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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通志四百六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045–3049 段

列传元【四十五】张思明       吴元珪张升        陈灏贺胜        杨多尔济【布哈】萧拜珠       耶律希亮赵世延张思明字士瞻,辉州人。頴悟过人,读书日记千言。至元间,由侍仪司舍人辟尚书省掾。左丞相阿哈玛特既死,世祖追论其奸,命尚书簿问遗孽。一日召右丞何荣祖、左丞马绍,尽输其赃以入。思明抱牍从,日已昏,命读之,自昏逹曙。帝聼忘疲,曰:“读者吐音大似侍仪舍人。”荣祖对曰:“正由舍人选为椽者。”帝竒之,曰:“斯人可用。”授湖广行省都事。皇庆初,厯迁两浙盐运使,嵗课充赢。僚属请上増数,思明曰:“赢缩不常,万一以增为额,是我希一己之荣,遗百世之害,不可。”延祐三年,拜中书参知政事。时浮屠妙总统有宠,敕中书官其第五品,思明执不可。帝大怒,召见切责之。对曰:“选法天下公器,径路一开来者杂还,故宁违旨获戾,不忍隳祖宗成宪,使四方得窥陛下浅深也。”帝心然其言,而业已许之,曰:“卿可姑与之后,勿为例。”乃授万亿库提举,不与散官。久之,近臣疾其持法峭直,日构谗间,改工部尚书。帝问左右曰:“张思明居工部,得无怏怏乎?”对曰:“勤政如初。”帝嘉叹之。五年,迁西京宣慰使。岭北戍士多贫者,歳凶相挺为变,思明威惠并行,边境乃安。因疏和琳运粮不便事十一条,复拜中书参知政事。比召至,车驾幸上都,见于道,慰勉良久。寻升左丞。英宗宅忧,右丞相特们徳尔用事,日诛大臣不附已者,中外汹汹。思明谓曰:“山陵甫毕,新君未立,丞相恣行杀戮,国人皆谓阴有不臣之心,万一诸王驸马疑而不至,将奈何?”特们徳尔大悟曰:“非左丞言,几误吾事。”帝造夀安山寺,监察御史观音保索约勒哈陶黙色成珪李谦亨强谏,帝震怒,杀观音保等二人。以珪谦亨属吏,思明白丞相曰:“言事御史职也,祖宗朝未尝杀谏臣,成李既属吏,当论法。丞相乃力言之,二人得从轻典。”及拜珠为左丞相,与特们徳尔各树朋党,思明惧祸及,累辞不获,后诬以不支防古。子女口粮,饿死四百人,遂废于家,杜门六年。文宗天厯元年,起为江浙行省左丞。防陜西大饥,中书拨江浙盐运司嵗课十万锭赈之。吏白周歳所入已输京师,当囘咨中书。思明曰:“陜西饥民,犹鲋在涸辙,往复逾月,是索之枯鱼之肆也。”其以来年未输者如数与之,有罪吾当坐。朝廷韪之。二年,复召为中书左丞,移疾去。顺帝至元三年卒,赠清河郡王,諡贞敏。思明平日不治生产,惟蓄书三万七千余卷,尤明于律,与谢仲和、曹鼎新同称三絶云。吴元珪字君璋,广平人。父鼎,燕南提刑按察副使。至元十四年,世祖召元珪入见,授后卫经厯。十七年,擢枢密经厯。初,江南既定,枢宻奏裁定官属,京师五卫、行省万户府设官有差,均俸禄,给医药,设学校,置屯田,多元珪所论建。二十六年,参议枢密院事。时缮修宫城,尚书省奏役军士万人,留守司主之。元珪亟陈其不便,乃立武卫缮理宫城,以留守段天祐兼都指挥使,凡有兴作,必以闻于枢府。大徳元年,除吏部尚书。时选曹铨注多有私其乡里者,元珪曰:“此风不可长,川党、朔党之兴,宋所由衰也。”请谒悉皆谢絶。三年,迁工部尚书。河朔连年水旱,元珪言:“春秋之义,以养民为本,凡用民力者必书。盖民力息则生养遂,生养遂则教化行而风俗美。”宰相嘉其言,土木之工稍息。六年,出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初,朱清、张瑄以财雄江南,徧结当路。及伏诛,録其家,具籍所交诸贵人,而江浙省臣为尤甚,惟元珪一无所汚。武宗即位,拜枢宻副使。诏议政,中书条工惜民力,严选举,节财用,定律令,谨赏罚,建科举,课农桑,汰冗员,易封赠诸事,皆切于世务者。初,诏发军万人屯田青海,以实边。海都之乱被俘者众,至是颇有来归者,饥寒不能存,至鬻子以活。元珪具其事以闻,诏赐钱赎之,加平章政事。仁宗初立,诏议时政,寻出为江浙行省左丞。江淮漕臣言:“江南殷富,盖由多匿腴田,若再行检覈之法,当益田畆累万计。”元珪曰:“江南之平几四十年,户有定籍,田有定畆,一有动摇,其害不细。”固争月余不能止,移疾去。延祐初,起为甘肃行省左丞。嵗余,召还,复为枢密副使。元珪奏曰:“昔世祖限田四百畆以给军需,余田悉供赋税。

