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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四百一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833–2835 段

宋人来拒,约赫德佯北伏发击之,宋人复来援,合击败之。移兵赴青平,宋兵突出战少却,旋以轻骑防其后,故逗遛不与战,纵之走东南,薄诸河败之。师还,又败宋兵于连塘村。三年正月,败宋人于濠州之香山村。二月,又败之于滁州,抜小江寨,又抜辅嘉平山寨。三月,提控鄂屯沃里布已败宋兵还至濠州,宋人来拒战,约赫德夹击败之。宋将时青袭破泗州西城。五年二月,约赫德将兵取之,募死士以梯冲竝进,大败宋兵。时青南奔,乃陈兵横截击之,宋兵大溃,遂复泗州西城。三月,复出兵宋境以报其役,破团山贾家等诸寨,进逼濠州。九月,率兵渡淮,大破宋兵于团山。元光元年,以京东便宜总帅兼行户工部事。宋人潜渡淮至聊林,尽伐隄柳塞汴水,以断粮道,约赫德遣精甲破之,汴流复通。二年四月,上言:「赏罚,国之大信。向中军战殁者皆廪给其家,近以楮币折支,往往不给。自今愿支本色,令得赡济。以种储方艰,诏有司给其半。」红袄贼寇寿颍,约赫德率兵渡淮攻之,连破两栅,焚其村坞数十。还遇宋兵阵淮南岸,击杀其半。寻有兵自东南来追,复大败之。纳哈塔禄格据邳州,约赫德围之,宋将高显等共诛禄格,持其首缒城降。招降红袄僞监军徐福、统制王喜等。宣宗大喜。正大四年,约赫德复取平阳。是歳,元兵既灭夏国,进攻陜西,德顺、秦州、清水等城,遂自凤翔入京兆,关中大震。六年【按宋史纪事本末,绍定二年,蒙古兵围金庆阳。宋绍定二年,金正大六年也,与哀宗纪相符。原文误作五年,今改正】围庆阳,与副枢布哈签枢宻院事,内族额尔克将兵救之。七年正月,战于大昌原,庆阳围解。诏爲左副元帅,屯京兆。初,元谔格楞来行省,因留之。既解庆阳之围,志气骄满,乃遣还,语甚不逊。元主大怒,亲统兵入陜西。八年,约赫德迁居民于河南,弃京兆东还【按《归潜志》载约赫德事云:北兵入境,移镇京兆,军败召还,与本传稍异】至阌乡,病死。约赫德爲人鸷狠狼戾,好结小人,不听朝廷节制,尤不喜文士。僚属有长裾者,辄以刀截去。凡朝使至,辄加凌侮,或以酒食困之。司农少卿张用章以行户部过宿,辞疾不饮,趋左右扶卧于牀,灸之数十。又以银符佩妓,屡往州郡取赇,州将妻皆远迎迓。御史康锡上章劾之,朝廷竟不治其罪。好用鼓椎击人,因呼曰卢鼓椎子。名阿里哈呼之曰小鼓椎。尝爲元帅,与富察官努作乱,伏诛。康锡字伯禄,赵州人,至宁元年进士。正大初,由省掾拜御史,劾侯挚、师安石非相材。近侍局宗室萨哈连声势熏灼,请托公行,不可使在禁近。时论韪之。

