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

译晋高祖天福二年，以汴州行宫为大宁宫。三年，升为东京，以洛阳为西京；邺都仍沿用唐代旧名【《五代会要》载：天福二年，把兴唐府改为广晋府；三年，又升为邺都】。汉代东京、西京都沿用晋代制度。以太原为北京【《册府元龟》载：汉高祖在天福十二年二月于太原宫即位，以太原为北京。《五代史》载：高祖即位，当年五月任命太原尹刘崇为北京留守；丙申日，到达东京；六月甲子日，从太原回来】。乾祐元年，将晋代邺都广晋府改为大名府【按：大名府，唐代改名后唐为兴唐府，晋代为广晋府，汉代恢复旧名】。后周的东京、西京沿用晋代制度。十国都城 吴国的江都府，本来是扬州；吴国升为府，并在这里建都居住。金陵府，本来是升州；吴国升为府【吴太和五年在金陵建都，金陵发生火灾后，停止在此建都；天祚三年以金陵为西都，广陵为东都】。南唐的东都，吴国时称江都府，升元元年建都。西都，吴国时称金陵府，升元元年改为江宁府，并建都。南都，本来是洪州，交泰三年改为南昌府，并建都。前蜀的成都府，本来是益州，蜀国升为府，并在这里建都居住。兴元府，本来是梁州，蜀国升为府。后蜀沿用前蜀的制度。南汉的兴王府，本来是广州；干亨元年升为府，并在这里建都居住。齐昌府，本来是循州兴宁县，干亨元年设置为府。楚国的长沙府，本来是潭州。后唐天成二年，封楚国王，将其升为长沙府，并在这里建都居住。吴越的西府，本来是杭州。唐乾宁四年，吴越设置西府，后来也称西都。东府，本来是越州。唐乾宁四年，吴越设置东府，后来也称东都。闽国的南都【一作东都】为长乐府，本来是福州；龙启元年设置府，天德二年称南都。荆南的江陵府，本来是荆州。荆南设置府，并在这里建都居住。北汉的太原府，本来是并州。北汉设置府，并在这里建都居住。臣等谨按：五代的京邑相互沿袭，建置、更改不一，名称虽然不同，实际多有相同。十国中当时称帝、改元的有七国；吴、越、荆、楚通常使用中原的年号。至于设置都城，只有南唐和闽国这样做，其余都只是称府。吴越虽然有时称东都、西都，但此前并没有设置都城的正式名称。各国割据一方，彼此争强称雄；既然设置府并建立都城，就应当保存其实际情况。谨依照郑氏《通志》列“十六国都”的体例，把它排在唐、五代之后，宋都之前。东京，就是汴州的开封。梁代为东都，后唐废除，晋代恢复为东京，宋代沿用后周旧制作为都城。旧城周长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周显德三年修筑【按：宋代东京有新、旧二城。《宋朝会要》说：“自朱梁建都，以汴州为东京，都沿用藩镇旧制，只改名称。但周显德初年才扩建新城。”王应麟《地理通释》说：“东京开封府旧城，是唐建中初年修筑的，宋代称阙城，也称里城。新城是周显德三年韩通修筑的，宋代称国城，也称外城。”】。新城周长五十里一百六十五步【大中祥符九年增修，元丰元年重修；政和六年诏令有关官员测量国城南面，向外扩筑京城，并迁置官署和军营】。西京，唐显庆年间曾为东都，开元年间改为河南府，宋代为西京，皇帝陵墓在这里。京城周长五十二里九十六步【隋大业元年修筑，唐长寿二年增修】。南京，大中祥符七年建立应天府为南京，京城周长十五里四十步。北京，庆历二年建立。以大名府为北京，京城周长四十八里二百零六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六步〕 行在所，建炎三年闰八月，高宗从建康前往临安，把州治作为行在所。臣等谨按：宋代设置四京，以开封为东京，河南为西京，应天为南京，大名为北京。开封原属京东路，后来为京畿东路府；河南为京西北路府；应天府起初是宋州，后来为京东西路府；大名为河北东路府。高宗仓促渡过长江，驻跸吴会之地，起初只称行在所，不用“京”的名称，表示不忘恢复中原的意图。