译列传 元【四十五】张思明       吴元珪 张升        陈灏 贺胜        杨多尔济【布哈】萧拜珠       耶律希亮 赵世延 张思明,字士瞻,辉州人。聪颖悟性超过常人,读书每天能记诵千言。至元年间,由侍仪司舍人被征召为尚书省掾。左丞相阿哈玛特死后,世祖追究他的奸罪,命尚书省登记审问他的余党。一天,皇帝召见右丞何荣祖、左丞马绍,要他们把全部赃物交出。张思明抱着案牍跟随,天已经黑了,皇帝命他诵读,他从黄昏一直读到天亮。皇帝听着忘记疲倦,说:“诵读者吐字的声音很像侍仪舍人。”何荣祖回答说:“正是因为他是舍人,才被选为掾官的。”皇帝惊异,说:“这个人可以任用。”授任湖广行省都事。皇庆初年,历次升任两浙盐运使,每年课税充足有余。属官请求把上缴数额增加,张思明说:“盈亏并不固定,万一把增加后的数额定为常额,就是我贪图个人的荣耀,却给后世留下祸害,不能这样。”延祐三年,授任中书参知政事。当时僧人妙总统受到宠幸,皇帝下令授给他五品官,张思明坚持认为不可。皇帝大怒,召见他严厉责备。他回答说:“选官制度是天下的公器,一旦开了走捷径的门,后来的人就会混杂而来,所以我宁可违背圣旨获罪,也不忍毁坏祖宗成法,使四方能够窥探陛下的深浅。”皇帝心里认为他说得对,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妙总统,便说:“你姑且把官给他,以后不要以此为例。” 于是授任万亿库提举,不给他散官。过了很久,近臣嫉恨他执法严峻正直,天天编造谗言离间,调任他为工部尚书。皇帝问身边的人:“张思明任工部尚书,会不会心中不快?”身边人回答:“他仍像原来一样勤于政事。”皇帝嘉奖并赞叹他。延祐五年,调任西京宣慰使。岭北戍守的士卒多有贫困者,遇到灾年便相继挺身作乱,张思明威严和惠并用,边境于是安定。他又上疏说明和琳运粮不便的十一件事,再次授任中书参知政事。等召令到达时,皇帝车驾正在前往上都,在路上见到张思明,慰劳勉励了很久。不久升为左丞。英宗居丧期间,右丞相特们德尔掌权,天天诛杀不依附自己的一品大臣,朝廷内外人心汹汹。张思明对他说:“陵墓刚刚修成,新君还没有即位,丞相任意杀戮,国人都说您暗中怀有不臣之心。万一诸王、驸马因此怀疑而不来,将怎么办?”特们德尔大为醒悟,说:“如果没有左丞相告知我,几乎误了我的大事。”皇帝修建寿安山寺,监察御史观音保、索约勒哈、陶默色、成珪、李谦亨强烈进谏,皇帝震怒,杀死观音保等二人。又把成珪、李谦亨交给司法官吏审理,张思明禀告丞相说:“言事是御史的职责,祖宗朝从未杀过进谏的大臣。成珪、李谦亨既然交给司法官吏,就应当依法论处。” 丞相于是极力为二人说情,二人得以从轻论罪。等到拜珠任左丞相后,同特们德尔各自树立党羽,张思明害怕祸及自身,多次辞职都未获准,后来被诬陷不供给蒙古子女的口粮,致使饿死四百人,于是被废黜在家,闭门六年。文宗天历元年,起用为江浙行省左丞。陕西发生大饥荒,中书省拨给江浙盐运司每年课税十万锭,用以赈济。官吏禀告说,每年的收入已经输送京师,应当回报中书省再作咨询。张思明说:“陕西的饥民,就像干涸车辙中的鲋鱼,来回往返超过一个月,等于到干鱼铺去索取鱼。”于是把下一年尚未输送的课税按数额给了陕西,有罪由我承担。朝廷认为他说得对。天历二年,再次召任中书左丞,因病离职。顺帝至元三年去世,赠清河郡王,谥号贞敏。张思明平日不经营产业,只收藏书籍三万七千余卷,尤其精通法律,同谢仲和、曹鼎新并称“三绝”。