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

译贰臣传 辽〔四〕 赵延寿〔子赵赞〕 赵延寿本来姓刘，是恒山人。父亲邟，任蓨县令。梁开平初年，沧州节度使刘守文攻陷蓨县，他的副将赵德钧俘获赵延寿，把他收为养子。赵德钧任唐朝卢龙节度使，封北平王。明宗把女儿嫁给赵延寿，明宗即位后，封女儿为兴平公主，授赵延寿驸马都尉、枢密使。出任宣武军节度使。清泰初年，加封鲁国公，又任枢密使，镇守许州。石敬瑭在太原起兵，唐朝派张敬达前往讨伐，张敬达战败，退守晋安寨。赵延寿跟随赵德钧前往救援，驻扎在团柏谷口，按兵不战。赵德钧多次上表为赵延寿请求成德军节度使，朝廷不答应。赵延寿于是诈称赵德钧派使者送信给北国，要与唐朝结好，劝说契丹引兵回国；实际上他另写密信，用厚重的金帛贿赂太宗，说如果立他为皇帝，请约定结为兄弟之国，随后便用兵南下平定洛阳。当时太宗已经答应石敬瑭，因此拒绝了他。晋安寨被攻破后，契丹兵到了团柏谷，赵德钧父子先逃走，太宗追上他们，赵延寿和父亲一起投降。〔按：赵延寿企图自立以及表面投降、暗谋篡夺的情况，《资治通鉴》和《契丹国志》记载得很详细，《辽史》本传失载，现据两书参校辑录。〕第二年，赵德钧去世，任赵延寿为幽州节度使，封燕王。等到把幽州改为南京后，任赵延寿为留守，总管山南事务。天显末年，因为赵延寿的妻子还在晋，诏令把她接回来；从此赵延寿更加竭力图谋报效。会同初年，加任政事令。晋人背弃盟约后，赵延寿希望取代晋，屡次劝太宗攻打晋。太宗说：“得到晋国后，应当立你为皇帝。”太宗亲自出征，赵延寿任先锋，攻下贝州，授魏博等州节度使，封魏王。〔按：《辽太宗本纪》记载攻下贝州在会同七年，赵延寿任魏博节度使也在这一时期，《契丹国志》又作会同八年，年代与本传相互矛盾。〕赵延寿在南乐击败晋军，驻军元城，晋将李守贞、高行周率兵迎战，又被他击败。到达顿丘时，正逢大雨，皇帝想要退兵，赵延寿劝道：“晋军驻扎在黄河边，不敢出来交战。如果直接进入澶州，夺取那里的桥梁，那么晋国就不足以平定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正好晋军先回到澶州，高行周到了析城，赵延寿带领轻兵迎战，皇帝亲自督率骑兵冲击他的阵势，敌军于是溃败，军队返回。留下赵延寿攻取贝州、冀州、深州三州。会同八年，再次攻打晋国，晋主派赵延寿的族人赵行实带信来招降。当时晋人坚守营垒不出战，赵延寿欺骗他们说：“我陷在胡虏中已经很久了，难道会忘记父母之邦吗？如果你们出兵迎击我，我就归附。”晋人信以为真，派杜重威率兵迎接他。赵延寿到了滹沱河，占据中渡桥，与晋军奋力交战。两军相持时，太宗秘密从别处渡河，留下赵延寿和耶律双宽据守桥梁，敌军不能夺取，屡次被他们击败。杜重威于是率众投降。皇帝高兴地说：“汉兵都归你所有了，你应当亲自前去抚慰他们。”太宗攻克汴京后，却完全没有立赵延寿为帝的意思。赵延寿闷闷不乐，于是通过李崧请求立为皇太子。皇帝说：“我对魏王，即使割下自己的肌肉也不吝惜；但皇太子必须是天子的儿子，魏王怎么能够担任呢？”诏令把赵延寿的官秩改为翰林学士承防，张砺拟定任命为中京留守、大丞相、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皇帝在“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上加以涂改。太宗在道中去世，赵延寿怨恨皇帝背弃约定，对人说：“我再也不进入龙沙了。”