然而一百五十年间，最终连中原一寸土地也未能收复。这虽然是天命所致，但地势不利，又怎么能够同中原抗衡呢？辽代都城 上京，本来是契丹的故土。太祖在苇甸取天梯、防古必噜等三山的形势，射出金龊箭作标记，称为龙眉宫。神册三年修筑城池，名为皇都。会同元年改名为上京府，称临潢。这里背靠山岭、环抱大海；太祖平定渤海后，回来扩展外郭，营建宫室。上京城高二丈，没有设置敌楼，周围二十七里。城北称皇城，高三丈，设有楼橹；南城称汉城【按《契丹国志》：上京是大部落所在之地，离来州几十里就可到海岸，有纳都木成河；其东北三十里就是长泊。渡过沙碛，经过白马淀，渡过土河，也称崇崇玛聚沙成墩。那里人烟稀少、林木很多。河边平坦处，国主曾在这里过冬；又到木叶山三十里左右，有居民的瓦屋和僧舍。纳都木威旧作纳都乌，崇崇玛旧作撞撞木，今一并改正】。东京，本来是朝鲜的地方。唐武后时，有且且防桑者保有此地；武后封他为震国公，他传位给儿子祚荣，建立都邑，自称震王。中宗赐其居地名为呼尔罕州，封其为渤海郡王。传至第十二世彝震，他僭越称号、改换年号，称辽东盛国。呼尔罕州就是平壤旧地，当时称为中京、显德府。太祖进攻渤海，攻下这座城；神册四年设置为东平郡，天显三年升为南京，会同元年改为东京府，称辽阳。城名天福，高三丈，设有楼橹，周围三十里。宫城在东北角，高三丈，设有敌楼；外城称为汉城。

译中京，从汉代到唐代一直是奚族居住的地方。太祖建立国家后，奚人臣服。圣宗曾经过七金山土河之滨，向南望见云气，像有外郭、城楼和宫阙的形状，于是商议在这里建都。统和二十五年修筑城池，填实居民为汉户，号称中京，府名为大定【《契丹国志》说：中京由承天太后营建，地处上京、东京、燕京三京之间，土地肥沃、人口稀少；西面距马孟山六十里。该山南北一千里、东西八百里，连绵到燕京西山，于是就在这里建城，号称中京。按：承天太后就是景宗的萧皇后。当时圣宗虽然在位，但太后专政，所以把营建中京归于太后】。臣等谨按：辽代镇州也曾有中京之称，那是太宗大同元年南征时所建立的。《五代史》记载世宗在中京即皇帝位，说的就是这件事。不久，这里便归入北汉。只有圣宗建立的大定府，才称为中京。南京，本来是幽州范阳郡的地方，是石晋献给辽的。会同元年升为南京府，称幽都。开泰元年改府名为析津，仍设置南京，也称燕京。城方圆三十六里，高三丈，城墙厚一丈五尺，敌楼、战橹等设施全都具备。西京，本来是云州云中郡的地方，也是石晋献给辽的。重熙十三年升为西京府，称大同城。城周二十里，敌楼、橹栅等设施全都具备。当时北魏宫墙的遗址还在。辽建立都城后，把这里作为重要之地，命亲王主持【按《契丹国志》记载四京的始末，有上京、中京、东京、南京，没有西京，所以说是四京。然而大同建都实际在兴宗时期，叶隆礼只称四京，是错误的。】臣等谨按：辽初国号为契丹，没有设置都城名称，所居之地称西楼。西楼就是上京。建国初年设置四楼：在木叶山的称南楼，在龙化州的称东楼，在唐州的称北楼，连同西楼共四楼。每年按时游猎，都出入这些地方。到太祖时才建立皇都，太宗以皇都为上京，又设置东京、南京，成为三京。圣宗设置中京，兴宗设置西京，于是五京完备。金代都城 上京，本来是海古勒之地，是金国的旧土。金语称金为“爱新”，因为爱新水发源于这里，所以称为金源；建国的国号大概就取自这里。建国初年称为内地，天眷元年称上京。海陵贞元元年迁都燕地，削去上京的称号，只称会宁府。大定十三年七月，恢复为上京。东京，本来是辽代东京。太宗天会十年把南京路平州军帅司改为东南路都统司时，曾治理此地，以镇守高丽。皇统四年，在这里营建东京新宫。北京，辽代称中京，金初沿用这一名称。海陵贞元元年改称北京。西京，本来是辽代西京，大定五年营建宫室。中都，辽代称南京，也称燕京【开泰元年号为燕京】。海陵贞元元年确定在此建都，认为燕是列国的名称，不应作为京师的称号，于是改称中都。府名为大兴。