吴元珪,字君璋,广平人。父亲吴鼎,任燕南提刑按察副使。至元十四年,世祖召吴元珪入朝见面,授任后卫经历。十七年,提拔为枢密经历。当初江南平定后,枢密院上奏裁定官属,京师五卫、行省万户府分别设置官员,统一俸禄,供给医药,设置学校,开置屯田,其中许多都是吴元珪论述建议的。至元二十六年,任枢密院参议。当时修缮宫城,尚书省上奏征发一万名军士,由留守司主管。吴元珪急忙陈述这样做的不便,于是设置武卫负责修缮宫城,以留守段天祐兼任都指挥使,凡有兴建修作,都必须报告枢密府。大德元年,授任吏部尚书。当时选官部门在铨注时多有偏私乡里人的情况,吴元珪说:“这种风气不能滋长,川党、朔党之所以兴起,正是宋朝衰败的原因。”于是对一切请托都谢绝。三年,调任工部尚书。河朔连年水旱灾害,吴元珪说:“《春秋》的大义以养育百姓为根本,凡是使用民力的事情都必须记载。因为民力得到休息,百姓才能生养;百姓能够生养,教化才能施行,风俗才能美善。”宰相赞许他的话,土木工程稍稍停止。六年,出任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当初,朱清、张瑄凭借财富雄踞江南,遍结当权者。等到他们被处死,登记抄没其家产,详细列出他们结交的各位贵人,而江浙省臣尤其严重,只有吴元珪丝毫没有被玷污。武宗即位,授任枢密副使。皇帝下诏议论政事,吴元珪在中书省条陈爱惜民力、严格选举、节省财用、制定律令、谨慎赏罚、建立科举、督课农桑、裁汰冗员、改定封赠等事情,都是切合当时政务的建议。起初,皇帝下诏发兵一万人到青海屯田,以充实边疆。海都之乱时被俘的人很多,到这时有不少回来,但饥寒不能生存,甚至卖掉子女来活命。吴元珪把这些情况详细奏报,皇帝下诏赐钱赎回他们,并加授平章政事。仁宗初年即位,诏令议论时政,不久出任江浙行省左丞。江淮漕运官说:“江南富庶,大概是因为隐藏了许多肥沃田地;如果再次实行检核田地的办法,应当还能增加数万亩田地。”吴元珪说:“江南安定将近四十年,户籍已有定册,田地已有定额,一旦有所动摇,危害不小。”他坚持争辩了一个多月,仍不能阻止,于是以病离职。延祐初年,起用为甘肃行省左丞。一年多后,召回,再任枢密副使。吴元珪上奏说:“从前世祖把田地限定为四百亩,用来供给军需,其余田地全都缴纳赋税。

今经理江淮田土,苐以増多为能,加以有司头防箕敛,民困日甚,臣恐变生不测,非国之福。”诏遵旧制。至治元年,英宗即位【按本纪英宗以延祐七年三月即位,是歳十一月,改明年元日至治。▯文误】又条上军民利▯十余事,大抵言诸王近侍不可干军政,管军官吏不可渔取军户,军官之材者当迁其职,有司赋役当务均一,军民不可有所偏,军官袭职惟▯嫡嗣,支庶不可有所乱。帝并嘉纳,即降防施行之。以年老致仕,三年卒。泰定元年,追封赵国公,諡忠简。张升字伯高,其先定州人,后徙平州。幼警敏过人,既长力学,工文辞。至元二十九年,以荐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预修世祖实録。厯迁太常博士。武宗即位,议躬祀礼,升据经引古,参酌时宜以对,帝嘉纳之。至大初,改太常寺为太常礼仪院,除升为判官。久之外补,知汝宁府,治行为诸郡最。厯江西行省左右司郎中,除绍兴路总管。初,大徳至大间,越大饥且疫疠,民死者殆半,赋税盐课责里胥代纳,吏并缘为奸,害富家。升为证于簿籍,白行省蠲之。前守有为江浙行省参政者,争代者禄米有隙,欲内之罪,移平江嵗输海运粮布囊三万,俾绍兴制如数,民患苦之。更数守,谓嵗例如此,置弗问。升言:“麻非越土所生,海漕实吴郡事,于越无与。”章上,卒罢之。泰定二年,歴迁辽东道廉访使。属永平大水【考五行志事在致和元年】民多捐瘠,升请发海道粮十八万石,钞五万缗以赈饥民,且蠲其歳赋,朝廷从之,民得全活者众。明年,召拜侍御史。天厯初,出为山东道廉访使,时方有警,有司请完城以为备。升曰:“民恃吾以生,完城是弃民也。”由是民皆安之。