他伪称接受太宗遗诏，暂代掌管南朝军国事务。世宗把他禁锢起来。过了两年去世。〔按：世宗拘捕赵延寿之事，本传也失载，现据《资治通鉴》和《契丹国志》增辑。〕 赵赞，字元辅，年幼时聪慧，参加神童科考试，明宗特意赐他童子及第。赵延寿出镇宣武军时，上奏任命赵赞为牙内都校。赵延寿投降契丹后，赵赞独自与母亲公主留在西洛。契丹来索取他们，晋祖命赵赞奉母亲回到蓟门。契丹灭亡晋后，晋朝任赵赞为河中节度使。赵延寿跟随契丹北归，赵赞得以留镇河中。汉祖在晋阳起兵，赵赞奉表劝进，加任检校太尉，仍镇守河中，改任京兆尹，迁镇晋昌。赵赞害怕后汉怀疑自己，暗中派亲信官吏赵宣奉表归附后蜀。判官李恕原来是赵延寿的宾客和属官，深受赵延寿信任，赵赞出镇时让他随行，任上介。到这时，李恕对赵赞说：“汉朝刚刚建立，必定致力于安抚怀柔。您如果叩头归朝，一定可以保全富贵；狼狈逃入蜀地，按道理很难万全。倘若再不被容纳，后悔就来不及了。您若能听从我的话，请入朝，我愿为您申明情况。”赵赞立即派李恕到朝廷。汉祖见到李恕，问赵赞为什么依附蜀国。李恕说：“赵赞的家属在燕蓟，自己又接受契丹任命，心中忧惧，以为陛下终究不能容纳他，所以招引西军，大概是想苟且免祸。臣认为国家刚刚安定，应当务求安定臣民，所以请臣代他求情，请求入朝觐见。”汉祖说：“赵赞父子也是我们的人，侍奉契丹出于不幸，如今听说赵延寿陷入罗网，难道我能忍心不容纳赵赞吗？” 李恕还没有回来，赵赞已经离开镇所入朝，授任左骁卫上将军。周太祖即位后，任左右羽林、左龙武三统军。世宗南征，起初派赵赞率军巡视警戒寿州城外，不久又命他任淮南道行营左厢排阵使。世宗回到京师，留下赵赞与诸将分兵围攻寿春，赵赞独自负责东面。诸将多次交战不利，赵赞独自持重，从未受挫。又只率本部兵袭击并击破吴国骁将鲁公绾的军队。世宗再次征讨寿春，命令在涡口造桥以沟通濠州、泗州，濠州人谋划焚烧桥梁，赵赞侦知此事，在桥下设伏，强弩乱发，杀死、俘获了很多人。世宗移兵趋向濠州，赵赞亲自攻城，箭矢集中射在头盔上，他仍奋力作战，于是攻下羊马城。又率本部兵巡抚滁州、和州之间，在石潭桥击败吴人。淮南平定后，因功授任保信军节度使。恭帝即位，加授开府阶。宋初，加检校太师，先后镇守忠正军、建雄军，任邠州路部署。开宝二年，太祖将要讨伐晋阳，又任命他为河东道行营前军马步军都虞侯。皇帝车驾逼近城下，赵赞扼守西面，晋人乘着昏暗的日子突袭城门，暗中侵犯赵赞营垒，赵赞率众击退他们，箭矢贯穿脚部。

译太祖慰问他多次，赐给良药为他敷治。开宝四年，改镇鄜州。太宗即位，封为卫国公。太平兴国二年去世，追赠侍中。〔按：赵赞是赵延寿的儿子，赵延寿死于辽，赵赞死于宋，两部史书各自列传，所以行文中多有不同。赵延寿作为唐朝外戚，任枢密使而侍奉两个朝代；赵赞则历仕五姓。父亲既然包藏祸心，儿子实在不能挽救。现依史例，将赵赞附入赵延寿传后。大概行迹虽有不同，但作为贰臣这一点是相同的。〕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 贰臣传 金〔五〕 左企弓〔子左泌〕、虞仲文、曹勇义。康公弼、耶律怀义、萧仲恭 萧仲宣、张中孚、张仲彦 左企弓，字君财，蓟人。考中进士，任莱州观察判官。萧英弼谋反，昭怀太子彻底追究其党羽，牵连了很多人。左企弓为他们辨明冤屈，获免者很多。由御史知杂事出任中京副留守。审理辽阳刑狱时，有一件案件本来罪轻却被判得很重，已经上奏等待答复，左企弓释放了犯人并上报。多次升任知三司使事。