南京，金初称汴京，贞元元年称南京，贞祐二年迁都于此。臣谨按：金国兴起于混同江，至显祖迁居海古勒水，开始修筑有栋梁屋宇的房舍，人们称这个地方为额讷格尔；额讷格尔是汉语“居室”的意思。从此在爱新水旁定都，称为京师。熙宗把京师升为上京；海陵天德、贞元年间又定都燕京，称为中都，以汴京为南京、中都为北京，取消上京的京号；世宗又恢复上京；宣宗迁都南京，于是都城制度最终确定。宣宗最初商议迁都河中，朝臣认为河中背靠关陕、偏僻阻隔河朔，城邑又不如汴梁，于是这个议案被搁置。另有临潢府，辽代称上京，金初沿用此称，天眷元年改为北京；贞元元年以大定府为北京，又废除临潢府路并入大定府路，所以不列入四京。元代都城 大都，金代称中都。元太祖十年攻克燕地，设置燕京路。至元元年加号中都，至元四年才在中都东北设置城池并迁都于此。至元九年改称大都【《元史·刘秉忠传》：命刘秉忠修筑中都城，营建宗庙宫室。至元八年奏请建立国号“大元”，并把中都改为大都】。京城右边依托太行山，左边连接大海，背靠居庸关，镇守朔方，城方圆六十里。上都，本来是金代桓州。元初是札拉尔部乌噜郡王的营幕所在地，宪宗命世祖居住于此，使其成为大镇。中统元年设置开平府，四年因为朝廷所在，加号上都，每年巡幸一次【《元史·刘秉忠传》：起初皇帝命刘秉忠在桓州以东、滦水以北相地，在龙冈筑城，名为开平；后来升为上都】。和林，太祖在这里建都，因其地西面有哈喇和林河而得名，也称元昌，后来又称和宁【按：顺帝的太子也曾在这里建都，号称北元】。臣等谨按：元朝起于和林，世祖居于开平，统一天下。改国号以后，沿袭辽、金旧例，定都燕地，以开平为上都，燕京为大都。和林则是前后五代的都城，设置行中书省，是岭北的要地。明代都城 京师为顺天府，洪武元年称北平府【按《寰宇通志》：洪武初年把大都路改为北平府，将城北缩减五里】。永乐元年建为京城，改府名为京。城周四十五里【按《明成祖实录》：永乐十七年十一月向南扩展北京城，计二千七百余丈】。嘉靖二十三年修筑重城，包围京城南部，并转抱东西角楼，长二十八里【按《嘉靖实录》：二十一年兵部尚书聂豹等勘察京城外四面，认为应修筑外城，约七十余里；后来因工程费用巨大，难以完成，先修筑南面，四十二年增修各门瓮城】。南京为应天府【元代为集庆路，隶属浙江行省】。太祖丙申年称应天府。洪武元年建都，称南京；十一年称京师；永乐元年仍称南京。京城周长九十六里【洪武三年九月开始修建新城，六年八月完工】。洪武二十二年修建外城，周长一百八十里。

译中都为凤阳府。太祖吴元年称临濠府，洪武二年设置都城，六年称中立府，七年改名。城周五十里四百四十三步。臣等谨按：明初设置二京一都，以应天府为京师，开封府为北京，凤阳府为中都。洪武十一年废除北京；永乐年间定都北平，改为京师，并加应天为南京，于是又成为二京，凤阳仍保留中都的称号。嘉靖十年又把安陆州升为承天府，十八年建立兴都。然而明代称为京都的，不多涉及承天；大概嘉靖只是因为它是陪都藩王旧邸而提高其名号，所以不能同二京、中都并称。四夷都城 臣等谨按：《郑志》在历代都城之后附列四夷都城；对于不知道都城所在的，只说其国在某处罢了。大概外国荒远，史书记载有详有略，不能一一详述其都邑。考察《都邑略》记载历代建都的地方，是为了说明王者建立邦国、设置都城时，天时地利各有凭借，并借此观察其成败得失，足以作为考察借鉴的资料。至于四夷各国，有的居住在海岛一隅，疆域狭小；有的随着水草迁徙，居处没有定规。史书说某国国王治理某处，也只是根据他们来中国朝贡时一时所听闻的情况记载，至于前后居住之地，无法详知。而且《通志》本来就有《四夷传》，没有必要再次记载。只有唐代的南诏、宋代的西夏、明代的安南，它们立国建都都仿效内地；朝鲜历代通行朝贡，其都邑变迁也有可以记载的地方。至于其他国家，如元代太子在和林建都的情况，已经附注在元代都城之下；明代同西洋各国往来，那些国家都远在海外，已经在《四夷传》中详载，这里一概不再记录。