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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通志一百一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697–704 段

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今迁僖祖主于太祖之室,则是僖、顺、翼、宣四祖祫祭时,皆降而合食,情文不顺,无甚于此。韩维议:僖祖虽于太祖为髙祖,然仰迹功业,未见其有所因。上寻世系,又不知其所以始,不得以比于契、稷。奉之而西夹室,在顺祖之右,于尊卑之次,似亦无嫌。孙固请特为僖祖立庙。太祖以上迭毁之主,皆藏之。禘祫则僖祖权居东向之位。王介请依《周官》守祧之制,创祧庙以奉僖祖。议既上,帝颇以韩维説为是,而王安石以维言夹室在右为尊之説为非。羣议纷纭,帝不能决。安石力主元绛初议,遂从之】哲宗元祐元年,祧翼祖,祔神宗于太庙。徽宗初,哲宗升祔,礼部太常寺言,宜如晋成帝故事,于太庙殿增一室以祔哲宗神主。诏权祔于太庙夹室。又诏仁宗、神宗庙永祀不祧。徽宗崇宁二年,祧宣祖,以哲宗神主祔太庙第八室。三年,增太庙为十室,复翼祖、宣祖庙。自太祖追尊僖、顺、翼、宣四祖以来,每遇禘祫,祖宗以昭穆相对,而虚东向之位。王安石用元绛等议,尊僖祖为始祖。熈宁八年夏,禘于太庙,以僖祖东向,自是无敢议者。绍兴后,董棻、王普、尤袤俱请正大祖东向之位,未克行。先是熈宁五年,已祧顺祖,钦宗祔庙,又祧翼祖及高宗升祔,遂为九世十二室【十二室者,僖祖、宣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钦宗、髙宗也。太祖、太宗同一世,哲宗、徽宗同一世,钦宗、髙宗同一世,故为九世】宁宗初,孝宗将祔,赵汝愚当国,欲并祧僖、宣二祖,事下侍从、台谏、礼官议。于是吏部尚书郑侨等请祧二祖而正太祖东向之位,从之。诏别建四祖殿于太庙大殿之西,奉僖、顺、翼、宣四主,嵗令礼官荐献【时朱熹在讲筵,独入议状,条其不可者四大畧,谓四祖祧主藏于夹室,则是以祖宗之主下藏于子孙之夹室。至于祫祭设幄于夹室之前,则不得谓之祫。欲别立一庙,则防事即远,有毁无立,欲藏之天兴殿,则宗庙、原庙不可相杂。议者徒欲尊奉太祖,今但以太祖当日追尊帝号之今推之,则知今日太祖在天之灵必有所不忍而不敢当矣。议不行】及光宗祔庙,遂复为九世十二室云。辽诸帝各有庙,又有原庙,如凝神殿之类。其仪制俱未详,大抵简朴,有太古之风焉。金太祖天转七年八月,太祖葬上京宫城之西南,建宁神殿于陵上,以时荐享。自是诸京皆立庙,惟在京师者曰太庙。太宗天会三年十月,诏建太祖庙于西京。熙宗立之二年【时仍太宗年号称天会十四年】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庙,皆不祧。皇统三年,上京初立太庙。海陵迁燕,增广旧庙,奉迁祖宗神主于新都【按礼志,正隆中营建宗庙其制史不备载,见于▯志杂记者:殿规一屋四间,限其北为神室,其前为通廊,东西二十六楹为间二十有五,每间为一室,庙端各虚一间为夹室,中二十三问为十一室,从西三间为一室为始祖庙,祔徳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祧主五,余皆两间为一室,世祖室祔肃宗、穆宗室祔康宗,余皆无祔】世宗大定十九年,闵宗祔庙为七世十二室。二十九年,世宗将祔庙,用有司言,祧献祖、昭祖,升祔世宗、显宗于庙。元世祖中统四年初建太庙于燕京。至元元年奉安神主于太庙,初定七世之制:皇祖皇伯考【太宗】皇考【睿宗】皇伯考【珠迦】皇伯考【察罕岱】皇兄【定宗】皇兄【宪宗】以西为上,以次而东。三年尊皇祖为太祖。秋九月増太庙八室,烈祖神元皇帝居第一室,珠迦、察罕岱居睿宗之上。十四年八月诏建太庙于大都,为前庙后寝。庙分七室。三十一年四月,成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裕宗。武宗即位上都,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顺宗,与成宗并祔庙。太祖室居中,睿宗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三室,顺宗东第一室,成宗东第二室。英宗至治元年,以成宗大徳间太庙寝殿灾,中书省臣请以今殿为寝,别作前庙十五间,中三间通为一室,以奉太祖神主,余以次为室,凡六世而为八室焉。泰定帝泰定元年,追尊皇考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二年中书省臣言:太庙太祖居中南向,睿宗、世祖、裕宗主以次祔西室,顺宗、成宗、武宗、仁宗主以次祔东室。迩者集贤翰林太常诸臣言:国朝尚左,令尊者居右,为少屈,非所以示后世。太祖居中南向,宜奉睿宗祔左一室,世祖祔右一室,裕宗祔睿宗室之左。显宗、顺宗、成宗兄弟也,以次祔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也,以祔裕宗室之左。英宗祔成宗室之右。臣等以其议近是,谨绘图以进,从之。五月祔显宗、英宗,凡十室。文宗天歴元年十月毁显宗室。顺帝至元六年毁文宗室。其宗庙之事本末因革大槩如此。

译传记说:已经毁去庙室的神主,陈列在太祖神位前;尚未毁去庙室的神主,都升入太祖室合祭。如今把僖祖神主迁到太祖室,那么僖祖、顺祖、翼祖、宣祖四祖在举行祫祭时,都要降居下来合祭,这是情理和礼文都不顺当的情况,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韩维议论说:僖祖虽然相对于太祖是高祖,但向上追寻其功业,看不出他有所承继;再往上考察世系,又不知道始自何人,不能把他比作契、稷。奉入西夹室,位于顺祖右侧,按照尊卑次序,似乎也没有不妥。孙固请求专门为僖祖建庙。太祖以上历代迁毁的神主,都收藏在那里;举行禘祭、祫祭时,僖祖暂居面向东方的尊位。王介请求依照《周官》守祧的制度,创建祧庙奉祀僖祖。议案上奏后,皇帝很认为韩维的说法正确,但王安石认为韩维关于夹室在右侧便尊贵的说法不对。群臣议论纷纷,皇帝不能决定。王安石坚持主张元绛最初的意见,皇帝于是采纳了。【此后】哲宗元祐元年,迁祧翼祖,将神宗附祭于太庙。徽宗初年,哲宗升祔,礼部、太常寺说,应该仿照晋成帝的旧例,在太庙殿增加一室,以安置哲宗神主。诏令暂时把哲宗神主附祭在太庙夹室。又诏令仁宗、神宗的庙永远祭祀,不得迁祧。徽宗崇宁二年,迁祧宣祖,把哲宗神主附祭在太庙第八室。三年,增加太庙为十室,恢复翼祖、宣祖的庙。自太祖追尊僖、顺、翼、宣四祖以来,每当举行禘祭、祫祭,祖宗神位都按照昭穆相对排列,却空着面向东方的尊位。王安石采用元绛等人的意见,尊僖祖为始祖。熙宁八年夏,在太庙举行禘祭,让僖祖面向东方居尊位,从此再没有人敢议论改变。绍兴以后,董棻、王普、尤袤都请求确立太祖面向东方的尊位,但未能实行。此前熙宁五年,已经迁祧顺祖;钦宗附祭入庙,又迁祧翼祖以及高宗升祔,于是成为九世十二室。【十二室是僖祖、宣祖、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钦宗、高宗。太祖、太宗同为一世,哲宗、徽宗同为一世,钦宗、高宗同为一世,所以共为九世。】宁宗初年,孝宗将要附祭入庙,赵汝愚主持国政,想把僖祖、宣祖一并迁祧,事情交给侍从、台谏和礼官议论。于是吏部尚书郑侨等请求迁祧二祖,确立太祖面向东方的尊位,朝廷听从了。诏令在太庙大殿西面另建四祖殿,奉祀僖、顺、翼、宣四位神主,每年命礼官荐献。【当时朱熹在讲筵中,独自上奏议状,列举不可这样做的四条主要理由,认为四祖迁祧后的神主藏在夹室,就是把祖宗的神主降到子孙的夹室中。】至于举行祫祭时在夹室前设置帷幕,那就不能称为祫祭。想另立一座庙,又会使祭祀事务疏远,只毁掉而不建立;想把神主藏在天兴殿,则宗庙和原庙不能混杂。议论者只是想尊奉太祖,但只要推想太祖当日追尊帝号时的心情,就知道今天太祖在天之灵一定有所不忍,也不敢接受这样的尊奉。这个建议没有实行。等到光宗附祭入庙后,于是又恢复为九世十二室。辽朝各位皇帝都有庙,又有原庙,如凝神殿之类。其仪制都没有详细记载,大体上比较简朴,具有太古时代的风尚。金太祖天会七年八月,太祖葬在上京宫城西南,在陵墓上建宁神殿,按时荐享。从此各京都建立庙,只有京师的称为太庙。太宗天会三年十月,诏令在西京建立太祖庙。熙宗即位二年【当时仍沿用太宗年号,称天会十四年】,确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五庙,全部不迁祧。皇统三年,上京开始建立太庙。海陵迁都燕京后,扩建旧庙,把祖宗神主迁奉到新都。【考察《礼志》,正隆年间营建宗庙的制度,史书没有完整记载,只见于传志杂记:殿堂是一座四间的房屋,北面隔出神室,前面是通廊;东西共有二十六楹,分为二十五间,每间一室;庙两端各空一间作为夹室,中间二十三间分为十一室。由西面三间作为一室,设始祖庙,附祀德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五位迁祧神主;其余各以两间为一室,世祖室附祀肃宗,穆宗室附祀康宗,其余都没有附祀神主。】世宗大定十九年,闵宗附祭入庙,成为七世十二室。二十九年,世宗将要附祭入庙,依照有关部门的意见,迁祧献祖、昭祖,把世宗、显宗升入庙中附祭。元世祖中统四年,开始在燕京建立太庙。至元元年,把神主奉安在太庙,初步确定七世制度:皇祖、皇伯考【太宗】、皇考【睿宗】、皇伯考【珠迦】、皇伯考【察罕岱】、皇兄【定宗】、皇兄【宪宗】,以西为上,依次向东排列。三年,尊皇祖为太祖。秋九月,增加太庙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居第一室,珠迦、察罕岱位于睿宗之上。十四年八月,诏令在大都建立太庙,前面为庙,后面为寝,庙分七室。三十一年四月,成宗即位,追尊皇父为皇帝,庙号裕宗。武宗在上都即位,追尊皇父为皇帝,庙号顺宗,并与成宗一同附祭入庙。太祖室居中,睿宗为西第一室,世祖为西第二室,裕宗为西第三室,顺宗为东第一室,成宗为东第二室。英宗至治元年,因为成宗大德年间太庙寝殿发生火灾,中书省大臣请求把现在的殿作为寝殿,另建前庙十五间,中间三间合为一室,用来奉祀太祖神主,其余依次设室,共六世八室。泰定帝泰定元年,追尊皇父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二年,中书省大臣说:太庙中太祖居中面向南,睿宗、世祖、裕宗的神主依次附祭在西室,顺宗、成宗、武宗、仁宗的神主依次附祭在东室。近来集贤、翰林、太常诸臣说:本朝崇尚左方,现在却让尊贵者居右,稍有屈抑,不是用来昭示后世的做法。太祖居中面向南,应该奉睿宗附祭在左边第一室,世祖附祭在右边第一室,裕宗附祭在睿宗室的左边。显宗、顺宗是兄弟,应依次附祭在世祖室的右边。武宗、仁宗也是兄弟,应附祭在裕宗室的左边。英宗附祭在成宗室的右边。臣等认为这个议论比较正确,谨绘制图样进呈,朝廷听从了。五月,显宗、英宗附祭入庙,共十室。文宗天历元年十月,毁去显宗室。顺帝至元六年,毁去文宗室。其宗庙制度的始末和沿革,大致如此。

