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四百五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998–3001 段

【御批:安南负固不臣,屡干王命,托欢海口之败,至于折将损兵,亟应声罪以张天讨。若以其为穷荒卉服,不足以频动师徒,则当早持以镇定,付之不问。乃日燇并未稍知悔过,转遣使征以入朝,跋涉徒劳,仍然抗命不至,岂不自损威重?迄元之世,南交终于梗化,皆由措置乖方,不能使之詟栗倾诚耳】二十八年,迁陜西汉中道肃政亷访使。三十年,皇曾孙苏克繖封梁王,出镇云南。大德二年,廷议求旧臣可为王辅者,复以立道为云南行省参政,视事期月卒。立道凡三使安南,官云南最久,土人德之,立祠庙。善阐【按原作鄯善误,今据安南国▯改正】城西。所着诗文有《效古集》《平蜀总论》《安南録》《云南风土记》《六诏》。通说若干卷,子元云南行省左右司郎中。张庭珍字国寳,临潢全州人。父楫,金商州南仓使。嵗壬辰,籍其民数千来降。太宗命为北京都转运使,因家焉。宪宗即位,以庭珍为笔且齐髙丽不请命,徙居江华岛,遣庭珍诘问之。其王言:“大军嵗入侵掠,避而走险,非得已也。”且赂庭珍,庭珍却之,归以状闻。帝为禁戍兵无擅入其地,髙丽以安。世祖即位,自将北伐,以庭珍熟知西京入漠南路,遣立沙井诸驿,兼给粮运。至元六年,安南入贡不时,以庭珍为安南国达噜噶齐【按安南国传,以呼鲁哈雅为达噜噶齐,张庭珍副之,事在至元五年,并与此异】由吐蕃、大理诸蛮至其地。世子光昞立,受诏,庭珍责之曰:“皇帝不欲以汝土地为郡县,而听汝称藩,遣使谕防,德至厚也。王犹与宋为唇齿,妄自尊大。今百万之师围襄阳,拔在旦夕,席卷渡江则宋亡矣。王将何恃?且云南兵不两月可至汝境,覆汝宗祀有不难者,其审谋之!”光昞惶恐下拜,受诏。既而语庭珍曰:“圣天子怜我,而使者来多无礼,汝官朝列,我王也,相与抗礼,古有之乎?”庭珍曰:“有之。王人虽防序于诸侯之上。”光昞曰:“汝过益州,见云南王拜否?”庭珍曰:“云南王,天子之子,汝蛮夷小邦,特假以王号,岂得与亲王比?况天子命我为安南长,位居汝上耶?”光昞曰:“既称大国,何索吾犀象?”庭珍曰:“贡献方物,藩臣职也。”光昞无以对,使卫兵露刄环立以恐庭珍。庭珍解所佩弓刀,坦卧室中曰:“聴汝何为。”光昞及羣下皆服【按安南国传,七年中书省移牒责光昞受诏不拜,待使介不以王人之礼;八年光昞复书力辨;十年复移牒责之;十二年光昞又请罢本国达噜噶齐,其词并倨。本传言光昞下拜及羣受诏下皆服,恐不免于溢美】明年遣使随入贡,庭珍见帝,具以闻。帝大悦,命付翰林纪之,授襄阳行省郎中。防宋将吕文焕遣黒杨都统来议纳款将遣之,还报庭珍曰:「彼来或以计觇我,未能必其果降。此人吕氏腹心,不如留之以伐其谋。」元帅阿珠然之,乃留不遣。明日,文焕举城降。累迁开封府尹。开封有控鹤军士十余人,赁大宅聚居,纵横街陌。庭珍始至,察其必为盗,急捕之,得寳玩器服、子女满室,穷索其党,俱杀之。民以为神。河决太康,漂溺千里。庭珍括商人渔子船及▯木为筏,载糗粮四出救之,全活甚众。水入善利门,庭珍亲督夫运薪土捍之,不能止,乃頺城为堰。水既退,即发民増外防百三十里,人免水忧。俄卒于官。庭珍性清慎,丞相巴延尝语人曰:「诸将渡江,无不荒贪,惟我与国寳始终自守。」闻者以为知言。弟庭瑞。庭瑞字天表,以宿卫从宪宗伐蜀,为先锋。中统二年,授元帅府参议,留戌青居。诸军攻开州、达州,庭瑞将兵,城虎啸山,扼二州路。宋将夏贵以师数万围之,城当炮皆穿,筑栅以守,栅壊更依大树张牛马皮以拒炮。贵知城中人饮于涧外,絶其水,庭瑞取人畜溲沸煮之,防土中以泄臭,人日饮数合,唇皆疮裂。坚守逾月,援兵不敢进。庭瑞度宋兵稍懈,夜刼贵营,宋兵惊溃,杀都统栾俊等五人。庭瑞亦被伤数处,以功授知髙唐州,徙四川屯田经畧副使。东西川行枢宻院发兵围重庆,朝廷知庭瑞练习军事,换成都总管,舟楫兵仗粮储皆倚以办。蜀平,陞诸蛮夷部宣慰使。碉门羌与妇人老防入市争价杀人,碉门鱼通司繋其人,羌酋怒,防防桥谋入劫之。左丞汪惟正问计,庭瑞曰:「羌俗暴悍,以鬭杀为勇,今如蜂毒一人,而即以门墙之宼待之,不可。

