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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五百六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二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691–3695 段

逆臣传辽【六】耶律希达【徳勒台】耶律华格萧翰。耶律瑠格【璸都】耶律察克,耶律徳哷。耶律朗,耶律隆科,耶律哈里,耶律迪里,萧孝先,耶律重元【尼噜固】萧格     萧呼图克  萧徳勒岱库徳,耶律撒喇,苏奚和勒,博,萧塔拉。耶律希达字尼噜衮【原文涅烈衮,按太祖纪诸弟谋乱时无希达,有涅里衮,葢以字称而字小异耳】萧祖孙额尔竒木塔喇之子,幼黠而辩。时险佞者多附之。约尼哈陶津汗时,异母兄阿古齐为徳哷勒部额尔竒木,故事为额尔竒木者得行再生礼。阿古齐方就帐易服,希达遂取红袍貂蝉冠,乗白马而出,乃令党人大呼曰:「额尔竒木出矣!」众皆罗拜,因行柴册礼,自立为额尔奇木,与裕悦耶律实鲁同知国政。及实鲁遇害,希达惧人图已,挈其二子徳勒台、朔格奔渤海,伪为失明。后因毬马之会,与二子夺良马奔归国,益为奸恶,常以巧辞获免。太祖将即位,让希达。希达曰:「皇帝圣人由天所命,臣岂敢当!」太祖命为裕悦。及自将伐西南诸部,希达诱埒克等乱,不从者杀之。车驾还至赤水城,希达惧,与埒克俱北走,至榆河,为追兵所获。太祖问曰:「朕初即位,尝以国让叔父,辞之。今反欲立吾弟,何也?」希达对曰:「始臣不知天子之贵,及陛下即位,卫从甚严,与凡庻不同。臣尝奏事,心动,始有窥觎之意。度陛下英武,必不可取;诸弟懦弱,得则易图也。事若成,岂容诸弟乎?」太祖谓诸弟曰:「汝辈乃从斯人之言也!」徳哷勒曰:「谋大事者须用如此人,事成亦必去之。」希达不复对,囚数月,缢杀之。将刑,太祖谓曰:「叔父罪当死,朕不敢赦。事有便国者,宜悉言之。」希达曰:「徳哷勒部人众势强,故多为乱,宜分为二,以弱其势。」子徳勒台字海兰,有膂力,善驰射,马踬不仆,尤神于医,视人疾若隔纱覩物,莫不悉见。太祖在潜已加眷遇,及即位,拜徳哷勒部额尔奇木。太祖尝思鹿醢解醒,以山林所有问能取者,徳勒台曰:「臣能取之。」乗内廏马逐鹿,射其一,欲复射,马跌而毙。徳勒台跃而前,弓犹不弛,复获其一。帝甚欢曰:「吾弟万人敌。」会帝患心痛,召徳勒台视之,徳勒台曰:「膏肓」。有瘀血如弹丸然,药不能及,必鍼而后愈。帝从之,呕出瘀血,痛止。帝以其亲,每加赐赉,然知其为人,未尝任以职。以从埒克乱与其父希达俱缢杀之。耶律华格,字萨兰,隋国王实鲁之子,性阴险。初烝其父妾,惧事彰,与尅、萧特顺等共害其父。归咎特顺,华格获免。太祖即位,务广恩施,虽知华格凶逆,姑示含忍,授以特里衮。六年,华格预诸弟之乱。事平,羣臣议其罪,皆谓华格不可释。于是与其子罕札俱凌迟而死。萧翰,一名迪里,字哈凖,宰相达鲁之子。天赞初,唐兵围镇州,节度使张文礼遣使告急,翰受诏与康末怛往救,克之,杀其将李嗣昭,拔石城。防同初领汉军,侍卫八年,伐晋,败晋将杜重威,追至望都。翰奏曰:“可令军下马而射。”帝从其言,军士步进,敌人持短兵猝至,军失利。帝悔之曰:“此吾用言之过。”及从驾入汴,为宣武军节度使。帝崩栾城,世宗即位,翰闻之,委事于李从敏【通鉴作唐明宗予许王李从益】径趋行在。是年秋,世宗与皇太后相拒于潢河横渡,和议未定。太后问翰曰:“汝何怨而叛?”对曰:“臣母无罪,太后杀之,以此不能无憾。”初,耶律乌珍以附太后被囚,翰闻而快之,即囚所谓:“曰汝尝言我辈不及今在狴犴,何也?”对曰:“第愿公不至如此。”翰黙然。天禄二年,尚帝妹额伯哩。后与天徳谋反,下狱,复结特哩衮瑠格及其弟璸都乱。耶律实喇告乌珍,乌珍遽入奏之。翰等不伏,帝不欲发其事,乌珍固诤以为不可,乃诏乌珍鞫案,翰伏辜。帝竟释之,复与公主以书结安图反。乌珍得其书以奏,伏诛。耶律瑠格字明隐,太祖兄伊徳实之子。幼骄狠,好陵侮人。长益凶狡。太宗恶之,使守边徼。累迁西南边大详衮。会同十年,叔父安图从帝伐晋,以病先归,与瑠格邻居。世宗立,于军中安图议所往,瑠格首建附世宗之防,以本部兵助之。时太后命皇太弟鲁呼率兵而南,瑠格、安图遇于泰徳泉。既接战,安图坠马,王子天徳驰至,欲以枪刺之。瑠格以身卫安图,射天徳贯甲,不及肤。安图得马复战,太弟兵败。瑠格与安图朝于行在。及和议成,太后问瑠格曰:“汝何怨而叛?”对曰:“臣父无罪,太后杀之,以此怨耳。”事平,以功为特哩衮。天禄中,与其弟璸都、王子天徳、侍卫萧翰谋反,耶律实喇发其事,瑠格以饰辞免。后请帝博欲,因进酒弑逆,帝觉之不果,被囚。一日召瑠格,锁项以博,帝问:“汝实反耶?”