天庆末年，授广陵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枢密院事。金兵已经攻下上京，北枢密院害怕触犯皇帝，没有及时上奏。辽朝旧例，军政事务都要经过北枢密院商议决定，然后才奏报皇帝。左企弓把此事报告皇帝，辽主说：“军务难道不是你的职分吗？”左企弓回答：“国家形势到了这种地步，岂敢拘泥旧例，只为保全自身？”于是陈述守备方案。辽主加授他为中书侍郎、平章事。辽主听说金兵已经攻克中京，将向西巡幸以躲避金兵，左企弓劝谏，辽主不听。于是辽主从鸳鸯泺逃走，保据阴山。秦晋国王耶律聂哷在燕地自立，废辽主为湘阴王，改年号为德兴。左企弓任司徒，封燕国公。虞仲文任参知政事，兼任西京留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内外诸军都统。曹勇义任中书侍郎、平章事、枢密使，封燕国公。康公弼任参知政事、签枢密院事。萧德妃摄政，左企弓加任待中。太祖到达居庸关，萧妃从古北口逃走。都监高六等送来降表，太祖直抵城下，高六等开门迎接。太祖入城接受投降，左企弓等人还不知道。太祖驻跸在燕京城南，左企弓等奉表投降。太祖让他们恢复原职，左企弓任太傅、中书令，虞仲文任枢密使、侍中，封秦国公；曹勇义以原官任司空；康公弼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枢密副使，暂代知枢密院事，签中书省事，封陈国公。辽朝退休宰相张琳年老不能入朝觐见，只让他的子弟前来进呈降表。〔按：张琳既然年老居家，降表本来可以不递交吗？这是贰臣中尤其可鄙的人，史书将他附见于左企弓传中，确实很恰当。〕太祖平定燕地后，按照最初约定把燕地交给宋人。左企弓献诗大略说：“君王不要听信舍弃燕地的主张，一寸山河一寸金。”太祖不听。当时在广宁府设置枢密院，左企弓等将要前往广宁。张觉在平州有异心，太祖想派兵护送他，左企弓等辞谢说：“这样做是促使他作乱。” 等到经过平州时，他们在栗林下住宿，张觉派人把他们全部杀死。左企弓谥号恭烈。天会七年，追赠太师、济国公。左泌，字长源，瀛渊人。仕于辽，官至棣州刺史。太祖平定燕地后，左泌跟随左企弓归附朝廷。后来向东迁移到平州，左企弓被张觉杀害，左泌又返回燕地。当时燕地将交给宋朝，宣抚司派左泌前往汴京，左泌因仇人在平州，便从小路逃回。朝廷嘉奖他，提拔为西上阁门使。跟随宋王宗望南伐，攻破真定，有功，任知祁州。历任泽州、隰州等州刺史。贞元初年，多次升任陕西路转运使，封戴国公，去世。虞仲文，字质夫，武州宁远人。考中进士，历任州县官，以廉洁能干著称。宰相中有人被贬降，只有虞仲文出来为他饯行。有人指责他结党，于是请求奉养双亲。过了很久，朝廷召他恢复原职，任中书舍人。讨平白霫后，授枢密直学士，暂代翰林学士，任翰林侍讲学士。去世，谥号文正。天会七年，追赠兼中书令。曹勇义，广宁人。考中进士，授任长春县令，枢密府征召为令史。他上书陈述时政，多次升任枢密副都承旨，暂代京城三司使，加任给事中，召入任枢密副使，加任太子少保，又出任三司使，加任宣政殿大学士。去世，谥号文庄。天会七年，追赠太保。康公弼，字伯迪，他的祖先是应州人，后来家居燕地宛平。考中进士，授著作郎、武州军事判官，枢密府征召为令史，出任宁远县令。县中降霜，禾稼被冻死，漕司催逼赋税甚急，将县民下狱，康公弼上书朝廷，请求释放他们，于是免除县中的租赋，县民为他建立生祠。监领平州钱帛库，调运粮役到川州。大盗侯概攻陷川州，派人护送康公弼出境，说：“这是好官吏。”