明太祖洪武元年立四亲庙,徳祖居中,懿祖居东第一庙,熙祖居西第一庙,仁祖居东第二庙。八年改建太庙,前殿后寝殿,翼皆有两庑。寝殿九间,奉藏神主,为同堂异室之制。成祖迁都,庙制如旧。孝宗▯治中,以宪宗将祔庙,自徳祖至英宗九庙已备。及是下礼官议祧位,少詹事杨守陈请祧徳、懿、熈三祖,自仁祖以下为七庙,别为殿于太庙之后,以奉三祖。礼部尚书周洪谟、侍郎倪岳谓:“国家自徳祖以上无可推,则徳祖视周后稷,太祖视周文武,皆百世不祧。懿祖而下当以次祧。今宪宗升祔,当祧懿祖。”从之,遂于太庙建祧庙,奉藏懿祖神主。世宗嘉靖四年诏建世庙,奉皇考献皇帝,其制一如太庙。十年更定庙祀,始祧徳祖,奉太祖为太庙始祖。十四年更建世室及昭穆羣庙于太庙之左右。十五年庙成,奉安徳、懿、熈仁四祖神主于祧庙,太祖神主于太庙。翼日奉安太宗以下神主于羣庙。十七年上太宗庙号成祖,献皇帝庙号睿宗,遂祔睿宗神主于太庙,跻武宗上。二十二年命复同堂异室之旧庙制,始定。时享【荐新附】唐▯宗开元二十二年【马氏通考作二十三年今据旧唐书辑】从韦縚请,宗庙之奠,毎室加笾豆各六。天寳五载,诏曰:“祭神如在,▯诸古训,以多为贵。着自礼经,膟膋之仪,盖昔贤之尚质;甘防之品,亦孝子之尽诚。既切因心,方资变礼。其以后太庙每室加常食一牙盘,仍令有司务尽丰洁。”徳宗贞元九年,博士韦彤、裴堪等言:“谨案礼经前代故事,宗庙无朔朢祭食之仪,园寝有朔朢上食之礼。天寳十一载三月初,别令尚食朔朢进食于太庙,内官主之。在臣礼司初无着令。或云当时祀官王璵不本礼意,妄推缘生之义,每用宴私之馔。此则可荐于寝宫,而不可凟于太庙。望遵开元万代之则,省天寳权宜之制。”事竟不行。宋制,宗庙嵗以四孟月及季冬,凡五享,朔望上食荐新。太祖干徳六年,判太常和岘言:“将来享庙,请如唐故事,别设牙盘食。”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太常礼院言:“今月二十三日腊享太庙,缘孟冬已行时享,冬至又尝亲祀。案礼毎嵗五享,其禘祫之月即不行时享,虑成烦凟,有爽防恭。今请罢腊曰荐享之礼。”从之。淳化三年十月,太常礼院言:“今年冬至亲祀南郊,前期朝享太庙,礼烦则不防。欲望权停是月朔望之祭,其腊享如常仪。”从之。仁宗景祐三年,宗正丞赵良规言:“通礼荐新凡五十余物,今太庙惟荐氷,其余荐新之礼皆寝不行。宜以品物时新,所司送宗正,令尚食简择滋味与新物相宜者,配以荐之。”于是礼官条定荐新物二十八种,自彘以下,令御厨于四时牙盘食烹馔,卜日荐献。神宗元丰元年,宗正寺奏:“据太常寺报,选日荐新兎藷藇栗黄今三物乆鬻于市,而庙犹未荐,颇违礼意。又唐开元礼荐新不出神主,今两庙荐新及朔望上食并出神主。请下礼官参定所宜。”详定所言,景祐更定荐新二十八物,登荐已乆。今欲稍加刋定,见于经者存之,不经者去之。既非正祭,则不当卜日。古者荐新于庙之寝,汉仪尝韭之属,皆在庙而不在寝。隋唐因仍其失,荐新虽在庙,然皆不出主,今出神主,失礼尤甚。请依《五礼精义》,但设神主,仍俟庙成,荐新于寝。诏依所定,三年祥定所言:太庙四时虽有荐新,而孟享礼料无祠禴烝尝之别,请春加韭卵,夏麦鱼,秋麦豚,冬稻鴈,当馈熟之节荐之。其笾豆于常数之外,别加时物。从之。哲宗元祐八年,从礼官吕希纯议,复用牙盘食【旧制于礼馔外设,元丰中罢之,至是复用】更其名曰荐羞。辽告庙、谒庙皆曰拜容。以先帝先后生辰及忌辰行礼,自太宗始也。其后正旦、皇帝生辰、诸节辰皆行之。若忌辰及车驾行幸,亦尝遣使行礼。凡色克、色哩、柴册、再生、纳后则亲行之。凡柴册、亲征则告,幸诸京则谒。四时有荐新。金海陵天徳二年,命有司议荐新礼,依典礼合用时物,令太常卿行礼。正隆二年二月初定太庙时享牲牢礼仪。世宗大定三年,有司言:“每嵗太庙五享,若复荐新,似涉繁数。”拟遇时享之月,以所荐物附于笾豆荐之,以合古者祭不欲数之义,制可。十一年,尚书省奏:“海陵时止以二月、十月遣使两享,非天子礼。”宜依唐礼四时孟月及腊,凡五享,从之。享日并出神主前廊,序列昭穆。元宗庙祭享之礼,割牲奠马潼,以防古巫祝致辞,盖国裕也。世祖中统元年七月,设神位于中书省,用登歌乐,遣笔且齐致祭。至元二年冬十月,享于太庙,自是嵗用冬祀四年初。定十二月荐新时物。六年冬时享毕,命国师僧荐佛事于太庙,七昼夜,为太庙荐佛事之始。成宗大徳二年正月,特祭太庙,用马一、牛一、羊鹿野豕天鵞各七,余品如旧,为特祀之始。

译明太祖洪武元年,建立四座亲庙:德祖居中,懿祖居东第一庙,熙祖居西第一庙,仁祖居东第二庙。八年,改建太庙,前为正殿,后为寝殿,两翼各有两庑。寝殿九间,奉藏神主,采用同堂异室的制度。成祖迁都后,庙制依旧。孝宗弘治年间,因为宪宗将要附祭入庙,从德祖到英宗的九庙已经齐备。于是交给礼官议论应当迁祧的神位。少詹事杨守陈请求迁祧德祖、懿祖、熙祖,自仁祖以下设置七庙,另在太庙后面建殿奉祀三祖。礼部尚书周洪谟、侍郎倪岳说:“国家从德祖以上已经无法推求,那么德祖相当于周朝的后稷,太祖相当于周朝的文王、武王,都是百世不迁祧的祖先。懿祖以下应当依次迁祧。如今宪宗升祔,应当迁祧懿祖。”朝廷听从了,于是在太庙修建祧庙,奉藏懿祖神主。世宗嘉靖四年,诏令修建世庙,奉祀皇考献皇帝,制度完全如同太庙。十年重新制定庙祀制度,开始迁祧德祖,奉太祖为太庙始祖。十四年,又在太庙左右改建世室和昭穆群庙。十五年庙宇建成,将德、懿、熙、仁四祖神主奉安在祧庙,将太祖神主奉安在太庙。第二天,奉安太宗以下诸位神主于群庙。十七年,给太宗上庙号为成祖,给献皇帝上庙号为睿宗,于是将睿宗神主附祭于太庙,并把武宗的神位提升。二十二年,命令恢复同堂异室的旧庙制,制度才确定下来。时享【附载荐新】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马氏《通考》作二十三年,今据《旧唐书》辑录】,听从韦縚的请求,宗庙祭奠时每室增加笾、豆各六件。天宝五载,诏令说:“祭祀神灵要如同神灵在面前,这是古代传下来的训诫,以丰盛为贵。这一原则见于礼经;膟膋的仪式,是古代贤人崇尚质朴的做法;甘美的食品,也是孝子尽心尽诚的表现。既然出于内心,又应当随着礼制变化。今后太庙每室增加一盘日常食物,仍命令有关部门务必做到丰盛洁净。”德宗贞元九年,博士韦彤、裴堪等说:“谨考礼经和前代旧例,宗庙没有初一、十五祭食的仪式,园寝才有初一、十五进食的礼仪。天宝十一载三月初,另令尚食在初一、十五进食于太庙,由内官主持。这在臣下所掌的礼司中原本没有明文规定。有人说,当时的祀官王璵不依据礼意,妄自推衍侍奉生者的道理,每次使用宴饮私食。这些东西可以进献于寝宫,却不可以亵渎太庙。希望遵守开元年间可传万代的准则,省去天宝年间权宜的制度。”事情最终没有实行。宋代制度,宗庙每年在四个孟月和季冬举行祭享,共五享;初一、十五进食,并举行荐新。太祖乾德六年,判太常和岘说:“今后享祭宗庙,请依照唐朝旧例,另设牙盘食。” 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太常礼院说:“本月二十三日举行腊享太庙,因为孟冬已经举行时享,冬至又曾亲自祭祀。按礼制每年五享,举行禘祭、祫祭的月份就不举行时享,以免过于烦琐亵渎,有损恭敬。现在请停止腊日荐享礼。”朝廷听从了。淳化三年十月,太常礼院说:“今年冬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事前还要朝享太庙,礼仪过多就难以兼顾。希望暂时停止本月初一、十五的祭祀,腊享照常举行。”朝廷听从了。仁宗景祐三年,宗正丞赵良规说:“《通礼》记载荐新的物品有五十多种,如今太庙只荐冰,其余荐新礼都停止不行。应当把应时的新鲜物品送交宗正,由尚食选择滋味与新物相宜的食物,配合新物一同荐献。”于是礼官列出并确定荐新物二十八种,从猪肉以下,命御厨在四时牙盘食中烹制,择日荐献。神宗元丰元年,宗正寺奏报:“据太常寺报告,择日荐新的兔、藷藇、栗黄三种物品,已经在市场上出售很久,而宗庙仍未荐献,颇为违背礼意。又据唐《开元礼》,荐新时不搬出神主;如今两庙荐新以及初一、十五进食都搬出神主。请下令礼官参照议定适宜的做法。”详定所说,景祐年间重新确定的二十八种荐新物品,已经荐献很久了。现在想略加删定,经书中有依据的保留,没有经典依据的删去。荐新既不是正祭,就不应当择日。古代在宗庙寝中荐新,汉代仪式中荐韭菜之类,都是在庙而不在寝。隋、唐沿袭了这种错误,荐新虽然在庙中举行,但都不搬出神主;如今搬出神主,失礼尤其严重。请依照《五礼精义》,只设置神主,仍等太庙建成后,在寝中荐新。”诏令依照详定所的规定办理。三年,详定所说:太庙四时虽然有荐新,但孟享礼所用的礼物没有祠、禴、烝、尝的区别,请春季增加韭菜和卵,夏季增加麦和鱼,秋季增加麦和小猪,冬季增加稻和雁,在应当进献熟食的时节荐献;笾、豆除通常数量外,另增加应时物品。朝廷听从了。哲宗元祐八年,听从礼官吕希纯的议论,恢复使用牙盘食【旧制在礼馔之外另设,元丰年间停止,到这时恢复】,改名为荐羞。辽朝到庙告祭、拜谒庙宇都称为拜容。因先帝、先后的生辰和忌辰举行礼仪,始于太宗。此后正旦、皇帝生辰以及各节日的辰日都举行。遇到忌辰以及车驾出行,也曾派使者举行礼仪。凡是色克、色哩、柴册、再生、纳后等礼,都由皇帝亲自举行。柴册、亲征时则到庙奏告,巡幸各京时则拜谒。四时都有荐新。金海陵天德二年,命有关部门议定荐新礼,依照典礼应当使用应时物品,命太常卿主持礼仪。正隆二年二月,初步确定太庙时享的牲牢礼仪。世宗大定三年,有关部门说:“太庙每年五享,如果再举行荐新,似乎过于繁多。”拟定在举行时享的月份,把所荐物品附在笾豆中一并荐献,以符合古人祭祀不宜过于频繁的道理,皇帝批准。十一年,尚书省奏报:“海陵时期只在二月、十月派使者举行两次祭享,不是天子的礼制。”应当依照唐礼,在四时孟月和腊月举行,共五享,朝廷听从了。祭享当天都把神主搬出,安置在前廊,按昭穆排列。元朝宗庙祭享的礼仪,割牲、以马潼奠祭,仿照古代巫祝致辞,大概是国家丰裕的表现。世祖中统元年七月,在中书省设置神位,使用登歌乐,派笔且齐主持致祭。至元二年冬十月,在太庙举行祭享,从此每年举行冬祀,至四年初确定十二月荐新的应时物品。六年冬季时享完毕,命令国师僧在太庙举行佛事荐福,连续七昼夜,这是太庙举行佛事的开始。成宗大德二年正月,特意祭祀太庙,使用马一匹、牛一头、羊七只、鹿七头、野猪七头、天鹅七只,其余祭品依旧,这是特祀的开始。