译逆臣传 辽【六】耶律希达【德勒台】、耶律华格、萧翰。耶律瑠格【璸都】、耶律察克、耶律德哷。耶律朗、耶律隆科、耶律哈里、耶律迪里、萧孝先、耶律重元【尼噜固】。萧格、萧呼图克、萧德勒岱。库德、耶律撒喇、苏奚和勒、博、萧塔拉。耶律希达,字尼噜衮【原文作“涅烈衮”。按太祖纪载,诸弟谋乱时没有希达,只有涅里衮,大概是以字相称而字略有不同】;他是萧祖孙额尔奇木塔喇的儿子,年幼时聪黠善辩。当时许多奸险谄媚的人都依附他。约尼哈陶津汗在位时,他的异母兄阿古齐担任德哷勒部额尔奇木。按照旧例,担任额尔奇木的人可以举行再生礼。阿古齐正要进入帐幕换衣服,希达便取来红袍和貂蝉冠,骑白马出去,命党徒大声喊道:“额尔奇木出来了!”众人都环列跪拜,于是举行柴册礼,他自立为额尔奇木,与裕悦耶律实鲁共同掌管国政。耶律实鲁被害后,希达害怕有人图谋自己,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德勒台、朔格逃往渤海,假装失明。后来趁举行毬马会,他和两个儿子夺取良马逃回本国,行为更加奸恶,常常靠花言巧语获免。太祖将要即位时,谦让给希达。希达说:“皇帝是上天所命的圣人,臣怎么敢担当!”太祖任命他为裕悦。后来太祖亲自率军讨伐西南诸部,希达诱使埒克等人作乱,不服从的人就杀掉。车驾回到赤水城时,希达害怕了,和埒克一起向北逃走,到榆河时被追兵擒获。太祖问道:“朕刚即位时,曾经把国位让给叔父,叔父辞谢了。如今你反而想拥立我的弟弟,为什么?”希达回答说:“起初臣不知道天子的尊贵,等陛下即位后,侍卫随从十分严密,与平民不同。臣曾经上奏事情,心中受到触动,才产生了窥伺帝位的想法。臣料想陛下英武,必定无法夺取;诸位弟弟懦弱,夺取他们的地位容易谋划。如果事情成功,难道还会容留诸位弟弟吗?”太祖对诸弟说:“你们竟然听从这个人的话!”德哷勒说:“谋划大事必须使用这样的人,事情成功后也一定要除掉他。”希达不再答话,被囚禁数月后,缢死。将要行刑时,太祖对他说:“叔父的罪应当处死,朕不敢赦免。但凡有利于国家的事情,你应当全部说出来。”希达说:“德哷勒部人口众多、势力强大,所以常常作乱,应当把它分成两部,以削弱它的势力。”他的儿子德勒台,字海兰,臂力很强,善于骑马射箭,马跌倒时他也不会摔下,尤其精通医术;看人的疾病如同隔着薄纱看东西,没有看不清楚的。太祖在潜邸时就已经特别礼遇他,即位后,任命德勒台为德哷勒部额尔奇木。太祖曾想用鹿醢来解酒醒神,便问谁能取得山林中的鹿。德勒台说:“臣能够取得。” 德勒台骑内厩的马追逐鹿,射中一只,正要再射时,马跌倒死去。德勒台跃身向前,弓仍未放下,又射得一只。皇帝非常高兴,说:“我的弟弟真是万人敌。”适逢皇帝患心痛,召德勒台诊视。德勒台说:“这是膏肓病。”体内有弹丸般大的瘀血,药物不能到达,必须针刺后才能痊愈。皇帝听从了他的话,吐出瘀血,疼痛停止。皇帝因为他是亲近之人,经常增加赏赐,但知道他的为人,从未让他担任官职。后来德勒台因跟随埒克作乱,与父亲希达一起被缢死。耶律华格,字萨兰,是隋国王实鲁的儿子,性情阴险。起初他奸淫父亲的妾,害怕事情败露,便与尅、萧特顺等人共同杀害父亲。华格把罪责推给特顺,因此得以免罪。太祖即位后,致力于广施恩惠,虽然知道华格凶恶叛逆,还是暂且表示宽容,授予他特里衮之职。六年,华格参与诸弟的叛乱。事情平定后,群臣议论他的罪行,都说华格不可赦免。于是华格和他的儿子罕札一同被凌迟处死。萧翰,另一个名字叫迪里,字哈准,是宰相达鲁的儿子。天赞初年,唐军包围镇州,节度使张文礼派使者告急。萧翰奉诏与康末怛前往救援,攻克镇州,杀死唐军将领李嗣昭,攻取石城。防同初年,他统领汉军;侍卫八年,讨伐晋国,击败晋将杜重威,追赶到望都。萧翰上奏说:“可以命令军队下马射箭。”皇帝听从了他的话,军士下马步行前进,敌人手持短兵器突然冲来,军队失利。皇帝后悔说:“这是我听从这句话的过错。”后来萧翰随驾进入汴京,担任宣武军节度使。皇帝在栾城去世,世宗即位。萧翰听说后,把政务交给李从敏【《通鉴》作唐明宗给予许王李从益】,径直赶往行在。这年秋天,世宗与皇太后在潢河横渡处相互对抗,和议尚未确定。太后问萧翰:“你有什么怨恨,竟要叛变?”萧翰回答:“臣的母亲无罪,太后却杀了她,因此臣不能没有遗憾。”起初,耶律乌珍因依附太后被囚禁,萧翰听说后很高兴,立即把他关起来,说:“你曾说我们这些人不如你,如今为什么也在牢狱之中?”乌珍回答:“只是希望您不要落到这种地步。”萧翰默然无语。天禄二年,萧翰娶皇帝的妹妹额伯哩为妻。后来萧翰与天德谋反,被投入监狱;又勾结特哩衮瑠格及其弟璸都作乱。耶律实喇把此事告知乌珍,乌珍立即入朝上奏。萧翰等人不服罪,皇帝本来不想揭发此事,乌珍坚持诤谏,认为不能这样,于是下诏命乌珍审理此案,萧翰认罪。皇帝最终赦免了他,他又与公主写信勾结安图谋反。乌珍得到信件后上奏,萧翰被依法处死。耶律瑠格,字明隐,是太祖兄长伊德实的儿子。年幼时骄横凶狠,喜欢凌辱欺侮别人;长大后更加凶恶狡猾。太宗厌恶他,让他镇守边境。后来屡次升任西南边大详衮。会同十年,叔父安图跟随皇帝讨伐晋国,因病先行回来,与瑠格邻居而居。世宗即位后,安图在军中议论应当投向谁,瑠格首先提出依附世宗的主张,并以本部兵力帮助他。当时太后命皇太弟鲁呼率兵南下,瑠格、安图在泰德泉相遇。交战后,安图坠马,王子天德奔驰而来,想用枪刺杀他。瑠格用身体护住安图,射中天德,箭穿透铠甲但没有伤及皮肤。安图得到马后重新作战,皇太弟的军队失败。瑠格与安图到行在朝见。和议达成后,太后问瑠格:“你有什么怨恨,竟要叛变?”瑠格回答:“臣的父亲无罪,太后却杀了他,臣就是因此怨恨。”事情平定后,瑠格因功任特哩衮。天禄年间,他与弟弟璸都、王子天德、侍卫萧翰谋反,耶律实喇揭发了此事,瑠格靠修饰言辞免罪。后来他请求皇帝下棋,趁进酒时行刺,皇帝察觉,未能成功,于是被囚禁。一天,皇帝召见瑠格,用锁链锁住他的脖子,同时下棋,问道:“你确实反叛了吗?”