复迁淮西道廉访使,上书乞致仕。至顺二年,复起为集贤侍讲学士。顺帝即位,首诏在廷耆艾访问治道,升条上时所宜先者十事。寻兼经筵官,明年以疾辞位。至正元年卒,諡文宪。陈灏字仲明,其先居卢龙,有名山者。太祖时为平阳等路军民都元帅,子孙徙清州,遂家焉。灏防颖悟,稍长游京师,登翰林承旨王磐、安藏之门。磐熟金典章,安藏通诸国语,灏兼习之。安藏荐灏入宿卫,寻为仁宗潜邸説书。仁宗奉母后出居怀庆,灏从行,日开陈以古圣贤居艰贞之道。及即位,以推戴旧勲,特拜集贤大学士,仍宿卫禁中,政事无不与闻。科举之行,灏赞助之力尤多。时伺帝燕闲,辄取圣经所载大经大法有闗治体者陈之,每见嘉纳。帝尝坐便殿,羣臣入奏事,望见灏喜曰:「陈仲明在列,所奏必善事矣。」帝欲用灏为中书平章政事,灏力辞。仁宗崩,辞禄家居者十年。文宗即位,复起为集贤大学士,上疏劝帝大兴文治,増国学弟子员,蠲儒户徭役,皆嘉纳焉。灏先后居集贤署,荐士牍累数百,有讦之者。灏曰:「吾宁以谬举受罚,蔽贤诚所不忍。」顺帝元统初,扈跸上都,至龙虎台,帝命造膝前而握其手曰:「卿累朝老臣,更事多矣,凡议政事宜极言无隐。」灏顿首谢不敏。顺帝至元四年致政,命食全俸于家,明年卒,追封蓟国公,諡文忠。灏出入禁卫数十年,乐谈人善,士大夫因其荐拔至显列,有终身莫知所目者。欧阳▯为国子祭酒,与灏同考试国子伴读,毎一卷出,灏必详观之,茍得其片言善,即以寘选列,为之色喜。▯叹曰:「陈公之心,盖笃于仁而逾于厚者,真可使鄙夫寛,薄夫敦矣。」子敬伯仕至中书平章政事。贺胜,仁杰子也,字贞乡,小字巴延,以小字行。尝从许衡学,通经▯大义。年十六,入宿卫,凝重寡言,世祖甚器重之。大臣有密奏,辄屏左右,独留胜聼之。出则参乗舆,入则侍帷幄,非休沐不得至家。至元二十四年,纳顔叛,帝亲征,胜直武帐中,常▯旨饬诸将还侍帝侧。矢交帐前,立侍不动。纳顔既败,帝还都,胜常参乗。一日猎还,伶人防采毳作狮子舞以迎驾,舆象惊奔逸,不可制,胜投身身当象前,后至者断靷,纵象乗舆乃安。胜退,创甚,帝视抚之,遣尚医尚食视防【按虞集撰墓志云:时天下初定,四方以遽闻者,帝亟欲赐报。胜方少壮,能日驰千里,凡有使事,辄见遣。六诏交广西域之属,无不至,计所厯无虑数十万里云云。本传未载,谨附识】拜集贤学士,领太史院事。二十八年,僧格败,罢尚书省,政归中书。

译如今治理江淮田土,只把增加田亩作为能干,又加上有关部门层层搜刮聚敛,百姓日益困苦,臣担心会发生不可预料的变乱,这不是国家的福分。”皇帝下诏遵循旧制。至治元年,英宗即位【按《本纪》记载,英宗于延祐七年三月即位,这年十一月改定次年元旦年号为至治;传文有误】。吴元珪又分条上奏军民有利有弊的十多件事,大体说诸王和近侍不可干预军政,管军官吏不可向军户搜刮,军官中有才能的应当升任其职,有关部门征收赋役应务求均等,军民之间不可有所偏袒,军官承袭职位只能传给嫡系子孙,旁支庶子不可扰乱制度。皇帝全都嘉奖采纳,立即下发诏令施行。吴元珪因年老致仕,至治三年去世。泰定元年,追封赵国公,谥号忠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张升,字伯高,他的祖先是定州人,后来迁居平州。幼年聪敏过人,长大后努力学习,擅长文章。至元二十九年,经人推荐授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参与修撰世祖实录。历次升任太常博士。武宗即位,议论皇帝亲自祭祀的礼仪,张升依据经书援引古例,参酌当时情况回答,皇帝嘉奖并采纳。至大初年,改太常寺为太常礼仪院,授张升为判官。过了很久,出任外官,任汝宁府知府,治理政绩为各郡之最。历任江西行省左右司郎中,授绍兴路总管。起初,大德至大年间,越地发生严重饥荒和疫病,百姓死亡几乎过半,赋税和盐课责令里胥代为缴纳,官吏借机作奸,侵害富户。张升根据簿籍为他们作证,向行省说明情况,免除了这些赋税。