译【御批:安南凭借险固而背弃臣服,多次违犯王命;托欢在海口战败,以至于折损将领、损失兵力,正应当立即让其承认罪责,以彰显天子的讨伐。若认为安南处于荒远之地,穿着草木制成的服饰,不值得频繁调动军队,那么就应当及早采取镇定措施,置之不问。如今陈日燇不但没有稍有悔过,反而派使者征召他入朝,使使者跋涉徒劳,仍然抗命不来,岂不是自己损害朝廷的威严吗?直到元朝灭亡,南方交趾始终不服教化,都是因为处置失当,不能使他们畏惧而诚心归附。】二十八年,调任陕西汉中道肃政廉访使。三十年,皇曾孙苏克繖受封梁王,出镇云南。大德二年,朝廷商议寻找可以辅佐梁王的旧臣,又任命张立道为云南行省参政,任职满一个月便去世。张立道一共三次出使安南,在云南任职时间最长,当地人感念他的恩德,为他建立祠庙,位于善阐城西【按:原文作“鄯善”,有误,今据《安南国传》改正】。他所著诗文有《效古集》《平蜀总论》《安南录》《云南风土记》《六诏通说》若干卷。儿子元,任云南行省左右司郎中。儿子元任云南行省左右司郎中。张庭珍,字国宝,临潢全州人。父亲张楫,任金朝商州南仓使。岁在壬辰,登记其部众数千人前来投降。太宗任命张楫为北京都转运使,他于是定居在那里。宪宗即位后,因为高丽不接受张庭珍传达的命令,便迁居江华岛,派张庭珍前去责问。高丽王说:“元军每年进入我国侵扰掠夺,我们躲避而逃往险地,并非出于本意。”并且贿赂张庭珍,张庭珍拒绝接受,回来后将情况上报。皇帝因此禁止戍守军队擅自进入高丽境内,高丽得以安定。世祖即位后,亲自率军北伐,因张庭珍熟悉从西京进入漠南的道路,派他设置井泉和各处驿站,兼管粮运。至元六年,安南入贡不按时,任命张庭珍为安南国达噜噶齐【按《安南国传》,以呼鲁哈雅为达噜噶齐,张庭珍为副职,事情发生在至元五年,与此不同】。张庭珍经过吐蕃、大理诸蛮族地区到达安南。世子光昞即位,接受诏书,张庭珍责备他说:“皇帝不想把你的土地设置为郡县,而听任你称藩,并派使者晓谕防范,恩德已经很深厚了。你们的国王却还和宋朝互为唇齿,妄自尊大。如今百万大军包围襄阳,攻下它只是早晚之间的事;一旦席卷渡过长江,宋朝就灭亡了。你们的国王将凭借什么呢?况且云南军队不到两个月就可以到达你的境内,要覆灭你的宗庙社稷并不困难,你应当慎重谋划这件事!”光昞惶恐下拜,接受诏书。随后他对张庭珍说:“圣明天子怜悯我,但使者来到这里时多有无礼。你是朝廷官员,我是国王,彼此行抗礼之礼,古代有这种先例吗?”张庭珍说:“有。天子的使者虽然在礼制次序上位于诸侯之上。”光昞说:“你经过益州时,见到云南王下拜了吗?”张庭珍说:“云南王是天子的儿子;你们是蛮夷小国,天子特意暂借王号给你,怎么能和亲王相比?何况天子任命我为安南长官,职位还在你之上呢?”光昞说:“既然自称大国,为什么还索取我国的犀牛和大象?”张庭珍说:“进献本地物产,是藩臣的职责。”光昞无言以对,便让卫兵拔刀围站在张庭珍身边以恐吓他。张庭珍解下所佩的弓和刀,坦然躺在室中说:“听凭你想做什么。”光昞及其群臣都表示敬服【按《安南国传》,至元七年中书省移文责备光昞接受诏书不下拜、接待使者不按天子使臣的礼仪;八年光昞复书竭力申辩;十年中书省又移文责备;十二年光昞再次请求撤除本国达噜噶齐,言辞也很傲慢。第二年,光昞派使者随同元朝使者入贡,张庭珍见到皇帝,把情况全部上报。皇帝非常高兴,命翰林院将此事记载下来,授张庭珍为襄阳行省郎中。适逢宋将吕文焕派黑杨都统前来商议归降,元军将要遣送他回去,张庭珍回来报告说:“他来这里也许是用计侦察我军,不能确定他果真投降。这个人是吕氏的心腹,不如把他留下来,挫败他们的谋划。”元帅阿珠认为有理,于是将他留下,没有遣返。第二天,吕文焕献出全城投降。张庭珍多次升迁,任开封府尹。开封有十多个控鹤军士,租赁大宅聚居,横行街巷。张庭珍刚到任,察觉他们一定是盗贼,立即逮捕,搜得满屋的珍宝器物、衣服和子女,又穷尽追查他们的同党,将其全部杀掉。百姓认为他如神明。黄河在太康决口,千里之地被冲淹。张庭珍征集商人、渔民的船只以及木材扎成木筏,装载干粮到各处救援,救活了很多人。洪水流入善利门,张庭珍亲自督促民夫运送柴草泥土抵挡,仍不能阻止,于是拆毁城墙作为堤坝。洪水退去后,立即发动百姓增修外部堤防一百三十里,使百姓免除水患忧虑。不久,他在任上去世。张庭珍性情清廉谨慎,丞相巴延曾对人说:“诸将渡江后,没有不荒淫贪婪的,只有我和国宝始终能够自守。” 听到这话的人都认为他说得确实有见识。张庭珍的弟弟是张庭瑞。张庭瑞,字天表,凭宿卫身份跟随宪宗讨伐蜀地,担任先锋。中统二年,授任元帅府参议,留下戍守青居。