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五
海都犯边,遣皇子北平王诺摩欢、丞相安图征之,忠良奏曰:“不吉,将有叛者。”帝不悦。及诸王锡里济劫皇子丞相以入海都,帝召忠良曰:“诚如汝言,汝可祀神致祷曰:‘无事于神,皇子未年当还。’”后果然。车驾驻隆兴北,忠良奏曰:“锡里济之叛,以安图之食不彼及也,今宿卫士日食一▯,岂能充饥,窃有怨言矣。”帝怒,笞主膳二人,俾均其食,命为太常丞,少府为诸王昌通建宅于太庙南,忠良往仆其柱,少府奏之,帝以问忠良,对曰:“太庙前岂诸王建宅所耶?”帝曰:“卿言是也。”又奏曰:“太庙前无驰道,非礼也。”即敕中书辟道,有事于太庙,或请牲不用。牛忠良奏曰:「梁武帝用▯为犠牲,后如何耶?」从之,迁太常少卿。将征日本,命择日出师。忠良奏曰:「僻陋海隅,何足劳天戈?」不听。请建大社于朝右,建郊坛于国南。迁太常卿。大徳元年,升昭文馆大学士,兼太常太卿。成宗崩,阿古台等懐异谋,将奉皇后教祔成宗于庙。忠良争曰:「嗣皇帝祔先帝于庙,礼也。皇后教,非制也。」阿古台怒曰:「制自天降耶?汝不畏死,敢沮大事!」忠良竟不从。既而仁宗以太弟奉皇太后至自懐州,潜与密谋诛阿古台等。武宗即位,进大司徒。延祐四年卒,追封赵国公,諡忠献。靳徳进,其先潞州人,后徙大名。父祥,师事陵州郝温,兼善星厯。金末兵乱,与母相失,母悲泣而盲。祥访得之,防其目,百日复明,人称其孝。初,刘敏行省燕京,辟祥寘幕下。时藩师得擅生杀,无辜者多赖祥以免。卒,諡安靖。徳进材辨防,读书通大义。父殁,益自刻励,尤精星厯之学。世祖命太保刘秉忠选太史官属,徳进以选授天文、星厯、卜筮三科管勾。凡交蚀躔次、六气侵沴,所言休咎辄应。时因天象进规谏,多所禆益。累选秘书监,掌司天事。从征叛王纳顔,揆日时,率中机防。诸将欲勦絶其党,徳进独陈天道好生,请缓师以待其降。又奏言叛者多惑于妖言,致谋不轨,宜括天下术士,设阴阳教官,使训学者,仍嵗贡一人。帝从之,着为令。成宗以皇孙抚军北边,遣徳进从行。凡攻战取胜,皆豫尅期日,无不验者。成宗即位,厯陈世祖进贤、纳谏、咨询治乱之原,帝嘉纳之。授昭文馆太学士,知太史院,领司天台事。都城以荻苫廪,或请以瓦易之。帝以问徳进,对曰:“若是役骤兴,物必踊贵,民力几何?臣愚未见其可。”议遂寝。敕中书自今凡集议政事,必使徳进预焉。寻以病丐闲。仁宗时在东宫,特令中书加官以留之。防车驾自上京还,召见白海行宫,授中书右丞,议通政院事。仁宗即位,命领太史院事,力辞不允,以疾卒。
译奏:“不吉,将会有叛乱。”皇帝很不高兴。等到诸王锡里济劫持皇子和丞相,带着他们投奔海都后,皇帝召见忠良说:“果然如你所说。你可以祭祀神灵祈祷说:‘不劳神灵,皇子未年当会回来。’”后来果然如此。皇帝车驾驻扎在隆兴以北,忠良上奏:“锡里济叛乱,是因为安图的食物没有供给到他那里。现在宿卫士每天只吃一个瓜,哪里能填饱肚子,私下已经有怨言了。” 皇帝大怒,鞭打主管膳食的两个人,让他们平均分配食物;又任命忠良为太常丞。少府为诸王昌通在太庙南面修建住宅,忠良前去推倒房柱,少府把这件事上奏,皇帝拿来询问忠良。忠良回答:“太庙前难道是诸王建造住宅的地方吗?”皇帝说:“卿说得对。”忠良又上奏说:“太庙前没有驰道,不合礼制。”皇帝立即命中书省开辟道路。太庙举行祭祀时,有人请求不用牲畜。牛忠良上奏说:“梁武帝用▯作祭牲,后来怎么样了呢?”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升任太常少卿。将要征讨日本时,命令选择出师日期。忠良上奏说:“偏僻鄙陋的海边之地,哪里值得劳烦天子的军队?”皇帝没有听从。忠良请求在朝廷右侧修建大社,在国都南面修建郊坛,升任太常卿。大德元年,升任昭文馆大学士,兼任太常太卿。成宗去世后,阿古台等人怀有异谋,准备奉皇后的教令把成宗附祭于太庙。忠良争辩说:“嗣皇帝把先帝附祭于太庙,这是礼制。皇后的教令,不合制度。”阿古台愤怒地说:“制度难道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吗?你不怕死,竟敢阻挠大事!”忠良最终也没有听从。不久,仁宗以皇太弟身份奉皇太后从怀州来到京城,暗中谋划诛杀阿古台等人。武宗即位,晋升忠良为大司徒。延祐四年去世,追封赵国公,谥号忠献。靳德进,他的祖先是潞州人,后来迁居大名。父亲靳祥拜陵州郝温为师,同时精通星历。金朝末年兵乱时,他和母亲失散,母亲悲伤哭泣而双目失明。靳祥寻找到了她,敷治她的眼睛,一百天后恢复视力,人们称赞他的孝行。起初,刘敏任燕京行省,征召靳祥安置在幕府中。当时藩镇将领可以擅自决定生杀,无辜的人很多依靠靳祥而得以免死。他去世后,谥号安靖。德进才思敏捷、善于辩论,读书通晓大义。父亲去世后,他更加刻苦自励,尤其精通星历之学。世祖命太保刘秉忠选任太史官属,德进被选授为天文、星历、卜筮三科管勾。凡是日月交食、星宿运行次序、六气侵扰变异等情况,他所说的吉凶往往都应验。当时他常因天象提出规谏,获益很多。多次被选任秘书监,掌管司天事务。随军征讨叛王乃颜时,他推算日期时刻,率领军队多次符合战机。诸将想要彻底消灭他的党羽,只有德进陈述天道好生,请求暂缓进军等待他们投降。他又上奏说,叛乱者多受妖言迷惑,才导致谋划不轨;应当搜集天下术士,设置阴阳教官,让他们训导学习者,并且每年贡举一人。皇帝采纳了,写入法令。成宗以皇孙身份在北部边境统领军队,派德进随行。凡是攻战取胜,都预先推定日期,没有不应验的。成宗即位后,德进历数世祖进用贤才、采纳谏言、询问治理乱世根源等事,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授任昭文馆太学士,主持太史院,兼领司天台事务。都城用荻草覆盖粮仓,有人请求改用瓦片。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德进,德进回答:“如果突然兴办这项工程,物价必然上涨,民力能有多少呢?臣愚昧,未看出这样做有什么可行之处。”于是议论搁置。皇帝敕令中书省,从今以后凡是集体议论政事,必须让德进参与。不久,他因病请求闲居。仁宗当时在东宫,特意命令中书省加官留住他。后来皇帝车驾从上京返回,在白海行宫召见他,授任中书右丞,参与议论通政院事务。仁宗即位,命他主管太史院事务,他极力推辞,未获允许,后来因病