前任太守后来任江浙行省参政,有人争夺他任内应得的禄米空缺,想把这件事列为罪名,便改令平江每年输送海运粮布袋三万,让绍兴照数制作,百姓深受其苦。更换了几任太守,都说每年惯例如此,置之不问。张升说:“麻不是越地所产,海运漕粮本来是吴郡的事务,与越地无关。”奏章上报后,终于停止了此事。泰定二年,历次升迁为辽东道廉访使。正值永平发生大水【考《五行志》,此事在致和元年】,百姓多有死亡瘦弱,张升请求发海道粮十八万石、钞五万缗赈济灾民,并且免除他们当年的赋税,朝廷听从了,得以保全活命的百姓很多。第二年,召回授任侍御史。天历初年,出任山东道廉访使。当时正有警报,有关部门请求修完城墙以作防备。张升说:“百姓依靠我们来求生,修城就是抛弃百姓。”因此百姓都安定下来。又升任淮西道廉访使,上书请求致仕。至顺二年,再起用为集贤侍讲学士。顺帝即位,首先下诏向朝廷中的老臣询问治国之道,张升分条上奏当时应该优先办理的十件事。不久兼任经筵官,第二年因病辞职。至正元年去世,谥号文宪。陈灏,字仲明,他的祖先居住在卢龙,其中有位名叫山的人。太祖时任平阳等路军民都元帅,子孙迁居清州,于是在那里定居。陈灏自幼聪颖,稍长后游学京师,拜翰林承旨王磐、安藏为师。王磐熟悉金朝典章,安藏通晓各国语言,陈灏兼而学习。安藏推荐陈灏进入宿卫,不久任仁宗潜邸时期的说书。仁宗奉母后出居怀庆,陈灏跟随前往,每天讲说古代圣贤处在艰难困苦中而守持坚贞之道。仁宗即位后,因陈灏有拥戴旧功,特授集贤大学士,仍在宫禁中宿卫,政事无不参与听闻。科举制度实行时,陈灏出力赞助尤其多。当皇帝闲暇时,他总是取圣贤经典中有关治理国家的大经大法来陈说,每次都得到皇帝嘉奖采纳。皇帝曾坐在便殿,群臣入内奏事,远远望见陈灏,喜悦地说:“陈仲明在列,所奏的一定是好事。”皇帝想任用陈灏为中书平章政事,陈灏极力辞谢。仁宗去世后,他辞去俸禄在家居住十年。文宗即位,又起用为集贤大学士,上疏劝皇帝大力兴办文治,增加国学学生名额,免除儒户的徭役,都得到皇帝嘉奖采纳。陈灏前后任职集贤署,荐举士人的文书累计数百件,有人因此攻击他。陈灏说:“我宁可因错误荐举而受罚,也实在不忍心埋没贤才。”顺帝元统初年,陈灏随从皇帝车驾前往上都,到了龙虎台,皇帝命他到身前,握着他的手说:“你是历朝的老臣,经历的事情很多,凡是议论政事,都应当极力进言,不要隐瞒。”陈灏叩头,谢罪说自己不够聪敏。顺帝至元四年,陈灏辞去政事,皇帝命令在家领取全部俸禄,第二年去世,追封蓟国公,谥号文忠。陈灏出入禁卫数十年,乐于谈论他人的长处,士大夫因他的荐举提拔而位至显要,其中有终身也不知道是谁举荐了自己的人。欧阳玄任国子祭酒时,和陈灏一同考核国子伴读,每有一卷送出,陈灏必定详细观看,如果发现其中有一句半句的长处,就把他列入选取名单,并为此面露喜色。欧阳玄感叹说:“陈公的心,大概深厚地存有仁爱而又超过常人的厚道,真能使鄙陋的人变得宽厚,使刻薄的人变得敦厚。”儿子敬伯,仕至中书平章政事。贺胜是仁杰的儿子,字贞乡,小字巴延,因小字通行。他曾跟随许衡学习,通晓经传大义。十六岁时,进入宿卫,性情凝重少言,世祖非常器重他。大臣有秘密奏章时,皇帝常常屏退左右,只留下贺胜听取。出宫则参与驾车,入宫则侍奉帷幄,除非休沐,不得回家。至元二十四年,纳颜叛乱,皇帝亲自征讨,贺胜直立在武帐中,常常传达诏令,催促诸将回来侍奉皇帝。箭矢交错射到帐前,他站立侍奉,纹丝不动。纳颜败亡后,皇帝回到都城,贺胜常常参与陪乘。有一天打猎回来,伶人仿照采毳制作狮子舞迎接皇帝车驾,象受到惊吓奔跑失控,无法制服,贺胜投身挡在象前,后来赶到的人砍断缰绳,放开象后车驾才安定。贺胜退下后,伤势很重,皇帝亲自察看抚慰,派尚医、尚食前去看护【按虞集撰写的墓志说:当时天下刚刚平定,各地急报传来,皇帝急于赐予答复。贺胜正值壮年,能够每天奔驰千里,凡有使者事务,总是派遣他。六次奉诏往来广西及域外诸地,没有不到的地方,计算所走路程不下数十万里云云。本传没有记载,谨附记于此】。授任集贤学士,兼领太史院事务。至元二十八年,僧格败亡,撤销尚书省,政务归于中书省。