武宗至大二年春正月,以受尊号防谢太庙,为亲祀之始。英宗至治元年,始以四孟月亲祀太庙。顺帝至正初,太庙嵗四祭,后以兵兴嵗歉,不能备举,毎嵗一再享焉。明太祖洪武元年定宗庙之祭,毎嵗四孟及嵗除,凡五享。陶安等言:古者四时之祭,三时合享祖庙,惟春祭于各庙。自汉以下,皆同堂异室,则四时皆合祭。今宜仿近制,合祭于第一庙。太祖命孟春特祭于各庙,三时及嵗除则祫祭于徳祖庙。二年定时享,春以清明,夏以端午,秋以中元,冬以冬至,惟嵗除如旧。三年礼部尚书崔亮言:孟月者四时之首,因时变致孝思,故备三牲黍稷品物以祭。至仲季之月,不过荐新而已。既行郊祀,则庙享难举,宜从旧制,其清明等节备时物以荐,从之。九年五享皆罢,特祭而行合配之礼。世宗嘉靖十七年复定,立春特享,三时祫祭。其荐新,洪武初皆天子躬行,未防以属太常。至三年定朔日荐新,各庙共羊一,豕一,笾豆八,簠簋登铏各二,酒尊三,及常馔鹅羮饭。太常卿及与祭官法服行礼,望祭止常馔鹅羮饭,常服行礼。又有献新之仪,凡四方别进新物,在月荐外者,太常卿与内使监官常服献于太庙,不行礼。其后朔望祭祀及荐新献新,俱于奉先殿。祫禘唐▯宗开元六年,用上元礼制,行祫祭,明年而禘。自是之后,禘祫各自计年,不相通数。凡七祫,五禘。至二十七年,禘祫并在一嵗有司觉其非,乃议以为五年再殷祭,宜通数而禘后置祫,嵗数远近二説不同。郑▯髙堂隆先三而后二,徐邈先二而后三。而邈谓二禘相去为月六十,中分三十,置一祫焉,此最为得,遂用其説。由是一禘一祫在五年之间,合于再殷祭之义,而置祫先后不同焉。唐初以景皇帝为太祖,而世近在三昭三穆之内,至禘祫乃虚东向之位,而太祖与羣庙列于昭穆。代宗即位,祔▯宗,肃宗而迁献祖、懿祖于夹室。于是太祖居第一室,禘祫正得其位而东向,而献、懿不合食。徳宗建中二年,太学博士陈京请为献、懿立别庙。至禘祫则享,礼仪使顔真卿曰:“太祖居百代不迁之庙,配天崇享,是极尊严。至禘祫之时,暂居昭穆,屈已以奉祖宗,可也。”乃引晋蔡谟议,以献祖居东向,而懿祖、太祖以下左右为昭穆。由是议者纷然。贞元十七年,太常卿裴郁议以太祖百代不迁,献、懿二祖亲尽庙迁而居东向,非是。请下百寮议。”工部郎中张荐等议与真卿同。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七人议曰:“真卿所引蔡谟之议,当时已不用。献、懿二祖宜藏夹室,以合祭法,远庙为祧,坛墠有祷则祭,无祷则止之义。”吏部郎中栁冕等十二人议曰:“周礼有先公之祧,迁主藏于后稷之庙。今献祖、懿祖宜筑别庙以居之。”司勲员外郎裴枢曰:“建石室于园寝,以藏神主。至禘祫之嵗则祭之。”考功员外郎陈京同。官县尉仲子陵皆曰:“迁神主于徳明、兴圣庙。”京兆少尹韦武曰:“祫则献祖东向,禘则太祖东向。”左司郎中陆淳曰:“议者虽多,不过三而已。一曰复太祖之正位,二曰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三曰祫则献祖,禘则太祖迭居东向,而复正大祖之位为是。然太祖正位,则献懿之主宜有所归。一曰藏诸夹室,二曰置之别庙,三曰迁于园寝,四曰祔于兴圣。然藏诸夹室,则无享献之期;置之别庙,则非礼经之文;迁于园寝,则乱宗庙之仪。惟祔于兴圣为是。至十九年,左仆射姚南仲等献议:五十七封付都省集议。户部尚书王绍【通考作诏】等五十五人请迁懿祖于兴圣庙,议遂定。由是太祖始复东向之位【韩愈为四门博士上议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禘祫之时,献祖宜居东向之位,景皇帝宜从昭穆之列。祖以孙尊,孙以祖屈,求之神道,岂逺人情?又常祭甚众,合食甚寡,则是太祖所屈之时甚少,所伸之祭至多。议不用】后唐明宗长兴二年四月,禘享于太庙。周世宗显徳五年六月,禘于太庙。先是,言事者以宗庙无祧迁之主,不当行禘祫。国子司业聂崇义以为,前代宗庙追尊未毁,皆有禘祫,援魏明帝以来故事九条为证,从之。

译武宗至大二年春正月,因接受尊号向太庙告谢,这是皇帝亲自祭祀的开始。英宗至治元年,开始在四个孟月亲自祭祀太庙。顺帝至正初年,太庙每年举行四次祭祀;后来因战争兴起、年成歉收,不能全部举行,每年只举行一至两次祭享。明太祖洪武元年,确定太庙祭祀制度:每年四孟(四季第一个月)以及岁除,共五次享祭。陶安等人说:“古代四时祭祀,三时合祭于祖庙,只有春祭分别在各庙举行。汉代以后,都是同堂而分室,因此四时都合祭。如今应仿照近代制度,在第一庙合祭。”太祖命令孟春时分别在各庙举行特祭,三时和岁除则在德祖庙举行祫祭。洪武二年确定时享制度:春季在清明,夏季在端午,秋季在中元,冬季在冬至,只有岁除仍依旧例。洪武三年,礼部尚书崔亮说:“孟月是四时的开始,应顺应时令变化来表达孝思,所以备办三牲、黍稷等各种祭品来祭祀。至于仲月、季月,不过是进献新物罢了。既然举行郊祀,太庙享祭就难以同时举行,应该遵从旧制;清明等节日备办应时物品进献。”太祖采纳了他的意见。洪武九年,五次享祭全部停止,只举行特祭和合配之礼。世宗嘉靖十七年重新规定:立春举行特享,三时举行祫祭。进献新物一事,洪武初年都由天子亲自举行,后来才防备并交给太常负责。洪武三年确定每月朔日进献新物:各庙共用羊一只、猪一头、笾豆八件、簠簋登铏各二件、酒尊三件,以及通常的鹅羹饭。太常卿和参加祭祀的官员穿法服行礼;望祭只用通常的鹅羹饭,穿常服行礼。另有献新仪式:凡四方分别进献的新物,若在每月荐新之外,由太常卿和内使监官穿常服献于太庙,不行礼。后来每月朔望祭祀以及荐新、献新,都在奉先殿举行。祫祭与禘祭 唐玄宗开元六年,采用上元年间的礼制,举行祫祭,第二年举行禘祭。从此以后,禘祭和祫祭分别计算年数,彼此不合并计算,共举行了七次祫祭、五次禘祭。到开元二十七年,禘祭、祫祭在同一年举行,有司察觉不对,于是议定五年举行两次大祭,应合并计算年数,并把祫祭安排在禘祭之后;但关于间隔年数的远近有两种说法。郑玄、高堂隆主张前三年后二年,徐邈主张前两年后三年。徐邈又认为,两次禘祭相隔六十个月,中间分出三十个月安排一次祫祭,这最为恰当,于是采用了他的说法。这样,一次禘祭和一次祫祭处于五年之间,符合五年两次大祭的含义,但祫祭安排在禘祭之前还是之后,各有不同。唐初以景皇帝为太祖,但由于年代相近,处在三昭三穆之内,举行禘祭、祫祭时便空置东向尊位,让太祖与群庙按昭穆排列。代宗即位,将玄宗、肃宗的神主祔入太庙,并把献祖、懿祖迁藏到夹室。于是太祖居于第一室,举行禘祭、祫祭时正好处于应有的位置,面向东而坐;献祖、懿祖则不能参加合食。德宗建中二年,太学博士陈京请求为献祖、懿祖另立别庙。到禘祭、祫祭时再享祭他们。礼仪使颜真卿说:“太祖居于百代不迁的宗庙,配享上天,享受崇高祭祀,这是最为尊严的地位。到了举行禘祭、祫祭时,暂时处在昭穆之列,屈己而奉事祖宗,也是可以的。”于是引用晋代蔡谟的议论,主张让献祖居东向尊位,懿祖、太祖以下左右排列为昭穆。由此议论纷纷。贞元十七年,太常卿裴郁议论说,太祖是百代不迁之祖,献祖、懿祖亲尽后应迁出宗庙,却让他们居东向尊位,是不对的,请下令百官共同议论。工部郎中张荐等人的意见与颜真卿相同。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七人说:“颜真卿所引用的蔡谟之议,当时已经没有采用。献祖、懿祖二祖应当藏在夹室,以符合祭祀制度;远庙作为祧庙,有祈祷时祭祀,无祈祷时停止祭祀。”吏部郎中柳冕等十二人说:“《周礼》有先公的祧庙,迁出的神主藏在后稷之庙。如今献祖、懿祖应当修建别庙安置。”司勋员外郎裴枢说:“应在园寝修建石室,用来藏神主;到举行禘祭、祫祭的年份再祭祀。”考功员外郎陈京表示赞同。县尉仲子陵等人都说:“应把迁出的神主迁到德明庙、兴圣庙。”京兆少尹韦武说:“祫祭时由献祖面向东,禘祭时由太祖面向东。”左司郎中陆淳说:“议论的人虽然很多,但不外乎三种意见。第一,恢复太祖的正位;第二,昭穆并列而空置东向尊位;第三,祫祭时由献祖、禘祭时由太祖轮流居东向尊位,同时恢复太祖的正位,这才是正确的。但太祖恢复正位后,献祖、懿祖的神主应当有所归宿。对此又有四种意见:一是藏在夹室,二是安置在别庙,三是迁到园寝,四是祔入兴圣庙。然而藏在夹室,就没有享祭进献的日期;安置在别庙,又不符合经文;迁到园寝,则会扰乱宗庙仪式。只有祔入兴圣庙是正确的。至德宗贞元十九年,左仆射姚南仲等献上议案:五十七人封还给都省集体议论。户部尚书王绍【《通考》作“诏”】等五十五人请求把懿祖迁到兴圣庙,议论于是确定。由此太祖才恢复面向东的尊位【韩愈任四门博士时上议说:“儿子即使齐圣,也不应先于父亲享祭。举行禘祭、祫祭时,献祖应当居东向尊位,景皇帝应当列入昭穆。祖先因孙辈尊贵,孙辈因祖先而屈居,按照神道推求,难道能远离人情吗?况且平时祭祀很多,合食很少,那么太祖屈居的时间很少,而伸尊的祭祀很多。”这项建议没有被采用。】后唐明宗长兴二年四月,在太庙举行禘享。后周世宗显德五年六月,在太庙举行禘祭。在此以前,有人上言说宗庙中没有祧迁的神主,不应举行禘祭、祫祭。国子司业聂崇义认为,前代宗庙中追尊而未毁掉的神主,都举行过禘祭、祫祭,于是援引魏明帝以来的九条旧事作为证据,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宋制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仁宗天圣元年四月乙夘,遣官禘享太庙,遂以荐享为禘享。嘉祐四年,帝请诣太庙行祫祭礼。礼官张洞、韩维言:「国朝每遇禘祫,奉别庙四后之主合食太庙。唐大顺中,三后列配,议者言其非礼。臣谓毎室既有定配,则余后不当参列。」学士孙抃等议:「春秋▯曰:『大祫者何?合祭也。』国朝事宗庙百余年,至祫之日,别庙后主皆升合食,非无典据。臣愚以为如故便。」学士欧阳修等曰:「本朝禘祫,以别庙之后列于配后之下,非惟于古无文,于今又有四不可。淑徳太宗之元配,列于元徳之下;章懐真宗之元配,列于章懿之下,一也。升祔之后,统以帝乐;别庙之后,则以本室乐章自随,二也。升祔之后,同牢而祭,牲器祝册亦统于帝;别庙诸后乃从専享,三也。升祔之后,聨席而坐;别庙之后位乃相絶,四也。若四后各祭于庙,则其尊自伸,而于礼无失。请从礼官,诏四后祫享依旧,须大礼毕别加讨论。」先是,大祫自僖祖以降,止序昭穆,而虚东向。神宗时,王安石用元绛等议,始尊僖祖为始祖。熈宁八年孟夏禘祭僖祖,遂正东向之位。自顺祖以下,昭穆各以南北为序。元丰四年,祥定礼文所言禘祫之年,郑氏、徐邈分为二説。庆歴初用徐邈説,毎三十月一祭。熈宁八年既禘又祫,此有司之失。请今十八月而禘,四十二月而祫【此郑氏之説】庻防举礼不烦,事神不渎。太常礼院言:「本朝自庆歴以来,皆三十月而一祭;至熈宁五年后,始不通计,遂至八年禘祫并在一嵗。昨元丰三年已行禘礼,今若依旧例十月行祫享,即比年频祫,复踵前失。请依庆歴以来之制,通计年数,皆三十月而祭。」诏如见行典礼。五年,帝谓宰臣曰:「禘者,谛审祖之所自出。秦汉以来,谱牒不明,莫知祖之所自出,则禘礼可废也。」蔡确等谓:「圣训得禘之本。」意非诸儒所及,乃诏罢禘享。自王安石尊僖祖为始祖,髙宗绍兴五年,吏部员外郎董棻言其非,乞正太祖东向之位。谓太庙世数已备,而太祖犹居第四室,乞遵典礼正庙制,遇祫享则东向而事未克行。光宗绍熈五年【时宁宗受禅尚未改元】太常少卿曽三复亦以为言。既而吏部尚书郑侨等建议,乞因祔庙之际定宗庙万世之礼,慰太祖在天之灵,破熈宁不经之论。太祖为始祖,则太宗为昭,真宗为穆,自是以下至于孝宗,四昭四穆与太祖之庙而九,上参古礼而不废崇宁九庙之制,于理为允,诏从之。侨等又言,僖祖当用唐兴圣之制,立为别庙,顺祖、翼祖、宣祖三主皆祔藏焉。如此则僖祖自居别庙之尊,三祖不祔子孙之庙。自汉魏以来,太祖以上毁庙之主皆不合食,今遇祫则即庙而享,于礼尤称。诸儒楼钥、陈▯良皆以为可从之。宁宗庆元二年四月,礼部太常寺言,已于太庙西别建僖祖庙,今年孟冬祫祭,先诣四祖庙行礼,次诣太庙逐幄行礼。金禘祫并出,主始祖,东向,羣主依昭穆,南北相向。世宗大定十一年,尚书省奏禘祫之仪曰:“礼纬: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自大定九年已行祫礼,若议禘祭,当于祫后十八月孟夏行礼。”诏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为常礼。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礼官言:“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享,至今年正月,以世宗大事,四月不行禘祭。案《公羊▯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言‘吉’者,未可以吉,谓未三年也。注谓禘祫从先君数,朝聘从今君数。三年丧毕,遇禘则禘,遇祫则祫。故事宜于辛亥嵗为大祥,三月禫祭,逾月即吉,则四月一日为初吉,适当孟夏禘祭之时,可为亲祠。”从之。及期,又以孝懿皇后之故而止。五月,礼官言:“世宗升祔已三年,尚未合食于祖宗,而来冬又未可行祫礼。案《周礼》虽有春官摄事之文,窃以世宗及孝懿皇后祔庙以来,未曾躬诣,岂可遣官先摄?乞依故事于明昌四年四月一日行禘礼。”从之。元世祖至元十四年,改建太庙。十七年,奉迁神主,举大享之礼,而未尝行禘祫。