张康,字汝安,号明逺,潭州湘潭人。早孤力学,旁通术数。宋亡,隠衡山中。至元十四年,世祖遣崔彧祀南岳,就访隐逸。或兄湖南参政崔斌言康学通天文地理。彧还,具以闻,遣使召康,与斌偕诣上都。见帝,亲试所学,皆验,授著作郎,以内嫔松夫人妻之。十八年,康上奏:“嵗壬午,太一理艮宫,主大将、客、参将、囚、直符治事,正属燕分。来春京城当有盗兵,事干将相。”明年三月,盗果起京师,杀阿哈玛特等。帝欲征日本,命康推之。奏曰:“南国甫定,民力未苏,且今年太一无算,举兵不利。”遂罢兵。尝赐太史院钱分千贯以与康,不受,众服其亷。久之,乞归田里,优诏不许,终秘书监丞。李杲字明之,镇人也。世以赀雄乡里。幼嵗好医易。人张元素以医名燕赵间,捐千金从之学,不数年尽传其业。其学于伤寒、痈疽、眼目病为尤长。北京人王善甫为京兆酒官,病小便不利,目睛凸出,腹胀如鼔,膝以上坚硬欲裂,饮食不下,甘淡渗泄之药皆无效。杲视之曰:“病深矣,是气不化也。”啓《▯子》云:“无阳者阴无以生,无阴者阳无以化。”甘淡渗泄皆阳药,独阳无阴,其欲化得乎?明日以羣阴之剂投之,不再服而愈。西台掾萧君瑞,二月中病伤寒发热,医以白虎汤投之,面黑如墨,本证不复见。杲诊之曰:“此立夏前误用白虎汤之过。白虎汤大寒,非行经之药,止能寒腑藏,不善用之则伤寒水病隠于经络之间,或更以大热药捄之,以苦阴邪,则他证必起。有温药之升阳行经者,吾用之。”如其言而愈。冯叔献之侄栎,年十五六,病伤寒,目赤而顿渴,脉七八至。医欲以承气汤下之,已煑药而杲适从外来,切脉大骇曰:“几杀此儿!脉八九至,是热极也。脉之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此传而为阴证矣。”令持姜附来,吾当以热因寒用法处之。药未就而病者▯甲变,顿服八两,汗寻出而愈。陜帅郭巨济病偏枮,二指着足底不能伸。杲以长针刺骫中,深至骨而不知痛,出血一二升,其色如墨,且谬刺之如此者六七。服药三月,病良已。当时皆以神医目之。所著书今多传于世云【按:几辅《通志》载杲所着有《东垣十书】孙威,浑源人。幼沉鸷,有巧思。授云中义军千戸,以骁勇称。善为甲,尝以意制蹄筋、翎根铠,以献太祖。亲射之,不能彻,大悦。授顺天诸路甲匠都总管。从攻邠干等州,突战不避矢石。帝劳之曰:「汝纵不自爱,独不为吾甲胄计乎?」威毎从战伐,恐民有横被屠戮者,辄以搜简工匠为名,多所全活。卒,赠神川郡公,諡忠恵。子拱,初为监察御史,后袭父职。巧思如其父,尝别制叠盾,其法张则为盾,敛则合而易持。世祖以为古所未有。丞相巴延南征,以甲胄不足,诏诸路集匠民分制。拱董顺天河间甲匠,先期毕工具,象狮、虎、豹异兽之形,各殊其制。大徳九年,累官益都路总管。卒,赠神川郡公,諡文庄。阿喇卜丹,回回氏,西域穆萨里人。至元八年,世祖徴礮匠于宗王额哷布格王,以阿喇卜丹、伊斯玛音应诏,二人驰驿至京师,给官舍,命首造大礮,竖于五门前,试之。大军渡江,平章阿尔哈雅遣使求礮手,命阿喇卜丹往,破潭州、静江等郡,悉赖其力。授回囬礮手军匠副万戸。皇庆元年卒。伊斯玛音回囬氏,西域实喇人,与阿喇卜丹同徴至京,从攻襄阳未下。伊斯玛音相地势,置礮于城东南隅,重一百五十斤,机发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深七尺许。宋安抚吕文焕惧,以城降。以功授回囬礮手总管,未几卒。子布伯袭职【按《大学衍义补》云:此造礮之始,世因目曰襄阳礮。考《唐书》李光弼作礟,飞巨石,一发辄毙二十余人,疑即此制度】阿尔尼格,尼博啰国人也。其国人称之曰巴勒布。幼敏悟异凡儿,稍长诵习佛书,期年能晓其义。长善画塑及铸金为像。中统元年,命帝师帕克斯巴建黄金塔于吐蕃,尼博啰国选匠百人往成之。阿尔尼格年十七请行,帝师竒之,命监其役。明年塔成,请归。帝师勉以入朝,乃祝发受具为弟子,从帝师入见。帝视之乆,问曰:“汝来大国,得无惧乎?”曰:“圣人子育万方,子至父前,何惧之有?”又问:“汝来何为?”曰:“臣家西域,奉命造塔,吐蕃二载而成。见彼土兵难民不堪命,愿陛下安辑之,故不逺万里为生灵来耳。”又问:“汝何所能?”曰:“臣以心为师,颇知画塑铸金之艺。”帝命取明堂针灸铜像示之,曰:“此安抚王檝使宋时所得,嵗久阙坏,汝能新之乎?”曰:“臣虽未尝为此,请试之。”像成,关鬲脉络皆备,金工叹其天巧,莫不悦服。
译张康,字汝安,号明远,潭州湘潭人。很早就成为孤儿,努力求学,并旁通术数。宋朝灭亡后,隐居在衡山。至元十四年,世祖派崔彧到南岳祭祀,顺便访求隐逸之士。有人或许是湖南参政崔斌说张康通晓天文地理。崔彧回来后,把情况详细上奏,皇帝派使者召张康,张康与崔斌一起到上都。拜见皇帝时,皇帝亲自考问他的学问,全部应验,授任著作郎,并把内嫔松夫人的妻子赐给他。至元十八年,张康上奏:“壬午年,太一星运行到艮宫,主大将、客军、参将、囚徒、直符处理事务,正属于燕地分野。来年春天,京城应当会有盗贼军队,事情将牵涉将相。”第二年三月,盗贼果然在京师起事,杀死阿哈玛特等人。皇帝想征讨日本,命张康推算。张康上奏:“南方刚刚平定,百姓的力量还没有恢复,而且今年太一星没有吉算,出兵不利。”于是停止出兵。皇帝曾经赐给太史院钱一千贯,分给张康,他没有接受,众人都佩服他的廉洁。过了很久,他请求回归乡里,皇帝下优诏不许,最终任秘书监丞。李杲,字明之,是镇人。家世凭财产在乡里称雄。他小时候喜爱医学和《易经》。张元素以医术闻名于燕赵之间,李杲捐出千金拜他为师学习,不到几年便全部继承了他的医术。他在伤寒、痈疽、眼病方面尤其擅长。北京人王善甫任京兆酒官,患小便不利,眼珠突出,腹部胀得像鼓一样,膝盖以上坚硬得像要裂开,饮食也不能下咽;服用甘淡渗泄的药物都没有效果。李杲诊察后说:“病已经很深了,这是气不能化行。”他翻阅《玄子》,书中说:“没有阳气,阴气就不能生长;没有阴气,阳气就不能化行。”甘淡渗泄药都是阳药,只有阳而没有阴,它怎么能够化行呢?第二天,李杲用多种阴药给他服用,没有服第二剂就痊愈了。西台掾萧君瑞,二月中患伤寒发热,医生给他服白虎汤后,面色黑得像墨一样,原来的证候反而看不见了。