译转移到青平,宋兵突然出战,稍稍退却,约赫德随即派轻骑绕到其后,因此宋兵迟疑不与交战,他放任其向东南逃走,逼近河边后将其击败。军队返回,又在连塘村击败宋兵。兴定三年正月,在濠州香山村击败宋人。二月,又在滁州击败宋人,攻下小江寨,又攻下辅嘉平山寨。三月,提控鄂屯沃里布击败宋兵回到濠州,宋人前来拒战,约赫德夹击并击败他们。宋将时青袭击攻破泗州西城。兴定五年二月,约赫德率兵攻取泗州,招募敢死之士,带着云梯和冲车一同进攻,大败宋兵。时青向南逃跑,约赫德于是列阵横向拦截攻击他,宋兵大败,于是收复泗州西城。三月,又出兵进入宋境,以报此前一战,攻破团山、贾家等各座寨堡,进逼濠州。九月,率兵渡过淮河,在团山大败宋兵。元光元年,任京东便宜总帅,兼任行户工部事。宋人暗中渡过淮河到达聊林,把堤上的柳树全部砍伐,用来堵塞汴水,切断粮道;约赫德派精锐铠甲兵将其击破,汴水的水流重新畅通。元光二年四月,他上奏说:“赏罚是国家最大的信用。过去中军战死的人,朝廷都供给粮食来赡养他们的家属,近来却用纸币折价发放,往往不能足额给付。从今以后希望发给实物,使他们能够得到赡济。因为种子和储粮正很困难,诏令有关部门发给一半。”红袄贼侵犯寿州、颍州,约赫德率兵渡过淮河进攻,接连攻破两座栅寨,焚毁他们的村坞数十处。返回时遇到宋兵在淮河南岸列阵,将其击杀一半。不久又有军队从东南追来,他再次大败他们。纳哈塔禄格占据邳州,约赫德包围邳州;宋将高显等人共同杀死禄格,拿着他的首级从城上缒下投降。又招降红袄贼伪监军徐福、统制王喜等人。宣宗大为喜悦。正大四年,约赫德又攻取平阳。这一年,元兵已经灭掉西夏,进攻陕西,德顺、秦州、清水等城相继失陷,元兵于是从凤翔进入京兆,关中大为震动。正大六年【按:《宋史纪事本末》记载,绍定二年蒙古兵包围金国庆阳。宋绍定二年就是金正大六年,与《哀宗纪》相符。原文误作五年,今改正】,元兵包围庆阳;约赫德与副枢布哈共同主管枢密院事务,内族额尔克率兵救援。正大七年正月,在大昌原交战,庆阳之围解除。诏令任约赫德为左副元帅,驻扎京兆。当初,元将谔格楞来到行省,便将他留下。庆阳之围解除后,约赫德志气骄满,于是将他遣还,言语十分不逊。元主大怒,亲自统率军队进入陕西。正大八年,约赫德把居民迁往河南,放弃京兆向东返回【按:《归潜志》记载约赫德的事说:北兵进入境内,约赫德移镇京兆,军队失败后被召回;与本传略有不同】到阌乡时,病死。约赫德为人凶猛暴戾,喜欢结交小人,不听朝廷节制,尤其不喜欢文士。属官中有穿长衣的人,他就常常用刀割去衣襟。凡是朝廷使者到来,他总要加以凌辱,有时用酒食使他们困顿。司农少卿张用章以行户部身份路过留宿,推说有病不饮酒,他便催促左右把张用章扶到床上躺下,用艾灸他几十处。又把银符佩在妓女身上,多次到州郡索取贿赂,各州将领的妻子都要远远出迎。御史康锡上奏章弹劾他,朝廷最终却没有治他的罪。他喜欢用鼓槌打人,因此人们叫他“卢鼓槌子”。名叫阿里哈的人称他为“小鼓槌”。他曾任元帅,与富察官努一起作乱,被伏法诛杀。康锡,字伯禄,是赵州人,至宁元年考中进士。正大初年,由省掾拜任御史,弹劾侯挚、师安石不是宰相之才。近侍局宗室萨哈连权势炽盛,公开请托,不应让他处在禁近之地。当时舆论称许康锡。

完顔哈达名瞻字景山少长兵间习弓马能得人死力贞祐三年授临潢府推官权元帅右监军时临潢兵迁与全庆两州民共壁平州哈达隷经略使乌凌阿奇珠防燕南诸帅将兵复中都行至迁安县军变杀奇珠拥哈达还平州推爲帅哈达以计诛首乱者数人是年六月元兵至平州哈达逆战知事势不敌以本军降留半歳令还守平州率所部及州民竝海西南归国进镇南军节度使兴定三年伐宋爲元帅右都监屡败宋兵抜麻城县四月夏人犯通秦哈达出兵安塞堡抵隆州夏人出歩骑逆战败之四年夏人攻绥德州驻兵于拄天山哈达将兵击之