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六

译默啜囚禁武延秀，亲自率十万骑兵向南攻打静难、平狄、清夷等军。唐朝诏令武重规等人攻打他，默啜攻破蔚州、飞狐，进军摧残定州，包围赵州，又攻打相州。唐睿宗即位后，请求与默啜和亲。开元初年，唐朝与他断绝关系。默啜派儿子扬我支特勒入朝宿卫，坚决请求通婚，唐朝便把蜀王的女儿南河县主嫁给他。第二年，默啜攻打北庭都护府。后来默啜被拔野古杀死，首级传送到京师。默棘连继位，这就是毗伽可汗。开元八年，默棘连请求和亲，唐玄宗认为他没有诚意，命王晙统兵讨伐，王晙战败返回。九年，默棘连再次请求和亲，唐玄宗答应了。唐玄宗东巡泰山，派使者召默棘连的大臣入朝护卫。从此年年派使者入朝。吐蕃写信约默棘连联合起来抢掠边境，默棘连不答应，把信封好后进献给唐朝，唐玄宗称赞他。后来默棘连被梅录啜毒死，国人拥立他的儿子伊然为可汗。伊然在位八年去世，期间共三次派使者入朝。他的弟弟继位，为苾伽骨咄禄可汗，册封为登利可汗。他的堂叔父判阙特勒将他杀死，国内发生动乱。国人拥立他的儿子为乌苏米施可汗。他的大部回纥、葛逻禄自分为左右叶护，乌苏成为他们的部属，后来被拔悉蜜等三个部族杀死。他的弟弟白眉可汗继位，国人又推举拔悉蜜的酋长为可汗。不久，回纥、葛逻禄杀死拔悉蜜可汗，拥立回纥骨力裴罗，平定其国，称为骨咄禄毗伽阙可汗。第二年，他们杀死白眉可汗，从此突厥故地全部并入回纥。起初，突厥族在西面分立的国家称为西突厥。东突厥启民可汗即位时，西突厥达头可汗每年都与他交战，而隋朝常常帮助启民，达头于是逃奔吐谷浑。后来有统叶护可汗，兼并了几十个国家，能够恢复达头的事业，西突厥于是强盛起来。他的叔父莫贺咄杀死统叶护，自立为王，这就是屈利俟毗可汗。当时，统叶护的儿子咥力特勒逃亡在康居，众人拥立他为乙毗钵罗肆叶护可汗，与屈利俟毗分掌其国，彼此不断交战。双方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弩失毕部增加兵力帮助肆叶护，杀死屈利俟毗，拥立肆叶护为大可汗。不久又驱逐肆叶护，弩失毕酋长泥孰便自立为咄陆可汗。咄陆传位给弟弟咥利失可汗，国人驱逐咥利失，拥立欲谷设为乙毗咄陆可汗。咥利失与他交战，于是西突厥又分裂为两部，咥利失掌管东部，咄陆掌管西部。咥利失去世，他的儿子乙屈利失乙毗可汗继位；过了一年多也去世，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继承他。当时咄陆兵力强盛，攻打叶护并杀死他，兼并他的国家，进犯伊州，被安西都护郭孝恪击败。后来西突厥国内发生动乱，他的部众不愿让咄陆继续做可汗，便派使者请求指定人选。唐朝选择突厥可汗子孙中贤能的人授予可汗，于是立乙毗射匮可汗。咄陆逃奔吐火罗。当时阿史那贺鲁反叛，吞并可汗所属各部，自称沙钵罗可汗，入侵边境，被苏定方等人杀死。唐朝立阿史那弥射为兴昔亡可汗，阿史那步真为继往绝可汗，两人各自统领五部。以贺鲁原有土地设置安西都护府。弥射后来被苏海政杀死，步真不久也去世。仪凤年间，西突厥部帅阿史那都支自称十姓可汗，与吐蕃一起侵犯安西，裴行俭讨伐并擒获他。西突厥两部的部众更加离散。五代时期，后唐同光三年、天成二年、长兴二年以及后晋天福六年，都曾派使者入朝进贡，此后逐渐衰微，情况不再显著。回纥【即回鹘】的先祖是匈奴。隋朝称其为韦纥，一向臣属于突厥。