各军攻打开州、达州时,张庭瑞率兵驻守虎啸山,扼守通往两州的道路。宋将夏贵率数万军队包围虎啸山,城墙被炮火击穿,张庭瑞筑栅栏防守;栅栏毁坏后,又依靠大树,张挂牛马皮来抵御炮击。夏贵知道城中人饮用山涧外的水,便断绝水源。张庭瑞取人和牲畜的尿液煮沸饮用,又在土中挖沟泄臭;士卒每天饮用数合,嘴唇都溃烂裂开。坚守一个多月,援兵也不敢进入。张庭瑞估计宋军稍有松懈,夜里劫袭夏贵的营寨,宋军惊慌溃败,杀死都统栾俊等五人。张庭瑞也身负数处伤,以功授任高唐州知州,调任四川屯田经略副使。东西川行枢密院发兵包围重庆,朝廷知道张庭瑞熟悉军事,改授他为成都总管,船只、兵器、粮储都依靠他办理。蜀地平定后,升任诸蛮夷部宣慰使。碉门羌人与妇女老弱进入市场争价杀人,碉门鱼通司拘捕了那个人,羌族首领大怒,防防桥谋划进入劫夺他。左丞汪惟正询问对策,张庭瑞说:“羌人的习俗强悍暴烈,把争斗杀人视为勇敢。如今如果只把它当作蜂毒蛰伤一人,却立即把它当作攻破门户的敌寇来对待,是不可以的。

宜遣使往谕,彼悟当自回矣。」惟正曰:「使者无过于君。」遂从数骑抵羌界,羌陈兵以待。庭瑞进前让之,其酋长弃枪弩罗拜,乃论杀人者余尽纵遣之。遂与约:「自今交市者以碉门为界,无相出入。」官买蜀茶増价鬻于▯人以为患,庭瑞定毎引纳二缗而付文劵与民聴其自市,羌蜀便之。都掌蛮叛,善飞鎗,聨松枝为牌自蔽,命庭瑞讨之。所射矢出其牌半簳,蛮惊即请服,授叙州等处蛮夷部宣抚使。改潭州路总管,时湖广省臣方剥民为功,庭瑞知不可夺,乃辞归,卒于家。张惠字廷杰,成都新繁人。宋尚书右仆射商英之裔孙也。年十四,国兵入蜀,被俘至杭。海居数年,尽通诸国语。丞相茂穆苏荐之入侍世祖藩邸,以谨敏称,赐名乌尔古鼐尔图。世祖即位,授燕京宣慰副使,为政寛简,奏免分数钱,罢硝碱局。至元元年,迁参知政事,行省山东,赎俘囚三百余家为民。其不能归者,使为僧,建寺居之。李璮之乱,山东民被掠者众,惠至,大括军中,悉纵之。又奏选良吏,去冗官,以苏民困。累迁中书右丞。十一年,巴延伐宋,诏惠主馈饷,凡江淮钱谷皆领之。十三年,宋降,巴延命惠等入城,按阅府库版籍,收太庙及景灵宫礼乐器物册寳,郊天仪仗籍。江南民为工匠,凡三十万户,惠选有艺业者十余万户,余悉奏还为民。巴延以宋主北去,俾惠居守,惠不待命,辄啓府库封钥,事闻,诏诘责,征还京师。二十年,拜平章政事,行省扬州。二十二年,改杭州,至无锡卒。惠所至有能声,及老颇以沈浮取讥【按世祖纪载,阿哈玛特子呼逊等以崔斌论列免官,至元十五年,张惠请复之,此亦浮沉取讥之一节也】刘好礼字敬之,保定完州人。宪宗时,亷访府辟为参议。至元元年,以侍仪亷希逸荐,召见,言举人材数事,称防。五年,应诏建言,凡有司奏请,宜啓皇太子,俾得阅习庶政,以为社稷生民之福。陜西重地,宜封皇子诸王以镇之。创筑都城,宜给直以市民地,选格不宜以中统三年为限,后是者不録。帝然其言,勅中书省施行。七年,迁益兰州等五部断事官【按《河西志》云:好礼为竒尔济苏哈卜嗒噶谦州益兰州等处断事官,大修官库,置传舍,以益兰为治所】益兰距京师九千余里,民俗不知陶冶,水无舟航。好礼请工匠于朝,以教其民,民便之。或言▯盐酒可以佐经费,好礼曰:“朝廷设官要荒,务以绥逺宁,欲夺其利耶?”言者惭服。十年,北方诸王叛,执好礼军中,其大将以好礼善应对,释之。十六年,叛王召好礼至欠欠州,曰:“皇帝疑我,至有今日。”好礼曰:“不疑,果疑王,召王至京师,肻还之耶?”明年,好礼率众走别部,守阨以待,兵至,遇叛王军,迫之,西逾雪峩岭。好礼自度逾是则无望生还,遂以衣服赂其下,始获东出铁壁山口,间道南走,数日,从者继至,中道粮絶,捕猎以为食,至珠尔海,始与戍兵接,得乘传至昌州,入见,帝赐之食与钞。十八年,授沣州路总管。十九年,入为刑部尚书,改吏部。二十一年,出为北京路总管,再入为户部尚书。二十五年卒,子晸,河西陇右道肃政亷访使。王国昌,胶州髙宻人。初为胶州千户。中统元年,入觐世祖,察其能,迁左武卫亲军千户。召问军旅事,国昌奏对甚悉,帝嘉之。至元五年,有上书言髙丽境内黒山海道至宋境为近,帝命国昌往视。泛海千余里,风涛汹涌,从者恐,劝还。国昌神色自若,徐曰:“奉天子威命,未毕事而遽返,可乎?”遂至黒山,乃还。帝延见慰劳。时东夷皆内属,惟日本不受正朔。帝知隋时曾与中国通,遣使谕以威德,令国昌率兵防送。道经髙丽,防髙丽有叛臣据珍岛,因与经畧使茂图、史枢等攻拔之。八年【日本国传作七年】复遣使往日本,命国昌屯于髙丽之义安郡,以为援,卒于军。子通嗣。通初袭千户,十二年从诸军伐宋,渡江,镇鄂州。时潭州不下,兵薄其城,通以千人破其栅,宋兵遁去,通纵兵追击,杀获甚众。从攻静江,下之。十五年,上书言南方已定,而北陲未安,请屯田于和琳,率所部自効。帝慰劳遣之。从破敌兵于金山,俘获生口及马羊牛驼不可胜计。从讨叛王纳顔,又屯田▯沙诸州。武宗即位,迁屯储卫亲军都指挥使,镇海口,以疾卒。