暂代干州节度使，去世，谥号忠肃。天会七年，追赠侍中。耶律怀义，是辽朝宗室的子弟，因战功多次升任同知防检司事。宗翰已经攻取西京，辽主谋划逃往夏国，耶律怀义劝谏，辽主不听，于是偷偷取出辽主马厩中的马前来投降。太祖从燕地回军，留下宗翰、斡鲁经营西方，耶律怀义率领穆昆随军。天会初年，任西南路招讨使，调整安置新近投降的各部，于是在交通要冲修建城镇，沟通商旅。各部经历战乱后，大多物资匮乏，从此衣食年年增加，畜牧日益繁盛。跟随宗翰讨伐宋朝，进攻太原、河东、陕西诸路，宋军来救，刘光世、折可求在文水西山设栅，耶律怀义分兵袭击并击败他们。第二年再次伐宋，跟随罗索攻取汾州及其属县，所到之处都投降。大军包围汴京时，耶律怀义驻扎在京西城，城被攻下后，宋兵逃奔出来的，他全部邀击歼灭。跟随攻打郑州、邓州、濮州、太原、名州、东平、徐州、兖州等州府，都有战功。天会七年返回镇所，天会十年加任尚书左仆射，改任西北路招讨使。耶律怀义在西部边疆几十年，抚慰防御很有恩德；等到年老离任时，边民拦路挽留了几天，使他不能出发。天眷初年，任太原尹，改任中京留守。

译跟随宗弼经过乌纳水，返回中京，以年老请求退休，不许，改任大名尹，命令不必赴任，只按俸禄供给仆从。第二年再次请求告老，获准退休，给俸禄和仆从的一半。海陵即位，封漆水郡王，进封莘王，又进封萧王，按正隆年间的制度改封景国公，去世。萧仲恭的祖父是托卜嘉，仕于辽，任枢密使，封兰陵郡王。父亲特黙，任中书令，娶辽主之女为妻。萧仲恭能够披甲，跳过骆驼，按照辽朝旧例，宗室亲戚子弟另编为一班，称为孩儿班。萧仲恭曾任班使。辽帝向西逃奔时，萧仲恭任防卫太保兼领军事，到了和洛达巴。大军突然到来，仓促逃走，仲恭的母亲骑的马疲乏不能前进，便对仲恭兄弟说：“你们尽忠于国家，不要因为我而顾虑。”萧仲恭的母亲是辽道宗的小女儿。辽主为此悲伤，命令弟弟仲宣留下侍奉母亲，仲恭跟随辽主向西逃走。当时大雪严寒，辽主缺少食物，仲恭进献衣服和干粮。辽主困倦时，仲恭伏卧在冰雪中，让辽主借着他的身体稍作休息，经过六天才到达目的地。天德以后，仲恭与辽主一起被俘。太宗认为仲恭忠于君主，特别加以礼遇。天会四年，仲恭出使宋朝，临行返回时，宋人认为仲恭、耶律伊都都有忧虑故国之心，而耶律伊都任监军，掌有兵权，可以诱导利用，于是用蜡丸封信，命仲恭转交给耶律伊都，让他作为内应。仲恭一向没有反复无常的意图，只是担心宋人把他扣留不放，于是假装答应回去后再见。宗望立即把蜡丸封信献上，于是再次出兵攻打宋朝，俘获宋徽宗、宋钦宗二帝带回。仲恭多次升任右宣徽使，改任都防检。宗磐因谋反罪被诛杀，仲恭负责宫禁，已有防备，因功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升任尚书右丞。皇统初年，封兰陵郡王，拜平章政事，封济王。诏令把辽豫王安葬在广宁，仲恭请求前往护送安葬，熙宗认为他有义气而准许。改任行台左丞相，入朝任尚书右丞相，拜太傅，领三省事，封曹王。天德二年，封越国王，授燕京留守，去世，谥号贞简。正隆年间按制度降低王爵，改封郑国公。仲宣是仲恭的弟弟，五岁时便遥授郡刺史，多次加授至太子少师。辽主向西逃奔时，任防卫太保。辽主命他留下侍奉母亲，于是他和母亲都被俘获。太宗嘉奖他，并且认为仲宣熟悉辽国旧事，命他暂代宣徽使，跟随睿宗南伐。皇统二年，授镇国上将军，历任顺义、永定、昭义、武宁四镇节度使。他治理政务平和简易，官吏不敢作奸，严禁贿赂；即使奴婢进入郡中，百姓也没有人认得他的面孔，人民都感念他的恩德。正隆二年去世。