瑠格誓曰:“臣若有反心,必生千顶疽死。”遂贳之。耶律乌珍固诤,以为罪在不赦,帝命乌珍按之,具服,诏免死,流乌尔固部,果以千顶疽死。弟璸都残忍多力,肤若蛇皮。天禄初,以族属为皮室。详衮二年,与兄瑠格谋反,免死,使于哈噶斯国。既还,复预察克之乱,凌迟而死。异母弟二人,浩里、锡勒戬。应厯初,无职任,以族子甚见优礼。三年,或告浩里、锡勒戬与卫王完谋逆,下狱饰辞获免。四年春,复反,伏诛。耶律察克字乌辛,明王安图之子,善骑射,貎恭而心狡,人以为懦。太祖曰:“此凶顽,非懦也。”其父安图尝使奏事,太祖谓近侍曰:“此子目若风驼,面有反相,朕若独居,无令入门。”世宗即位于镇阳,安图闻之,欲持两端。察克曰:“太弟忌刻,若果立,岂容我辈?永康王寛厚,且与瑠格相善,宜往与计。”安图即与瑠格谋归世宗。及和议成,以功封泰宁王。会安图为西南面大详衮,察克佯为父恶,阴遣人白于帝,即召之。既至,帝前泣诉不胜哀,帝悯之,使领钮祜禄军,出入禁中,数被恩遇。帝每出猎,察克托手疾,不操弓矢,但执链锤驰走,屡以家之细事闻于帝,以为诚。察克以诸族属杂处,不克逞,渐徙庐帐,迫于行宫右皮室详衮耶律乌珍。察其奸邪,表列其状,帝不信,以表示察克。察克称乌珍疾,已哽咽流涕。他日,乌珍又请于帝,帝曰:“察克舍父事我,可保无他。”乌珍曰:“察克于父既不孝,于君安能忠?”帝不纳。天禄五年七月,帝幸太液谷,留饮三日。察克谋乱不果。帝伐周,至尚和山,太后与帝祭文献皇帝于行宫,羣臣皆醉。察克归,见寿安王,邀与语,王弗从。察克以谋告耶律璸都,璸都从之。是夕,同率兵入弑太后及帝,因僭位号。百官不从者,执其家属。至夜,阅内府物,见玛瑙盌曰:“此希世宝,今为我有。”诧于其妻,妻曰:“夀安王、乌珍在,吾属无噍类,此物何益?”察克曰:“夀安年幼,乌珍不过引数奴,诘旦来朝,固不足忧。”其党珊尼森报寿安、乌珍以兵围于外,察克遣人弑皇后于柩前,仓惶出阵。夀安遣人谕曰:“汝等既行弑逆,复将若何?”有额尔奇木和卓委兵归寿安王,余众望之,徐徐而往。察克知其不济,乃系羣官家属,执弓矢胁曰:“无过杀此曹尔!”叱令速出。时林牙耶律迪里亦在系中,进曰:“不有所废,夀安王何以兴?借此为辞,犹可以免。”察克曰:“诚如公言,谁当使者?”迪里请与雅斯哈同往説之。察克从其计,夀安王复令迪里诱察克,脔杀之,诸子皆伏诛。耶律徳哷,字苏兰,六院额尔竒木巴固齐之后。天显中,为中台省右相。会同二年,与赵思温持节册晋帝,及伐晋,至滹沱河,降晋将杜重威,徳哷功居多。大同元年,平相州之叛,斩首数万级。世宗即位,遣使驰报,仍命徳哷执偏将珠展以来。其使误入珠展营,珠展得诏,反诱徳哷执送太后,徳哷亡归。世宗和约既成,封燕王,为南京留守。天禄五年,察克弑逆,徳哷方醉,其妻扶入察克之幕,因从之。明旦,夀安王讨乱,凡胁从者皆弃兵降,徳哷不降,凌迟而死,妻子皆诛。耶律朗字乌逊,季父房阿古齐之孙,性轻佻,多力,人呼为霍斯。天显间,以材勇进,每战辄克,由是得名。防同九年,太宗入汴,命知澶渊,控扼河渡。天禄元年,燕赵以南皆应刘知逺,朗与汴守萧翰弃城归阙。先是,朗祖阿古齐为其弟希达诈取额尔竒木,自是族中无任六院职事者。世宗不悉其事,以朗为六院大王。及察克作乱,遣人报朗曰:「事成矣。」朗遣详衮萧呼哩以所部军往,命曰:「当持两端,助其胜者。」穆宗即位,伏诛,籍其家属。耶律隆科,字密逊,文献皇帝之子。天禄五年,遥授武定军节度使。及察克作乱,穆宗与乌珍从林牙迪里计,诱而出之。隆科手刀察克,改南京留守【按穆宗纪,隆科谋逆时为政事令】穆宗沈湎,不恤政事。隆科有觊觎之心,诱迪里及羣不逞,谋逆。事觉,按问不服。帝曰:「朕为夀安王时,卿数以此事説我,今日岂有虚乎?」隆科不能对。及余党皆服,遂缢于可汗州西谷。诏有司择絶后之地以葬。

译瑠格发誓说:“臣如果有反叛之心,一定会生千顶疽而死。”于是皇帝赦免了他。耶律乌珍坚持诤谏,认为他的罪不能赦免,皇帝命乌珍审问此事。瑠格供认了罪行,诏令免除死刑,流放到乌尔固部,后来果然因千顶疽而死。瑠格的弟弟璸都残忍而力大,皮肤像蛇皮。天禄初年,因是宗族亲属而任皮室。详衮二年,他与兄长瑠格谋反,获免死罪,被派往哈噶斯国。回来后,又参与察克的叛乱,被凌迟处死。他们同母异父的两个弟弟叫浩里、锡勒戬。应历初年,他们没有官职,因为是族子而受到特别优待。三年,有人告发浩里、锡勒戬与卫王完谋反,二人入狱,靠虚饰言辞获免。四年春,再次反叛,被依法处死。耶律察克,字乌辛,是明王安图的儿子,善于骑马射箭,外貌恭顺而内心狡诈,世人以为他懦弱。太祖说:“这是凶狠顽劣,不是懦弱。”他的父亲安图曾让他入朝奏事,太祖对近侍说:“这个孩子的眼睛像风驼,脸上有反叛之相;如果朕独自居住,不要让他进门。”世宗在镇阳即位,安图听说后,想两面观望。察克说:“皇太弟猜忌刻薄,如果果真即位,哪里会容得下我们?永康王宽厚,而且与瑠格友善,应当去和他商议。”安图于是与瑠格谋划归附世宗。和议达成后,察克因功被封为泰宁王。适逢安图担任西南面大详衮,察克假装说父亲的坏话,暗中派人向皇帝报告,于是皇帝召见他。他到达后,在皇帝面前哭泣诉说,悲痛不已。皇帝怜悯他,让他统领钮祜禄军,出入宫禁之中,多次受到恩遇。