朝鲜起初以平壤为都城，后来把新罗作为东州，称乐浪府为东京；把百济作为金州，称金马郡为南京；把平壤作为镇州，称为西京。西京最为兴盛，总共设有三京。【按：朝鲜是箕子受封的国家，汉末高氏改国号为高丽，又称高句丽；后唐时期王氏兼并新罗、百济的土地；明洪武年间李氏更改国号，仍称朝鲜。】南诏【后来成为大礼国，又改称大理国】以羊咀咩城为都城，另设陪都，称善阐府。唐开元末年，迁治所到大和城。西夏在宋咸平年间以灵州为都城【按：唐贞观年间，拓跋赤辞归附唐朝，获赐姓李，朝廷设置静边等州安置他们。后来分居在夏州的部众称为平夏部，从此世代拥有西部土地。宋咸平五年，李继迁攻取灵州，把它作为西平府；六年，便以此为都城。】乾兴年间以兴州为都城【大中祥符年间，李德明在镦子山大规模修建宫室；乾兴末年筑怀远镇城，改为兴州，让儿子居住。元昊仍居兴州，凭借黄河、依靠贺兰山作为险固屏障。】安南原本是交阯之地。明宣德年间，黎氏以交州为都城，称东都【就是唐朝都护府治所】，以清华府为西都。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 《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一 礼略 臣等恭谨考察：五礼的名称起源于《虞书》，其中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的分类，则见于《周礼·春官宗伯》的职掌。自秦以来，礼教散失。汉朝兴起后，诸儒辑录传注和散佚的经典，依靠这些才使礼学没有灭亡，但也还来不及重新制定一代的礼制。魏晋以后，时常有人著述。到了唐开元年间，诏令学士等依据贞观、显庆年间修订的五礼，汇集成《开元礼》一百五十卷；其中讨论、删改，参酌古今，是近代论述礼制者中最为出色的著作。贞元年间，京兆杜佑搜集旧闻，编纂上古以来礼制沿革和典章故事，撰成《礼典》六十五卷，另编《开元礼纂》三十五篇，礼制条理清楚，已经十分完备。宋代郑樵撰写《通志》，按照杜佑的成例，写成《礼略》四卷。大体上删汰繁复的仪文，摘取纲领；有时叙述杜佑的论说，有时另行采录材料，折中古义，附在各条之下。它所叙的时代，大多也以《开元礼》为止。虽然援引的依据和考证不如杜佑广博周详，但总的来说，礼制沿革、增损的大要也可以说具备了。我私下认为，朝代有兴有废，制度有异有同，这是形势所造成的。《戴记·礼器》说：‘礼，顺应时势是最重要的。’因此夏、商、周三王处于不同的时代，礼制也不能彼此沿袭。唐朝自开元以后，秘书郎韦公肃撰写《礼阁新仪》三十卷；太常博士王彦威又汇集五礼，裁定诏敕格式，编成《曲台新礼》三十卷，后来又续成《续曲台礼》三十卷，均对旧有章法有所增删损益，以适应时代变化。后唐明宗曾诏令太常卿刘岳等删定郑余庆的《书仪》。后周世宗显德年间，命窦俨依照《唐会要》的门类编成《大周通礼》。宋太祖开宝初年，命御史中丞刘温叟等撰写《开宝通礼》二百卷，又撰《通礼义纂》一百卷。宋仁宗天圣初年，太常博士王皞撰成《礼阁新编》六十卷。景祐年间，贾昌朝撰写《太常新礼》。嘉祐初年，欧阳修、苏洵等奉诏撰写《太常因革礼》。大观、政和年间，诏令郑居中等撰写《五礼新仪》二百四十卷。南宋绍兴初年，命礼官续修《太常因革礼》。嘉泰二年，礼部尚书费士寅等进呈所续《中兴礼书》八十卷。嘉定六年，秘书少监李▯进呈《通礼》三卷。其他如陈祥道的《礼书》、司马光的《书仪》，以及韩琦、范祖禹、吕大防诸家的祭式、祭仪，也各有撰述。朱子在宋光宗朝想请求设置机构，编次《仪礼》经传，虽然没有成功，但他的门人黄干、杨复编成了《经传通解》一书。这些著作至今仍然存在。辽朝初年风俗崇尚质朴，太宗攻克晋地以后，文明逐渐兴起。