张中孚，字信甫，他的祖先从安定迁居到张义堡。父亲张达仕于宋，官至太师，封庆国公。张中孚因父亲的恩荫补任承节郎。宗翰包围太原，张达战死，张中孚独自率领十多个步兵冲入大军中，取回父亲尸体。多次升任知镇戎军，兼任安抚使，屡次跟随吴玠、张浚率兵抵御金军。张浚逃往巴蜀，张中孚暂代统帅事务。天会九年，睿宗以左副元帅身份驻扎泾州，张中孚投降，睿宗任命他为镇洮军节度使、知渭州，兼任泾原路经略安抚使。齐国建立后，按什一法丈量征括民田，登记丁壮编为乡军。张中孚认为泾原土地贫瘠，没有良田，而且保甲法已经实行惯了，如果突然纷纷更改，人们一定会逃亡迁徙，最终坚持不实行。天眷初年，任陕西诸路节制使，知京兆府。朝廷把江南土地赐给他，张中孚于是进入宋境。宗弼再次平定河南后，诏令尚书省发文，宋人让他归还。张中孚到汴京，授任行台兵部尚书，升任参知行台尚书省事。第二年，拜参知政事。贞元元年，升任尚书左丞，封南阳郡王。三年，因病请求告老，任济南尹，封宿王，调任南京留守，又进封崇王。去世后，加赠邓王。正隆年间按制度降封崇公，进封原国公。张仲彦，字才甫，是张中孚的弟弟。因父亲的恩荫仕于宋，任泾原副将、知顺德军事。睿宗经略陕西时，仲彦投降，多次授官，任彰武军承宣使、本路兵马都总管。秦凤平定后，兼任兴元尹，安抚整合新近归附的人，任经略使，改任泾原路经略使，知平凉府。朝廷把河南、陕西的土地赐给宋朝，仲彦与兄长中孚一同到临安，被宋朝留下，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清远军承宣使、提举祐神观、靖海军节度使。皇统初年，收复河南，诏令召仲彦兄弟北归，任静难军节度使，多次改任彰德军节度使。正隆年间营建汴京新宫，仲彦在关中采运木材，青峰山巨木最多，但山势阻绝无法运到，仲彦派人架设悬崖、跨越山谷，修建十多里长的桥梁，用车运木，像在平地上行驶一样；又开通六盘山水洛的道路，于是道路通达汴梁。第二年修建黄河上的浮桥，又命令他承担这项劳役。海陵将要伐宋，召他赴朝，授西蜀道行营副都统制使，先攻取散关，等待后续命令。世宗即位后，赦书到达凤翔，诸将惶惑，不能决定去留，仲彦向他们晓谕说明，诸将醒悟，接受诏令。不久召入朝廷，封宗国公，进升吏部尚书。他上疏说：“古代关市只稽查而不征税，如今让掌管关市的人只征税而不稽查，苛刻扣留行旅，甚至剖检行人的袋囊，比抢劫还严重，有损国家体统，请求禁止。”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过了一年，授南京留守。当时淮州、楚州一带正在用兵，土著百姓与戍守士兵杂居，诉讼文书纷乱，主管官吏都推诿不决。仲彦查出戍兵中有盗贼的，把他们全部依法论处。帅府因他擅自决断而恼怒，弹劾上奏，朝廷置之不问。任期届满，转任真定尹，兼河北西路兵马都总管。不久退休西归，又起用为临洮尹，兼熙秦路兵马都总管。华州刘海发动叛乱，叛乱失败后，登记跟从叛乱的百姓数千人，仲彦只将首领论罪处死。西羌吹济雅、密藏、隆普、滂巴四族依仗险要地势不肯归服，诏令询问仲彦的方略，仲彦说：“这些羌人归顺和反叛没有常性，不是我亲自去不可。”于是立即前往。积石达南寺的四位酋长前来，与他们约定投降，事情平定后奖赏并遣返他们。后来加任仪同三司，去世。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六百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