译应当派使者前去晓谕,他们醒悟后自然会回去。”汪惟正说:“使者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了。”于是张庭瑞带着几名骑兵抵达羌地,羌人列兵等候。张庭瑞上前责让他们,羌族首领丢下枪弩,环绕叩拜,于是审议杀人者的罪责,其余人全部释放遣返。随后与他们约定:“从今以后进行交易,以碉门为界,双方不得互相出入。”官府收购蜀茶,抬高价格卖给羌人,使他们感到困苦;张庭瑞规定每引缴纳二缗,发给文券,听任百姓自行交易,羌人和蜀地百姓都感到便利。都掌蛮反叛,善于飞掷长枪,把松枝连接起来做盾牌遮蔽自己,朝廷命张庭瑞讨伐。射出的箭穿出他们盾牌的一半箭杆,蛮人惊惧,立即请求服罪,于是授任他为叙州等处蛮夷部宣抚使。改任潭州路总管。当时湖广省的官员正搜刮百姓来邀功,张庭瑞知道无法改变,便辞官归乡,死在家中。张惠,字廷杰,成都新繁人,是宋朝尚书右仆射商英的后代。十四岁时,元军进入蜀地,他被俘送到杭州。居住在海边数年,完全通晓各国语言。丞相茂穆苏推荐他入宫侍奉世祖藩邸,张惠以谨慎敏捷著称,皇帝赐名乌尔古鼐尔图。世祖即位后,授任燕京宣慰副使。他处理政务宽简,奏请免除分数钱,撤销硝碱局。至元元年,升任参知政事,行省山东,赎出俘囚三百多家,使其成为百姓。不能返回原籍的人,则让他们出家为僧,修建寺院安置他们。李璮叛乱时,山东百姓被掠夺的很多,张惠到任后,在军中大规模搜查,把他们全部释放。又奏请选用良吏,罢免冗官,以缓解百姓困苦。多次升迁后任中书右丞。十一年,巴延讨伐宋朝,诏令张惠主管军粮运输,江淮地区的钱粮全部由他掌管。十三年,宋朝投降,巴延命张惠等进入城内,查验府库和户籍册籍,收取太庙及景灵宫的礼乐器物、册书宝物,以及郊祀天神的仪仗名册。江南百姓被登记为工匠的共有三十万户,张惠选取有技艺的十多万户,其余全部奏请恢复民籍。巴延带宋主北去,让张惠留守;张惠没有等候命令,便擅自开启府库、启封钥匙。事情上报后,皇帝下诏责问,征召他回京。二十年,授任平章政事,行省扬州。二十二年,改任杭州,至无锡去世。张惠所到之处都有能干的声誉,到了晚年却颇因仕途升沉而受到讥议【按:世祖纪记载,阿哈玛特的儿子呼逊等人因崔斌列举其罪状而被免官;至元十五年,张惠请求恢复他们的官职,这也是因仕途浮沉而受讥议的一件事。】刘好礼,字敬之,保定完州人。宪宗时,廉访府征召他任参议。至元元年,经侍仪廉希逸推荐,皇帝召见他;他谈论了几件举荐人才的事情,受到称赞。五年,应诏上书建言,认为凡是有司奏请的事务,都应先启奏皇太子,使他能够阅习各种政务,这将有利于国家和百姓。陕西是重要地区,应当封皇子诸王镇守。创建、修筑都城,应当按实际价格给钱购买百姓土地;选官标准不应以中统三年为期限,在此以后的人不应再行登记。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令中书省施行。七年,调任益兰州等五部断事官【按《河西志》说:好礼任奇尔济苏哈卜嗒噶谦州、益兰州等处断事官,大修官库,设置驿舍,以益兰作为治所】。益兰距离京师九千多里,百姓不懂制陶冶炼,水路也没有舟船航运。好礼向朝廷请求工匠,来教导当地百姓,百姓得到便利。有人说专卖盐酒可以补助经费,好礼说:“朝廷在偏远荒僻地区设置官府,务在安抚远方、使其安宁,难道还要夺取当地的利益吗?”提议的人惭愧服气。十年,北方诸王叛乱,在军中抓住好礼;叛军大将认为好礼善于应答,便释放了他。十六年,叛王召好礼到欠欠州,说:“皇帝怀疑我,所以才有今天。” 好礼说:“如果不是怀疑,果真怀疑大王的话,召大王到京师后,难道还会让您回来吗?”第二年,好礼率众逃往另一个部落,守住险要之处等待;叛军到来时,遇到叛王的军队,便逼迫他们向西越过雪峩岭。好礼估计越过这里就没有希望活着回来,于是用衣服贿赂叛军部下,才得以向东走出铁壁山口,取小道向南逃走。