大业年间，突厥攻打回纥，回纥叛离突厥，改称回纥，姓药罗葛氏，居住在薛延陀北面的娑陵水旁。当时有个叫时健俟斤的人，众人推举他为首领。他的儿子叫菩萨，与薛延陀一起击败突厥，自称活颉利发。贞观三年，菩萨入朝。菩萨去世后，他的酋长胡禄俟利发吐迷度与各部攻打薛延陀，兼并薛延陀的土地，前来进献战功。唐朝以回纥部设置瀚海府，任命吐迷度为怀化将军、瀚海都督。当时吐迷度已经自称可汗。贞观二十二年，吐迷度被侄子乌纥杀死。燕然都护元礼臣欺骗乌纥，将他斩杀。唐朝诏令吐迷度的儿子婆闰为左骁卫大将军，承袭父亲统领的部众。婆闰去世，儿子比栗继位【《旧唐书》作“妹比栗毒”】。比栗去世，儿子独解支继位。独解支去世，儿子伏帝匐继位。当时突厥默啜正强盛，伏帝匐帮助唐朝攻打并杀死默啜。伏帝匐去世，儿子承宗继位。凉州都督王君廓诬陷承宗有罪，使他流放而死。承宗的族子、瀚海府司马护输因部众怨恨，杀死王君廓，断绝了安西各国的贡道。过了很久，护输逃奔突厥，最终死在那里。其子骨力裴罗即位。为防备突厥作乱，裴罗与葛逻禄自称左右叶防，袭击并击败拔悉蜜，自称骨咄禄毗伽阙可汗。诏令授予他怀仁可汗称号，他完全占有了古代匈奴的土地。裴罗死后，其子磨延啜即位。肃宗即位后，他请求和亲，派太子叶防协助讨伐安禄山，并把女儿嫁给炖煌郡王承寀。诏令册封他的女儿为毗伽公主。香积寺之战时，陈沣把贼军埋伏的骑兵部署在大营东面，回纥进攻他们，将其全部杀死；于是乘势进军收复长安，大败贼军。安庆绪放弃东京逃走，回纥大肆抢掠后返回京师。皇帝派使者慰劳他们，晋升叶防为司空，封忠义王。乾元元年，回纥请求通婚，诏令宁国公主下嫁，册封磨延啜为英武威远毗伽可汗。又派他的王子骨啜等协助讨伐。第二年，骨啜与九位节度使的军队在相州溃败，逃奔京师。皇帝厚加赏赐以安慰他，于是骨啜返回。磨延啜死后，其子移地健即位，号称牟羽可汗，派大臣入朝。代宗即位，派宦官刘清潭前往结交，并调发他的军队协助讨伐史朝义。史朝义当时正欺骗回纥，说唐朝已经灭亡，让他们入城收取府库。移地健领兵南下觐见，诏令这才知道广平王已经即天子位。

译当时雍王任天下兵马元帅，为防备回纥军队进城收取东都，河北得以平定。回纥看见城邑荒芜，显露出轻视唐朝的神色。到了这时，他们留驻东都，放纵军队抢掠，日益横暴放肆。皇帝加封可汗、可敦及其属官的封号。永泰初年，仆固怀恩反叛，诱使回纥、吐蕃入侵。仆固怀恩死后，双方争夺首领地位，回纥到郭子仪那里请求投降，并与朔方兵马使白元光共同攻击吐蕃，将其大败。大历十三年，回纥袭击振武并入侵。太原、代州都督张光晟与其交战，将其击败。德宗即位，派使者告知回纥，并且修好。九姓胡劝可汗入侵，宰相顿莫贺进谏，可汗不听。顿莫贺于是发动袭击杀死了他，自立为可汗。建中元年，诏令册封顿莫贺为武义成功可汗。三年后，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请求和亲。诏令咸安公主下嫁给他。可汗上书，请求把“回纥”改为“回鹘”，并授予可汗汩咄禄长寿天亲毗伽可汗的称号。贞元五年，顿莫贺死，其子多逻斯即位，授予爱登里逻汩没蜜施俱禄毗伽忠贞可汗称号。多逻斯被少可敦叶公主毒死，幼子阿啜继位，册封为奉诚可汗。这一年，回鹘在北庭攻打吐蕃的葛禄部，取得胜利。第二年，派使者来朝。贞元十一年，阿啜死，没有儿子，他的宰相骨咄禄自立为可汗。诏令授予他爱滕里逻羽录没蜜施合胡禄毗伽怀信可汗称号。