译宋代制度是三年举行一次祫祭,在孟冬;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在孟夏。仁宗天圣元年四月乙卯,派官员到太庙举行禘享,于是把荐享作为禘享。嘉祐四年,皇帝请求到太庙举行祫祭礼。礼官张洞、韩维说:“本朝每逢禘祭、祫祭,都奉别庙四位皇后的神主升入太庙合食。唐大顺年间,三位皇后列入配享,议论的人认为不合礼。臣认为每室既已有确定的配享者,其余皇后不应参与列祭。”学士孙抃等人议论说:“《春秋传》说:‘大祫是什么?就是合祭。’本朝奉事宗庙一百多年,到祫祭之日,别庙皇后的神主都升入合食,并非没有典据。臣愚见认为照旧办理为好。”学士欧阳修等人说:“本朝举行禘祭、祫祭时,把别庙皇后列在配享皇后之下,这不但古代没有这样的文字记载,即使就今日而言也有四项不可行之处。淑德皇后是太宗的元配,却列在元德皇后之下,这是第一。升祔后的皇后统一使用皇帝的乐章;别庙皇后则各自使用本室乐章,这是第二。升祔后的皇后与皇帝同牢祭祀,牺牲、祭器、祝册也都由皇帝统辖;别庙诸后却随从专门享祭,这是第三。升祔后的皇后与皇帝联席而坐;别庙皇后的座位却彼此隔绝,这是第四。如果四位皇后各自在本庙祭祀,那么她们的尊位自然能够伸张,也不违背礼制。请听从礼官的意见,下诏四位皇后的祫享仍照旧举行,等大礼结束后再另行讨论。”在此以前,大祫祭自僖祖以下只按昭穆排列,空置东向尊位。神宗时,王安石采用元绛等人的意见,才开始尊僖祖为始祖。熙宁八年孟夏举行禘祭,以僖祖居东向尊位。自顺祖以下,昭穆分别按南北排列。元丰四年,详定礼文所说,关于举行禘祭、祫祭的年份,郑氏和徐邈有两种说法。庆历初年采用徐邈的说法,每三十个月祭祀一次。熙宁八年既举行禘祭又举行祫祭,这是有司的过失。请求今后十八个月举行禘祭,四十二个月举行祫祭【这是郑氏的说法】,或许可以使行礼不烦琐,奉事神灵也不至于亵渎。太常礼院说:“本朝自庆历以来,都是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到熙宁五年以后,才不合并计算年数,于是到了熙宁八年,禘祭、祫祭在同一年举行。去年元丰三年已经举行禘礼,如果如今仍按旧例十个月后举行祫享,就会接连两年频繁举行祫祭,又重蹈前面的过失。请依照庆历以来的制度,合并计算年数,均每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下诏依照现行典礼办理。元丰五年,皇帝对宰臣说:“禘祭,是审察祖先所出自的始祖。秦、汉以来,谱牒不明,无法知道祖先出自何人,那么禘礼就可以废止了。”蔡确等人说:“圣上的训示得到了禘礼的根本。”认为这不是诸儒所能及,于是下诏停止禘享。自王安石尊僖祖为始祖以后,至高宗绍兴五年,吏部员外郎董棻说这样不对,请求恢复太祖面向东的尊位。他说太庙世次已经完备,而太祖仍居于第四室,请遵照典礼正定宗庙制度,遇到祫享时让太祖面向东,但此事未能实行。光宗绍熙五年【当时宁宗接受禅让,尚未改元】,太常少卿曾三复也这样进言。后来吏部尚书郑侨等人建议,请趁祔庙之际确定宗庙万世的制度,以慰藉太祖在天之灵,驳斥熙宁年间不合经义的说法。以太祖为始祖,太宗为昭,真宗为穆,自此以下直到孝宗,四昭四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九庙,既符合古礼,又不废除崇宁九庙制度,从道理上说是恰当的,下诏采纳。郑侨等人又说,僖祖应采用唐代兴圣庙的制度,另立别庙,顺祖、翼祖、宣祖三位神主都祔藏其中。这样,僖祖独居别庙的尊位,三祖也不祔入子孙的宗庙。自汉、魏以来,太祖以上毁庙的神主都不参加合食。如今遇到祫祭时,就在各自的庙中享祭,这在礼制上尤其合适。诸儒楼钥、陈传良都认为可以采用。宁宗庆元二年四月,礼部、太常寺说,已经在太庙西面另建僖祖庙;今年孟冬举行祫祭时,先到四祖庙行礼,再到太庙逐幄行礼。金代禘祭、祫祭一并举行时,始祖居中面向东,群主依昭穆排列,南北相向。世宗大定十一年,尚书省奏陈禘祭、祫祭的仪式说:“《礼纬》说:三年一次祫祭,五年一次禘祭。自大定九年已经举行祫礼,如果议定举行禘祭,应在祫祭后十八个月的孟夏行礼。”下诏把三年冬季祫祭、五年夏季禘祭作为常礼。大定二十九年,章宗即位,礼官说:“大定二十七年十月举行祫享,到今年正月,因为世宗去世的大事,四月没有举行禘祭。考查《公羊传》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其中说‘吉’,是指尚不能举行吉礼,因为还未满三年。注释说,禘祭、祫祭从先君去世之年计算,朝聘则从今君即位之年计算。三年丧期结束,遇到禘祭就举行禘祭,遇到祫祭就举行祫祭。按旧例,辛亥年应为大祥,三月举行禫祭,过一个月就除服,那么四月一日就是初吉,正好是孟夏举行禘祭的时候,可以举行亲祠。”朝廷采纳了。到了日期,又因孝懿皇后的缘故而停止。五月,礼官说:“世宗升祔太庙已经三年,尚未与祖宗合食,而今冬又不能举行祫礼。考查《周礼》虽有春官代行祭祀的文字,但自世宗和孝懿皇后祔庙以来,皇帝从未亲自前往,怎么可以先派官员代行?请求依照旧例,在明昌四年四月一日举行禘礼。”朝廷采纳了。元世祖至元十四年,改建太庙。至元十七年,奉迁神主,举行大享之礼,但从未举行禘祭、祫祭。