别遣提控樊泽等各率所部分三道以进俱防于山颠见夏人数万骑傅山而阵即纵兵分击泽先登摧其左军诸将继攻其右败之五年知延安府事上言诸军官以屡徙故往往不知所居地形迂直险易缓急之际恐致败事自今乞勿徙又言河南陜西镇防军皆分屯诸路在营惟老稚而已乞选老成人爲各路统军以镇抚之且督其子弟习骑射皆从之十一月夏人攻安塞堡哈达与征行元帅纳哈塔迈珠潜军裹粮倍道兼进夜袭之夏人大溃坠崖谷死者不可胜计又战于延安以功赐金有差【按续通鉴载是年蒙古侵夏夏人以兵附之入葭州进攻延安鼓鼙震天金兵大乱追杀七千余人哈达走入延安坚壁不出核之本传大不相符岂哈达隠败报捷习爲固然而▯即仍其旧欤】元光元年拜参知政事行省事于京兆上言北将阿勒楚尔率兵入隰吉翼州寖及荣解如此则河东非我有也河南陜西调度仰给解盐今正漉盐之时而敌扰之将失其利乞速济师捍御河中荣解司县官与军民多不相谙守御之间或失事机乞从旧法使兼军民庶几上下相得易以集事又言:敌兵廹境,盐利不以分人,孰肯冒险而取之?自输运者十与其八,则人争赴以济国用。从之。以葭州提控王公佐言,奏请驰至延安,与迈珠议以兵防。公佐军民屯吴堡,伺隙而动。诏省院议之。于是命哈达率兵取葭州。哈达上言:屡获谍者,皆云北方已约夏人,将由河中、葭州以入陜西。防秋宜预陜西重兵,两行省分制之。然京兆抵平凉六百余里,万一敌梗其间,使不得通,是自孤也。宜令平凉行省内族博索领军东下,与臣协御,以屏潼陜敌退后复议分司爲便。诏许之。二年,以保凤翔功进官。时河中已破,哈达提兵复之。正大二年,陜西旱甚,哈达斋戒请雨,雨澍歳大稔,民立石颂德。延安既残毁,哈达招集散亡,助其耕垦,稍复耕稼之利。讨田瑞于巩州,瑞弟济杀瑞以降。三年,诏迁平凉行省。四年二月,征还,拜平章政事,封芮国公。七年,授枢宻副使。初,布哈面奏:哈达久在军中,今多事之际,用违其长。臣等欲与协力军务,擢之相位,似亦未晚。故有此授。十月,与布哈救卫州,以亲卫兵三千先尝之,北兵小退。翼日围解。未防,与布哈同行省事于閺乡,以备潼关。八年,北帅苏布特攻破小关,残卢氏、朱阳、潼关。总帅纳哈塔迈珠求救于二省。二省以陈和尚忠孝军一千、都尉▯尔佳浑军一万往应。北军退,二省辄称大捷以闻。既而元军攻凤翔,二省提兵出关,与渭北军交至晚,复收兵入凤翔,遂破二省。遂弃京兆,留庆善努守之。九月,元兵入河中,时二相防秋还陜,量以军马出冷水谷爲声援。十一月,元兵道饶峯关,由金州而东。于是二省军入邓,元兵渡汉江,与战于禹山前,元兵小却。二相以大捷驿报,百官表贺。九年,二省军溃于阳翟之三峯山。初,禹山之战,两军相拒,元兵散漫而北,金军惧其乘虚袭京城,乃谋入援。时元兵趋河上已二十余。日所过残破焚积聚,金军由邓而东,无所仰给,乃竝山入阳翟,元兵袭之,且行且战,至三峯,遂溃。哈达知大事已去,欲下马战,而布哈已失所在。哈达走钧州,元兵堑其城外,攻之不得出,匿窟室中,城破被杀。哈达熟知敌情,习于行阵,重义轻财,与下同甘苦,遇敌輙身先之,众亦乐爲之用。左丞张行信尝荐之曰:「完顔哈达,今之良将也。」伊喇布哈本契丹人,哀宗爲皇太子,选充亲卫军总领。宣宗大渐,令布哈屯兵艮岳,以备非常。及即位,授权枢宻院判官,军国大计多从决之。正大四年,河朔军突入商州,布哈逆战,获游骑一人,辄以捷闻。人知其罔上,而无敢言。六年,权枢宻副使,率完顔陈和尚忠孝军一千,驻邠州,且令观敌势。