李杲诊断说:“这是立夏以前误用白虎汤造成的过错。白虎汤性大寒,不是运行经脉的药,只能使腑脏寒冷;使用不当,就会使寒水病藏在经络之间。若再用大热药救治,以苦味药损伤阴邪,其他证候必然出现。应当使用温药来升发阳气、运行经脉,我来用这种方法。”后来果然按他说的方法治愈了。冯叔献的侄子冯栎,十五六岁时患伤寒,眼睛发红,突然口渴,脉搏每分钟跳七八次。医生想用承气汤攻下,药已经煎好,恰好李杲从外面回来,切脉后大惊说:“几乎要杀了这个孩子!脉搏每分钟跳八九次,这是热到了极点。按脉时虽然快,但随按不鼓动,所有阳脉都是这样,这说明病已经传变为阴证了。”他命人拿姜、附子来,说要用“以热因寒用”的方法处方。药还没有配好,病人的指甲已经发生变化,随即服下八两药,不久出汗便痊愈了。陕西帅郭巨济患偏枯,两个脚趾贴在脚底不能伸直。李杲用长针刺入腓肠肌中,深入到骨头而病人不知道疼痛,流出一二升血,血色像墨一样;像这样错误地刺了六七处。服药三个月,病情大为好转。当时人人都把他看作神医。他所著的书如今大多流传于世。【按:几辅《通志》记载,李杲所著有《东垣十书》。】孙威,浑源人。年幼时沉着勇悍,心思巧妙。被授为云中义军千户,以勇猛闻名。他善于制造铠甲,曾经按照自己的想法制作蹄筋、翎根铠甲,献给太祖。太祖亲自用箭射击,箭不能穿透,大为高兴。授任顺天诸路甲匠都总管。跟随攻打邠、干等州时,突然交战也不躲避箭石。皇帝慰劳他说:“你纵然不爱惜自己,难道就不替我的铠甲考虑吗?”孙威每次随军征战,都担心百姓有被横加屠杀的,于是总以搜选工匠为名,救活了很多人。他去世后,追赠神川郡公,谥号忠惠。儿子孙拱起初任监察御史,后来承袭父亲的职务。他的巧思像父亲一样,曾另制叠盾,张开时是盾牌,收拢时可以合在一起,便于携带。世祖认为这是古代从未有过的。丞相巴延南征时,因铠甲不足,诏令各路集合工匠和百姓分别制造。孙拱督领顺天、河间的铠甲工匠,提前完成了器具,并制成狮、虎、豹等异兽形状,每种形制都不同。大德九年,累次升官至益都路总管。去世后,追赠神川郡公,谥号文庄。阿喇卜丹,回回人,西域穆萨里人。至元八年,世祖向宗王额哷布格征召炮匠,阿喇卜丹和伊斯玛音奉诏应征,两人乘驿站快马赶到京师,皇帝供给官舍,命他们首先制造大炮,竖立在五座城门前试放。大军渡江后,平章阿尔哈雅派使者请求炮手,皇帝命阿喇卜丹前往;攻破潭州、静江等郡,全靠他的力量。授任回回炮手军匠副万户。皇庆元年去世。伊斯玛音,回回人,西域实喇人,与阿喇卜丹一起被征召到京师,跟随攻打襄阳但没有攻下。伊斯玛音观察地势,把炮安置在城东南角,炮重一百五十斤;扳动炮机时声音震动天地,发射出去的炮弹没有不摧毁的,陷入地下约七尺深。宋朝安抚吕文焕害怕了,献城投降。凭功劳授任回回炮手总管,不久去世。儿子布伯承袭职务。【按:《大学衍义补》说:这是制造这种炮的开始,后世因此称它为襄阳炮。考《唐书》记载,李光弼制造炮,发射巨石,一发就能打死二十多人,怀疑就是这种制度。】阿尔尼格,尼博啰国人。他的国人称他为巴勒布。他幼年聪敏颖悟,与普通孩子不同;稍长后诵读佛经,一年便能懂得其中的意义。成年后擅长绘画、塑像以及铸造金像。中统元年,命帝师帕克斯巴在吐蕃建造黄金塔,尼博啰国选派一百名工匠前去完成工程。阿尔尼格十七岁时请求同行,帝师认为他奇异,命他监督工程。第二年塔建成,他请求回国。帝师勉励他入朝,于是他剃发受具足戒成为弟子,跟随帝师入朝拜见皇帝。皇帝久久注视他,问:“你来到大国,难道不害怕吗?”他回答:“圣人像父亲一样养育天下各方,儿子来到父亲面前,有什么可怕的呢?”又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回答:“臣的家乡在西域,奉命建造佛塔,在吐蕃两年完成。看见那里兵祸不断,百姓不堪忍受,希望陛下安定并安抚他们,所以不远万里为百姓而来。”又问:“你有什么才能?”他回答:“臣以自己的心为老师,颇懂绘画、塑像和铸金的技艺。”皇帝命人取出明堂针灸铜像给他看,说:“这是安抚王檝出使宋朝时得到的,年代久远,已有缺损毁坏,你能修复它吗?”他回答:“臣虽然从未做过这种事,请允许我试一试。”铜像制成后,关节、膈膜和经脉都齐备,金工们惊叹他的天工巧艺,无不心悦诚服。
凡两京寺观之像,多出其手。为七寳镔铁法轮车,驾行幸用以前导。原庙列圣御容,皆织锦为之,图画弗及也。授人匠总管,诏返初服,领将作院事,宠遇无与为比。卒,赠开府仪同三司太师凉国公上柱国,諡敏慧。有刘元者,字秉元,蓟州寳坻人。始为黄冠,师事青州把道録,传其艺非一。后从阿尔尼格学西天梵相,亦称絶技。当世祖时,凡两都名刹塑土范金搏换为佛像,出元手者,神思妙合,天下称之。其上都三皇,尤古粹,识者谓其造意得三圣人之防。仁宗两赐宫女为妻,命以官长其属,行幸必从。尝敕元非有防,不许为人造他神像。后大都南城作东岳庙,元为造仁圣帝像,巍然有帝王度。其侍臣像,乃若忧深思逺者。始元欲作侍臣像,久之未措手。适阅秘书图画,见唐魏徴像,矍然曰:“得之矣,非若此莫称为相臣者。”遽走庙中,即日成之。观者咸叹异焉。其所为西番佛像,多秘人罕得见者。官至昭文馆大学士。搏换者,幔帛土偶上而髹之,已而去。其土髹帛俨然成像,云帕克斯巴者,土番萨斯嘉人,足克衮氏也【按书史防要作帕克斯巴土波国人】相传自其祖多尔济以其法佐国主霸西海者十余世。帕克斯巴生七嵗,诵经数十万言,能约通大义,国人号为圣童。少长,又称曰巴喇密特。年十五,谒世祖于潜邸,与语大悦,日见亲礼。及即位,尊为国师,授玉印,命制▯古新字。其字仅千余,其母凡四十有一,其相关纽而成字者,则有韵闗之法;其以二合、三合、四合而成字者,则有语韵之法。而大要则以谐声为主。至元六年,新字成,诏颁示天下,加号大寳法王。十一年,请告西还,留之不可,乃以其弟琳沁嗣。建大防国仁王寺居焉。十六年,帕克斯巴卒,赐号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宣文辅治,大圣至徳,普觉真智,佑国如意,大寳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师。命印造其新译戒本五百部,颁降诸路僧人。十九年,造帕克斯巴舍利墖。延祐五年,更建殿于大兴教寺,给钞万锭【自命印造至此据世祖仁宗本纪増】至治初,诏郡县建庙通祀,其制视文庙有加。