几天后,随从陆续赶到,中途粮食断绝,便捕猎充饥;到了珠尔海,才与戍守军队接触,得以乘驿传到昌州,入朝拜见皇帝,皇帝赐给他食物和钞币。十八年,授任沣州路总管。十九年,入朝任刑部尚书,改任吏部尚书。二十一年,出任北京路总管,又入朝任户部尚书。二十五年去世。儿子晸,任河西陇右道肃政廉访使。王国昌,胶州高密人。起初任胶州千户。中统元年,入朝觐见世祖,世祖察觉他的才能,升任左武卫亲军千户。皇帝召见询问军旅事务,王国昌回答得十分详尽,皇帝嘉奖他。至元五年,有人上书说高丽境内从黑山海道到宋朝边境的路程较近,皇帝命王国昌前去查看。他航行海上千余里,风急浪涌,随从害怕,劝他返回。王国昌神色自若,慢慢说:“奉天子威严命令出行,事情没有办完就仓促返回,行吗?”于是到达黑山,才返回。皇帝召见并慰劳他。当时东夷都已归附,只有日本不接受正朔。皇帝知道隋朝时日本曾与中国交往,便派使者向日本晓谕威德,命王国昌率兵护送。途中经过高丽,恰逢高丽有叛臣占据珍岛,便与经略使茂图、史枢等人攻下珍岛。八年【《日本国传》作七年】,再次派使者前往日本,命王国昌驻军高丽义安郡,作为援军,最终死于军中。儿子王通承袭其职。王通起初承袭千户,十二年随各军讨伐宋朝,渡过长江,镇守鄂州。当时潭州尚未攻下,元军逼近城池,王通率一千人攻破宋军栅寨,宋兵逃走,王通率军追击,杀死俘获很多人。又随军攻打静江,攻下该地。十五年,上书说南方已经平定,但北部边疆尚未安定,请求在和琳屯田,并率领所属部众效力。皇帝慰劳后派他前往。他随军在金山击破敌兵,俘获人口以及马、羊、牛、骆驼,多得无法计算。又随军讨伐叛王乃颜,并在瓜沙诸州屯田。武宗即位后,升任屯储卫亲军都指挥使,镇守海口,因病去世。

姜彧字文卿,莱州莱阳人。父椿避乱依济南张荣,因家焉。彧頴悟好学,荣守济南,辟为掾,升参议官。中统二年,彧与荣孙宏入朝,因言益都李璮反状已露,宜光其未发制之,不报。明年璮果反,袭据济南。彧弃家从荣,招集散亡,迎诸王哈必齐进讨之,捕得生口言城中粮尽势蹙。彧乃请见王曰:「闻王陛辞面受诏曰:『发兵诛叛,毋及无辜。』今旦夕城且破,王宜早谕诸将分守城门,勿令纵兵,不然城中无噍类矣。」王曰:「汝言城破解阴阳耶?」彧曰:「以人事知之,若待城破始言晚矣。」王悟,明日贼众开门出降。王下令诸军敢入城者论以军法,璮就擒,城中按堵如故。彧以功授大都督府参议,改知濵州。时行营军士多占民田为牧地,纵牛马坏民禾稼。彧言于中书,遣官分画疆畔,捕其强猾者寘之法,乃课民种桑。嵗余新桑徧野,人名为太守桑。及迁东平府判官,民遮请留,马为之不行。至元五年,为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使,累迁行台御史中丞,以老病归济南。寻擢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使,三十年卒,子迪吉。张础,字可用,其先渤海人,父范为真定劝农官,因家焉。础业儒,嵗丙辰,平章亷希宪荐于世祖潜邸。时真定为诸王额哷布格分地,以础不附已,衔之,遣使言于世祖曰:“张础,我分地中人,当以归我。”世祖命使者复曰:“兄弟至亲,宁有彼此?且我方有事于宋,如础者,实所倚任,待天下平定,当遣还也。”己未,从伐宋,凡征发军旅文檄,悉出其手中。统元年,立中书省,以础权左右司事,寻出为彰德路拘▯官,厯知献州、威州。有妇人乘驴过市者,投下官昂吉之奴引鸣镝射妇人坠地,奴匿昂吉家,础将以其事闻,昂吉惧,乃出其奴论如法。至元十四年,擢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副使。宣慰使实哩贪暴,掠良民为奴,础劾黜之。遂安县民聚众负险为乱,命础与同知浙西道宣慰使刘宣领兵捕之。础曰:“江南新附,守吏或失抚绥,宜遣人招谕以全众。”命宣不可,础曰:“谕之不来,加诛未晩。”从之,逆党果自缚请罪,础释之,宣乃叹服。迁岭南广西道提刑按察使,宣慰使伊埒图强夺民财,础按其罪。后改授安丰路总管,三十一年卒于官,封清河郡公,諡文敏。子淑,卫辉路推官。吕▯字伯充,河内人。父佑归附,初隶兵籍,转徙北郡,复至闗中,家焉。亷希宪宣抚京兆,聘许衡教授生徒,▯从衡学。衡为国子祭酒,举▯为伴读。至元十三年,擢陜西道按察司知事,未行,防宋降者言襄汉新附,民情未安,有吕子开者,向为襄阳制置司参谋官,今退居鄂,其人悉知宋事宜征用之。