八月,再复潞州,诏与总帅约赫德权签枢宻院事额尔克救庆阳。七年,战于太昌原,元军还,庆阳围解,还京兆。未几,以权参知政事,与哈达行省于閺乡。八年正月,元军入陜西凤翔破,与哈达弃京兆而东。十二月,元兵济自汉江,两省军入邓州,召诸将议,由光化截江与战爲便,放之渡而战爲便。张惠曰:“截江便,若纵之渡,我腹空虚,必爲所溃。”布哈麾之曰:“彼在沙碛,且当往求之,况今自来乎?”鼎珠、高樊皆然其言。

译完颜哈达,名瞻,字景山,年少时便长期处在军队中,熟习弓马,能够得到部下拼死效力。贞祐三年,授任临潢府推官,代理元帅右监军。当时临潢军队迁徙,与全庆两州百姓共同修筑城垒保卫平州。哈达隶属于经略使乌凌阿奇珠,跟随燕南各位将帅率兵收复中都。行军到迁安县时,军队发生变乱,杀死奇珠,拥戴哈达返回平州,推举他为主帅。哈达用计杀掉几个首要作乱者。这年六月,元兵到达平州,哈达迎战,知道形势敌不过,便率本军投降。停留半年后,元兵命他回去守卫平州;他率领所属部队和州民沿海向西南返回金国,朝廷晋升他为镇南军节度使。兴定三年伐宋,任元帅右都监,多次击败宋兵,攻下麻城县。四月,西夏人侵犯通秦,哈达出兵到安塞堡,抵达隆州时,西夏人率步骑兵迎战,被他击败。兴定四年,西夏人进攻绥德州,在拄天山驻兵,哈达率兵攻击他们,另派提控樊泽等人各率所属部队,分三路进军,一同会合于山顶。看到西夏数万骑兵沿山列阵,哈达立即放兵分路攻击,樊泽首先登山,摧毁西夏左军,各将领接着进攻右军,击败了他们。兴定五年,任延安府事,上言说各军官因为屡次调动,往往不知道驻地的地形、道路的迂直、地势的险易以及缓急情况,恐怕导致失败;从今以后请求不要调动。又说河南、陕西的镇守军队都分散驻扎在各路,营中只有老弱和幼小,希望选拔老成的人担任各路统军来镇抚他们,同时督促他们的子弟练习骑射,朝廷都听从了。十一月,西夏人进攻安塞堡,哈达与征行元帅纳哈塔迈珠秘密带兵,裹粮倍道兼进,夜袭西夏军。西夏人大败,坠入山崖深谷而死的人数不胜数;又在延安交战,哈达因功获赐金帛不等。【按:《续通鉴》记载,这一年蒙古侵犯西夏,西夏人带兵相附,进入葭州进攻延安,战鼓声震动天空,金兵大乱,被追杀七千多人,哈达逃入延安,坚壁不出。考核此事与本传大不相合,难道是哈达隐瞒败绩而报功,已成为习惯,而传记仍沿用旧说吗?】元光元年,拜任参知政事,在京兆行省任职。他上言说:“北方将领阿勒楚尔率兵进入隰州、吉州、翼州,渐渐波及荣州、解州;这样下去河东就不是我国所有了。河南、陕西的军需仰赖解盐,现在正是煮盐的时候,敌人却来骚扰,将会失去盐利,请迅速调兵防守河中。荣州、解州的司县官与军民大多不熟悉,守御之际或许会贻误战机,请依照旧法,使他们兼管军民,这样上下大概能够相互协调,容易办成事情。” 他又说:“敌兵逼近边境,如果盐利不分给百姓,谁肯冒险去取盐呢?如果把运输者所得的十分之八分给他们,人们就会争先恐后地前往,以补济国家的用度。”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因葭州提控王公佐的建议,奏请让王公佐赶往延安,与纳哈塔迈珠商议用兵防守。王公佐率军民驻扎吴堡,伺机行动。诏令省院商议此事。于是命哈达率兵攻取葭州。