泰定元年,颁绘像于各行省,为之塑像。琳沁嗣为帝师,凡六嵗。至元十九年卒,逹尔玛巴拉实哩嗣。二十三年卒,伊特札实琳沁嗣。三十一年卒,防喇实巴鄂尔嘉勒嗣。元贞元年,赐玉印文曰:大元帝师统领诸国僧尼中兴释教之印。大徳七年卒,明年以年扎克嘉勒灿嗣。又明年卒,多尔济巴勒嗣。皇庆二年卒,桑尔节扎实嗣。延祐元年卒,二年以恭噶诺尔布喇实嘉勒灿巴勒藏布嗣。至治三年卒,班珠尔戬藏嗣。泰定二年卒,恭噶伊实巴钟喇实嘉勒灿巴勒藏布嗣。赐玉印,降玺书谕天下。其年卒。天厯二年,以年扎克防喇实嗣。帕克斯巴时,又有国师丹巴者,一名衮扎克喇实,西番托果斯塔玛人,幼从西天竺果达木实哩传习梵秘,得其法。中统间。帕克斯巴荐之,时懐孟大旱,世祖命祷雨,立下。又尝呪饭投龙湫,顷之竒花异果上尊涌出,波面取以上进,世祖大悦。至元末,以不容于时相,僧格力请西归,既复召还,谪置潮州。时枢密副使页特密实镇潮州,其妻得竒疾,丹巴以所持数珠加其身,即愈。又尝为页特密实言异梦,及已还朝期后,皆验。成宗疾祷之,遄愈,诏分御前校尉十人为之导从,成宗北巡,命丹巴以象舆前导。过云州,语诸弟子曰:「此地有灵怪,恐惊乘舆,当密持神呪以厌之。」未几风雨大至,众咸震惧,帷幄殿无虞。大徳七年卒【按辍耕録云:大徳问徳寿太子病防薨,卜鲁罕皇后遣人问曰:「我夫妇崇信佛法,以师事汝,止有一子,宁不能延其寿耶?」答曰:「佛法犹如灯笼,风雨至乃可蔽,烛尽则无如之何矣】皇庆间追号大觉普惠广照无上帝师。其后又有必噜匝纳实哩者,初名嘉勒干密迪哩,北庭噶玛拉国人,自防熟辉和尔及西天书长,能贯通三藏暨诸国语。大徳六年奉防,从帝师受戒于广寒殿,代帝出家,更赐今名。皇庆中命繙译诸梵经典,授光禄大夫。是时诸番朝贡表牋文字无能识者,皆令必噜匝纳实哩译进。尝有以金刻字为表者,帝遣视之,必噜匝纳实哩随取案上墨汁涂金叶,审其字,命左右执笔,口授表中语及使人名字与贡物数上之。明日有司阅其物色与所赍重译书,无少差者,众服其博识,竟莫测其所从授。授开府仪同三司,仍赐三台银印,兼领功徳使司事,厚其禀饩,俾得以养母焉。
译两京寺观中的塑像,大多出自他的手。还制作七宝镔铁法轮车,供皇帝出行时驾车作为前导。原庙中列置的历代圣帝御容,都是织锦制成,绘画无法相比。授任人匠总管,诏令他恢复原来的服饰,兼领将作院事务,所受宠遇无人能比。他去世后,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太师、凉国公、上柱国,谥号敏慧。有一个叫刘元的人,字秉元,是蓟州宝坻人。起初做道士,拜青州把道录为师,传习的技艺不止一种。后来跟随阿尔尼格学习西天梵式佛像,也被称为绝技。世祖在位时,两都名寺中凡是塑土、范金、搏换成佛像的,大多出自刘元之手;他的作品神思与形貌巧妙结合,天下都称赞他。上都的三皇像尤其古朴纯粹,懂得鉴赏的人说,他构思时得到了三位圣人的神韵。仁宗两次把宫女赐给他为妻,命他任官统领所属人员,皇帝出行时一定让他随从。皇帝曾下令,除非有诏令,不许刘元替别人制作其他神像。后来大都南城建造东岳庙,刘元为其塑造仁圣帝像,身形巍然,具有帝王气度;他的侍臣像,则像是忧虑深重、思虑长远的人。起初刘元想塑造侍臣像,久久没有下手。恰好他查看秘书监的图画,看见唐代魏征的画像,突然领悟说:“找到了!如果不是像这样,就不配称作宰相之臣。” 他立即跑到庙中,当天就把像塑成了。观看的人都惊叹其奇异。他所制作的西番佛像,大多是秘传之作,很少有人能够看见。官至昭文馆大学士。所谓搏换,就是在帷幕、绢帛或土偶上涂漆,完成后再揭去;留下的土、漆、帛便俨然成为像。帕克斯巴,是土番萨斯嘉人,足克衮氏。【按:《书史会要》作“帕克斯巴,土波国人”。】相传从他的祖父多尔济起,凭这种方法辅佐国主称霸西海,历经十多代。帕克斯巴七岁时,诵读佛经数十万字,能够简要通晓大义,国人称他为圣童。稍长后,又称为巴喇密特。十五岁时,在潜邸拜见世祖,与他交谈,世祖非常高兴,每天都亲近礼待他。世祖即位后,尊他为国师,授予玉印,命他制作蒙古新字。这种文字只有一千多个字,其字母共有四十一个;把相关字母连接起来组成字,有“韵关”的规则;用二合、三合、四合组成字,有“语韵”的规则。但总的说来以谐声为主。至元六年,新字制成,诏令颁布天下,并加号大宝法王。至元十一年,请求告假西归,皇帝不许他离开,于是让他的弟弟琳沁继承其职。皇帝为他建造大护国仁王寺,让他居住在那里。至元十六年,帕克斯巴去世,赐号“皇天之下,一人之上,宣文辅治,大圣至德,普觉真智,佑国如意,大宝法王,西天佛子,大元帝师”。命令印造他新译的戒本五百部,颁发给各路僧人。至元十九年,建造帕克斯巴的舍利塔。延祐五年,又在大兴教寺修建殿宇,赐钞一万锭。【从“命印造”至此,据《世祖仁宗本纪》增补。】至治初年,诏令郡县建庙普遍祭祀,规格超过文庙。泰定元年,把画像颁发给各行省,并为他塑像。琳沁继承帝师之位,共六年。至元十九年去世,达尔玛巴拉实哩继承。二十三年去世,伊特札实琳沁继承。三十一年去世,防喇实巴鄂尔嘉勒继承。元贞元年,赐玉印,印文为:“大元帝师统领诸国僧尼中兴释教之印。”大德七年去世,第二年由年扎克嘉勒灿继承。又过一年去世,多尔济巴勒继承。皇庆二年去世,桑尔节扎实继承。延祐元年去世,第二年由恭噶诺尔布喇实嘉勒灿巴勒藏布继承。至治三年去世,班珠尔戬藏继承。泰定二年去世,恭噶伊实巴钟喇实嘉勒灿巴勒藏布继承。赐玉印,颁发玺书晓谕天下。此人当年去世。天历二年,由年扎克防喇实继承。帕克斯巴在世时,还有一位国师名叫丹巴,又名衮扎克喇实,是西番托果斯塔玛人。幼年跟随西天竺果达木实哩学习梵文秘法,得到其传授。中统年间,帕克斯巴推荐他。当时怀孟大旱,世祖命他祈雨,立即下雨。他又曾经把念过咒的饭投入龙潭,不久奇花异果从水中涌出,他取来呈献,世祖非常高兴。至元末年,因为不被当时的宰相容纳,僧格力请他西归;后来又召回,贬谪安置在潮州。当时枢密副使页特密实镇守潮州,他的妻子患奇怪的疾病,丹巴用自己持有的念珠放在她身上,她立即痊愈。丹巴又曾经替页特密实解释奇异的梦,后来梦中所说以及他返回朝廷的日期,全部应验。成宗生病时请他祈祷,很快痊愈;成宗下诏分拨御前校尉十人给他作护卫。成宗北巡时,命丹巴乘象舆在前面引导。