明太祖洪武元年祫享太庙,徳祖居中南向,懿祖、熈祖、仁祖依昭穆东西向。七年,御史答禄与权请举禘祭,下礼部、太常寺、翰林院议,以为国家追尊四庙,而始祖所自出者未有所考,则禘祭似难遽行,遂寝。孝宗▯治元年,定每嵗暮奉祧庙懿祖神座于正殿左,居熈祖上,行祫祭之礼。世宗嘉靖十年,帝以禘祫义询太学士张璁,令与夏言议,言撰禘义一篇献之,谓自汉以下谱牒难考,欲如虞夏之禘黄帝、商周之禘帝喾,不能尽合,谨推明古典,采诸儒精微之论,宜为虚位以祀,而以太祖配享。中允廖道南谓朱氏为颛顼之后,宜禘颛顼,诏会官详议,咸谓称虚位者茫昧无据,尊颛顼者世逺难稽,庙制既定,髙皇帝始祖之位当惟禘徳祖为正。帝意主虚位,令再议,而言复论禘徳祖有四不可,帝并下其章,诸臣乃请设虚位以祀皇初祖,南向,奉太祖配西向。礼官因言大祫既嵗举,大禘请三嵗一行,帝自为文告皇祖,定丙辛嵗一行,其礼前期告庙致斋如时享,至日行礼如大祀圜丘仪。又议祧徳祖,罢嵗除祭,以季冬中旬行大祫礼,设徳祖神主于太庙正中南向,懿祖以下以次东西向。十七年,复定大祫日奉徳、懿、熈、仁及太祖异室皆南向,成祖西向北上,仁宗以下东西相向。二十二年,定时享、大祫罢出主,临期捧衣冠出纳,太常及神宫监官奉行。二十四年,罢季冬中旬大祫,仍祫于嵗除礼,同时享。功臣配享唐▯宗开元初,复令禘日功臣配享,非旧典也【贞观礼:禘祭不配】配享位在庙庭太阶之东,少南,西面以北为上。后唐明宗长兴二年,诏以故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故幽州节度使周徳威、故汴州节度使符存审配享庄宗庙庭。宋初禘祫皆以功臣配享,有司先事设幄次,布褥位于庙庭东门内道南,当所配室西向设位板,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知庙卿奠爵再拜。神宗熈宁未尝诏太常礼院讲求,亲祠太庙不及功臣礼例。元丰元年制,禘祫外亲享太庙,并以功臣与。三年详定礼文所言:“谨按《书》盘庚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周礼》司勲:‘凡有功者祭于大烝。’《书》之所谓大享,即礼之所谓大烝。烝,冬祭也,谓之大者,物成众多之时。其祭北三时为大也,方是时百物皆报焉,祭有功宜矣。”衞孔悝之鼎铭曰:“勤大命,施于烝彛。”鼎后世丞祭不及功臣,而禘祫及之,事不经见。梁初误禘功臣,何佟之以为夏物未成而禘功臣为非典礼。唐韦挺亦云:“今禘祫以功臣配享,而冬烝不及,与经不合。”伏请冬烝以功臣配享,其禘祫享罢之。诏凡冬享禘祫及亲祠功臣,并配享。辽兴宗重熈二十一年,诏以大尉乌哲配享圣宗庙。金海陵天徳二年二月,太庙祫享,有司拟上配享功臣。世宗大定八年,乃命图画功臣于太祖庙。有司第其勲绩之大小,官资之崇卑,以次上闻。十一年,尚书省奏禘祫之仪,功臣配庙庭,各配所事之庙,以位为序。元世祖至元三年,太庙成。丞相安图、巴延言:祖宗世数、尊諡、庙号、功臣配享等事,皆宜以时定。英宗初,博士言:今冬祭即烝也,天子亲祼太室,功臣宜配享,事弗果行。明太祖洪武二年孟春,享太庙,设青布帏六于太庙庭中,内列功臣配位,遣官分献。三年,定配享功臣,春夏于仁祖庙西庑,秋冬于徳祖庙西庑,设位东向,罢帏。次之,设更定三献礼,皇帝初献时,献官即分诣行礼,不拜。四年,太祖谓中书省臣:太庙之祭,功臣配列庑间,今既定太庙合享礼,朕以祖宗具在,使功臣故旧殁者得少依神灵以同享祀,不独朝廷宗庙盛典,亦以寓朕不忘功臣之意。扵是礼官议:凡合祭时,为黄布幄殿中,祖考神位旁设两壁,以享亲王及功臣,命大臣分献,制可。已而合去布幄。世宗嘉靖二十四年,进诸配位于新太庙西壁,罢分献。神宗万厯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言:庙中列后在上,异姓之臣礼当别嫌,且至尊拜俯于下,诸臣之灵亦必不安。乃命改复西庑,遣官分献。【臣】等谨按:明惟太祖、成祖二庙有配享功臣,自仁宗以后皆无之。二祖配享之臣,惟刘基、姚广孝为文臣,后广孝被黜,文臣惟基一人而已,余皆武臣也。嘉靖时,夏言尝请考求六朝文武大臣,功在当时、泽及后世者,进侑庙庭。天啓时,太常少卿裴应章亦请以文臣配享,事皆不行。《周礼·司勲》:「凡有功者,祭于大烝。」而其言功之别,有王、有国、有民、有事、有治、有战,乃独以战功为功,义亦狭矣。七祀【臣】等谨按《郑志》:「立天子七祀,一门而以诸侯附之。」今考宋以后,无所谓诸侯五祀之礼,故不复区分,但曰七祀云。

译明太祖洪武元年,在太庙举行祫享,德祖居中面向南,懿祖、熙祖、仁祖依昭穆东西相向。洪武七年,御史答禄与权请求举行禘祭,交礼部、太常寺、翰林院议论,认为国家追尊四庙,但始祖所出自的祖先尚无可考,禘祭似乎难以立即举行,于是搁置。孝宗弘治元年,规定每年岁末把祧庙中懿祖的神座奉到正殿左侧,位居熙祖之上,举行祫祭。世宗嘉靖十年,皇帝向大学士张璁询问禘祭、祫祭的含义,命他与夏言议论。夏言撰写《禘义》一篇献上,说汉代以来谱牒难以考证,想像虞、夏禘祭黄帝、商、周禘祭帝喾那样举行,不能完全相合,因此谨慎推明古典,采纳诸儒精深微妙的议论,应当设置空位来祭祀,并以太祖配享。中允廖道南认为朱氏是颛顼的后代,应当禘祭颛顼。下诏召集官员详细议论,众人都说,所谓空位,模糊不明而无所依据;尊奉颛顼,则世代久远而难以考察。宗庙制度既已确定,高皇帝始祖的尊位应当只有禘祭德祖才是正确的。皇帝的意图主张设置空位,命令再次议论;夏言又论说禘祭德祖有四项不可行之处,皇帝把他的奏章一并下发,群臣于是请求设置空位祭祀皇初祖,面向南,以太祖配享并面向西。礼官于是说,大祫祭既然每年举行,大禘祭请求三年举行一次。皇帝亲自撰文告祭皇祖,规定丙年、辛年各举行一次;祭祀前告祭宗庙并斋戒,仪式如同四时享祭,到祭祀当天,行礼如同大祀圜丘的仪式。又议定迁祧德祖,停止岁除祭,改在季冬中旬举行大祫礼;设置德祖神主于太庙正中面向南,懿祖以下依次东西相向。十七年又规定,大祫之日,德祖、懿祖、熙祖、仁祖以及太祖分别置于各室,全部面向南;成祖面向西而居北首,仁宗以下东西相向。二十二年规定,时享、大祫不出神主,临近祭期才捧出衣冠并负责收纳,由太常和神宫监官员奉行。二十四年,停止季冬中旬的大祫,仍在岁除举行祫祭,并与时享同时进行。功臣配享 唐玄宗开元初年,又命令在禘祭日让功臣配享,这不是旧典【贞观礼规定:禘祭不让功臣配享】。配享的位次在庙庭大阶的东面稍偏南,面向西,以北为上。后唐明宗长兴二年,下诏让已故昭义节度使李嗣昭、已故幽州节度使周德威、已故汴州节度使符存审配享庄宗庙庭。宋初禘祭、祫祭都让功臣配享。有司事先设置幄次,在庙庭东门内道路南面铺设褥位,在所配享的庙室西面设置位板,笾豆各二件,簠、簋、俎各一件,由知庙卿奠爵并拜两拜。神宗熙宁年间,未曾下诏让太常礼院讲求此事,亲祠太庙时没有涉及功臣的礼例。元丰元年制定制度:除禘祭、祫祭外,皇帝亲享太庙,也让功臣配享。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说:“谨按《尚书·盘庚》说:‘如今我要大享先王,你们的祖先也可以随从享祭。’《周礼·司勋》说:‘凡有功劳的人,在大烝时祭祀。’《尚书》所说的大享,就是礼制所说的大烝。烝是冬祭,之所以称大,是因为万物成熟、品类众多的时候。这种祭祀比春夏秋三时更为盛大,正当此时百物都得到报祭,祭祀有功之臣是合宜的。”卫国孔悝的鼎铭说:‘勤勉于重大使命,把功绩施于冬祭常礼。’鼎铭以后世代的丞祭没有涉及功臣,而禘祭、祫祭却涉及,古籍中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梁初错误地在禘祭中祭功臣,何佟之认为夏季万物尚未成熟,在禘祭中祭功臣不合典礼。唐代韦挺也说:‘如今禘祭、祫祭让功臣配享,冬季烝祭却不涉及,这与经义不合。’臣请求冬烝让功臣配享,禘祭、祫祭则停止此礼。” 下诏规定:凡冬享、禘祭、祫祭以及皇帝亲祠,都让功臣配享。辽兴宗重熙二十一年,下诏让太尉乌哲配享圣宗庙。金海陵王天德二年二月,在太庙举行祫享,有司拟定上报配享的功臣。世宗大定八年,才命令把功臣画像绘于太祖庙。有关官员按功勋业绩的大小、官资地位的高低排列,依次上报。大定十一年,尚书省奏陈禘祭、祫祭的仪式,功臣配于庙庭,各自配享其所事奉的庙,按位次排列。元世祖至元三年,太庙建成。丞相安图、伯颜说,祖宗世次、尊谥、庙号、功臣配享等事项,都应及时确定。英宗初年,博士说,如今冬祭就是烝祭,天子亲自在太室行祼礼,功臣应当配享,但这件事最终没有实行。明太祖洪武二年孟春,享祭太庙,在太庙庭院中设置六幅青布帏,里面排列功臣配位,派官员分别献祭。洪武三年,确定配享功臣:春夏在仁祖庙西庑,秋冬在德祖庙西庑,设置面向东的神位,撤去帏幕。又制定并更改三献礼:皇帝初献时,献官立即分别前往行礼,不拜。洪武四年,太祖对中书省大臣说:“太庙祭祀时,功臣排列在两庑之间。如今既已确定太庙合享礼,我认为祖宗都在,已故功臣旧臣也能稍微依托神灵而共同享受祭祀;这不只是朝廷和宗庙的盛典,也寄托了我不忘功臣的心意。”于是礼官议定,凡合祭时,在殿中设置黄布幄,在祖考神位旁两侧设置位置,供亲王和功臣享祭,命大臣分别献祭,皇帝批准。后来撤去了布幄。世宗嘉靖二十四年,把各配享神位移到新太庙西壁,停止分别献祭。神宗万历十四年,太常卿裴应章说:“庙中皇后神位排列在上方,异姓大臣按礼应当另行区别;而至尊在下方拜伏,诸臣的神灵也一定不得安宁。”于是命令恢复到西庑,派官员分别献祭。臣等谨慎考察:明代只有太祖、成祖两庙有配享功臣,仁宗以后都没有。两位祖先庙中配享的臣子,只有刘基、姚广孝是文臣;后来姚广孝被黜退,文臣只剩刘基一人,其余都是武臣。嘉靖年间,夏言曾请求考察六朝文武大臣,凡功在当时、恩泽惠及后世的人,都增列到庙庭配享。天启年间,太常少卿裴应章也请求让文臣配享,但这些事情都没有实行。《周礼·司勋》说:‘凡有功劳的人,在大烝时祭祀。’而其中所说功劳的类别,有王功、国功、民功、事功、治功、战功,却只把战功作为功劳,意义也太狭窄了。七祀 臣等谨慎考察《郑志》说:‘天子设置七祀,以一门之祀统摄诸侯的祭祀。’如今考察宋代以后,没有所谓诸侯五祀的礼制,所以不再加以区分,只称为七祀。