朝廷议遣使,而难其人,▯闻之,慨然请行,偕子开入觐,陈安抚襄汉便宜。诏以子开为翰林直学士,辞不就。十四年,授▯四川行枢宻院都事。时宋制置使张珏守重庆,安抚使王立守合州,诏枢府分兵取之。李德辉行西院事于成都,获立侦卒张郃等数人,将杀之,▯曰:“彼不即降者,以昔尝抗命,惧诛耳。今宜释郃等,俾归谕立。”未几,立果遣郃等赍蜡书至成都。德辉请与东院同受降,后期不至,德辉承制授立仍为安抚使,知合州,开仓赈民,禁戢剽掠。泸、叙、崇庆、思、播、防、万等郡闻之,相继送款。东院耻无功,诬德辉越境邀功,械立于长安狱,将诛之。▯适以事至京师,言于许衡,衡曰:“留守贺仁杰。”遂奏释立仍旧官。▯亦以平定功陞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三十年,改华州知州,劝农兴学,具有成效。及代,民争留之。大德中,河东闗陇地震,月余不止,▯与集贤学士萧防设问答数千言,以究其理,且移书庙堂,陈救灾弭患之道。仁宗即位,召拜翰林侍读学士,时方议行科举,▯曰:“经明行修,质而少华,非惟士有实行,国家亦当得真才以登治平。”未几致仕,遣使给驿还闗中,卒。追封东平郡公,谥文穆。子三人:杲、果、桢,皆显仕。王恽字仲谋,卫州汲县人。父天铎,金正大初以律学中首选,仕至户部主事。恽好学,善属文,与东鲁王博文、渤海王旭齐名。中统元年,左丞姚枢宣抚东平,辟为详议官。时省部初建,令诸路各上儒吏之能理财者一人,恽以选至京师,上书论时政,擢为中书省详定官【按恽自着《中堂事记》云:初,髙丽国相有书致寒暄于宣府,欲命恽为答书,恽曰:境外之交,非人臣所宜。此范文正书谕元昊,遂得罪于裕陵也,遂止。谨附识】二年,转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寻兼中书省左右司都事。治钱谷,议典礼,考制度,咸究所长。至元五年,建御史台,首拜监察御史,论事凡百五十余章。时都水刘晸交结权势,没官粮四十余万石,恽暴其奸利,又言晸监修太庙毕功,特转官锡赏,今才数年,梁柱摧朽,事涉不敬,宜论如法。

译姜彧,字文卿,莱州莱阳人。父亲姜椿为躲避战乱,依附济南张荣,于是定居在那里。姜彧聪颖好学,张荣镇守济南时,征召他任属官,升为参议官。中统二年,姜彧与张荣的孙子宏入朝,趁机说益都李璮的反叛迹象已经显露,应当趁他尚未发动就及时制服,朝廷没有答复。第二年,李璮果然反叛,袭击占据济南。姜彧丢下家人跟随张荣,招集逃散人员,迎接诸王哈必齐进讨李璮,俘获的人员说城中粮食已经耗尽,形势困窘。姜彧于是请求拜见哈必齐,说:“我听说大王辞别陛下时,亲自接受诏令说:‘发兵诛讨叛逆,不要牵连无辜。’如今城池早晚将被攻破,大王应当及早告谕诸将分别守住城门,不要让他们纵兵烧杀,否则城中将没有一个活口。”哈必齐说:“你是根据城池将破来推测阴阳吗?”姜彧说:“我是根据人事推知的;如果等城破后才说,就晚了。”哈必齐醒悟,第二天叛军便开门出降。哈必齐下令各军,敢于进入城中的按军法论处;李璮被擒,城中秩序像原来一样。姜彧因功授任大都督府参议,改任滨州知州。当时行营军士多占用民田作为牧地,任由牛马践坏百姓庄稼。姜彧向中书省进言,朝廷派官员划定疆界,逮捕其中强横奸猾者依法处置,于是督促百姓种桑。一年多后,新种的桑树遍布田野,人们称他为“太守桑”。等到他调任东平府判官时,百姓拦路请求留任,连马也因此不能前行。至元五年,任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使,多次升迁为行台御史中丞,因年老多病回到济南。不久升任燕南河北道提刑按察使,三十年去世。儿子迪吉。张础,字可用,祖先是渤海人,父亲张范任真定劝农官,于是定居在那里。张础学习儒业,岁在丙辰,平章廉希宪在世祖潜邸推荐他。当时真定是诸王额哷布格的分地,额哷布格因为张础不依附自己而怀恨,派使者对世祖说:“张础是我的分地中人,应当归我。”世祖命使者回复说:“兄弟是至亲,哪有彼此之分?况且我正要对宋用兵,像张础这样的人,正是我所倚重任用的;等天下平定后,应当遣还给你。”己未年,张础随军讨伐宋朝,凡是征发军队的文书檄令,都出自他的手笔。中统元年,设立中书省,任张础代理左右司事务,不久出任彰德路拘榷官,历任献州、威州知州。