哈达上言:“我屡次俘获侦探,他们都说北方已经同西夏人约定,将从河中、葭州进入陕西。秋季防守应当预先在陕西部署重兵,由两行省分别统制。但京兆到平凉有六百多里,万一敌人阻断中间道路,使两地不能相通,这就是自行孤立。应当命令平凉行省内族博索率军向东进发,与我协同防御,用来屏蔽潼关、陕地;敌人退去以后,再议分设司署,这样最为便利。”诏令准许。元光二年,因保卫凤翔有功而升官。当时河中已经失陷,哈达率兵收复河中。正大二年,陕西大旱,哈达斋戒祈雨,降下大雨,这年获得大丰收,百姓立碑颂扬他的恩德。延安已经残破毁坏,哈达招集流散逃亡的人,帮助他们耕种开垦,农业生产逐渐恢复。讨伐巩州的田瑞,田瑞的弟弟田济杀死田瑞投降。正大三年,诏令调任平凉行省。正大四年二月,召回朝廷,拜任平章政事,封芮国公。正大七年,授任枢密副使。当初,布哈当面奏报说:“哈达长期在军中,如今正值多事之时,任用他在宰相职位以下,正好发挥其长处。我们想与他共同努力办理军务,提升他到宰相职位,似乎也还不晚。”因此有了这次任命。十月,他与布哈救援卫州,先率三千亲卫兵试探进攻,北兵稍稍退却。第二天卫州之围解除。不久,他与布哈在阌乡共同办理行省事务,以防守潼关。正大八年,北方将领苏布特攻破小关,残破卢氏、朱阳、潼关。总帅纳哈塔迈珠向两行省求救。两行省派陈和尚的忠孝军一千人、都尉瓜尔佳浑的军队一万人前往援助。北军退去,两行省便把这件事作为大捷上报。不久元军进攻凤翔,两行省率兵出关,与渭北军交战直到晚上,又收兵进入凤翔,于是被元军攻破。两行省于是放弃京兆,留下庆善努守卫。九月,元兵进入河中,当时两位宰相从防秋返回陕西,估量后派军马出冷水谷作为声援。十一月,元兵经过饶峰关,从金州向东进军。于是两行省军队进入邓州,元兵渡过汉江,在禹山前交战,元兵稍稍退却。两位宰相把大捷用驿马上报,百官上表祝贺。正大九年,两行省军队在阳翟的三峰山溃败。当初禹山之战,两军相持,元兵分散向北,金军害怕他们乘虚袭击京城,于是谋划入援。当时元兵已经向河上进发二十多天,每天经过的地方都残破不堪,焚烧积聚的物资;金军从邓州向东行进,没有可以依靠的给养,于是沿山进入阳翟,元兵袭击他们,边走边战,到达三峰山时终于溃败。哈达知道大势已去,想下马作战,但布哈已经不知去向。哈达逃到钧州,元兵在城外挖壕沟,进攻使他不能出城;他藏在窟室中,城破后被杀。哈达熟悉敌情,习惯于行军作战,重视义气而轻视财物,和部下同甘共苦,遇到敌人总是亲自冲在前面,众人也乐意为他效力。左丞张行信曾推荐他说:“完颜哈达,是当今的良将。” 伊喇布哈本是契丹人,哀宗还是皇太子时,选拔他充任亲卫军总领。宣宗病重时,命布哈屯兵艮岳,以防备非常变故。宣宗即位后,授他为枢密院判官,军国大事大多由他参与决断。正大四年,河朔军队突然进入商州,布哈迎战,俘获一名游骑,便把它作为捷报上报。人们都知道他欺骗皇帝,却没有人敢说。正大六年,代理枢密副使,率完颜陈和尚的忠孝军一千人驻扎邠州,同时命他观察敌军形势。八月,再次收复潞州,诏令他与总帅约赫德、代理签枢密院事额尔克一同救援庆阳。正大七年,在大昌原交战,元军退去,庆阳之围解除,返回京兆。不久,以代理参知政事的身份,与哈达在阌乡行省办事。正大八年正月,元军进入陕西,攻破凤翔;他与哈达放弃京兆向东退去。十二月,元兵从汉江渡过,两行省军队进入邓州,召集诸将商议,有人认为从光化截断江面与敌交战为宜,有人认为放任敌军渡江后再交战为宜。张惠说:“截断江面有利;如果放他们渡江,我军腹地空虚,一定会被他们击溃。”布哈挥手说:“他们在沙漠荒碛中尚且要主动前去寻找我们,何况如今是他们自己来呢?”鼎珠、高樊都赞同他的说法。