永贞元年，骨咄禄死，册封继位者为滕里野合俱录毗伽可汗。元和初年，回鹘再次入朝进献。不久又死，册封继位者为爱登里罗汨蜜施合毗伽保义可汗。过了三年，使者再次入朝。穆宗即位后，回鹘坚决请求通婚，朝廷答应了。不久可汗死，册封继位者为登啰羽录没蜜施句主毗伽崇德可汗。诏令太和公主下嫁给他。当时裴度正在讨伐幽镇，回鹘使者将带三千兵马协助平定河北。议论此事的人吸取过去的教训，推辞了使者的请求，让他离去。敬宗即位，可汗死，他的弟弟曷萨特勒即位，册封为爱登里啰汩没蜜施合毗伽昭礼可汗。太和六年，他的部下杀死了他。他的堂侄胡特勒即位。第二年，册封为爱登里啰汩没蜜施合句禄毗伽彰信可汗。开成四年，他的宰相掘罗勿发动叛乱，带领沙陀共同进攻可汗。可汗自杀，国人拥立防馺特勒为可汗。不久，防馺特勒被渠长句録莫贺和黠戛斯杀死。他的牙部拥立乌介特勒为可汗。当时太和公主被黠戛斯俘获，黠戛斯派使者护送公主归来。乌介杀死公主的儿子，劫持公主渡过沙漠，进攻天德城。振武节度使刘沔将其击退。公主派使者说乌介已经即位，于是请求朝廷任命。诏令派使者慰问安抚他的部众。第二年，回鹘护送公主到漠南，进入云州、朔州抢掠，又借助室韦、黑沙向南窥伺幽州。节度使张仲武击败他们，他的属将、降将弘顺与刘沔等人穷追不舍，杀死乌介，护送公主南还。诏令在幽州刻石记功。国人拥立乌介的弟弟遏捻特勒为可汗，收集残余部众五千人，依靠奚族供给粮食。大中初年，张仲武讨伐奚和回鹘，回鹘逐渐衰弱，转而依附室韦。张仲武晓谕并命令他们拘送可汗等人，遏捻率部向西逃走。当时，厖特勒居住在甘州，自称可汗，拥有沙漠以西的各座城池，派人来到京师。宣宗授予他嗢禄登里逻汩没蜜施合俱録毗伽怀建可汗称号，他曾一两次进献贡物。后唐同光年间，册封其国王仁美为英义可汗。仁美死后，其弟仁裕即位，派使者来朝，册封为顺化可汗。后晋天福年间，改封为奉化可汗。仁裕死后，其子景琼即位。建隆以后，常常派使者入朝进献。景琼以下的世系没有可靠考证。咸平以后，族众分散居住在甘州、西州、新复州。天圣初年，甘州夜落隔通顺来进献地方特产，封为归忠保顺可汗。宣和年间，因入贡而留在陕西各州贸易，没有返回；他们往来都经过夏国。朝廷商议制定法律加以禁止。薛延陀起初与薛姓部落杂居，后来消灭并占有延陀部，于是称为薛延陀，姓一利咥氏。在铁勒各部中最为强盛，风俗与突厥相同。西突厥处罗可汗杀死铁勒各部酋长时，他的部下相继叛离，推举契苾哥楞为易勿真莫贺可汗，占据贪汗山；又拥立薛延陀乙失钵为野咥可汗，守卫燕末山。但突厥射匮可汗又强盛起来，两个部落废除可汗称号，前往归附他。回纥、拔野古、阿跌、同罗、仆骨、白霫居住在郁督军山的，向东归附始毕可汗；乙失钵居住在金山的，向西臣属于叶防可汗。贞观二年，叶防死，国家发生动乱。乙失钵的孙子夷男率部归附颉利可汗。突厥衰弱后，各姓部落大多叛离并归附夷男。太宗正谋划消灭颉利，于是册封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颉利可汗灭亡后，边塞道路荒芜，夷男率部向东据守都尉楗山、独逻水北岸，逐渐强大。太宗担心他后来成为祸患，诏令把他的两个儿子都封为可汗。贞观十五年，皇帝任命李思摩为可汗，让他渡过黄河在漠南建立牙帐。夷男憎恶此事，进攻李思摩，李思摩逃走。诏令张俭、李勣等人讨伐并击败夷男。薛延陀派使者谢罪，并请求和亲，朝廷没有答应。第二年又来进献马匹。当时李思摩侵扰薛延陀境内，薛延陀派将领入侵定襄，诏令李勣追击并将其击退。