有个妇女骑驴经过集市,投下官昂吉的奴仆引鸣镝射她,使她坠地。奴仆藏在昂吉家中,张础准备把这件事上报,昂吉害怕,于是交出奴仆,依法论处。至元十四年,升任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副使。宣慰使实哩贪婪暴虐,掠夺良民为奴,张础弹劾并罢黜了他。遂安县百姓聚众凭险作乱,朝廷命张础与浙西道宣慰使同知刘宣率兵捕讨。张础说:“江南刚刚归附,守令官吏有时不能妥善安抚,应当派人招抚晓谕,以保全众人。” 刘宣认为不可以,张础说:“先晓谕他们;如果他们不来投降,再加以诛讨也不晚。”刘宣听从了他的意见,叛党果然自己捆绑自己前来请罪,张础释放了他们,刘宣于是赞叹佩服。张础调任岭南广西道提刑按察使,宣慰使伊埒图强行夺取百姓财物,张础查办了他的罪行。后来改任安丰路总管,三十一年在任上去世,封清河郡公,谥号文敏。儿子张淑,任卫辉路推官。吕▯,字伯充,河内人。父亲吕佑归附元朝,起初隶属军籍,辗转迁徙到北方郡县,后来又到关中,便在那里定居。廉希宪任京兆宣抚时,聘请许衡教授学生,吕▯跟随许衡学习。许衡任国子祭酒时,推荐吕▯为伴读。至元十三年,升任陕西道按察司知事,还没有赴任,适逢宋朝投降者说襄阳、汉中一带新近归附,民心未安,有个吕子开,过去任襄阳制置司参谋官,如今退居鄂地,他完全了解宋朝事务,应当征召任用。朝廷商议派使者,却为人选为难;吕▯听说后,慨然请求前往,与吕子开一起入朝觐见,陈述安抚襄阳、汉中的适宜措施。诏令任吕子开为翰林直学士,吕子开辞谢不就任。十四年,授吕▯为四川行枢密院都事。当时宋朝制置使张珏守重庆,安抚使王立守合州,诏令枢密院分兵攻取两地。李德辉在成都办理西院事务,俘获王立派来的侦察卒张郃等数人,准备杀掉他们。吕▯说:“他们没有立即投降,是因为过去曾经抗拒命令,害怕被杀。如今应当释放张郃等人,让他们回去劝说王立。”不久,王立果然派张郃等人带着蜡书到成都。李德辉请求与东院共同接受投降,但东院过期未到,李德辉奉行临时权宜之制,授王立仍为安抚使,兼知合州,打开仓库赈济百姓,禁止抢掠。泸州、叙州、崇庆、思州、播州、防州、万州等郡听说后,相继送来归降文书。东院因没有功劳而感到羞耻,诬陷李德辉越过边境邀功,把王立械送到长安监狱,准备杀他。吕▯恰好因事到京师,便向许衡说明情况;许衡说:“去找留守贺仁杰。”于是上奏,释放王立,让他仍任原职。吕▯也因平定之功升任四川行省左右司郎中。三十年,改任华州知州,劝导农业,兴办学校,都取得了成效。等到任期届满,百姓争相请求留任。大德年间,河东、关陇地区发生地震,一个多月没有停止;吕▯与集贤学士萧防设置问答,写成数千言,以探究地震的原理,并且写信给朝廷,陈述救灾和消除祸患的方法。仁宗即位,召见并授任翰林侍读学士。当时正商议实行科举,吕▯说:“经书明晓、品行修养深厚,质朴而少有浮华,不仅士人应当有实际功业,国家也应当得到真正的人才,以达到太平治理。”不久退休,朝廷派使者供给驿马送他回关中,后来去世。追封东平郡公,谥号文穆。儿子三人:杲、果、桢,都做了显要官职。王恽,字仲谋,卫州汲县人。父亲王天铎,金朝正大初年凭律学考试中选第一,仕至户部主事。王恽好学,擅长写文章,与东鲁王博文、渤海王旭齐名。中统元年,左丞姚枢任东平宣抚,征召他任详议官。当时省部刚刚建立,命令各路分别上报一名善于理财的儒士或官吏,王恽被选中来到京师,上书评论时政,升任中书省详定官【按:王恽自著《中堂事记》说:起初,高丽国相写信到宣府表示问候,想任命王恽起草答书。王恽说:“境外交往,不是人臣所应做的。范文正就是因为写信晓谕元昊,才得罪于裕陵。”于是此事作罢。谨附记于此】。二年,转任翰林修撰、同知制诰,不久兼任中书省左右司都事。治理钱粮,议定典礼,考察制度,都充分发挥所长。至元五年,建立御史台,首先授任监察御史,前后论奏政事一百五十多章。当时都水刘晸结交权势,侵没官粮四十多万石,王恽揭露他的奸邪谋利行为;又说刘晸监修太庙完工后,朝廷特意升官赐赏,如今才过几年,梁柱已经摧朽,这件事涉及对神明不敬,应当依法论处。