皇帝每次出猎,察克都托称手病,不拿弓箭,只拿链锤骑马奔驰;又多次把家中的琐事告诉皇帝,以此让皇帝认为他真诚。察克因为各族杂居在一起,不能施展,于是逐渐迁移帐篷,逼近行宫右皮室详衮耶律乌珍。乌珍察觉他的奸邪,上表列举他的罪状。皇帝不相信,还把奏表给察克看。察克声称乌珍有病,已经哽咽流泪。另一天,乌珍又向皇帝请求,皇帝说:“察克舍弃父亲而侍奉我,可以保证他不会有别的心思。”乌珍说:“察克对父亲已经不孝,对君主怎么能忠诚?”皇帝不接受他的意见。天禄五年七月,皇帝到太液谷,停留饮酒三天。察克谋划作乱没有成功。皇帝讨伐周国,来到尚和山,太后与皇帝在行宫祭祀文献皇帝,群臣都喝醉了。察克回来后,见到寿安王,邀请他交谈,寿安王没有答应。察克把谋划告诉耶律璸都,璸都同意了。当晚,二人共同率兵进入行宫,弑杀太后和皇帝,因而擅自使用帝王名号。不服从的百官,他们便拘捕其家属。到了夜里,他们查看内府财物,看见玛瑙碗,察克说:“这是世间罕见的宝物,如今归我所有了。”他向妻子夸耀,妻子说:“寿安王和乌珍还在,我们这些人将没有一个能活下来,这件东西有什么用?”察克说:“寿安年幼,乌珍不过带着几个奴仆;他们明早来朝,本来不值得忧虑。”他的党徒珊尼森报告说寿安王、乌珍已经被兵马包围在外面。察克派人到灵柩前弑杀皇后,慌忙出阵。寿安王派人劝告说:“你们既然已经行弑逆之事,又将怎么办?”有额尔奇木和卓放下兵器归附寿安王,其余众人也望风而去,慢慢走向寿安王。察克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于是拘押群官的家属,拿弓箭威胁说:“大不了把这些人全杀掉!”并呵斥他们赶快出发。当时林牙耶律迪里也被拘押在其中,他进言说:“如果不废掉旧主,寿安王凭什么兴起?借此作为说辞,还可以免死。”察克说:“确实如您所说,那么谁去做使者?”迪里请求与雅斯哈一同前去劝说寿安王。察克采纳了他的计策。寿安王又命令迪里诱骗察克,将察克碎割处死,他的几个儿子也都被依法处死。耶律德哷,字苏兰,是六院额尔奇木巴固齐的后代。天显年间,任中台省右相。会同二年,他与赵思温持节册立晋帝;讨伐晋国时到达滹沱河,招降晋将杜重威,德哷的功劳最多。大同元年,平定相州叛乱,斩首数万。世宗即位后,派使者快马报告,并命德哷拘送偏将珠展回来。使者误入珠展营中,珠展得到诏书,反而诱骗德哷,将他押送给太后;德哷逃回。世宗与太后的和约达成后,封德哷为燕王,任南京留守。天禄五年,察克弑逆时,德哷正喝醉了,他的妻子扶他进入察克的帐幕,于是他也跟随察克。第二天早晨,寿安王讨伐叛乱,凡是受胁从乱的人都放下兵器投降;德哷不投降,被凌迟处死,妻子儿女也都被诛杀。耶律朗,字乌逊,是季父房阿古齐的孙子,性情轻佻,力气很大,人们称他为霍斯。天显年间,他凭借才干勇力受到提拔,每次作战都能取胜,因此获得声名。防同九年,太宗进入汴京,命他镇守澶渊,控制河道渡口。天禄元年,燕、赵以南都响应刘知远,朗与汴京守将萧翰弃城归附朝廷。此前,朗的祖父阿古齐曾被希达欺骗,夺取额尔奇木之职,从此族中没有人担任六院职事。世宗不知道这件事,任命朗为六院大王。察克作乱时,派人告诉朗:“事情已经成功了。”朗派详衮萧呼哩率本部军队前往,并命令说:“应当两面观望,帮助获胜的一方。”穆宗即位后,朗被依法处死,家属被籍没。耶律隆科,字密逊,是文献皇帝的儿子。天禄五年,遥授武定军节度使。察克作乱时,穆宗与乌珍采用林牙迪里的计策,把他诱骗出来。隆科用刀砍杀察克,改任南京留守【按穆宗纪,隆科谋逆时任政事令】。穆宗沉溺享乐,不理政事。隆科产生觊觎帝位之心,诱使迪里及一批不得志的人谋反。事情败露后,审问他,他不服罪。皇帝说:“朕还是寿安王时,你曾多次把这件事告诉我,如今难道还有假吗?”隆科无法回答。等其余党徒都认罪后,隆科于是被缢死在可汗州西谷。诏令有关官署选择断绝后嗣之地安葬他。

耶律哈里,字铎衮,隋国王实鲁之庶子。机警,口辨。防同五年,诏求直言。时哈里年十八,衣羊裘,乗牛诣阙。有司问曰:“汝何故来?”对曰:“应诏言事,茍不以贫稚见遗,亦可备直言之选。”有司以闻。防帝将出猎,使谓曰:“俟吾还则见之。”哈里曰:“臣以陛下急于求贤,是以来耳,今反缓于猎,请从此归。”帝闻即召见,赐坐,问以治道。命明王安图与耶律伯特试之。数日,安图等奏曰:“哈里之材,臣等所不及。”帝召哈里,问曰:“与汝言者何如人也?”对曰:“安图言无收检,若空车走峻坂;伯特如着靴行旷野,射鸨。”帝大笑,擢宣徽使。屡任以事,帝知其贫,以金器赐之。哈里即散于亲友。后从帝伐晋,有功。世宗即位于军中,皇太后以兵逆于潢河横渡。太后遣耶律乌珍责世宗自立。乌珍至,帝前谕防不屈。世宗遣哈里对,亦不逊,且命之曰:“汝见乌珍,勿惧。”哈里见太后,还不称防。既和,领太后诸局事。穆宗即位,与冀王迪里谋反,死狱中。耶律迪里,字乌纳,六院额尔奇木卓巴勒之子。少多诈。世宗即位,为羣牧都林牙。察克谋乱,官僚多被囚系。及事败,诣囚所,持弓矢胁曰:“悉杀此曹。”迪里曰:“杀何益于事?窃料乌珍将立夀安王,故为此举。且夀安未必知,若遣人借此为辞,庻可免。”察克曰:“如公言,谁可使者?”迪里曰:“大王若不疑迪里,请与雅斯哈同往説之。”察克遣之。