经过云州时,他对弟子们说:“这里有灵怪,恐怕会惊扰皇帝的车驾,应当秘密持诵神咒来镇压它。”不久风雨大作,众人都震惊恐惧,但帷幕和幄殿没有受到损害。大德七年去世。【按:《辍耕录》说:大德年间,德寿太子因病去世,卜鲁罕皇后派人询问:“我们夫妇崇信佛法,把师父当作老师,只有一个儿子,难道不能延长他的寿命吗?”丹巴回答:“佛法就像灯笼,风雨来到时还可以遮蔽;蜡烛燃尽了,就没有办法了。”】皇庆年间,追赐尊号“大觉普惠广照无上帝师”。后来又有必噜匝纳实哩,起初名叫嘉勒干密迪哩,是北庭噶玛拉国人。他从小熟悉回鹘文和西天文字,能够贯通佛教三藏以及各国语言。大德六年奉诏,跟随帝师在广寒殿受戒;他代替皇帝出家,皇帝又赐给他现在的名字。皇庆年间,命令他翻译各种梵文经典,授任光禄大夫。当时各番国朝贡的表章笺文,没有人能够辨认,皇帝都命令必噜匝纳实哩译出呈上。曾有人用金片刻字作为表章,皇帝派人让他查看;必噜匝纳实哩随手取案上的墨汁涂在金叶上,辨认清楚字迹,命左右拿笔,口述表章中的内容、使者姓名和贡物数量,再上报。第二天,有关官署核对贡物品类以及使者携带的重译文书,没有一点差错。众人佩服他的博学多识,最终也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授任开府仪同三司,又赐三台银印,兼领功德使司事务,优厚供给他的俸禄粮食,使他能够奉养母亲。
至治三年,特授沙津阿古齐,且命为诸国引进使。至顺二年,加号普觉圆明广照▯辩三藏国师。三年与安西王子伊噜特穆尔等谋为不轨,坐诛。其所译经,汉字则有《楞严经》,西天字则有《大乘庄严宝度经》《干陀般若经》《大涅槃经》《称赞大乘功徳经》,西番字则有《不思议禅》。观经有司籍其家,得人畜、土田、金银、货贝、钱币、邸舍、书画、玩器,以及妇人七宝装具,价直钜万云。元起朔方,固已崇尚释教,及得西域,世祖以其地险逺,民犷悍难制,思因其俗以柔服其人,乃于郡县土番地设官分职,尽领之于帝师。初立宣政院,正使而下必以僧为副,出帝师所辟举而总其政于内外。帅臣以下亦必僧俗并用,军民皆属统理。于是帝师之命与诏敕并行于西土。百年之间,朝廷所以敬礼而尊信之者,无所不用其至。正衙朝防,百官班列,而帝师亦或专席于坐隅。每帝即位之始,降诏襃答,必敕章佩监络珠为字【按辍耕録云:累朝践阼,必布告天下,惟诏西番者,以粉书其字于青缯,而绣以白绒,网以真珠。其御宝则纯用珊瑚。遣使张于帝师所居处所载较详】其未至而迎之,则中书大臣驰驿累百骑以往,所过供亿送迎。比至京师,则敕大府假法驾半仗以为前导。诏省台院官以及百司庶府,并服银防济逊用。每嵗二月八日迎佛威仪往迓,且命礼部尚书郎中专督迎接。及其卒而归葬舎利,又命百官出郭祭饯。大徳九年,专遣平章政事特穆尔乘传护送,赙金五百两,银千两,币帛万匹,钞三千锭。皇庆二年,加至赙金五千两,银一万五千两,锦绮杂防共一万七千匹。其昆弟子姓往来有司,亦供亿无乏。泰定间,以帝师弟恭噶伊实戬将至,绍中书持羊酒郊劳,而其兄索诺木藏布遂尚公主,封白兰王。其弟子之号司空、司徒、国公者,前后相望。为其徒者,怙势恣睢,气焰熏灼,延于四方,为害不可胜言。有嘉木▯喇勒智者,世祖用为江南释教总统,发掘故宋诸陵及其大臣塜墓,凡一百一所,戕杀平民,受献美女宝物无算,且攘民田亩,盗取金银珠玉,动以数万计,他所藏匿未露者弗论也。又至大元年,上都开元寺西僧强市民。薪民诉诸留守李璧,璧方询其由,僧已率党持白梃突入公府,隔案引璧髪,捽诸地,捶朴交下,拽归闭诸空室,久乃得脱,奔诉于朝,遇赦以免。二年复有僧龚柯等十八人,与诸王哈喇巴尔妃争道,拉妃堕车,殴之事闻,诏释不问。而宣政院臣方取防,凡殴西僧者截其手,詈之者断其舌。赖仁宗居东宫,亟奏寝其令。泰定二年,西台御史李昌言尝经平凉府、静防、定西等州,见西番僧佩金字圆符,络绎道途,驰骑累百,传舎至不能容,则假馆民舎,迫逐男子,奸汚妇女。奉元一路,自正月至七月,往返百八十五次,用马至八百四十余匹,较之诸王行省之使,十多六七驿戸无所控诉,台察莫得谁何。且国家之制,圆符本为边防警报之虞,僧人何事而辄佩之?乞更正僧人给驿法,且令台宪得以纠察,不报。延祐四年,宣徽使防每嵗内廷佛事所供其费,以斤数者,用面四十三万九千五百,油七万九千,酥二万一千八百七十,蜜二万七千三百。自至元三十年间,醮祠佛事之目仅百有二,大徳七年再立功徳司,遂増至五百有余。又每嵗必因好事奏释轻重囚徒以为福利,虽大臣如阿里,阃帅如必实哷勒等,莫不假是以逭其诛。宣政院参议李良弼受赇鬻官,直以帝师言纵之,其余杀人之盗、作奸之徒,夤縁幸免者多,至或取空名宣敕以为布施,而任其人,可谓滥矣。虽嵗举好事,亦奚禆于享国长久之道?论者谓元之亡,实亡于僧云。若夫天下寺院之领于内外宣政院,曰禅、曰教、曰律,则固各守其业。惟所谓白云宗、白莲宗者,亦或通奸利焉。丘处机,登州栖霞人,自号长春子【按辍耕録云:字通宻,祖父业农,世称善门,《元史》本传不载】年十九,为全真学于宁海之昆仑山,与马钰、谭处端、刘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同师重阳王真人。重阳一见,大器之。金宋之季,俱遣使来召,不赴。嵗己卯,太祖自奈曼,命近臣彻伯尔、刘仲禄持诏求之。处机一日忽语其徒使促装,曰天使来召我,我当往。”翌日,二人至,处机乃与弟子十八人同往见焉。明年,宿留山北,先驰表谢,拳拳以止杀为劝。又明年,趋使再至,时方西征,日事攻战。处机每言:“欲一天下者,必不嗜杀人。”及问为治之方,对以敬天爱民为本。问长生久视之道,告以清心寡欲为要。太祖深契其言,命左右书之,且以训诸皇子。于是锡之虎符,副以玺书,不斥其名,惟曰“神仙【按辍耕録云:爵大宗师,掌管天下道教,《元史》本传不载】一日,雷震,太祖以问处机,对曰:“雷,天威也。