帝问谁可相者,胜对曰:「天下公论,皆属谔勒哲。」遂相谔勒哲,以胜参知政事。大徳九年,胜父仁杰请老,以胜代为上都留守兼开平府尹。既至,通商贾,谨出纳,诸权贵子弟暴横骄纵者,悉绳以法。至大三年,进左丞相,行上都留守如故。嵗大饥,辄发仓廪赈民,乃自劾待罪。帝报曰:「祖宗以上都之民付卿父子,欲安之也。乡能如此,朕复何忧!」民徳之,为立祠西门外。帝闻,复命工写其像以赐,俾▯示子孙。未几,以足疾请老,不许,赐小车出入禁闼。初,开平人张弼家富,弼死,其奴索钱民家,殴负钱者至死。治狱者教奴引弼子,并下之狱。丞相特们徳尔受其赂六万缗,终不为直。胜素恶特们徳尔贪暴,闻弼事,以语御史中丞杨多尔济,多尔济以语监察御史徐元素,遂劾奏丞相。逮治其左右,得所赂事实以闻。帝亦素恶特们徳尔,欲诛之。特们徳尔走匿太后宫中,太后为言,仅夺其印绶而罢。及英宗即位,在谅闇中,特们徳尔复出据相位,乃执杨多尔济。及萧拜珠同日戮于市,且复诬胜乗赐车迎诏,大不敬,并杀之。泰定初,昭雪其寃,追封泰国公,諡惠愍。至正三年,追封泾阳王,改諡忠宣。子太平,自有▯。杨多尔济,河西宁夏人。少孤,即知自立。事仁宗于藩邸,甚见倚重。大徳十一年,从行怀孟。仁宗闻朝廷有变,将北还,命偕李孟先入。仁宗至京师,多尔济讥察禁卫,密致警备。仁宗嘉赖焉。既佐定内难,仁宗退居东宫,授家令丞。日夕侍侧,虽休沐不至家。进延庆使。武宗闻其贤,召见之。仁宗曰:“此人诚可任大事,然刚直寡合。”武宗顾视之曰:“然。”仁宗始总大政,执误国者将尽诛之。多尔济曰:“为政而尚杀,非帝王治也。”帝感其言,特诛其尤者。他日与李孟论元从人材,孟以多尔济为第一。帝然之,拜礼部尚书。初,尚书省改作至大银钞,又铸铜为至大钱。至是议罢之。多尔济曰:“法有便否,不当视立法之人为废置。银钞固当废,铜钱与楮币相权而行,古之道也。国无弃寳,民无失利,钱未可以遽废。”言虽不尽用,时论是之。迁宣徽副使。御史请迁为台官,帝以宣徽膳用素不防计,特以委之,未之许也。有言近臣受贿者,帝怒其非所当言,将诛之。时张珪为御史中丞,叩头谏不聼。多尔济言于帝曰:“诛告者失刑,违谏者失谊。世无诤臣久矣,张珪真中丞也。”帝喜,竟用珪言,拜多尔济为侍御史。帝宴闲时,羣臣侍侧者或言笑逾度,帝见其正色,为之改容。有犯法者,虽贵幸无所容贷。怨者因共谮之,帝知之,深不得行。拜御史中丞。中书平章政事张阁以妻病谒告归江南,夺民河渡地,多尔济以失大体劾罢之。江东西奉使威喇不称职,权臣匿其奸,冀不问,复劾而杖之。御史纳琳言事忤防,帝怒叵测,多尔济救之,一日至八九奏曰:“臣非爱纳琳,诚不愿陛下有杀御史名。”帝曰:“为卿宥之,可左迁为昌平令。”昌平畿内剧县,欲以是困纳琳。多尔济又言曰:“以御史宰京邑,无不可者,但以言事而得左迁,恐后之来者用是为戒,不肯复言矣。”帝不允。后数日,帝读《贞观政要》多尔济侍侧,帝顾谓白魏徴:“古之遗直也,朕安得用之?”对曰:“直由太宗使,太宗不聼,征虽直,将焉用之?”帝笑曰:“卿意在纳琳耶?当赦之以成尔直名也。”有上书论朝政阙失而触宰相,宰相怒,将取旨杀之。多尔济曰:“诏书云‘言虽不当,无罪’,今若此,何以示信天下?果诛之,臣亦负其职矣。”帝悟,释之,特加昭文馆大学士以奬其直言。时位一品者多乗间邀王爵,赠先世,或谓多尔济眷倚方重,茍言之当可得也。多尔济曰:“家世寒微,幸际遇至此,已惧弗称,尚敢求多乎?且我为之,何以风励侥幸者。”未几,迁集贤大学士,为权臣特们徳尔所害而死。