宋制七祀:春祀司命及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及厉,冬祀行,为小祀,用羊一豕一,不行饮福。神宗元丰三年,太常礼院请禘飨徧祭七祀,从之。四年,样定礼文所言。按《礼记·祭法》曰:“王自为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灶。孟春其祀户,祭先脾;孟夏其祀灶,祭先肺;中央土其祀中霤,祭先心;孟秋其祀门,祭先肝;孟冬其祀行,祭先肾。”又《▯曰:“春祀司命,秋祠厉。”此所祀之位,所祀之时,所用之俎也。《周礼·司服》掌王之吉服,祭羣小祀则服▯冕。注:“谓羣小祀宫中七祀之属。”《礼记》曰:“一献熟。”注:“谓宫中羣小神七祀之等。”《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所祀之服,所献之礼,所摄之官也。近世因禘祫则徧祭七祀,其四时则随时享分祭,摄事以卿行礼,而服七旒之冕,分太庙牲以为俎,一献而不荐熟,皆非礼制。请立春祭户于庙室户外之西,祭司命于庙门之西,制脾于俎;立夏祭灶于庙门之东,制肺于俎;季夏土王日,祭中霤于庙庭之中,制心于俎;立秋祭门及厉于庙门外之西,制肝于俎;立冬祭行于庙门外之西,制肾于俎,皆用特牲,更不随时享分祭,有司摄事,以太庙令摄礼官,服必▯冕,献必荐熟。亲祠及腊享,即依旧礼徧祭,从之。金七祀随时享春户司命夏灶中霤秋门厉冬行凡郊祀前一日朝享太庙亦设七祀之座遣官献之【座在庙庭横街之北东向席以莞褥以碧绡设板位于其座前笾豆簠簋各二俎一壸尊二尊实以法酒笾实以栗鹿脯豆实以菁菹鹿臡俎实以熟羊簠簋实以黍稷其燎柴设于西神门之北俟享庙终献遣官行礼并读祝文】元制附祭七祀神位于庙庭中街之东西向其分为四时之祭并与宋同惟中霤则附于七月之祭特祭则徧设之毎位笾豆各二簠簋各一尊二俎一【摄祀仪设七祀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西向以北为上席皆以莞设神版位各于座首终献将行赞者引七祀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讫执笏诣酒尊所搢笏执爵酌酒以爵受执事者执笏诣首位神座前东向立稍前搢笏诡执爵三祭酒于沙池奠爵于案执笏俛伏兴少退立再拜讫毎位并如上仪】明太祖洪武二年定制,嵗终腊享,通祀五祀于庙门外。八年,礼部奏五祀之礼,周、汉、唐、宋不一,今拟孟春祀户,设坛皇宫门左,司门主之;孟夏祀灶,设坛御厨,光禄寺官主之;季夏祀中霤,设坛乾清宫丹墀,内官主之;孟秋祀门,设坛午门左,司门主之;孟冬祀井,设坛宫内大庖井前,光禄寺官主之。四孟于有事太庙之日,季夏于土旺之日,牲用少牢,制可。后改祀中霤于奉天殿外文楼前,又嵗暮合祭五祀于太庙西庑下,太常少卿行礼,用少牢。五三年定制,京都祭泰厉坛,设坛▯武湖中,嵗以清明及十月朔日,遣官致祭。祭日设京省城隍位于坛上,无祀▯神位于坛下之东西,羊三,豕三,饭米三石。王国祭国厉,府州祭郡厉,县祭邑厉,皆设坛城北,一年二祭。如京师里社,则祭乡厉。后定郡邑厉、乡厉皆以清明、七月十五日、十月朔,一年三祭。【臣】等谨按:宋、金、元踵《开元礼》,皆祭七祀,盖本之《祭法》;明祭五祀,盖本之《月令》。《月令》冬祀行而无井,而明制于孟冬祀井,乃兼采班固《白虎通》之説。灶者,火之所用事;井者,水之所用事。水火王于冬夏,夏祀灶,冬宜祀井,是以魏、晋之间颇从班义。然《诗》云:“取羝以軷,以兴嗣嵗”,则固冬祀行之证。而张子谓水土之功已属之社,故五祀不及井,义或然也。明虽不主七祀,而五祀之外别立厉坛,祭无祀之▯神,以仿古者泰厉、族厉之祭,则又未始不本《祭法》而变通之矣。上陵【拜扫及诸节上食附】唐代宗大歴十四年,礼仪使顔真卿奏:「元陵【代宗陵】请朔朢节祭日荐如故事,泰陵【▯宗陵】惟朔望、嵗、冬至、寒食、伏腊、社一祭而罢,日荐。」制可。宪宗元和二年,宰臣建言:「礼有着定,后世徇一时之慕,过于烦冗。故陵庙有荐新,而节有遣使,请嵗太庙以时享,朔望上食,诸陵以朔望奠,亲陵以朝晡奠,其余享及忌日告陵皆停。」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寒食望祭于西郊。潞王清泰三年,车驾北幸,路当徽陵【明宗陵】乃至陵所朝谒。晋出帝初【时未改元,仍称天福八年】寒食望祭显陵【高祖陵】汉隐帝立之二年【时仍称干祐三年】寒食望祭于南御园。周太祖广顺元年二月,寒食望祭于蒲池。二年三月,寒食望祭于郊。世宗显徳元年六月,车驾征太原回,祭嵩陵【太祖陵】

译宋代制度规定七祀:春季祭司命和户神,夏季祭灶神,季夏祭中霤,秋季祭门神和厉神,冬季祭行神,属于小祀;用羊一只、猪一头,不举行饮福礼。神宗元丰三年,太常礼院请求在禘享时遍祭七祀,朝廷采纳。元丰四年,详定礼文所说:考查《礼记·祭法》说:‘王亲自设置七祀:一是司命,二是中霤,三是国门,四是国行,五是泰厉,六是户,七是灶。孟春祭户,首先祭脾;孟夏祭灶,首先祭肺;中央属土时祭中霤,首先祭心;孟秋祭门,首先祭肝;孟冬祭行,首先祭肾。’又有传文说:‘春季祭司命,秋季祭厉。’这说明了祭祀的位置、祭祀的时令和所用的俎。《周礼·司服》掌管天子的吉服,祭祀各种小祀时穿玄冕。注说:‘指宫中的七祀之类。’《礼记》说:‘一献熟。’注说:‘指宫中各种小神和七祀之类。’《周礼·大宗伯》说:‘如果王不参加祭祀,就由代理者代行其位。’这说明了祭祀所穿的服饰、献祭的礼仪和代行的官员。近世因为举行禘祭、祫祭时遍祭七祀,四时祭祀就随着时享分别祭祀;代行祭祀由卿行礼,却穿七旒冕,并把太庙的牲体分作俎,一献而不进熟食,这些都不合礼制。请求规定:立春在庙室门外西侧祭户神,在庙门西侧祭司命,俎上陈设脾;立夏在庙门东侧祭灶神,俎上陈设肺;季夏土旺之日,在庙庭中央祭中霤,俎上陈设心;立秋在庙门外西侧祭门神和厉神,俎上陈设肝;立冬在庙门外西侧祭行神,俎上陈设肾。都使用一头特牲,不再随着时享分别祭祀。由有司代行时,以太庙令代理礼官,必须穿玄冕,献祭必须进献熟食。皇帝亲祠以及腊享时,仍依旧礼遍祭。朝廷采纳了。金代七祀随着四时享祭举行:春季祭户神、司命,夏季祭灶神、中霤,秋季祭门神、厉神,冬季祭行神。凡郊祀前一天朝享太庙,也设置七祀神座,派官员献祭【神座设在庙庭横街北面,面向东;席用莞,褥用碧绡;在座前设置神位板。笾豆、簠簋各二件,俎一件,壶尊二件,尊中盛法酒;笾中盛栗和鹿脯,豆中盛菁菹和鹿臡,俎中盛熟羊。燎柴设在西神门北面,等太庙祭祀结束、终献礼完成后,派官员行礼并诵读祝文。】元代制度把七祀神位附设在庙庭中街东西两侧,面向西;分为四时祭祀,也与宋代相同,只有中霤附在七月的祭祀中,特祭时则全部设置神位。每位笾豆各二件,簠簋各一件,尊二件,俎一件【代行祭祀的仪式:在横街南面道路东侧设置七祀神位,面向西,以北为上;席都用莞。在每座首位各设神版。终献将要进行时,赞者引导七祀献官到盥洗位,插笏洗手,再用巾擦手;然后执笏到酒尊处,插笏,拿爵斟酒。接过执事者手中的笏,到首位神座前,面向东站立并稍稍前行,插笏跪下,拿爵三次祭酒于沙池,将爵放在案上,执笏俯伏后起身,稍退后再拜。每一位都按上述仪式进行。】明太祖洪武二年确定制度:岁末腊享时,在庙门外合祭五祀。洪武八年,礼部奏报五祀礼制,周、汉、唐、宋各不相同,如今拟定孟春祭户神,在皇宫门左设坛,由司门主管;孟夏祭灶神,在御厨设坛,由光禄寺官主管;季夏祭中霤,在乾清宫丹墀设坛,由内官主管;孟秋祭门神,在午门左设坛,由司门主管;孟冬祭井神,在宫内大庖井前设坛,由光禄寺官主管。四孟在太庙有事之日举行,季夏在土旺之日举行;牲用少牢,皇帝批准。后来改为在奉天殿外文楼前祭中霤;每年岁末又在太庙西庑下合祭五祀,由太常少卿行礼。洪武五十三年确定制度,在京都设置祭祀泰厉的坛,坛设在玄武湖中,每年清明和十月朔日派官员致祭。祭祀当天,在坛上设置京、省城隍的神位,在坛下东西两侧设置无祀鬼神的神位,用羊三只、猪三头、饭米三石。王国祭国厉,府、州祭郡厉,县祭邑厉,都在城北设坛,一年祭祀两次。像京师的里社,则祭乡厉。后来规定郡厉、邑厉、乡厉都在清明、七月十五日、十月朔日祭祀,一年三次。臣等谨慎考察:宋、金、元沿用《开元礼》,都祭祀七祀,大概本于《祭法》;明代祭祀五祀,大概本于《月令》。《月令》冬季祭行神而没有祭井神,但明代制度在孟冬祭井神,这是兼采班固《白虎通》的说法。灶是火发挥作用的地方,井是水发挥作用的地方。水火在冬夏最旺盛,夏季祭灶,冬季应当祭井,因此魏、晋之间颇有采用班固说法的。可是《诗经》说:‘取羝羊来祭祀,以祈求继承来年。’这正是冬季祭行神的证据。张子认为,水土的功劳已经归于社神,所以五祀不包括井神,这种说法或许也有道理。明代虽然不主张七祀,但在五祀之外另立厉坛,祭祀没有祭主的鬼神,以仿效古代祭泰厉、族厉的礼制,那么又未尝不是本于《祭法》而加以变通。上陵【拜扫以及各节日进献食物附载于此】唐代宗大历十四年,礼仪使颜真卿上奏:“元陵【代宗陵】请在朔日、望日、节日祭祀之日,依旧例每日进献;泰陵【玄宗陵】只在朔望、岁时、冬至、寒食、伏腊、社日各祭一次,停止每日进献。”诏令批准。宪宗元和二年,宰臣建议:“礼制有明确规定,后世却因一时的思慕而过于繁琐。因此陵墓和宗庙有荐新,节日有派使者祭祀;请每年太庙按时享祭,朔望进献食物,各陵在朔望奠祭,亲陵早晚奠祭,其余享祭以及忌日告祭陵墓全部停止。”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寒食节在西郊举行望祭。潞王清泰三年,车驾向北巡幸,路过徽陵【明宗陵】,于是到陵所朝谒。后晋出帝初年【当时尚未改元,仍称天福八年】,寒食节在显陵【高祖陵】举行望祭。后汉隐帝即位第二年【当时仍称乾祐三年】,寒食节在南御园举行望祭。后周太祖广顺元年二月,寒食节在蒲池举行望祭。广顺二年三月,寒食节在郊外举行望祭。世宗显德元年六月,车驾征讨太原返回,祭祀嵩陵【太祖陵】。

