括辞议【以准皆各其及即若】以五服参情法,以墨涅识盗贼籍。产不入茔墓,籍财不入支度。宗人不即市,宫人不即狱,悼耄疲癃不即讯。凡死刑,即决及秋后决,并三覆奏。两京十三布政司死罪囚,嵗谳平之。五嵗遣官审録寃滞,霜降録重囚,防五府九卿科道官共録之。矜疑者戍边,有词者调所司再问,比律者监候。夏月热审,免笞刑,减徒流出。轻系遇嵗旱,特防録囚,亦如之。凡赎法有二,有律得收赎者,有例得纳赎者。律赎无敢损益,而纳赎之例则因时权宜,先后互异。其法初尝纳铜,又尝纳马,后皆不行。惟纳钞、纳钱、纳银尝并行焉,而以初制纳钞为本。故律赎者曰收赎,律钞纳赎者曰赎罪例钞。凡狱囚已审録应决断者,限三日;应起发者,限十日。逾限计日以笞,囚淹滞至死者,罪徒停刑之月,自立春以后至春分以前,停刑之日,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凡十日。

译九月,又下诏:今后有罪的人,不得没收其妻女而把她们配给他人。至正三年三月,下诏制定新的风宪:内官有违法行为的,由监察御史弹劾;外官有违法行为的,由行台监察御史弹劾。每年到八月底出外巡察,次年四月中旬回到司署。五年十一月,库库等修成的书完成,定名为《至正条格》。六年四月,颁行天下。臣等谨按:《元史·刑志》只摘录《至元新格》的条例,对于历代刑制的沿革并未完整记载。现在谨慎采集《元史》的纪、传材料,参照《元典章》,按照前后次序编排,汇辑成一卷,作为元代一朝的刑制。考察元代刑罚制度,只崇尚轻刑;它的立意未必不厚重仁慈,但流弊发展到后来,反而因此滋生弊端。史书说它的长处在于仁厚,缺点在于宽弛缓慢而缺乏检束,确实如此。然而,君临天下、建立准则以驾驭百姓,应当以不偏不党、大公至正昭示天下,怎么可以让一丝一毫的私意夹杂其中呢?至于蒙古人打人不得报复,殴打西僧的要截断手,辱骂西僧的要割断舌头,而蒙古人犯法大都不许拷打拘禁,这难道足以平服舆论、流传后世,成为彰明法令、严正刑罚的训示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它的过失难道仅仅在于宽弛缓慢吗?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八 刑法略 历代刑制【明上】明代的刑制,掌理刑狱的官署,在京城有三法司,即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刑部掌管天下刑名案件,都察院负责纠察,大理寺主管驳正。刑部设有十三个清吏司,分别办理各布政司的刑名案件;陵卫、王府、公侯伯府、京城各曹以及两京州郡,也分别隶属其中。按察司又称提刑,大概就是地方上的法司。按察司设副使、佥事为辅,分别治理各府县事务。凡诉讼都必须由下级逐级上报;事情重大而紧迫的,准许击打登闻鼓。四方发生重大案件,就奉命前往审讯。凡判决案件,每年把案件名称和数量分条上报,称为“岁报”;每月上报拘禁、释放和在押、死亡人数,称为“月报”。案件审结后,移送大理寺复审,务必要做到公平允当。凡管理牢狱,每月更换一名主事,负责修缮监狱,严密牢固门锁,减少酷刑滥刑,并供给囚犯衣服和粮食。囚犯生病,准许家人进去探视,解除械具锁具,并给以医药。俘囚、没入官府或私家为奴婢的人,都要登记掌握。官吏有过失,也一并记录。年终请求洗雪、涤除其罪过。以《名例》统摄各科条文,以八个字概括判词和议论【以、准、皆、各、其、及、即、若】,以五服制度参酌情理和法律,以墨刑烙印作为盗贼名籍的标识。生者的遗产不收入坟墓,登记的财物不纳入支用。宗室人员不立即处以市刑,宫人不立即投入狱中,年老、年幼、疲病残疾者不立即审讯。凡判死刑的案件,无论立即执行还是秋后执行,都要三次覆奏。两京和十三布政司的死罪囚犯,每年审谳平反。每五年派官审录冤屈滞狱;霜降时审录重囚,由五府、九卿、科道官共同审录。对可怜悯或有疑问的,发戍边地;有申诉词状的,调有关官司重新审问;依照法律应判某罪的,监禁候决。夏月实行热审,免除笞刑,徒流罪减等并遣发。轻罪系囚遇到旱灾,特意覆录囚犯,也按此办理。赎罪法有两种:一种是法律规定可以收赎的,一种是条例规定可以纳赎的。依律收赎不敢增减,而纳赎的条例则因时制宜,前后各不相同。这种办法起初曾纳铜,后来又曾纳马,之后都不再实行。只有纳钞、纳钱、纳银曾经并行,而以最初规定的纳钞为根本。因此,按律赎罪称为“收赎”,按律纳钞赎罪称为“赎罪例钞”。凡狱囚已经审录、应当判决的,限三日办结;应当起解发遣的,限十日办结。超过期限,按日计算处笞刑;囚犯因拖延羁押而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