不久薛延陀请求协助讨伐高丽，叶防病死，其子拔灼即位。因为唐军正在辽地，拔灼入侵边境，诏令江夏王李道宗等抵御。拔灼的军队溃败逃走，依附阿史那。此时，健被回纥杀死，部众拥立真珠毗伽可汗的兄弟之子咄摩支，号称伊特勿失可汗。咄摩支派使者说，愿意守卫郁督军山。诏令崔敦礼、李勣安抚平定他，并借机察看他的顺逆。李勣到达后，咄摩支想抵抗交战，却假装请求投降。李勣识破了这一点，放兵消灭了他的国家。咄摩支逃奔回纥，又通过萧嗣业投降。与薛延陀国相邻的部落有拔野古，居住在康干河，风俗与铁勒相似。贞观三年，拔野古与仆骨、同罗、奚、霫一同入朝。贞观二十一年，大俟利发屈利失率全族归附，设置幽陵都督府，任命屈利失为都督、右武卫大将军。显庆年间，他与思结、仆固、罗等部叛乱。天宝年间来朝。仆固部在多览葛以东，起初臣属于突厥，后来归附薛延陀。薛延陀灭亡后，其酋长娑匐俟利发歌滥拔延归附，朝廷以其地设置金微州，任命歌滥拔延为都督、右武卫大将军。

译开元初年，歌滥拔延被首领杀死，他的儿子就是仆固怀恩。同罗在薛延陀北面、多览葛东面。贞观二年，派使者入朝；过了很久，请求归附内地，设置龟林都督府，任命酋长俟利发时健啜为都督。左领军大将军契苾部在焉耆西北、多览葛南面，其酋长称易勿真莫贺可汗。贞观六年，可汗死，其弟莫贺咄的儿子何力尚钮率部归来，朝廷以其地设置榆溪州。永徽四年，以其部设置贺兰都督府，隶属燕然都护府。多览葛在薛延陀东面，薛延陀灭亡后，其酋长俟斤多滥葛末与回纥一起入朝，朝廷以其地设置燕然都督府，授予右武卫大将军官职，并任府都督。他死后，以多滥葛塞匐为大俟利发，继任都督。阿跌部起初与拔野古等部一同来朝，朝廷以其地设置鸡田州。开元初年，阿跌思泰从突厥黙啜处来投降；后来光进、光颜都因战功被赐姓李，列入附属户籍。葛逻禄本是突厥各族的一支，永徽初年，高偘讨伐车鼻后归附。显庆二年，以其地设置阴山、大漠、元池三个都督府，就任用其酋长为都督。但由于受回纥限制，所以入朝朝贡不能自行到达。至德以后，葛逻禄逐渐强盛，迁居十姓可汗的旧地，完全占有碎叶、怛逻斯等城。拔悉蜜在贞观二十三年开始来朝。天宝初年，拔悉蜜与回纥叶防共同攻杀突厥可汗，拥立拔悉蜜大酋长阿史那施为贺腊毗可汗，并派使者入朝谢恩。后来被葛逻禄、回纥击败，逃奔北庭；此后入朝京师，其土地归于回纥。黠戛斯在焉耆北面，本名坚昆，国语讹传为黠戛斯。贞观二十二年，借铁勒部落入朝的机会，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其酋长俟利发入朝，太宗慰劳并宴请他，以其地设置坚昆府，任命俟利发为都督、左屯卫大将军，隶属燕然都护府。高宗时再次来朝，景龙年间进献地方特产。玄宗在位时，四次入朝。乾元年间被回纥击败，后来其酋长阿孰攻杀回鹘可汗。咸通年间派使者上书，大中朝廷册封其为英武诚明可汗，咸通年间三次入朝。另有伊州都播、骨利斡、白霫、斛薛，都曾在唐朝时与唐通使。奚是契丹的另一支，曾被匈奴击败，退守乌丸山。元魏时期，自称库真奚，居住在鲜卑旧地，东北接契丹，西面接突厥，南面到白狼河，北面接霫。风俗与突厥相同，逐水草放牧，居住在毡帐中，用环形车辆组成营地。他们的君长通常让五百人守卫牙帐，其余部众分散在山谷之间；没有赋税收入，以射猎为生，喜欢战斗。军队分为五部，每部由一名俟斤统领。盛夏一定迁徙到冷陉山据守，此山正对妫州西北。到隋朝才去掉“库真”，只称为奚。