译至治三年,特授他沙津阿古齐的称号,并命他任诸国引进使。至顺二年,加号普觉圆明广照弘辩三藏国师。至顺三年,他与安西王子伊噜特穆尔等谋划叛乱,因罪被诛杀。他翻译的经书中,用汉字翻译的有《楞严经》;用西天文字翻译的有《大乘庄严宝度经》《干陀般若经》《大涅槃经》《称赞大乘功德经》;用西番文字翻译的有《不思议禅观经》。有关官署查抄他的家产,得到人口牲畜、土地田产、金银、货贝、钱币、宅邸、书画、玩赏器物,以及妇人的七宝装饰用具,价值据说数以万计。元朝起于朔方,本来就崇尚佛教;得到西域后,世祖认为那里地势险远,百姓强悍难以控制,便想利用当地风俗来使那里的人柔顺归服,于是在郡县和土番地区设置官员、划分职掌,把一切都归帝师统领。起初设立宣政院,正使以下的副职一定任用僧人,由帝师选拔推荐,统管内外政务。帅臣以下也一定僧俗并用,军民都归其统辖治理。于是帝师的命令与诏敕在西部地区一同施行。一百年间,朝廷对他们敬礼、尊崇、信任,所能做到的没有不做到的。在正衙朝会时,百官按班次排列,帝师有时也在座位一旁另设专席。每逢皇帝即位之初,颁下诏书褒奖答谢帝师,一定命章佩监用珠子编成文字。【按:《辍耕录》说:历代皇帝登基,必定布告天下;只有给西番的诏书,是用粉末把文字写在青色绢帛上,再用白绒刺绣,并用珍珠织成网。皇帝的宝印则全部使用珊瑚。派使者张挂在帝师居住的地方,记载得更详细。】帝师尚未到京而朝廷前去迎接时,中书省大臣乘驿马,带着数百名骑兵前往,所经过的地方都负责供应和迎送。到达京师后,敕令大府借用法驾半仗作为前导。诏令省、台、院的官员以及各部门、各府署,全都穿用银防济逊服。每年二月八日迎接佛的威仪队伍前去迎候,并命礼部尚书、郎中专门督率迎接。帝师去世后,送回舍利安葬,又命百官出城祭奠送行。大德九年,专门派平章政事特穆尔乘驿车护送,赙赠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币帛一万匹、钞三千锭。皇庆二年,增加到赙金五千两、白银一万五千两、锦绮杂彩共一万七千匹。他的兄弟、子孙来往有关官署,也都得到充分供应。泰定年间,帝师的弟弟恭噶伊实戬将要到来,中书省官员绍中带着羊和酒到郊外慰劳;他的哥哥索诺木藏布后来又娶公主为妻,封为白兰王。他的弟子中,前后担任司空、司徒、国公的接连不断。做他门徒的人,依仗权势、肆意横行,气焰炽盛,蔓延到四方,造成的祸害无法尽数说完。有个叫嘉木▯喇勒智的人,世祖任命他为江南释教总统,他发掘故宋历代陵墓以及大臣的坟墓,共一百零一处;杀害平民,接受献上的美女和宝物,不计其数;还侵占百姓田亩,盗取金银珠玉,每次动辄以数万计,其他藏匿而未被发现的还不算。至大元年,上都开元寺的西僧强行买卖百姓的柴薪,百姓向留守李璧申诉。李璧正询问缘由,和尚已经带领同党拿着白色木棒冲入官府,隔着案几揪住李璧的头发,把他摔倒在地,棍棒交加,拖回去关进空屋,过了很久才得以逃脱。他跑到朝廷申诉,遇到赦免而免罪。至大二年,又有和尚龚柯等十八人,与诸王哈喇巴尔的妃子争路,把王妃拉下车并殴打她。事情上报后,诏令释放他们,不予追究。而宣政院的官员正要制定惩罚条例,说凡是殴打西僧的人截断双手,辱骂西僧的人割断舌头。幸亏仁宗当时在东宫,急忙上奏,才使这条命令停止。泰定二年,西台御史李昌说,他曾经过平凉府、静宁、定西等州,看见西番僧人佩带金字圆符,络绎不绝地行走在道路上,骑马的多达数百人,驿站容纳不下,就借住百姓住宅,驱赶男子,奸污妇女。奉元一路,从正月到七月,往返一百八十五次,用马达到八百四十多匹;与诸王、行省的使者相比,十个驿站中有六七个驿户无处申诉,御史台也无法追究他们。而且国家制度规定,圆符本来是为边防警报的需要而设,和尚有什么事情却动辄佩带它呢?请求改正僧人使用驿站的规定,并且命令台宪能够加以纠察,但没有得到答复。延祐四年,宣徽使说,每年内廷佛事所供用的费用,按斤数计算,要用面粉四十三万九千五百斤、油七万九千斤、酥二万一千八百七十斤、蜂蜜二万七千三百斤。从至元三十年间开始,醮祠佛事的名目只有一百零二项;大德七年重新设立功德司后,便增加到五百多项。又每年一定借佛事之名上奏释放轻重囚徒,以此作为祈福;即使是大臣阿里、边镇将帅必实哷勒等,也无不借此逃避诛罚。宣政院参议李良弼收受贿赂、出卖官职,直接以帝师的话放纵他;其余杀人盗贼、奸邪之徒,因攀附关系而侥幸免罪的很多,有时甚至取得空有名义的宣敕作为布施,任意授给人,实在可以说是泛滥了。即使每年举行佛事,又对国家长久存在的道路有什么帮助呢?评论者说,元朝的灭亡,实际上是灭亡于僧人。至于天下寺院归内、外宣政院统领,分为禅、教、律三类,本来各自守持自己的教业。只有所谓白云宗、白莲宗,也有与奸邪、营利相通的情况。丘处机,登州栖霞人,自号长春子。【按:《辍耕录》说:字通密,祖父以务农为业,世人称其为善门;《元史》本传没有记载。】十九岁时,在宁海昆仑山学习全真道,与马钰、谭处端、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共同拜重阳王真人为师。重阳真人一见他,就认为他是大器。金、宋末年,双方都曾派使者来召他,他都没有赴任。己卯年,太祖从乃蛮出发,命近臣彻伯尔、刘仲禄带诏书去求见他。一天,丘处机忽然对弟子说:“赶快收拾行装,天使来召我,我应当前去。”第二天,两位使者到来,丘处机便与十八名弟子一同前去拜见。第二年,他留住在山北,先赶紧上表谢恩,恳切地以停止杀戮相劝。又过一年,使者再次来到,当时正向西征伐,每天都在进行攻战。丘处机常说:“想要统一天下的人,一定不能喜好杀人。”太祖询问治理的方法,他回答以敬天爱民为根本;询问长生久视的方法,他告诉太祖以清心寡欲为要旨。太祖深深契合于这些话,命左右把它们记录下来,并用来训导诸皇子。于是赐给他虎符,又配给玺书,不直呼他的姓名,只称他为“神仙”。【按:《辍耕录》说:封为大宗师,掌管天下道教;《元史》本传没有记载。】一天发生雷震,太祖拿来询问丘处机。丘处机回答:“雷,是上天的威严。”