寿安王用迪里计,诱杀察克。凡被胁之人,无一被害者,皆迪里之力。乱既平,帝嘉赏,然未显用迪里。失望,居常怏怏,结羣不逞,阴懐不轨。应厯二年,与其党谋立隆科,事觉,凌迟死。萧孝先,字延宁,小字哈里,北院枢密使孝穆之弟。统和十八年,补只▯郎君,尚南阳公主,拜驸马都尉。开泰五年,为国舅详衮,南京统军使。太平三年,为汉人行宫都部署,寻加太子太傅。五年,迁上京留守。以母老求侍,复为国舅详衮,改东京留守。会大延琳反,被围数月,穴地而出。延琳平,留守上京。十一年,帝不豫,钦哀召孝先总禁卫事。兴宗谅阴,钦哀弑仁徳皇后,孝先与萧珠卜、萧必塔等谋居多。及钦哀摄政,遥授天平军节度使,加守司徒兼政事令。重熙初,封楚王,为北院枢密使。孝先以椒房亲为太后所重,在枢府好恶自恣,权倾人主,朝多侧目。二年【兴宗纪及钦哀皇后传俱作三年】太后与孝先谋废立。帝知之,勒卫兵出宫,召孝先至,谕以废太后意。孝先震慑,不能对。迁太后于庆州,孝先恒郁郁不乐。四年,徙王晋。后为南京留守,卒【按孝先原入列传,今移入逆臣】耶律重元【契丹国志作宗元】小字布济吉尔,圣宗次子,材勇絶人,眉目秀朗,寡言笑,人望而畏。太平三年,封秦国王。圣宗崩,钦哀皇后称制,密谋立重元。重元以所谋白于帝,帝益重之,封为皇太弟,歴北院枢密使,南京留守,知元帅府事。重元处戎职,未尝离辇下。先是,契丹人犯法,例须汉人禁勘,受枉者多。重元奏请五京各置契丹警巡使,诏从之,赐以金劵誓书。道宗即位,册为皇太叔,免拜不名,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复赐金券,四顶帽,二色袍,尊宠所未有。清宁元年,车驾猎滦水,与其子尼噜固【契丹国志作洪孝】及同党,诱胁弩手军为乱,阵于帷宫外,将战,其党多悔过效顺,各自奔溃。重元知失计,北走大漠,叹曰:“尼噜固使我至此。”遂自杀。先是,重元将起兵,帐前雨赤如血,识者谓败亡之兆。子尼噜固,小字伊啰斡,性阴狠。兴宗一见谓曰:“此子目有反相。”重熙十一年,封安定郡王。十七年,进王楚,为特哩衮。清宁二年【道宗纪作三年】出为武定军节度使。七年,知南院枢密使事,説其父重元诈病,俟车驾临问,因行弑逆。九年秋猎,帝用耶律良之计,遣人急召尼噜固。尼噜固知事泄,遽拥兵犯行宫。南院枢密使许王仁先等率宿衞士讨之,尼噜固跃马突出,为近侍详衮渤海阿苏防衞苏射杀之。

译耶律哈里,字铎衮,是隋国王实鲁的庶子。他机敏而善辩。防同五年,诏令征求直言。当时哈里十八岁,穿着羊皮衣,骑牛来到宫阙。有司问:“你为什么来?”他回答:“我是响应诏令来议论政事的;如果不因为我贫穷年幼而遗弃我,我也可以列入直言之选。”有司把此事上报。防帝将要出猎,派人告诉他说:“等我回来再见你。”哈里说:“臣因为陛下急于求贤,所以来了;如今陛下反而把出猎看得更急,请允许臣就此回去。”皇帝听说后立即召见他,赐座,询问治理国家的道理。皇帝命明王安图和耶律伯特考察他。几天后,安图等上奏说:“哈里的才干,是我们所比不上的。”皇帝召见哈里,问道:“和你谈话的那两个人怎么样?”哈里回答:“安图说话没有收束,好像空车在陡峭山坡上奔驰;伯特好像穿着靴子走在旷野中射鸨鸟。”皇帝大笑,提拔他为宣徽使。皇帝多次让他办理事务,知道他贫穷,便赏赐金器给他。哈里立即把金器分给亲友。后来他跟随皇帝讨伐晋国,立有战功。世宗在军中即位,皇太后率兵在潢河横渡处迎战。太后派耶律乌珍责问世宗擅自即位。乌珍到达后,在皇帝面前陈说,防帝不屈服。世宗派哈里答复,也毫不逊色,并命令他说:“你见到乌珍时不要害怕。”哈里拜见太后,回来后没有称颂防帝。和议达成后,他掌管太后所属各局的事务。穆宗即位后,他与冀王迪里谋反,死在狱中。耶律迪里,字乌纳,是六院额尔奇木卓巴勒的儿子。年轻时多用诈术。世宗即位后,任群牧都林牙。察克谋划作乱时,许多官僚都被拘禁。事情失败后,迪里来到囚禁之处,手持弓箭威胁说:“把这些人全杀掉!”迪里说:“杀了他们对事情有什么好处?我私下料想乌珍将拥立寿安王,所以才发动这次举动。况且寿安王未必知道,如果派人借此作为说辞,或许可以免罪。”察克说:“如您所说,谁可以派去?”迪里说:“大王如果不怀疑迪里,请允许我与雅斯哈一同前去劝说他。”察克派他们前往。寿安王采用迪里的计策,诱杀察克。凡是受到胁迫的人,没有一个被杀,都是迪里的力量。叛乱平定后,皇帝嘉奖他,但没有重用迪里。迪里失望,平日闷闷不乐,结交一群不得志的人,暗中怀有叛逆之心。应历二年,他与党徒谋划拥立隆科,事情败露,被凌迟处死。萧孝先,字延宁,小字哈里,是北院枢密使萧孝穆的弟弟。统和十八年,补任只候郎君,娶南阳公主,授驸马都尉。开泰五年,任国舅详衮、南京统军使。太平三年,任汉人行宫都部署,不久加太子太傅。五年,调任上京留守。因母亲年老,请求侍奉母亲,于是复任国舅详衮,改任东京留守。适逢大延琳叛乱,被围困数月后挖地道逃出。延琳平定后,留守上京。十一年,皇帝患病,钦哀皇后召孝先总领禁卫事务。兴宗服丧期间,钦哀皇后弑杀仁德皇后,孝先与萧珠卜、萧必塔等人在谋划中出力最多。钦哀皇后摄政后,遥授孝先天平军节度使,加守司徒兼政事令。重熙初年,封楚王,任北院枢密使。