唐武德年间，高开道借用奚兵两次进攻幽州，长史王诜将其击败。贞观三年开始入朝，过了十七年，共四次朝贡。皇帝讨伐高丽时，大酋长苏支随军作战立功。没过几年，其首领可度者归附内地。皇帝为其设置饶乐都督府，任命可度者为使持节六州诸军事、饶乐都督，封楼烦县公，赐姓李。以阿防部设置弱水州，处和部设置祈黎州，奥失部设置落瓌州，度稽部设置大鲁州，元俟折部设置渴野州，各以酋长辱纥主为刺史，隶属饶乐都督府。又在营州设置东夷都护府，兼管松漠、饶乐。显庆年间，可度者死，奚人叛乱。显庆六年，诏令崔余庆等总管三都督府的军队讨伐，斩杀他们的君王万岁。通天年间，契丹反叛，奚也叛乱，与突厥相互呼应，号称两蕃。延和元年，派孙佺、李楷洛、周以悌率军袭击奚部，被奚击败，死伤数万人，孙佺、周以悌都被俘送给黙啜。朝廷当时事务很多，无暇讨伐。开元二年【旧书作三年】，奚使粤苏悔落请求投降，封饶乐郡王、左金吾卫大将军、饶乐都督。诏令宗室女子辛氏为固安公主，嫁给他的酋长李大酺。第二年来朝完成婚礼，才重新设置营州都督府。大酺后来与契丹可突于交战而死，他的弟弟鲁苏率领部众袭取王位。诏令兼任保塞军经略大使。牙官塞黙羯谋反，公主诱杀了他。皇帝嘉奖公主的功劳，赏赐她数万匹绢帛。后来公主因与母亲互相告发而获罪，朝廷又以宗室女子、盛安公主的女儿韦氏为东光公主，嫁给鲁苏。三年后，封鲁苏为奉诚郡王、右羽林卫将军。过了很久，契丹可突于反叛，胁迫奚众一起归附突厥，鲁苏不能控制，逃奔榆关。公主逃奔平卢，幽州长史赵含章发兵讨伐并击败他们，部众逐渐自行归附。第二年，信安王李祎使奚酋长李诗锁高等投降，以其地设置归义州，并因而任命王诗为左羽林大将军、本州都督，安置他的部众。王诗死于幽州偏地；他的儿子延宠继位，与契丹一起反叛，被幽州张守珪困住，延宠投降，重新授为饶乐都督、怀信王；又以宗室女子杨氏为宜芳公主，嫁给他。延宠杀死公主，再次叛乱，诏令拥立另一酋长婆固为昭信王、饶乐都督。安禄山任范阳节度使时，虚报边功，多次与奚交战，擒获其酋长李日越，把俘虏中勇健强壮的人编入军队，戍守云南。终玄宗一世，共八次入朝进献；至德、大历年间十二次；贞元四年，与室韦进攻振武；又过七年，幽州杀伤其部众六万人；德宗时两次入朝进献；元和元年，奚君梅落入朝，授检校司空，封归诚郡王；以部落酋长索氐为左威卫将军、檀蓟州游奕兵马使；没辱孤为平州游奕兵马使，都赐姓李。他们曾暗中联合回鹘、室韦军队进犯西城、振武；宪宗时四次入朝进献；太和四年，再次盗掠边境，卢龙李载义击败他们，擒获大将二百多人，俘获其首领茹羯献给朝廷。文帝赐给他冠帽和衣带，授任右骁卫将军。五年后，大首领匿含朗来朝。大中元年，北部各山的奚人全部叛乱，卢龙张仲武擒获酋长渠帅，焚烧帐落二十万，俘取他们刺史以下官员的面孔和耳朵，以及羊、牛和辎重储藏物，献给京师。咸通九年，他们的王突董苏派大都督萨葛入朝。此后契丹正日益强大，奚不敢抵抗，全族被契丹役使管辖。奚人苦于契丹的统治，逐渐带领其他部落归附唐朝，驻守妫州北山，于是成为东奚和西奚。西奚王是去诸的儿子萨嘉；后唐庄宗时赐姓名李绍威；石晋时，绍威的儿子伊喇投降契丹，东奚也被契丹兼并，从此不能再独立出现于史册。