宋初春秋命宗正卿朝拜安陵【宣祖陵】以太牢奉祠。太祖干徳三年,始令宫人诣陵上冬衣,嵗以为常。开寳九年,幸西京,过谒安陵。太宗雍熈二年,宗正少卿赵安易言:「昨朝拜安陵、永昌陵【太祖陵】有司止设酒脯香,以未明行事,不设烛燎,又先赴永昌陵,后赴安陵,及帝后二位不徧拜,颇愆于礼。」事下有司议曰:「按开元礼,春秋二仲月,司徒司空廵陵,不设牲牢之祀。今请如宗庙荐享,少加裁省,除不设登铏、牙盘食及太常登歌,余悉如大祠。先赴安陵,次永昌陵,次孝明、孝恵、懿徳、淑徳皇后陵。」从之。真宗景徳三年,帝将朝陵,太常礼院言:「贞观中,皇帝至小次,素服乘马。检会今年正月,车驾朝拜明徳攒宫,止服素色衣。当时皇帝在大祥之内,今既服除,望止服淡黄袍。」特诏服素色衣。四年正月,车驾次巩县,罢鸣鞭及太常奏严金吾▯呼。既至,斋于永安镇【朝陵后改镇为县】行宫,太官进蔬膳。是夜漏未尽三鼓,帝乘马却舆辇繖扇至安陵,素服歩入司马门,行奠献礼,诸陵亦然。又诣下宫,凡上宫用牲牢祀册,有司奉事;下宫备膳羞,内臣执事,百官陪位。又诣元徳太后陵奠献,别于陵西南设幄殿,祭如下宫。大中祥符四年正月,祀汾隂,经巩县,有司请于訾村设幄殿,置三陵【安陵、永昌陵及太宗永熈陵】神座,皇帝就幄设香酒、时果、牙盘食,奠献而命大臣以香币、酒脯诣诸陵祭告。驾还,复行亲谒之礼。是嵗,命礼官定春秋二仲遣官朝陵仪注,以祭服行事,専差宗正卿一员朝拜三陵,别遣官二员分拜诸陵。其后添差陵庙行礼官四员,选朝官、京官、宗姓者充。翰林学士钱惟演言:「春秋朝陵,载于旧式,公卿亲往,葢表至恭。唐显庆中,始诏三公行事。天寳以后,亦遣公卿廵谒,盖取朝廷大臣,不必须同国姓。后参用太常、宗正卿。晋开运。」中亦命吏部侍▯近年以来,止遣宗正等官,人轻位卑,实亏旧制。望自今于丞▯诸司三品内遣官,阙则差两省谏舍以上所兾,仰副追孝之心,以成稽古之美。”仁宗景祐初,沧州观察使守节言:“寒食例遣宗室拜陵,而十月令内司賔往,非所以致恭。”乃诏宗室正刺史以上一员朝拜。初,永安县官月朔朝定陵【真宗陵】望朝三陵。英宗初,韩琦言:“昭陵【仁宗陵】未有朝日。”乃令朔望分朝诸陵。神宗熈宁中,诏文臣自两省、武臣閤门使以上,经过陵下并许朝拜。故事,车驾诣陵,谓之亲谒。南渡之后,此礼不举。高宗绍兴三年,礼部太常寺言:“春秋二仲荐献诸陵,乞于行在法恵寺设位望祭。”从之。其永祐诸陵【永佑陵系徽宗陵】之在会稽者,毎嵗荐献,仍循旧制。辽制,孟冬朔拜陵,有司设酒馔于山陵。皇帝皇后驾至,多啰伦穆腾奏仪,办閤门使赞皇帝皇后诣位,四拜讫。巫赞祝燔胙,及时服酹酒荐牲。大臣命妇以次燔胙,四拜。皇帝皇后率羣臣命妇廵诸陵,各三匝,还宫【按《辽史》帝纪,诸帝皆常举亲谒之礼,不必尽在孟冬;而与太后偕谒惟圣宗统和元年举行者二,其他并无偕谒之文。今据礼志酌载仪注,其与本记不符者,谨附识于此】金海陵天徳四年正月,朝谒世祖、太祖、太宗、徳宗陵。世宗大定二年正月,如大房山享献山陵。三年十二月,腊猎,以所获荐山陵,奉以为常。八年,命涿州刺史兼提防山陵,毎以朔望致祭,仍以明年正月为首。章宗泰和三年,诏诸亲王、公主每嵗寒食、十月朔,聴谒兴、裕二陵【兴陵,世宗陵;裕陵,显宗陵】明太祖洪武元年三月遣官致祭仁祖陵。二年定熈祖陵,毎嵗正旦、清明、中元、冬至及毎月朔望,本署官供祭行礼。又即其地望祭徳祖、懿祖陵。仁祖陵多孟冬一祭,俱署官行礼,朔望中都留守司官行礼。八年四月,以仁祖忌日亲诣皇陵【先号英陵,后改皇陵】致祭,诏翰林院议陵寝朔望节序祭祀。礼学士乐韶鳯等言:“我朝旧仪,每嵗元旦、清明、七月望、十月朔、冬至日俱用太牢,遣官祭陵、白塔二处则用少牢,中官行礼。今拟増夏至日用太牢,伏腊社、毎月朔望则用特羊,署官行礼。如节与朔望、伏腊社同日,则用节礼。”从之。成祖永乐后,太祖陵毎嵗圣节、正旦、孟冬忌辰酒果行香,清明、中元、冬至太牢致祭,特遣勲旧大臣一员行礼,南京各衙门文武官俱陪祭。英宗正统十年谒三陵【成祖长陵、仁宗献陵、宣宗景陵】命百官具浅色衣服,如洪武、永乐制。

译宋初,春秋两季命宗正卿朝拜安陵【宣祖陵】,用太牢奉祀。太祖乾德三年,开始命宫人到陵墓进献冬衣,后来每年照此办理。开宝九年,皇帝巡幸西京,经过时拜谒安陵。太宗雍熙二年,宗正少卿赵安易说:“近日朝拜安陵、永昌陵【太祖陵】,有司只设置酒、脯、香;因为天还未亮就行事,不设置烛火和燎火;又先到永昌陵,后到安陵;对帝后两位也没有遍行拜礼,很有违礼之处。”此事交给有司议论,有司说:“考查《开元礼》,春秋两季仲月,司徒、司空巡视陵墓,不设置牲牢祭祀。如今请求仿照宗庙荐享,稍作裁减:除去登、铏、牙盘食以及太常登歌,其他全部依照大祀。先到安陵,其次永昌陵,再次孝明、孝惠、懿德、淑德皇后陵。”朝廷采纳。真宗景德三年,皇帝将要朝陵,太常礼院说:“贞观年间,皇帝到小次,穿素服骑马。查考今年正月车驾朝拜明德攒宫时,只穿素色衣服。当时皇帝正在大祥服丧期间,如今既已除服,请停止穿淡黄袍。”特地下诏穿素色衣服。景德四年正月,车驾驻在巩县,停止鸣鞭以及太常奏报起驾、金吾传呼。到达后,在永安镇【朝陵之后改镇为县】的行宫斋戒,太官进献蔬食。这天夜里三更尚未结束,皇帝骑马,撤去车舆、辇车、伞扇,到安陵时穿素服步行进入司马门,举行奠献礼,其他各陵也都如此。又到下宫,凡上宫使用牲牢、祀册,由有司奉行;下宫备办膳食,由内臣办事,百官陪位。又到元德太后陵奠献,另在陵西南设置幄殿,祭祀如同下宫。大中祥符四年正月,皇帝祭祀汾阴,经过巩县时,有司请求在訾村设置幄殿,安置三陵【安陵、永昌陵以及太宗永熙陵】的神座;皇帝到幄殿中设置香、酒、时果、牙盘食,奠献,并命大臣带着香币、酒脯到各陵祭告。车驾返回时,又举行亲自谒陵的礼仪。这一年,命令礼官制定春秋两季仲月派官员朝陵的仪注,穿祭服行事;专门派宗正卿一人朝拜三陵,另派官员二人分别拜祭各陵。后来又增派陵庙行礼官四人,选朝官、京官和宗姓人士充任。翰林学士钱惟演说:“春秋朝陵,载于旧有制度;公卿亲自前往,大概是表示极其恭敬。唐显庆年间,才开始下诏由三公行事。天宝以后,也派公卿巡行拜谒,大概是取用朝廷大臣,不一定要求与皇室同姓。后来又参用太常卿、宗正卿。晋开运年间,也命令吏部侍郎【此处原文残缺】。近年以来,只派宗正等官员,地位轻、品级低,实际上损害了旧制。希望从今以后,在丞相和各司三品官中派遣官员;若有缺额,则派两省谏官、舍人以上官员,希望能够符合追念孝亲之心,成就考察古制的美名。”仁宗景祐初年,沧州观察使守节说:“寒食节按例派宗室拜陵,而十月却命内司宾前往,这不是表达恭敬的办法。”于是下诏由宗室中正任刺史以上官员一人朝拜。起初,永安县官员每月朔日朝拜定陵【真宗陵】,望日朝拜三陵。英宗初年,韩琦说:“昭陵【仁宗陵】还没有朝拜日期。”于是命令在朔日、望日分别朝拜各陵。神宗熙宁年间,下诏文臣自两省官、武臣自閤门使以上,经过陵墓附近时都可以朝拜。按旧例,车驾到陵墓,称为亲谒。南渡以后,这项礼仪没有举行。高宗绍兴三年,礼部、太常寺说:“春秋两季仲月向各陵荐献,请在行在法惠寺设置神位遥望祭祀。”朝廷采纳。永祐诸陵【永佑陵是徽宗陵】中在会稽的陵墓,每年荐献,仍遵循旧制。辽代制度规定,孟冬朔日拜陵,有司在山陵设置酒馔。皇帝、皇后车驾到达后,多啰伦穆腾奏报仪式,办閤门使赞引皇帝、皇后到指定位置,行四拜礼。巫者赞祝,焚烧胙肉,并进献时服、酹酒和牲;大臣、命妇依次焚胙,行四拜礼。皇帝、皇后率领群臣、命妇巡行各陵三周,然后返回宫中【按《辽史》帝纪,各代皇帝都经常举行亲自谒陵的礼仪,不一定都在孟冬;而与太后一同谒陵,只有圣宗统和元年举行过两次,其他地方都没有皇帝与太后一同谒陵的记载。如今根据《礼志》斟酌记载仪注,与本纪不相符合的地方,谨附记于此。】金海陵王天德四年正月,朝拜世祖、太祖、太宗、德宗陵。世宗大定二年正月,像在大房山一样祭享、进献山陵。大定三年十二月,腊祭打猎,把所获猎物进献山陵,奉为常制。大定八年,命涿州刺史兼任提防山陵,每逢朔望致祭,并以第二年正月作为开始。章宗泰和三年,下诏诸亲王、公主每年寒食、十月朔日,可以拜谒兴陵、裕陵【兴陵是世宗陵,裕陵是显宗陵】。明太祖洪武元年三月,派官员到仁祖陵致祭。洪武二年确定熙祖陵制度,每年正旦、清明、中元、冬至以及每月朔望,由本署官员供祭行礼;又在当地遥望祭祀德祖、懿祖陵。仁祖陵增加孟冬一祭,都由本署官员行礼;朔望则由中都留守司官员行礼。洪武八年四月,因为仁祖忌日,皇帝亲自到皇陵【先称英陵,后来改称皇陵】致祭,并下诏让翰林院议定陵寝朔望和节序祭祀。礼学士乐韶凤等人说:“我朝旧仪,每年元旦、清明、七月望日、十月朔日、冬至日都使用太牢,派官员祭祀陵墓;白塔二处则使用少牢,由中官行礼。如今拟议增加夏至日,用太牢;伏腊、社日以及每月朔望,则使用一只特羊,由本署官员行礼。如果节日与朔望、伏腊、社日同一天,就采用节日礼制。”朝廷采纳。成祖永乐以后,太祖陵每年在圣节、正旦、孟冬忌辰以酒果行香;清明、中元、冬至用太牢致祭,特意派勋旧大臣一人行礼,南京各衙门文武官员都陪祭。英宗正统十年拜谒三陵【成祖长陵、仁宗献陵、宣宗景陵】,命百官穿浅色衣服,照洪武、永乐年间的制度办理。