孝先因为是皇后的亲属而受太后器重,在枢密院中任意决定好恶,权势压过皇帝,朝中大臣多侧目而视。二年【《兴宗纪》和《钦哀皇后传》都作三年】,太后与孝先谋划废立皇帝。皇帝知道后,命卫兵出宫,召孝先来,告知要废黜太后的意图。孝先震惊恐惧,无法回答。太后被迁往庆州,孝先一直郁郁不乐。四年,改封晋王。后来任南京留守,去世【按:孝先原列入列传,现移入逆臣传】。耶律重元【《契丹国志》作宗元】,小字布济吉尔,是圣宗的次子,才能勇力超过常人,眉目秀美,少言少笑,人们望见他就害怕。太平三年,封秦国王。圣宗去世后,钦哀皇后临朝称制,暗中谋划拥立重元。重元把谋划告诉皇帝,皇帝更加器重他,封为皇太弟,历任北院枢密使、南京留守、知元帅府事。重元身处军事职务,却从未离开皇帝身边。此前,契丹人犯法,按惯例必须由汉人审讯,许多被冤枉的人因此受害。重元上奏请求在五京各设置契丹警巡使,诏令准许,赐给他金券誓书。道宗即位后,册立他为皇太叔,免行拜礼,不直呼姓名,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又赐金券、四顶帽、二色袍,所受尊宠前所未有。清宁元年,皇帝在滦水打猎,重元与儿子尼噜固【《契丹国志》作洪孝】及党徒诱骗、胁迫弩手军作乱,在帷宫外列阵将战;他的党徒多数悔过归顺,各自逃散。重元知道计谋失败,向北逃入大漠,叹息说:“尼噜固使我到了这个地步。”于是自杀。在此以前,重元将要起兵时,帐前下了红色的雨,像血一样,有见识的人认为这是失败灭亡的征兆。他的儿子尼噜固,小字伊啰斡,性情阴险狠毒。兴宗一见到他就说:“这个孩子眼中有反叛之相。”重熙十一年,封安定郡王。十七年,进封楚王,任特哩衮。清宁二年【《道宗纪》作三年】,出任武定军节度使。七年,知南院枢密使事,劝说他的父亲重元假装生病,等皇帝车驾前来探问时发动弑逆。九年秋天,皇帝出猎,采用耶律良的计策,派人紧急召尼噜固。尼噜固知道事情泄露,立即拥兵进犯行宫。南院枢密使许王仁先等率宿卫军讨伐他,尼噜固跃马突围,被近侍详衮渤海阿苏和防卫苏射杀。

萧格,小字华格,字和多。沁国舅房林牙华善之子,警悟多智数。太平初,累迁官职,游近习间,以谀悦相比昵,为流辈所称。由是名达于帝。重熙初,拜北面林牙。十二年,为北院枢密副使。明年,拜北府宰相。十五年,改同知北院枢密事。格怙宠专权,同僚具位而已。时伊勒希巴、耶律义先知格奸佞,因侍燕言格所短,用之将败事,帝不聴。一日,帝令义先对格巡掷,义先不肯,至詈之为贼。帝怒,格反为解之,语详义先传。帝以格犯而不校,眷遇益厚,其矫情媚上多此类。拜南院枢密使,诏班诸王,上封吴王。改知北院,进王郑,兼中书令。帝大渐,诏格曰:“大位不可一日旷,朕若弗寤,宜即令燕赵国王嗣位。”清宁元年,复为南院枢密使,更王楚。复徙北院,与国舅萧阿拉同掌朝政。格多私挠,阿拉每裁正之,由是有隙,出阿拉为东京留守。会南郊,阿拉以例赴阙,帝访羣臣以时务,阿拉陈利病,言甚激切。格伺帝意不悦,因谮曰:“阿拉恃宠有慢上心,非臣子礼。”帝大怒,缢阿拉于殿下。后帝知格奸计,宠遇渐衰。八年,致仕,封郑国王。九年秋,格以其子为重元壻,格预其谋,凌迟杀之。萧呼图克,字伊逊,口吃,视斜,发鬈。伯父孝穆见之曰:“是儿状貎,族中未尝有。”及壮,魁梧桀敖,多扬人恶。重熙中,为只▯郎君,俄迁兴圣宫使,尚秦国长公主,授驸马都尉。以不谐离婚,复尚齐国公主。为北面林牙。清宁中,歴北、南院枢密副使,代族兄珠展为西北路招讨使。时萧格与萧阿拉俱为枢密使,不协。格以珠展为阿拉所爱,疾之。珠展受代赴阙,先尝借官粟,留直而去。呼图克希格意,发其事,珠展因得罪。呼图克嵗时献遗珍玩畜产于格,二人相爱过于兄弟。呼图克族弟迪里为北尅荐,国舅详衮萧呼敦于呼图克。呼图克见其辩给壮勇,倾心交结。每遇休沐,言论终日,人皆怪之。会呼图克同知北院枢密事,奏呼敦及迪里可用。帝以迪里为旗鼓伊喇详衮,呼敦为宿直官。及格搆陷其兄阿拉,呼敦阴为之助,时人丑之。耶律伊逊知北院枢密事,呼图克位在伊逊下,意怏怏不平。呼图克遂与重元、尼噜固谋逆。尼噜固既毙,其党谓呼图克等曰:“我军甚众,乗其无备,中夜决战,事冀有成。若至明日,其谁从我?”呼图克曰:“仓卒中,黑白不辨,若内外军相应,则吾事去矣。黎明而发,何迟之有?”是夜,重元僭位号。呼图克自为枢密使。明日战败,呼图克被创,单骑遁走,至十七泺,投水死。五子同日伏诛。萧徳勒岱,字和多沁,国舅少父房之后。父双库,尚图努公主,仕至国舅详衮。徳勒岱幼警敏不羁,好射猎。太平中,以外戚补祗▯郎君,歴延昌宫使,殿前副防检。重熙十三年,伐夏,徳勒岱将偏师,首入敌境,多所俘掠,迁都防检,改乌尔古徳哷勒部都详衮。十八年,再举西伐,徳勒岱奏:“军马器械之事务在选将,夏人岂为难制?但严设斥堠,不用掩袭计,何虑不胜?”帝曰:“卿其速行,无后军期。”既而徳勒岱失利还,复为都防检。十九年,夏人来侵金肃军,帝遣徳勒岱率轻兵督战,至河南三角川,斩▯者八人,擒观察使,以功命知汉人行宫都部署事,出为西南面招讨使。族弟呼喇巴家奴告其主私议宫掖事,徳勒岱寝之。事觉,决大杖,削爵为民。清宁中,帝以所坐事非徳勒岱所犯,起为南京统军使。至是从重元子尼噜固等乱,败走被擒,伏诛。库徳,本宫分人,不知姓氏。好戏狎,不喜绳检。