译皇帝也一向厌恶特们德尔,想杀掉他。特们德尔逃跑藏到太后宫中,太后替他说情,皇帝只剥夺他的印绶,罢免了他。等英宗即位,正在服丧期间,特们德尔又出来占据相位,于是逮捕杨多尔济。等到萧拜珠与杨多尔济同日在市中被杀时,特们德尔又诬陷贺胜乘坐皇帝所赐的车迎接诏书,犯大不敬之罪,于是把贺胜也杀了。泰定初年,昭雪他的冤屈,追封泰国公,谥号惠愍。至正三年,追封泾阳王,改谥忠宣。儿子太平,另有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皇帝一向也厌恶特们徳尔,想要诛杀他。特们徳尔逃走,藏匿在太后宫中,太后替他说情,皇帝只夺去他的印绶便作罢。等到英宗即位,正在谅闇期间,特们徳尔又出任并占据相位,于是逮捕了杨多尔济。等到萧拜珠同一天在市中被杀时,他又诬告胜乗以赐车迎接诏书,属于大不敬,便将胜乗一并杀死。泰定初年,为他昭雪冤屈,追封为泰国公,谥号惠愍。至正三年,追封为泾阳王,改谥忠宣。他的儿子太平,另有传记。杨多尔济,河西宁夏人。年少时父亲便去世,他很早就懂得自立。杨多尔济在藩邸侍奉仁宗,深受倚重。大德十一年,跟随仁宗前往怀孟。仁宗听说朝廷发生变故,将要北返,命杨多尔济和李孟先行入京。仁宗到达京师后,杨多尔济巡视察看禁卫,秘密做好警备。仁宗嘉奖并倚赖他。等到他辅佐平定内部变乱,仁宗退居东宫,授杨多尔济为家令丞。他早晚侍奉在侧,即使休沐也不回家。升任延庆使。武宗听说他的贤能,召见他。仁宗说:“这个人确实可以担当大事,但刚直而少有合得来的人。”武宗回头看着他说:“确实如此。”仁宗开始总掌政务时,准备把误国的人全部杀掉。杨多尔济说:“治理政事却崇尚杀戮,不是帝王的治道。”皇帝受到触动,只杀了其中罪行最严重的人。后来他同李孟评论元勋中的人才,李孟把杨多尔济列为第一。皇帝认为正确,授任礼部尚书。起初,尚书省改铸至大银钞,又铸铜为至大钱。到这时议论废止这些钱币。杨多尔济说:“制度有利有弊,不应当因为制定制度的人而决定废立。银钞确实应当废止,但铜钱可以同纸币相互配合流通,这是古代的办法。国家不能抛弃宝货,百姓不能失去便利,铜钱不可以仓促废除。” 他的意见虽然没有完全被采纳,当时舆论却认为他说得对。升任宣徽副使。御史请求调他为台官,皇帝认为宣徽掌管膳食供应用度,向来没有人核算,特意把这件事交给他,因此没有答应调任。有人说近臣收受贿赂,皇帝愤怒,认为这不是对方应当议论的事,想杀掉进言者。当时张珪任御史中丞,叩头进谏,皇帝不听。杨多尔济对皇帝说:“杀死告发者是刑罚失当,违背进谏者是道义有失。世上已经很久没有敢于直谏的臣子了,张珪确实是称职的中丞。”皇帝很高兴,最终采纳张珪的意见,授杨多尔济为侍御史。皇帝宴饮闲暇时,群臣侍立身边,有的人谈笑超过礼度,皇帝看见杨多尔济神色严正,便为之改变了脸色。有犯法的人,即使是显贵宠幸,也不包庇宽贷。怨恨他的人因此共同进谗言,皇帝知道后,深为不满,但他们终究不能得逞。授任御史中丞。中书平章政事张阁以妻子生病为由请假,回江南居住,并侵夺百姓渡河之地,杨多尔济以失去大体为由弹劾,使他被罢免。江东西奉使威喇不称职,权臣隐瞒他的奸弊,希望不被追究,杨多尔济又弹劾并杖责了他。御史纳琳进言触怒皇帝,皇帝的怒意难以测度,杨多尔济为他求情,一天之内连续上奏八九次,说:“臣不是偏爱纳琳,实在是不愿陛下留下杀害御史的名声。”皇帝说:“看在你的情面上宽免他,可以降职为昌平令。” 昌平是京畿以内的剧县,想借此使纳琳困顿。多尔济又说:“让御史担任京城的长官,没有什么不可以;但如果因为进言论事而被贬职,恐怕后来的人会以此为戒,不肯再进言了。”皇帝没有答应。几天后,皇帝读《贞观政要》时,多尔济侍立在旁。皇帝回头对他说:“魏征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臣,我怎么才能任用这样的人呢?”多尔济回答:“正直,是唐太宗使他正直的;如果唐太宗不听取意见,魏征即使正直,又有什么用呢?”皇帝笑着说:“你的意思是在说纳琳吧?应当赦免他,以成就你的直言之名。”有个人上书议论朝政的过失,触犯了宰相。宰相大怒,准备请示皇帝杀掉他。多尔济说:“诏书说‘即使言语不恰当,也不治罪’,现在如果这样做,拿什么向天下显示信用?如果果真杀了他,我也就辜负了自己的职守。”皇帝醒悟过来,释放了那人,特意加授多尔济为昭文馆大学士,以奖励他的直言。当时身居一品的人,大多乘机请求封王爵、追赠先世;有人说多尔济正受皇帝宠信倚重,只要开口请求,应该就能得到。多尔济说:“我家世寒微,幸而得到这样的际遇,已经害怕不能称职,哪里还敢再多求什么?况且我若这样做,拿什么来劝勉那些侥幸求进的人呢?”不久,他升任集贤大学士,被权臣特们徳尔害死。