译室韦是契丹的另一支，大概是丁零的后裔。其地在黄龙以北，靠近峱越河，东面接黑水靺鞨，西面接突厥，南面接契丹。其国没有君长，只有大酋长都称莫贺咄，统摄本部并依附突厥。小部落有的上千户，大的有数千户，分散在河川山谷旁，逐水草居住，不征收赋税。每次出猎便呼啸聚集，事情结束就离散，彼此不受臣属控制。所以他们虽然勇猛剽悍、喜欢作战，最终却不能建立强国。酋长死后，由子弟继承；没有子弟时，就推举豪杰立为首领。乘牛车渡水时，就捆扎柴薪做成木筏，有时使用皮船。居住的地方，有的用兽皮搭帐篷，有的弯曲木材并用苇席覆盖，能够装载后迁行。他们的牲畜没有羊，马很少；有牛却不用来耕作，有大猪，以猪肉为食。语言接近靺鞨。分为二十多个部落，称为岭西部、山北部、黄头部、大如者部、小如者部、婆莴部、讷北部、骆丹部，都居住在柳城东北；距离近的三千里，远的超过六千里。最西面有乌苏固部，与回纥接界，在俱伦汨西南。由俱伦汨向东有移塞没部，再向东有塞曷支部，最为强盛，居住在啜水北岸，也称燕支河。再向东有和解部、乌罗防部、那礼部。岭西部正北面称讷北支部，北面有大山，山外称大室韦，濒临室建河；室建河发源于俱伦，曲折向东流。河的南面有防瓦部，北面有落坦部；水流向东与那河、忽汗河汇合，又向东贯穿黑水靺鞨，所以靺鞨跨河分为南北两部，最后向东流入大海。峱越河向东南也与那河汇合。那河以北有东室韦。贞观五年【旧书作贞观三年】来进贡，后来再次入朝。长寿二年叛乱，李多祚将其击败平定。景龙初年又入朝进献，请求协助讨伐突厥。开元、天宝年间共十次入朝进献，大历年间十一次；贞元四年，与奚共同进攻振武，唐朝官员正在郊外慰劳军队，天子的使者惊慌逃走，室韦擒获诏使，大肆杀掠后离去。第二年，使者前来谢罪。太和年间三次入朝进献，大中年间一次来朝，咸通年间大酋长怛烈与奚都派使者到京师。此后史官失传其事。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七 四夷传（三） 吐蕃【嘉勒斯赉、苏毗、多弥、泥婆罗】吐谷浑 党项　　　　于阗　　　　天竺【师子】拂菻　　　　高昌　　　　焉耆 龟兹【疏勒】　　拔汗那　　　罽宾 康居九姓　　大勃律【小勃律、个失密识匿、似没、役盘、□防、帆延、石汗那、俱密、防密、骨咄】吐火罗【挹怛、俱蔺、劫、□防、帆延石汗那、俱密、防密、骨咄】波斯　　　　大食　　　　层檀 吐蕃本是西羌的一支，其部落来源无法考知。唐朝以前从未与中原通使，居住在析支水以西。他们的祖先名叫鹘提勃悉野，逐渐兼并各个羌部，占据了那里。当地习俗把强盛雄健称为“赞”，把男子称为“普”，所以他们的君王称为赞普。贞观八年，赞普弄赞第一次派使者来朝，于是请求通婚，朝廷没有答应，他便入侵边境。诏令侯君集等人讨伐，弄赞退走，派使者谢罪，又请求通婚，朝廷答应了。贞观十五年，把宗室女子文成公主嫁给他。高宗即位，提升弄赞为驸马都尉、西海郡王，进封賨王。永徽初年，弄赞死，没有儿子，拥立他的孙子为赞普。国事全都委托给他的宰相禄东赞。当时吐谷浑归附唐朝，禄东赞怨恨愤怒，出兵击败吐谷浑。朝廷派使者平定动乱，禄东赞明智果断，善于用兵，吐蕃倚重他，于是成为强国。禄东赞死后，他的儿子钦陵、赞婆、悉多干【据《新唐书》作“悉多于”，今从《旧唐书》】勃论一同掌握国政，完全击破各羌部。咸亨初年，吐蕃入侵并残破羁縻十八州，诏令薛仁贵讨伐，被钦陵击败，于是吐谷浑陷落。又诏令姜恪出兵讨伐，姜恪死后军队撤回。赞普随即派大臣入朝。上元二年，又派使者请求与吐谷浑修好，皇帝没有答应。第二年，吐蕃进攻鄯州、廓州、河州、芳州四州，诏令周王显、相王轮出兵讨伐，但未能成行。又进攻叠州、扶州两州，进而攻打安西，朝廷命令李敬元等人攻击他们，却被他们击败。