哈达问之,阿达茂茂以爲不然,然不能夺布哈之议。二十日,探元兵北渡,是夜进军,比晓至禹山,元骑已尽济矣。两省立军高山,各分据地势,歩迎于山前,骑屯于山后。元兵来观,观竟不前,散如鴈翅,转山麓出骑兵之后,分三队而进。哈达曰:“今日事势不当战,且待之。”俄而元兵突前,以短兵相接,战三交,元兵少退。其在西者绕布哈骑后而突之,爲富察鼎珠拒而退。时高英军方北顾,而元兵出其背,拥之英军动,哈达几斩英,英复督军力战,元兵稍却,英军定,复拥樊泽军。哈达斩一千夫长,军殊死鬭乃却之。元兵回阵南向,两省复议,彼众号二万【续通鉴作三万】而辎重三之一,相持二三日不得食,乘其却退当拥之。布哈曰:“江路已絶,黄河不氷,彼入重地将安归乎?何以速爲?”乙亥,元兵忽不知所在。己卯,逻骑还,乃知元军在光化对岸枣林中,昼作食,夜不下马,望林中往来不五六十歩而不闻音响。庚辰,两省议入邓就粮,到林后,元兵忽来突。以百骑邀辎重而去,金兵防不成列,逮夜乃入城。九年正月癸未,大军发邓州趋京师,骑二万,歩十三万。骑帅富察鼎珠,富察达希布,郎将阿达茂。忠孝军总领▯尔佳谙达,内族达尔欢总领▯尔佳额特埒,提控歩军临淄郡王张惠。殄寇都尉完顔阿巴,高英樊泽,中军陈和尚与恒山公武仙、杨沃衍军合,次五朶山下。取鸦路,元兵以三千骑尾之,遂驻营伏骑于邓州道。元骑来袭,金军引之而东,伏发,元兵南避。癸巳至沙河,元骑五千待于河北。金军夺桥以过,元军既西避,复南渡沙河。金军欲盘营,元军复渡河来袭。明旦,元兵増及万人,且行且战至黄榆店,雨雪不能进,盘营三日。丙申,近侍入军传旨,令悉赴京师。复有宻旨云:“近知张家湾透漏二三百骑已达卫孟两省,当切防。”领旨讫,军即行。元军前后以大树塞其路,沃衍夺路得之,军遂进至三峯山。武高拥其西南,杨樊拥其东北,元兵俱却。张惠、阿达茂立山东望,元兵二三十万,约厚二十里。谋曰:“此地不战,欲何爲耶?”乃率骑兵万余乘上而下,拥之,元兵却。须臾,雪大作,白雾蔽空,人不相觌,泥淖没胫,军士僵立雪中,枪槊结冻如椽,有不食至三日者。元军四外围之,炽薪燔牛羊肉,更逓休息,乘金军困惫,乃开钧州路,纵之走,而以生军夹撃之。金军遂溃,声如崩山。忽天气开,齐日光皎然,无一人得逃者。武仙率三千骑入竹林中,杨樊、张三军争路,元兵围之数重。及高英残兵共战于柿林村南,沃衍、泽、英皆死。张惠歩持大枪奋战而没,布哈走京师未至,追擒之,械至官山,问降否,往复数百言,但曰:“我金国大臣,惟当境内死耳。”遂见杀。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四