膂力过人,善击鞠。重熙初,为防衞,歴宿直官。十三年,西征,为先锋。夏人伏兵掩之,库徳力战,麾下士多殁,乃单骑突出。遇夏王李元昊来围,势甚急。库徳驰射应▯,辄仆,跃马直击中坚,夏兵不能当。晡乃还营,改兴圣宫太保。清宁九年,从重元尼噜固乱,与扈从兵战败而遁,追擒之,陵迟而死。耶律撒喇苏,孟父房迪里之孙,性凶暴。清宁中,累迁宣徽使,改殿前都▯检。首与重元谋乱,防帝猎滦河,重元恐事泄,与扈从军仓卒而战。撒喇苏适在畋所,闻乱,劫猎夫以援。既至,知尼噜固已死,大悔恨之,谓曰:「我辈惟有死战,胡为若儿戏,自取殒灭?今行宫无备,乗夜劫之,大事可济。若俟明旦,彼将有备,安知我众不携贰?一失机会,悔将奚及!」重元不从,迟明投杖而走。撒喇苏战死。奚和勒博,一名斡【原文作翰,按《天祚纪》及《宋史纲目》诸书俱作斡,今改】字绥兰,奚王特哩之后,善骑射,趫捷而勇,与其兄必埒哩齐名。大安中,车驾幸中京,补防卫,稍迁铁鹞军详衮。天庆间,徙北女真详衮,兼知咸州路兵马事,改东京统军。既而,诸蕃入防,悉破之,迁奚六部大王,兼总知东路兵马事。

译萧格,小字华格,字和多,是沁国舅房林牙华善的儿子,机警聪敏而多有智谋。太平初年,他屡次升迁官职,往来于皇帝近臣之间,靠阿谀奉承取得亲近,被同辈称道,因此名声传到皇帝那里。重熙初年,授北面林牙。十二年,任北院枢密副使。第二年,授北府宰相。十五年,改任同知北院枢密事。萧格倚仗宠信专权,同僚只是徒有其位。当时伊勒希巴、耶律义先知道萧格奸佞,便在侍宴时说萧格的坏话,认为任用他将会败坏事情,皇帝没有听从。一天,皇帝命耶律义先与萧格相对投掷,义先不肯,甚至骂萧格是贼。皇帝发怒,萧格反而替义先解围,详细情况见《义先传》。皇帝认为萧格受到冒犯却不计较,对他的宠遇更加深厚;他装作有情、媚上求宠的事情大多如此。萧格被任命为南院枢密使,诏令位次列在诸王之上,封为吴王。改任知北院,进封郑王,兼中书令。皇帝病重时,诏告萧格说:“帝位不可一日空缺,朕如果不能醒来,应立即让燕赵国王继承帝位。”清宁元年,萧格复任南院枢密使,改封楚王。又调任北院,与国舅萧阿拉共同掌理朝政。萧格多次徇私妨碍政务,萧阿拉常常加以纠正,因此两人产生嫌隙,萧格把阿拉调出任东京留守。适逢南郊祭祀,阿拉按惯例到京城,皇帝向群臣询问时政,阿拉陈述利弊,言辞非常激切。萧格窥探皇帝的脸色,见皇帝不高兴,便进谗说:“阿拉依仗宠信,心存轻慢皇上的念头,这不合臣子的礼法。”皇帝大怒,在殿下把阿拉缢死。后来皇帝知道了萧格的奸计,对他的宠遇逐渐衰减。八年,萧格退休,封郑国王。九年秋,萧格把自己的儿子嫁给重元为女婿,自己也参与了重元的谋划,被凌迟处死。萧呼图克,字伊逊,口吃,斜视,头发卷曲。他的伯父孝穆见到他,说:“这个孩子的相貌,本族从来没有过。”长大后,他身材魁梧、性情桀骜,喜欢宣扬别人的恶行。重熙年间,任只候郎君,不久升任兴圣宫使,娶秦国长公主,授驸马都尉。因夫妻不和离婚,又娶齐国公主。任北面林牙。清宁年间,历任北院、南院枢密副使,代替族兄珠展任西北路招讨使。当时萧格与萧阿拉都任枢密使,彼此不和。萧格认为珠展受到阿拉宠爱,便嫉恨他。珠展任期届满到京城,过去曾借用官府粮食,留下钱款后离开。呼图克迎合萧格的心意,揭发此事,珠展因此获罪。呼图克每年都向萧格进献珍宝、玩物和牲畜,两人亲密超过兄弟。呼图克的族弟迪里被北尅推荐给国舅详衮萧呼敦。呼图克见他能言善辩、强壮勇猛,便倾心结交。每逢休假,两人整天谈论,人人都感到奇怪。适逢呼图克任同知北院枢密事,他上奏说呼敦和迪里可以任用。皇帝任迪里为旗鼓伊喇详衮,呼敦为宿直官。萧格陷害他的兄长阿拉时,呼敦暗中相助,当时人以此为丑。耶律伊逊任知北院枢密事,呼图克的职位在伊逊之下,心中郁闷不平。于是呼图克与重元、尼噜固谋反。尼噜固死后,党徒对呼图克等人说:“我们的军队很多,应趁他们没有防备,在半夜决战,希望事情能够成功。如果等到明天,谁还会跟从我?”呼图克说:“仓促之间,黑白难辨;如果内外军队互相呼应,我们的事情就完了。等到天亮再出兵,又有什么迟的?”这天夜里,重元擅自使用帝王名号。呼图克自任枢密使。第二天战败,呼图克受伤,骑一匹马逃走,到十七泺时投水而死。他的五个儿子同日被依法处死。萧德勒岱,字和多沁,是国舅少父房的后代。父亲双库,娶图努公主为妻,官至国舅详衮。德勒岱幼年机警敏捷而不受拘束,喜欢射箭打猎。太平年间,因是外戚补任祗候郎君,历任延昌宫使、殿前副防检。重熙十三年,讨伐夏国,德勒岱率偏师首先进入敌境,俘获掠取很多,升任都防检,改任乌尔古德哷勒部都详衮。十八年,再次西征,德勒岱上奏:“军马器械等事务关键在于选择将领,夏人难道难以制服吗?只要严密设置侦察哨,不采用掩袭的计策,何必担心不能取胜?”皇帝说:“你赶快出发,不要耽误军期。”不久德勒岱战败回来,重新任都防检。十九年,夏人来侵犯金肃军,皇帝派德勒岱率轻兵督战,到了河南三角川,斩杀侦察骑兵八人,擒获观察使。因功任知汉人行宫都部署事,出任西南面招讨使。族弟呼喇巴家奴告发他的主人私下议论宫禁之事,德勒岱压下了这件事。事情被发现后,德勒岱被处以大杖,削去爵位成为平民。清宁年间,皇帝认为他所获罪的事情并非德勒岱所犯,起用他为南京统军使。