仪凤四年，赞普死，其子器弩悉弄即位，命令赞婆率军防守河源、它良非川。左武卫将军黑齿常之将其击退。武后时期，多次诏令诸将进军讨伐，都在途中停止。如意元年，大首领曷苏谋率领所属部众投降，武后派将军张元遇率军迎接，军队驻扎在大度水；吐蕃人擒获曷苏谋离去后，另一酋长昝插又率羌蛮八千人投降，朝廷就在其部落设置叶州，提升昝插为刺史。这一年，将军王孝杰大败吐蕃军队，四镇全部收复，设置军队戍守。证圣元年，吐蕃进攻临洮、凉州，派使者请求撤除戍军，要求分得十姓的土地。武后诏令郭元振前往出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吐蕃南境的属国泥婆罗等叛乱，赞普亲自讨伐，死在军中；他的几个儿子争夺王位，国人拥立弃隶缩赞为赞普。景龙三年，吐蕃派使者请求通婚，皇帝把雍王守礼的女儿嫁给他，称金城公主。吐蕃表面上虽然和好，暗中却怀恨，又请求把河西九曲作为公主的汤沐邑；得到这片土地后，势力更加壮大。开元二年，吐蕃宰相坌达延率兵十万进攻临洮，诏令薛讷、王晙等将其击败。从此以后，边将防御更加有力，但是吐蕃的侵扰没有一年间断。开元十年，吐蕃进攻小勃律等国，张孝嵩派兵将其击败。开元十五年，王君防在青海以西大败吐蕃军队。后来王君防被回纥杀死，皇帝让萧嵩、张守珪代替他统领军队。第二年，吐蕃进攻瓜州，张守珪将其击退。都督张志亮又在青海以西击败吐蕃军队。当时忠王友、皇甫惟明等人以订立和约为理由进言，皇帝命皇甫惟明把书信交给金城公主，于是吐蕃派使者纳贡。开元二十六年，因为节度使崔希逸背弃约定，吐蕃大举进入河西。崔希逸死后，萧炅率军将其击败。金城公主死后，吐蕃全军四十万人前来进攻，攻入振武军。天宝元年，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将其击败。从此以后吐蕃连年入侵，皇甫惟明以及哥舒翰、高仙芝相继与其交战，都擒获并斩杀了吐蕃的大酋长。天宝十三载，赞普乞黎苏笼腊赞死，其子挲悉笼腊赞继位，派使者修好。安禄山叛乱后，吐蕃多次派使者请求和亲，皇帝虽然明白其中有诈，姑且只求缓解祸患，诏令宰相郭子仪与吐蕃结盟。宝应元年，吐蕃进攻临洮，夺取秦城、渭等州。第二年，吐蕃攻破西山合水城。又一年，进入大震关，夺取兰州、河州、鄯州、洮州等州，陇右地区全部沦陷。吐蕃进攻泾州，攻破邠州，向东侵略武功。代宗巡幸陕州时，吐蕃进入长安，停留十五天才离去。皇帝返回京师，吐蕃撤退并围攻凤翔。仆固怀恩反叛，联合吐蕃军队进攻邠州，郭晞夜间袭击他们，吐蕃军队退去。吐蕃在凉州请求和亲，永泰元年，仆固怀恩又引导吐蕃与回纥、党项等到达醴泉，京师戒严。诏令郭子仪等驻军，分路夹击；皇帝亲自率领六军进攻，多次交战都取得胜利。仆固怀恩死后，吐蕃没有谋主，又与回纥争夺首领地位；回纥恼怒，到郭子仪那里请求进攻吐蕃以效力，郭子仪答应了，于是大败吐蕃。诏令军队班师。大历二年，吐蕃又进攻灵州，郭子仪驻军泾阳，将其击败。大历三年八月，吐蕃率十万军队进入灵州、邠州，被马璘、白元光击败。大历八年，又进攻泾州、邠州，浑瑊、马璘相继袭击，射杀吐蕃酋长和将领。郭子仪又追击并击败他们。吐蕃每年都商议和亲，朝廷屡次答应，但吐蕃没有信用，常常带兵骑入侵。德宗即位，想用德政安抚远方，诏令送还吐蕃俘虏。当时乞立赞任赞普，派使者入朝，从此双方结成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