武宗正徳间定长陵以下诸陵各设神宫、宫监并卫及祠祭署,凡清明、中元、冬至俱分遣驸马都尉行礼,文武官陪祀。忌辰及正旦、孟冬、圣节亦遣驸马都尉行礼。恭让章皇后陵清明、中元、冬至、忌辰内官行礼。西山景皇帝陵祭期如上,仪賔行礼。世宗嘉靖十四年,帝谕礼部:“我朝以清明、中元、冬至凡三上陵,但中元俗节,事本不经,冬至既行大报配天之礼,则陵事为轻,可罢冬至上陵,而移中元于霜降,惟清明如旧,着为令。”穆宗隆庆二年春诣天夀山祭长陵,质明行礼,帝服青袍上香四拜,献帛爵,亚献终献,令执爵者代,随诣永陵【世宗陵】行礼。是日遣官分祭六陵【献陵、景陵、英宗裕陵、宪宗茂陵、孝宗防陵、武宗康陵】神宗万歴十一年谒长、永、昭【穆宗陵】三陵,上香八拜,亲奠帛。初献六陵二寝【恭让章皇后、景皇帝陵】上香四拜,其奠帛献俱执事官代。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四礼畧吉礼【四】释奠【先儒附】【臣】等谨按,释奠之制旧矣。汉、魏迄乎唐初,国学释奠,周、孔迭为先圣,则释奠不専于孔子。故郑志分释奠与孔子庙为二。自唐显庆二年,用长孙无忌之议,周公别配享武王庙,而国学専以孔子为先圣。自是相承,孔子以外,无复有释奠之礼矣。今承郑志,仍分二门,而以祀于国学者入释奠,祀于阙里者入孔子庙云。唐肃宗上元中,以嵗旱罢中小祀,而文宣王之祭至中秋犹祀之于太学。代宗永泰二年八月,修国学祠堂成,祭酒萧昕始奏释奠,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及常参官、六军将军就观焉。徳宗贞元九年九月,太常奏以十一月贡举人谒先师,与亲飨太庙日同,准六典上丁释奠,若与大祀同日,即用中丁,其谒先师请别择日,从之。十五年,膳部▯中归崇敬奏,毎年春秋释奠祝版御署讫,北面而揖臣,以爲其礼太重。按《大戴礼》,师尚父授武王丹书,武王东面受之,请参酌轻重,庶得其宜。后唐明宗长兴三年,国子博士蔡同文奏:伏见每年春秋二仲上丁释奠于文宣王,以兖公顔子配座,以闵子骞等为十哲排祭,奠其七十二贤前皆无酒脯。自今后乞准本朝旧规,文宣王四壁诸英贤画像前各设一豆一爵祀飨。太常礼院以礼文无设一豆一爵之礼,当准《郊祀録》所载释奠仪,各陈笾二、豆二、簠簋、酒爵各一,实脯醢诸物以祭。从之。周世宗显徳二年,别营国子监,置学舍。宋初因周国学増塑先圣亚圣十哲像,画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于东西庑之木壁。其春秋二仲及仲冬上丁,贡举人谒先圣先师,命官行释奠礼,并如旧典。真宗大中祥符元年,诏追諡孔子曰▯圣【后以国讳改至圣】文宣王,祭以太牢。二年五月,诏追封十哲爲公,七十二弟子爲侯,先儒爲伯,或赠官【顔回兖国公,闵损琅琊公,冉耕东平公,冉雍下邳公,宰予临淄公,端木赐黎阳公,冉求彭城公,仲由河内公,言偃丹阳公,卜商河东公,曾参瑕邱侯,颛孙师宛邱侯,澹台灭明金乡侯,宓不齐单父侯,原宪任城侯,公冶长髙宻侯,南宫縚龚邱侯,公晳哀北海侯,曾▯莱芜侯,顔无繇曲阜侯,商瞿须昌侯,髙柴共城侯,漆雕开平舆侯,公伯寮夀张侯,司马耕楚邱侯,樊须益都侯,公西赤钜野侯,有若平隂侯,巫马期东阿侯,陈亢南颀侯,梁鳣千乘侯,顔辛阳谷侯,冉孺临沂侯,冉季诸城侯,伯防沭阳侯,公孙龙枝江侯,秦冉新息侯,秦祖鄄城侯,漆雕哆濮阳侯,顔髙雷泽侯,漆雕徒父髙苑侯,壌驷赤上邽侯,林放长山侯,商泽邹平侯,石作蜀成纪侯,任不齐当阳侯,申枨文登侯,公良孺牟平侯,曹卹上蔡侯,奚容蒧济阳侯,句井疆滏阳侯,申党淄川侯,公祖句兹即墨侯,荣旂厌次侯,县成武城侯,左人郢南华侯,燕伋汧源侯,郑国朐山侯,秦非华亭侯,施之常临濮侯,顔哙济隂侯,歩叔乘博昌侯,顔之仆宛句侯,蘧瑗内黄侯,叔仲会博平侯,顔何堂邑侯,狄黒林虑侯,邽巽髙堂侯,孔忠郸城侯,公西舆如临朐侯,公西蒧徐城侯,琴张顿邱侯,左丘明瑕邱伯,公羊髙临淄伯,谷梁赤龚邱伯,伏胜乘氏伯,髙堂生莱芜伯,戴圣楚邱伯,毛苌乐夀伯,孔安国曲阜伯,刘向彭城伯,郑众中牟伯,杜子春缑氏伯,马融扶风伯,卢植良郷伯,郑康成髙密伯,服防荣阳伯,贾逵岐阳伯何休,任城伯王肃,赠司空王弼,偃师伯杜预,赠司徒范甯,新野伯】诏太常礼院定州县释奠器数,先圣先师每座酒尊一【尊皆加勺羃,各置于坫】笾八,豆八,簋二,簠二,俎三,櫐一,洗一,篚一,巾共二,烛二,爵共四,坫共二,或有从祀之处,诸座各笾二,豆二,簋一,簠一,俎一,烛一,爵一。仁宗景祐元年诏释奠用登歌,帝再幸国学,皆再拜焉。神宗熙寜七年诏封孟轲邹国公,礼官言孟子于孔门当在顔子之列,至于荀况▯雄韩愈皆发明先圣之道,有益学者,请自今春秋释奠以孟子与顔子同配食,荀况▯雄韩愈并加封爵,以世次从祀,诏如议【封荀况兰陵伯,▯雄成都伯,韩愈昌黎伯】徽宗崇寜初封孔鲤泗水侯,孔伋沂水侯,诏辟廱文宣王殿以大成爲名,帝幸国子监谒文宣王殿再拜,酌献,遣官分奠兖国公而下,増文宣王冕十有二旈。

译武宗正德年间规定,长陵以下各陵分别设置神宫、宫监、卫以及祠祭署;凡清明、中元、冬至,都分别派驸马都尉行礼,文武官员陪祀。忌辰以及正旦、孟冬、圣节,也派驸马都尉行礼。恭让章皇后陵在清明、中元、冬至、忌辰由内官行礼。西山景皇帝陵的祭期同上,由仪宾行礼。世宗嘉靖十四年,皇帝告谕礼部:“我朝在清明、中元、冬至三次上陵,但中元是民间节日,事情本来不见于经典;冬至既已举行大报配天之礼,那么陵墓祭祀就显得较轻,可以停止冬至上陵,把中元移到霜降,只有清明照旧,著为法令。”穆宗隆庆二年春,皇帝到天寿山祭祀长陵,天刚亮时行礼;皇帝穿青袍上香四拜,献帛、献爵,亚献、终献由命令执爵的人代行,随后到永陵【世宗陵】行礼。当日派官员分别祭祀六陵【献陵、景陵、英宗裕陵、宪宗茂陵、孝宗泰陵、武宗康陵】。神宗万历十一年,拜谒长陵、永陵、昭陵【穆宗陵】三陵,上香八拜,亲自奠帛。初献六陵二寝【恭让章皇后陵、景皇帝陵】时,上香四拜;奠帛、献爵都由执事官代行。《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十四 礼略 吉礼【四】释奠【附载先儒】臣等谨慎考察,释奠制度由来已久。汉、魏直到唐初,国学释奠以周公、孔子轮流作为先圣,因此释奠并不专属于孔子。所以《郑志》把释奠和孔子庙分为两门。自唐显庆二年采用长孙无忌的建议,周公另行配享武王庙,而国学专门以孔子为先圣。从此相承,孔子之外不再有释奠之礼。如今承袭《郑志》,仍分为两门,把在国学举行的祭祀列入释奠,把在阙里举行的祭祀列入孔子庙。” 唐肃宗上元年间,因为连年干旱而停止中祀、小祀,但文宣王的祭祀直到中秋仍在太学举行。代宗永泰二年八月,修建国学祠堂完工,祭酒萧昕才上奏举行释奠,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以及常参官、六军将军都前往观看。德宗贞元九年九月,太常奏称,十一月贡举人谒见先师,与亲享太庙的日期相同;依照《六典》,上丁日举行释奠,如果与大祀同日,就用中丁日。至于贡举人谒见先师,请另外选择日期,朝廷采纳。贞元十五年,膳部郎中归崇敬上奏,每年春秋释奠的祝版经过皇帝署名后,皇帝面向北向群臣作揖,他认为这个礼节过于隆重。考查《大戴礼》,师尚父授给周武王丹书,武王面向东接受,请斟酌礼节的轻重,希望得到适宜的制度。后唐明宗长兴三年,国子博士蔡同文上奏说:“臣恭敬地看到,每年春秋二仲的上丁日,都在文宣王前举行释奠礼,以兖公颜子配享,以闵子骞等十人为十哲列位陪祭;但在七十二贤像前一直都没有设置酒和肉脯。今后请准许依照本朝旧规,在文宣王四壁所绘诸位英贤画像前,各设置一豆一爵,用于祭祀享献。”太常礼院认为,礼文中没有设置一豆一爵的规定,应当依照《郊祀录》所载释奠仪式,陈设笾二、豆二、簠簋各一、酒爵一,并盛放脯醢等物进行祭祀。朝廷采纳了这一意见。周世宗显德二年,另行营建国子监,设置学舍。宋初沿袭周代国学旧制,增加塑造先圣、亚圣和十哲的像,并在东西两庑的木壁上绘制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的画像。每年春秋二仲和仲冬上丁日,贡举人拜谒先圣、先师,朝廷命官举行释奠礼,一切都依照旧典。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下诏追谥孔子为玄圣【后来因避国讳改为至圣】文宣王,祭祀用太牢。二年五月,下诏追封十哲为公,七十二弟子为侯,先儒为伯,有的还赠授官职【颜回为兖国公,闵损为琅琊公,冉耕为东平公,冉雍为下邳公,宰予为临淄公,端木赐为黎阳公,冉求为彭城公,仲由为河内公,言偃为丹阳公,卜商为河东公,曾参为瑕丘侯,颛孙师为宛丘侯,澹台灭明为金乡侯,宓不齐为单父侯,原宪为任城侯,公冶长为高密侯,南宫縚为龚丘侯,公晳哀为北海侯,曾点为莱芜侯,颜无繇为曲阜侯,商瞿为须昌侯,高柴为共城侯,漆雕开为平舆侯,公伯寮为寿张侯,司马耕为楚丘侯,樊须为益都侯,公西赤为钜野侯,有若为平阴侯,巫马期为东阿侯,陈亢为南颀侯,梁鳣为千乘侯,颜辛为阳谷侯,冉孺为临沂侯,冉季为诸城侯,伯防为沭阳侯,公孙龙为枝江侯,秦冉为新息侯,秦祖为鄄城侯,漆雕哆为濮阳侯,颜高为雷泽侯,漆雕徒父为高苑侯,壤驷赤为上邽侯,林放为长山侯,商泽为邹平侯,石作蜀为成纪侯,任不齐为当阳侯,申枨为文登侯,公良孺为牟平侯,曹卹为上蔡侯,奚容蒧为济阳侯,句井疆为滏阳侯,申党为淄川侯,公祖句兹为即墨侯,荣旂为厌次侯,县成为武城侯,左人郢为南华侯,燕伋为汧源侯,郑国为朐山侯,秦非为华亭侯,施之常为临濮侯,颜哙为济阴侯,步叔乘为博昌侯,颜之仆为宛句侯,蘧瑗为内黄侯,叔仲会为博平侯,颜何为堂邑侯,狄黑为林虑侯,邽巽为高堂侯,孔忠为郸城侯,公西舆如为临朐侯,公西蒧为徐城侯,琴张为顿丘侯,左丘明为瑕丘伯,公羊高为临淄伯,谷梁赤为龚丘伯,伏胜为乘氏伯,高堂生为莱芜伯,戴圣为楚丘伯,毛苌为乐寿伯,孔安国为曲阜伯,刘向为彭城伯,郑众为中牟伯,杜子春为缑氏伯,马融为扶风伯,卢植为良乡伯,郑康成为高密伯,服防为荣阳伯,贾逵为岐阳伯,何休为任城伯,王肃为新野伯,王弼赠授司空,杜预为偃师伯,范宁赠授司徒,新野伯】下诏命太常礼院制定州县释奠礼所用的器物数量:先圣、先师每座设置酒尊一【酒尊都加勺和羃,分别放在坫上】、笾八、豆八、簋二、簠二、俎三、櫐一、洗一、篚一、巾共二、烛二、爵共四、坫共二;有从祀之处,各座设置笾二、豆二、簋一、簠一、俎一、烛一、爵一。仁宗景祐元年,下诏释奠礼使用登歌;皇帝再次临幸国学时,都行再拜礼。神宗熙宁七年,下诏封孟轲为邹国公。礼官说,孟子在孔门弟子中应当列于颜子的位置;至于荀况、扬雄、韩愈,都阐明了先圣之道,对学习者有益,请求今后春秋释奠时让孟子与颜子一同配享,并给荀况、扬雄、韩愈一并加封爵位,按照时代先后列入从祀。诏令依议办理【封荀况为兰陵伯,扬雄为成都伯,韩愈为昌黎伯】。徽宗崇宁初年,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下诏将辟雍的文宣王殿命名为“大成”,皇帝临幸国子监,拜谒文宣王殿并行再拜礼,亲自酌酒献祭,派官员分别祭奠兖国公以下诸位,加增文宣王的冕旒为十二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