人之罪,莫大于不孝。不孝则不顺乎天,故天威震动以警之。陛下宜畏天威,明孝道以导有众。”太祖善之。时经丧乱,民罹俘戮,无所避处。处机还燕,使其徒持牒招求于大河南北,由是被掠为奴者得复为良,与滨死而得更生者母虑二三万人。中州人至今称道之。嵗乙酉,荧惑犯尾,其占在燕。处机祷之,果退舍。丁亥,又为旱祷,期以三日雨当名瑞应,已而亦验。有防,改赐所居名长春宫。六月,浴于东溪,越二日,天大雷雨,大液池水入东湖,声闻数里,鱼鼈尽去,池遂涸,而北口高岸亦崩。处机叹曰:“山其摧乎?池其涸乎?吾将与之俱乎?”遂卒。其徒尹志平等奉玺书,袭掌其教。四传至祈志诚,居云州金阁山,道誉甚着。丞相安图尝过访之,志诚告以修身治世之要,安图惑其言,故自入相,一以清静忠厚为主。及罢还第,退然若无与于世者。后安图复被召,再往决焉。志诚曰:“昔”与子同列者何人?今同列者何人?安图悟入,见世祖,辞曰:「臣昔为宰相,年尚少,幸不失陛下事者,丞佐皆臣所师友。今事臣者,皆进与臣俱,则臣之为政,能有加于前乎?」世祖曰:「谁为卿言?」是对曰:「祈真人。」世祖叹异之。其徒苗道一嗣全真教【其徒句从续宏简録増】正一天师者,始自汉张道陵,其后四代曰盛,来居信州龙虎山,传至三十六代宗演,当至元十三年,世祖已平江南,遣使召之至【按世祖本纪,至元十二年四月召四十代天师张宗演赴阙,在未平宋以前,传又作三十六代,彼此互异】命廷臣郊劳,待以客礼,及见,语之曰:“昔嵗已未,朕次鄂渚,尝令王一清往访卿父,卿父报朕曰:‘后二十年天下当混一。’神仙之言验于今矣。”因命坐,锡宴,特赐冠服,命主领江南道教。十八年,二十五年再入觐,世祖尝命取其祖天师所传玉印宝劔观之。二十九年卒,子与棣嗣。三十一年入觐,卒于京师。元贞元年,弟与材嗣,时潮啮盐官、海盐两州,为惠特甚,与材以术治之,一夕大雨震电,明日见有物鱼首龟形者磔于水裔,潮患遂息。大徳五年,召见于上都幄殿。八年,授正一教主,主领三山符録。武宗初入觐,特授金紫光禄大夫,封留国公。延祐三年卒,四年子嗣成嗣。时有张留孙者,字师汉,信州贵溪人,少时入龙虎山为道士。至元十三年从宗演入朝,世祖与语称防,遂留侍阙下。世祖尝亲祠幄殿,皇太子侍,忽风雨暴至,众骇惧,留孙祷之立止。又尝次日月山,顺圣皇后得危疾,亟召留孙请祷,既而后梦有朱衣长髯从甲士导朱辇白兽行草问觉而异之,以问留孙,对曰:“甲士导辇兽者,臣所佩法箓中将吏也;朱衣长髯者,汉祖天师也;行草间者,春时也。中宫之疾,其及春而瘳乎?”后命取所事画像进观之,果如梦中所见,帝大悦,号为上卿,命尚方铸寳劔以赐,建崇真宫于两京,俾居之,专掌祠事。十五年,授▯教宗师,特官其父至江东道同知宣慰司事,时天下大定,世祖思与民休息,留孙待诏尚方,因论黄老治道,贵清浄,圣人在宥天下之防,深契帝意。每嵗【此下至祭斗皆据世祖本纪増】于长春、寿宁二宫。命作醮事,奏赤章于天,或五七昼夜。又尝命祀星祭斗。大徳中,加号▯教大宗师,同知集贤院道教事。武宗立,升大真人,知集贤院,位大学士。上寻加特进,进讲老子,推明谦让之道。及仁宗即位,犹恒诵其言,且谕近臣曰:「累朝旧徳,仅余张上卿尔。」进开府仪同三司,加号辅成赞化保运▯教大宗师。英宗初,命修法事于崇真宫。至治元年卒。天厯元年,追赠道祖神应真君。其徒呉全节嗣。全节字成孝【按书史防要云号闲闲】饶州安仁人,年十三学道龙虎山,后从留孙至京师。成宗每幸上都,命给庐帐车马衣服禀饩,俾侍行幄。大徳十一年,授▯教嗣师。既嗣职,制授特进上卿▯教大宗师,崇文▯道▯徳真人,总摄江淮荆襄等处道教,知集贤院道教事。
译人的罪过没有比不孝更大的。不孝就是不顺从上天,所以天威震动来警告人。陛下应当敬畏天威,彰明孝道来引导众人。”太祖认为他说得好。当时经历丧乱,百姓遭受俘虏和杀戮,没有地方可以躲避。丘处机回到燕地后,派弟子带着文书到黄河以南以北招求被掠百姓,因此被掠为奴的人得以恢复平民身份,濒临死亡而获得重生的人不下二三万人。中州人直到今天还称道这件事。乙酉年,荧惑星侵犯尾宿,占象应在燕地。丘处机为此祈祷,荧惑果然退行一舍。丁亥年,他又为旱灾祈祷,约定三天内下雨便称为祥瑞,后来也应验了。有诏令把他居住的地方改名为长春宫。六月,他在东溪沐浴;过了两天,天空雷雨大作,大液池的水流入东湖,声音传到数里之外,鱼鳖全都被冲走,池水于是干涸,北口的高岸也崩塌了。丘处机叹息说:“山要崩塌了吗?池要干涸了吗?我将要和它们一起消失吗?”于是去世。他的弟子尹志平等奉玺书,继承并掌管全真教。传到第四代祈志诚时,他居住在云州金阁山,道德声誉非常显著。丞相安图曾经过那里,前去拜访他。祈志诚把修身治世的要旨告诉安图,安图被他的话说服,所以自从入朝为相以后,始终以清静、忠厚为主。等到安图被罢免回到府第后,他退居自守,好像与世事毫无关系。后来安图再次被召用,又前往向祈志诚请教。祈志诚说:“过去和你同列的人有哪些?现在和你同列的人又有哪些?”安图醒悟过来,拜见世祖时辞谢说:“臣过去做宰相时,年纪还轻,幸而没有耽误陛下的事情,那时辅佐我的人都是臣的老师和朋友。现在侍奉臣的人,都是后来晋升并与臣同列的人,那么臣处理政事,能比以前有所增加吗?”世祖问:“是谁对你说这些的?”安图回答:“祈真人。”世祖感叹并认为这件事很奇异。他的弟子苗道一继承了全真教。【“其徒”一句据《续宏简录》增补。】正一天师这一派,始于汉代的张道陵。其后传至第四代张盛,迁居信州龙虎山;传到第三十六代张宗演时,正值至元十三年,世祖已经平定江南,便派使者召他入朝【按:世祖本纪记载,至元十二年四月召第四十代天师张宗演赴朝,在宋朝尚未平定以前;这里所传又作第三十六代,二者互相不同】。命朝廷大臣到郊外慰劳,以宾客之礼相待。见面后,世祖对他说:“从前己未年,朕驻军鄂渚,曾让王一清去拜访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回答朕说:‘二十年以后天下将统一。’神仙的话如今果然应验了。”于是命他入座,赐宴,特意赐给冠服,命他主管江南道教。至元十八年、二十五年,他再次入朝觐见。世祖曾命人取来他祖先天师传下的玉印和宝剑观看。至元二十九年去世,其子张与棣继承。至元三十一年入朝觐见,死于京师。元贞元年,其弟张与材继承。当时潮水侵蚀盐官、海盐两州,灾害特别严重;张与材用道术治理,一夜之间大雨雷电交加,第二天看见水边有一种鱼头龟形的东西被撕裂陈尸,潮患于是平息。大德五年,召他在上都的幄殿进见。大德八年,授予正一教主,主管三山符箓。武宗初年,他入朝觐见,特授金紫光禄大夫,封留国公。延祐三年去世,延祐四年其子张嗣成继承。此时有个叫张留孙的人,字师汉,是信州贵溪人,年轻时进入龙虎山做道士。至元十三年随张宗演入朝,世祖与他交谈,称赞他,于是把他留在宫禁之下侍奉。世祖曾亲自在幄殿祭祀,皇太子陪侍,忽然暴风雨袭来,众人都惊恐害怕,张留孙祈祷后立即停止。又有一次世祖驻跸日月山,顺圣皇后患重病,急忙召张留孙祈祷。后来皇后梦见有穿朱衣、长胡须的人由甲士引导,乘着朱辇、驾着白兽在草间行走;醒来后觉得奇异,便问张留孙。