到此时,他跟随重元的儿子尼噜固等人作乱,战败逃走后被擒,依法处死。库德,是本宫分的人,不知道他的姓氏。他喜欢嬉戏调笑,不喜欢约束检点。臂力超过常人,善于击鞠。重熙初年,任防卫,历任宿直官。十三年,西征时任先锋。夏人埋伏袭击他,库德奋力作战,部下士卒大多战死,于是单骑突围。遇到夏王李元昊来包围,形势十分危急。库德奔驰射箭,箭一离弦敌人就倒下;他跃马直冲敌军核心,夏兵无人能抵挡。下午才返回营地,改任兴圣宫太保。清宁九年,跟随重元、尼噜固作乱,与扈从军交战失败后逃走,被追上擒获,凌迟处死。耶律撒喇苏,是孟父房迪里的孙子,性情凶暴。清宁年间,屡次升任宣徽使,改任殿前都点检。他首先与重元谋划作乱。防帝在滦河打猎时,重元害怕事情泄露,仓促间与扈从军交战。撒喇苏正好在打猎的地方,听说叛乱后,劫持猎人来援助。到达后,得知尼噜固已经死亡,十分后悔,对重元说:“我们只有拼死作战,为什么像儿戏一样行事,自取灭亡?如今行宫没有防备,趁夜劫取它,大事或许可以成功。若等到明天早晨,他们就会有防备,怎么知道我们的部众不会携带二心?一旦错失机会,后悔又有什么用!”重元不听,天快亮时丢下兵器逃走。撒喇苏战死。奚和勒博,另一个名字叫斡【原文作“翰”,按《天祚纪》和《宋史纲目》等书都作“斡”,今改】,字绥兰,是奚王特哩的后代,善于骑马射箭,轻捷勇猛,与他的兄长必埒哩齐名。大安年间,皇帝驾临中京,他补任防卫,逐渐升任铁鹞军详衮。天庆年间,调任北女真详衮,兼知咸州路兵马事,改任东京统军。后来各蕃来犯,他全部击破,升任奚六部大王,兼总知东路兵马事。

保大二年,金兵至,天祚播迁,和勒博率吏民立秦晋国王淳为帝【按《金史·和勒博传》初以所部降金,后遯归辽,本传未载,谨附识】伪署知北院枢密事兼诸军都统,屡败宋兵。淳死,其妻普贤女摄事。金兵由居庸闗入,明年【辽史》原作是年,今据本纪及《续通鉴》改】和勒博即箭笴山自立,号奚国皇帝,改元天复,设奚、汉、渤海三枢密院,改东西节度使为二王分司,建官时,奚人巴、齐、韩、嘉、弩等引兵击附近契丹部落,劫掠人畜,羣情大骇。会和勒博为郭药师所败,一军离心,其党耶律阿固齐与其甥伊实巴沁等杀之。伪立凡八月。萧塔拉,字额都温,约尼文汗宫分人。干统中,入宿卫,出为顺义军节度使。天庆四年,同知咸州路兵马事。五年,以兵败夺节度使。保大元年,迁威部节度使。及天祚在山西,集羣牧兵,塔拉为副统军。闻金兵将至,塔拉谕士卒以君臣之义,死战于实纳图。金兵不战,塔拉伺间欲攻之。天祚喜甚,召嫔御诸子登髙同观,将诧之。金兵望日月旗,知天祚在其下,以劲兵直趋奋击,无敢当者。天祚遁走,塔拉所至招集防亡。寻为中军都统,复败于梯已山。天祚决意渡河奔夏,从臣切谏不聴,人情惶惧,不知所为。塔拉阴谓耶律乌哲曰:“事势如此,亿兆离心,不早为计,奈社稷何?”遂共劫梁王雅里奔西北诸部,伪立为帝。塔拉自为枢密使。雅里卒,欲择可立者,会耶律乌哲言珠拉才徳纯备,兼兴宗之孙,众皆曰可,遂僭立焉。塔拉伪职如故,未三旬,与珠拉俱为乱兵所杀。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三

译保大二年,金兵到来,天祚帝流离迁徙。和勒博率领官吏百姓拥立秦晋国王淳为帝【按《金史·和勒博传》,他起初率本部投降金国,后来逃回辽国;本传没有记载,谨附带说明】。伪授和勒博知北院枢密事兼诸军都统,他多次击败宋军。淳死后,他的妻子普贤女摄理政事。金兵从居庸关进入,第二年【《辽史》原作“是年”,今据本纪及《续通鉴》改】,和勒博在箭笴山自立,号称奚国皇帝,改年号为天复,设置奚、汉、渤海三枢密院,把东西节度使改为二王分司。设置官职时,奚人巴、齐、韩、嘉、弩等人率兵攻击附近的契丹部落,劫掠人口和牲畜,众人都十分惊恐。适逢和勒博被郭药师击败,全军离心;他的党徒耶律阿固齐与外甥伊实巴沁等人杀死了他。伪政权共存在八个月。萧塔拉,字额都温,是约尼文汗宫分的人。干统年间,入宫任宿卫,出任顺义军节度使。天庆四年,任同知咸州路兵马事。五年,因军队失败被夺去节度使之职。保大元年,调任威部节度使。天祚帝在山西时,召集群牧兵,塔拉任副统军。听说金兵将要到来,塔拉向士卒讲说君臣大义,在实纳图决心死战。金兵没有交战,塔拉等待时机想要进攻。天祚帝非常高兴,召嫔妃和诸子登高一同观看,准备向他们夸耀。金兵望见日月旗,知道天祚帝就在旗下,便率精锐直冲猛攻,无人敢抵挡。天祚帝逃走,塔拉所到之处都招集逃散的人。不久任中军都统,又在梯已山战败。天祚帝决意渡河逃往夏国,从臣极力劝谏,他不听;人心惶恐,不知怎么办。塔拉暗中对耶律乌哲说:“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亿万百姓离心,如果不早作打算,社稷怎么办?”于是共同劫持梁王雅里,逃往西北诸部,假称拥立他为帝。塔拉自任枢密使。雅里死后,他们想选择可以拥立的人,恰逢耶律乌哲说珠拉才德纯全,又是兴宗的孙子,众人都说可以,于是擅自拥立珠拉为帝。塔拉仍担任原来的伪职,不到三十天,就与珠拉一起被乱兵杀死。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