《辽史》记载有《辽朝杂礼》和陈大任的《辽礼仪志》；金朝则有《大金集礼》《金纂修杂录》等书，其中礼仪事项、名称和数目最为详细丰富。元朝自世祖开始制定朝廷仪礼，泰定四年，博士李好文撰写《太常集礼》五十卷。天历年间，诏令儒臣修撰《经世大典》，编成《礼典》上、中、下三篇，共有三十二个门目。明洪武初年，讲求典章礼制，首先确定郊社、宗庙的祭祀事项。不久命群臣纂集礼书，又诏令郡县荐举博学高雅之士赴机构编辑，于是有了《洪武礼制》《洪武礼法》《礼制集要》《太常集礼》等书，约有几十种。其中整顿、订正祭祀典章，彻底洗除了前代虚妄失实的弊病。到了嘉靖年间，世宗制定《明伦大典》，很重视制作礼乐。当时议论礼制的群臣迎合皇帝旨意，苟且顺从，免不了受到后世非难。然而所颁行的《嘉靖祀典》《郊祀通典》，也有许多值得甄别采录之处。从唐朝到明朝，风俗和世情随着时代变迁，古来所谓议论礼制的人，纷纷争辩，像聚众诉讼一样。何况时代反复更替，经历了八百多年，其中纯正与驳杂相互显现，文治与质朴各有适宜之处，恐怕更是难以一一列举。如今考察各朝正史，旁及综合各种书籍和传记，续撰《礼略》若干卷；其中按照嘉礼、次礼、吉礼、军礼、凶礼、宾礼的顺序分列，并按篇目次第分条析类，完全沿用郑樵《通志》的旧例。吉礼一 郊祀天神 唐高宗显庆二年，诏令南郊祈谷、孟夏雩祭、明堂大享，都祭祀昊天上帝，停止感帝祠。【太尉长孙无忌议论说：根据《祠令》和新修礼制，都采用郑玄所说的六天之义：圜丘祭昊天上帝，南郊祭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帝。谨按，郑玄的这一说法，只是根据纬书所说的六天，且都指星象；他说圜丘所祭的昊天上帝是北辰耀魄宝，郊祀和明堂所祭的是太微五帝。《周易》说‘日月丽乎天’，又说‘在天成象’，足以说明神是星象而不是天。况且天地各有一个，所以称为两仪；天尚且没有两个，怎么会有六个？因此王肃和群儒都驳斥这一说法。又况且圜丘就是郊祀，只是名称不同而实质相同，郑玄却把它分成两种祭祀；启蛰时郊祀天神本来是为了祈谷，却说成是祭感帝，实在不合事理，应当改革。皇帝听从了。按：长孙无忌的这次议论，《新唐书》《旧唐书》作显庆二年许敬宗等人的议论，《通典》作永徽二年长孙无忌等人的议论；今据《唐会要》和马端临《文献通考》辑录。】干封初年，诏令祈谷时恢复祭祀感帝。司礼少常伯郝处俊上奏说：显庆礼废除了感帝祭祀，改祈谷为祭昊天上帝，并以高祖配享；旧礼祭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享。如今既恢复祈谷为感帝祭祀，高祖已经配享圜丘昊天上帝，又配享感帝，恐怕违背周人禘祭喾、郊祭稷的原则。皇帝听从了。又诏令圜丘以高祖、太宗共同配享。武后垂拱元年，诏令有关部门讨论郊丘、明堂尊奉祖先配享的礼制，采用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的意见，郊丘各祠都以高祖、太宗、高宗共同配享。【成均助教孔元义请求奉太宗、高宗配享圜丘和明堂，神尧配享南郊感帝。太子右谕德沈伯仪议论说：神灵不能有两个主祭者。请高祖配享圜丘、方丘，太宗配享南郊、北郊，高宗制定礼乐、告祭封禅、登封升中，理应共同配享五天。元万顷等议论说：谨按现行礼制，昊天上帝等五祠都奉高祖、太宗兼配。如今议论者远引遗文，近来却违背现成典章。根据现行礼制，高祖、太宗既然已经配享五祠，理应仍按旧制，请奉高宗历次配享五祠。诏令采纳元万顷等人的意见。】天册万岁元年，武后亲自享祭南郊，开始合祭天地。睿宗太极元年，在南郊祭昊天上帝，不设置皇地祇神位。玄宗开元十一年，亲自享祭圜丘，奉高祖配享，开始停止三祖共同配享的礼制。天宝元年，在圜丘合祭天地，从此凡在圜丘举行祭祀，都合祭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