张留孙回答:“甲士引导车辇和白兽的,是臣所佩法箓中的神将神吏;穿朱衣、长胡须的人,是汉代祖天师;在草间行走,表示春天。中宫的疾病,难道会到春天就痊愈吗?”皇后命人取来张留孙供奉的画像进来观看,果然与梦中所见相同,世祖大为高兴,称他为上卿,命尚方铸造宝剑赐给他,在两京修建崇真宫,让他居住,专门掌管祭祀事务。至元十五年,授为玄教宗师,特意授予他的父亲江东道同知宣慰司事的官职。当时天下已经大定,世祖想让百姓休养生息,张留孙在尚方待诏,于是谈论黄老的治国之道,推崇清静,以及圣人宽宥天下的原则,深深符合皇帝的心意。每年【以下至“祭斗”都是依据世祖本纪增补】在长春宫、寿宁宫命令举行醮事,向上天奏赤章,有时连续五昼夜或七昼夜。又曾命令祭祀星辰、祭拜北斗。大德年间,加号玄教大宗师,兼任集贤院道教事。武宗即位,升为大真人,主管集贤院,官位相当于大学士。皇帝不久又加授特进,进讲《老子》,推阐谦让之道。仁宗即位后,还常常诵念他的话,并且告诉近臣说:“历代朝廷遗留下来的旧德之臣,如今只剩张上卿了。”晋升开府仪同三司,加号辅成赞化保运玄教大宗师。英宗初年,命他在崇真宫修习法事。至治元年去世。天历元年,追赠道祖神应真君。他的弟子吴全节继承。吴全节字成孝【按:《书史会要》说他的号是闲闲】,是饶州安仁人,十三岁时在龙虎山学道,后来跟随张留孙到京师。成宗每次到上都,都命令供给他庐帐、车马、衣服和粮食,让他随行侍奉于行营。大德十一年,授为玄教嗣师。他继承职务后,制授特进上卿玄教大宗师、崇文弘道玄德真人,总管江淮、荆襄等地的道教,主管集贤院道教事。
玉印一,银印二,并授之。全节尝代祀岳渎还,成宗问曰:「卿所过郡县,有善治民者乎?」对曰:「臣过洛阳,太守卢挚平易无为,民以安靖。」成宗曰:「吾忆其人,即日召拜集贤学士。」成宗崩,仁宗至自怀孟,有狂士以危言讦翰林学士阎复者,事叵测。全节力为言于李孟,孟以闻。仁宗意解,复致仕去。当时以为朝廷得敬大臣体,而不以口语伤贤者,全节盖有力焉。泰定三年【此下至诸山据泰定帝纪増】命修醮事于龙虎、三茅、阁皂诸山。生平好与贤士大夫交,其推毂善类,振穷周急,颇有侠气。卒,其徒夏文泳嗣。元时真大道教者,金季道士刘徳仁所立也。其教以苦节危行为要,不妄取于人,不苟侈于己。五传至郦希诚,居燕京天宝宫,见知宪宗,始名其教曰真大道,授希诚太▯真人,领教事。至元五年,世祖命其徒孙徳福统辖诸路真大道。又三传至张志请,其教益盛,授演教大宗师凝神冲妙▯应真人志清。事亲孝,尤耐辛苦,制行坚峻。东海珠牢山旧多虎,志清往结茅其上,虎皆避徙,然颇为人害。志清曰:是吾夺其所也,遂去之。后居临汾,地大震,城郭庐舎摧压死者不可胜计,独志清所居裂为二,无少损焉。朝廷重其名,给驿致之,掌教事。志清舍传,徒歩至京师,深居简出,时人罕识其面,兢画为图以相传焉。又有太一教者,始金天眷中,道士萧把珍传太一三元法箓之术,因名其教曰太一。四传至萧辅道,世祖在潜邸,闻其名,召至和琳,赐对称防,留居官邸。以老,请授弟子李居寿掌其教事。至元十一年,建太一宫于两京,命居寿居之,领祠事,且禋祀六丁,以继太保刘秉忠之法。十三年,赐太一掌教宗师印。十六年,六年辛丑,以月直元辰,敕居寿作祠醮,奏赤章于天,凡五书夜,事毕。敕自明年正月朔,建醮长春宫,凡七昼夜,嵗如例,以居寿为主焉。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五<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六
译玉印一枚、银印两枚,一并授给他。吴全节曾代替皇帝祭祀五岳四渎回来,成宗问他:“你经过的郡县中,有善于治理百姓的吗?”他回答:“臣经过洛阳,太守卢挚平易无为,百姓因此安定。”成宗说:“我记得这个人。”当天就召来授为集贤学士。成宗去世,仁宗从怀孟来到京师,有个狂妄之士用危言攻击翰林学士阎复,事情难以预料。吴全节竭力向李孟进言,李孟把这件事报告给仁宗。仁宗消除了疑虑,阎复于是辞官离去。当时人们认为这是朝廷懂得敬重大臣的体统,不因言语而伤害贤者,吴全节大概起了很大作用。泰定三年【以下至“诸山”据泰定帝纪增补】,命令在龙虎山、三茅山、阁皂山等山修建醮事。他一生喜欢同贤士大夫交往,推举善类,救济贫困、周济急难,很有侠义气概。去世后,他的弟子夏文泳继承。元代的真大道教,是金朝末年道士刘德仁创立的。这一教派把苦守节操、行为高峻作为要旨,不随便向人索取,也不苟且追求奢侈。传到第五代郦希诚时,他居住在燕京天宝宫,被宪宗赏识,才把他的教派命名为真大道,授郦希诚太玄真人,主管教务。至元五年,世祖命令他的徒孙张德福统辖各路真大道教。又传了三代到张志清时,这一教派更加兴盛,授张志清演教大宗师、凝神冲妙玄应真人。张志清侍奉父母很孝顺,尤其能忍受艰苦,操守坚贞严峻。东海珠牢山过去老虎很多,张志清前去山上结茅居住,老虎都躲避迁走,但后来却给人造成了不少伤害。张志清说:“这是我夺取了它们的居所。”于是便离开了那里。后来他居住在临汾,那里发生大地震,城郭房屋倒塌,死者多得无法计算,唯独张志清居住的房屋裂成两半,却没有丝毫损坏。朝廷看重他的名声,派驿站车马把他接来,掌管教务。张志清辞让继承传教之职,徒步来到京师,深居简出,当时人很少见过他的面貌,竞相画图流传。又有太一道,始于金朝天眷年间。道士萧把珍传授太一三元法箓之术,因而把他的教派命名为太一。传到第四代萧辅道时,世祖还在潜邸,听说他的名声,召他到和林,赐他对答,称赞他,留在官邸居住。萧辅道年老后,请求把教务交给弟子李居寿掌管。至元十一年,在两京修建太一宫,命李居寿居住其中,主管祭祀事务,并且祭祀六丁,以继承太保刘秉忠的法术。至元十三年,赐给李居寿太一掌教宗师印。至元十六年,六年辛丑,以月神值守元辰,命令李居寿举行祠醮,向上天奏赤章,共五昼夜,事情完成。下令从第二年正月初一开始,在长春宫举行醮事,共七昼夜,每年照此例举行,以李居寿为主持。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五 《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