晸竟以忧卒。九年,出为平阳路总管府判官。十四年,除翰林待制,拜燕南河北道按察副使。十八年,裕宗在东宫,恽进《承华事畧》,其目曰:广孝、立爱、端本、进学、择术、谨习、听政、达聪、抚军、崇儒、亲贤、去邪、纳诲、几谏、从諌、推恩、尚俭、戒逸、知贤、审官,凡二十篇【按裕宗《▯抚军”下有“明分”一条,“戒逸”下无知贤”一条,与此互异】裕宗览之,喜甚,令诸皇孙▯观,称其书禆益良多。十九年,改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副使,在官一年,以疾还卫。二十二年,召为左司郎中。时右丞卢世荣以聚敛进用,屡趣之不赴,或问其故,恽曰:力小任大,剥众利己,未闻能全者,逺之尚恐见凂,况可近乎。二十六年,擢福建闽海道提刑按察使,奏言:福建所辖郡县五十余,连山距海,实为边徼重地,而民情轻诡,由平定以来,官吏贪残,故山冦往往啸聚,愚民因而蚁附,及官兵致讨,复蹂践之,甚非朝廷一视同仁之意。今行省官僚尚缺,宜特选清望素著者,使镇静之,庶几治安可期矣。时行省讨剧贼钟明亮,无功。恽复条陈利害曰:「福建归附之民户,几百万。黄华一变,十去四五。今剧贼猖獗,又酷于华。况其地有溪山之险,东击西走,出没难测。招之不降,攻之不克。宜选精兵,申明号令,专命重臣节制,以计讨之,使彼势穷力竭,庶可取也。」二十八年,召至京师,见帝于柳林行宫,上万言书,极陈时政,授翰林学士。成宗即位,献《守成事鉴》一十五篇,所论悉本诸经旨。元贞元年,加知制诰同修国史,奉勅纂修《世祖实録》,因集《圣训》六卷上之。大德五年,乞致仕,授其子公儒为卫州推官,以便养。八年卒,追封太原郡公,諡文定。其著述有《相鉴》五十卷,《汲郡志》十五卷,《承华事略》《中堂事记》《乌台笔补》《玉堂嘉话》并杂著诗文,合为一百卷。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一<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二

译刘晸最终因忧惧而死。九年,出任平阳路总管府判官。十四年,授任翰林待制,任燕南河北道按察副使。十八年,裕宗在东宫,王恽进呈《承华事略》,篇目为:广孝、立爱、端本、进学、择术、谨习、听政、达聪、抚军、崇儒、亲贤、去邪、纳诲、几谏、从谏、推恩、尚俭、戒逸、知贤、审官,共二十篇【按:裕宗传记中“抚军”下有“明分”一条,“戒逸”下没有“知贤”一条,与此不同】。裕宗阅览后非常高兴,命令各位皇孙传阅,称赞此书获益很多。十九年,改任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副使,在任一年,因病回到卫州。二十二年,召入任左司郎中。当时右丞卢世荣因聚敛钱财而被任用,朝廷多次催促王恽前往任职,他都不去。有人问他原因,王恽说:“我的力量小而责任重大,他搜刮众人来使自己获利,我没听说这样的人能保全自己。离他远一些还怕被污染,何况可以接近他吗?”二十六年,升任福建闽海道提刑按察使,上奏说:“福建所辖郡县五十多个,山岭相连、濒临大海,实在是边疆要地;但民情轻浮诡诈。自平定以来,官吏贪婪残暴,所以山贼往往聚众啸聚,愚民也因此像蚂蚁一样依附他们;等到官兵前来讨伐,又反复践踏百姓,这很不符合朝廷一视同仁的本意。如今行省官员还不完备,应当特别选拔一向清廉而声望卓著的人,让他镇守安定当地,这样或许可以期待治理安宁。当时行省讨伐大盗钟明亮,没有取得功绩。王恽又分条陈述利害说:“福建归附的民户将近几百万。黄华一乱,十户中就有四五户流失。如今大盗猖獗,又比黄华之乱更加残酷。何况当地有溪流山岭的险阻,东边出击、西边逃走,出没难以预测。招抚他们不投降,进攻又不能取胜。应当选派精兵,申明号令,专门任命重臣统率,用谋略讨伐,使他们势穷力尽,这样或许可以攻取。”二十八年,召到京师,在柳林行宫见皇帝,进呈万言书,极力陈述时政,授任翰林学士。成宗即位,进献《守成事鉴》十五篇,所论都以经书旨意为根本。元贞元年,加任知制诰、同修国史,奉诏编修《世祖实录》,又编集《圣训》六卷进呈。大德五年,请求退休,朝廷授予他的儿子公儒卫州推官之职,以便奉养父亲。八年去世,追封太原郡公,谥号文定。他的著述有《相鉴》五十卷、《汲郡志》十五卷、《承华事略》《中堂事记》《乌台笔补》《玉堂嘉话》,以及杂著诗文,共一百卷。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一 〈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