译哈达询问阿达茂茂,阿达茂茂认为不应这样,但不能推翻布哈的议论。二十日,探骑侦知元兵正在向北渡江,当夜进军,天亮时到达禹山,元军骑兵已经全部渡过。两行省军队在高山上列阵,各自据守有利地势,步兵在山前迎战,骑兵驻扎在山后。元兵前来观察,观察完毕却不前进,像雁翅一样散开,转到山麓,从骑兵后面出来,分成三队进军。哈达说:“今天的形势不应交战,暂且等待他们。”不久元兵突然前进,双方短兵相接,交战三次,元兵稍稍退却。元兵在西面的部队绕到布哈骑兵后面突击,被富察鼎珠抵挡后退去。当时高英的军队正向北观察,元兵却从他们背后出现,将高英军拥挤冲动;哈达几乎斩杀高英,高英又督促军队奋力作战,元兵稍稍退却,高英军稳定下来,又冲击樊泽的军队。哈达斩杀一名千夫长,金军拼死搏斗,才把元军击退。元兵回阵向南,两行省又商议说,敌军号称两万人【《续通鉴》作“三万”】,而辎重占三分之一;双方相持两三天不得进食,应当乘其退却时拥击他们。布哈说:“江路已经断绝,黄河又没有结冰,他们进入腹地后将往哪里回去?何必急于进攻呢?”乙亥日,元兵忽然不知去向。己卯日,巡逻骑兵回来,才知道元军在光化对岸的枣林中;他们白天做饭,夜里也不下马,望着林中来往不过五六十步,却听不到一点声响。庚辰日,两行省商议进入邓州取得粮食;到达枣林后,元兵忽然冲出来袭击。他们用一百名骑兵牵制金军,带走了辎重;金兵来不及列成阵势,到夜里才进入城中。正大九年正月癸未,大军从邓州出发奔赴京师,骑兵两万,步兵十三万。骑兵统帅为富察鼎珠、富察达希布,郎将为阿达茂。忠孝军总领为瓜尔佳谙达,内族达尔欢统领瓜尔佳额特埒,提控步军的是临淄郡王张惠。殄寇都尉完颜阿巴、高英、樊泽,以及中军陈和尚与恒山公武仙、杨沃衍的军队会合,驻扎在五朵山下。军队取道鸦路,元兵以三千骑兵尾随,于是金军在邓州道路上扎营并埋伏骑兵。元骑兵前来袭击,金军把他们引向东面,伏兵发动,元兵向南躲避。癸巳日到达沙河,元骑兵五千人在黄河北岸等候。金军夺取桥梁渡河,元军已经向西躲避,又向南渡过沙河。金军想扎营,元军又渡河来袭。第二天早晨,元兵增加到一万人,边走边战到达黄榆店,雨雪使他们无法前进,于是扎营三天。丙申日,近侍进入军中传达诏旨,命令全军赶赴京师。又有密旨说:“近来得知张家湾有二三百名骑兵漏过,已经到达卫州、孟州两地,应当严密防备。”领受诏旨完毕,军队立即出发。元军在前后用大树堵塞道路,杨沃衍夺路而过,军队于是前进到三峰山。武仙、高英占据西南,杨沃衍、樊泽占据东北,元兵都退却。张惠、阿达茂站在山的东面眺望,元兵有二三十万人,约有二十里厚。他们商议说:“在这里不交战,还想做什么?”于是率领一万多骑兵从山上冲下,拥击元兵,元兵退却。过了一会儿,大雪突然降下,白雾遮蔽天空,人与人互相看不见;泥泞淹没小腿,士兵僵立在雪中,枪矛冻得像椽子一样粗,有的人直到三天都没有进食。元军从四面包围金军,燃烧柴薪,烤煮牛羊肉,轮流休息,趁金军困乏疲惫,便打开通往钧州的道路,放他们逃走,同时派生力军从两侧夹击。金军于是溃败,声音如山崩一般。忽然天气放晴,阳光明亮,没有一个人逃脱。武仙率三千骑兵进入竹林,杨沃衍、樊泽和张惠的三军争夺道路,元兵把他们包围了好几层。到高英的残兵在柿林村南共同作战时,杨沃衍、樊泽、高英都战死。张惠手持大枪奋力作战而死。布哈逃往京师,还没有到达便被追上擒获,戴着刑具押到官山。有人问他是否投降,他来回说了几百句话,只说:“我是金国的大臣,只应当死在金国境内。”于是被杀。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