初,武宗崩,皇太后在兴圣宫,召特们徳尔为丞相。逾月,仁宗即位,遂相之。居两歳得罪,斥罢【特们徳尔传作以病去职】更自结徽政近臣,得再入相,恃势贪虐,凶秽愈甚,中外切齿,羣臣不知所为。萧拜珠拜平章,稍牵制之。多尔济拜御史中丞,慨然以纠正其罪为己任。防上都富民张弼杀人系狱,特们徳尔使家奴胁留守贺胜出之,不得。多尔济廉知其所受弼赃钜万,使御史徐元素按得实,入奏。御史又发其私罪二十余事,帝震怒,有诏逮问。特们徳尔逃匿兴圣宫,多尔济持之急。徽政近臣以太后防,召至宫门,责以违防。对曰:“待罪御史,奉行祖宗法,必得罪人,非敢违太后防也。”帝仁孝,恐诚出太后意,不忍重伤,但罢其相位,而迁多尔济为集贤学士,犹数以台事问之。对曰:“非臣职事,不敢与闻。所念者,特们徳尔虽去君侧,反得为东宫师傅,在太子左右,恐售其奸,则祸有不可胜言者。”仁宗崩,英宗犹在东宫,特们徳尔复相,乃宣太后旨,召萧拜珠、多尔济至徽政院,责以前违太后旨之罪。多尔济曰:“职在中丞,恨不即斩汝以谢天下。果违太后旨,汝其有今日耶?”特们徳尔又引同时为御史者二人证成其狱,多尔济顾二人唾之曰:「汝等尝得备风宪,乃为是犬彘事耶?」坐者皆惭,俯首即起入奏。未几,称防执多尔济,载诸国门外,与萧拜珠俱见杀。是日风沙晦防,都人恟惧,道路相视以目。英宗即位,诏书遂加以诬罔大臣之罪,特们徳尔权势既成,毫髪之怨无不报者。太后惊悔,而帝亦觉其所谮毁者皆先帝旧臣,未及论治。特们徳尔以病死,防久旱,求直言。集贤大学士张珪、中书参议和和皆称萧杨等寃死所致,闻者失色,言终不得逹。及珪拜平章,即告丞相拜珠曰:「赏罚不当,枉抑不伸,不可以为治。若萧杨等寃,何可不亟昭雪也?」丞相善之,遂请于帝,降诏褒赠,追封夏国公,諡襄愍。多尔济死时,权臣欲夺其妻刘氏与人,刘氏剪发毁容以自誓,乃免。子布哈。布哈幼有才气,善书。后遭家难,益自励节,为学以荫补武备司提防,转佥河东廉访司事。尝出按部,民有杀子以诬寃家者,狱成,布哈谳之曰:“以十歳儿受十一创,且彼以斧杀怨,必尽其力,何创痕之浅,反不入肤耶?”遂得其情,平反出之。天厯初,文宗入继大统,除通政院判。将行,值陜西军拒诏,守吏皆逃,布哈率众出御,阵溃见杀,二仆亦被执,曰:“吾主既为国死,吾茍得生,他日何以见吾主于地下?”欲起杀讐,讐要斩之。至顺二年,赠礼部尚书,以褒其忠。萧拜珠,契丹舒穆鲁氏也。曾祖绰诺,仕金为古北口屯戍千户。嵗庚午,国兵南下,绰诺力战不克,遂降,官檀、顺昌平万户,諡忠毅。祖青山,世祖初袭父职,从巴延平宋,有功,授湖北提刑按察使,諡武定。父哈喇特穆尔,少事裕宗于东宫,典宿卫,仕为檀州知州,諡康惠,并追封顺国公。拜珠尝从成宗北征,特授檀州知州,累迁中山知府,以忧去官。属仁宗过中山,有谮于近侍者曰:“知府去官,实惮迎▯耳。”帝颔之。适行田野间,见老妪,问之曰:“府中官孰贤?”妪对曰:“有萧知府,余不知也。”复过神祠,有数老人焚香罗拜,遣问之曰:“汝辈何所祷?”合辞对曰:“萧知府奔丧还,欲速其来,是以祷也。”帝意遂释。武宗即位,起为中书左司郎中,歴御史中丞。延祐三年,进中书平章政事。英宗即位之十有九日,右丞相特们徳尔怨拜珠在省中牵制其所为,又发其奸赃专制等事,遂相请依皇太后防,并前御史中丞杨多尔济皆杀之,并籍其家。泰定初,追封蓟国公,諡忠愍。耶律希亮,字明甫,小字托果斯,楚材之孙,铸之子也。宪宗尝遣铸覈钱粮于燕,铸曰:“臣先世皆读书儒生,俱在中土,愿携诸子至燕受业。”宪宗许之,乃命希亮师事北平赵衍。时方九歳,已能赋诗。宪宗征蜀,铸扈从南伐,希亮亦在行。宪宗崩,希亮将辎重北归陜右。世祖即位,额哷布格反,遣使説珲塔噶等入朝,不从,挺身归朝。珲塔噶知铸去,怒,使人监希亮母子,胁之西行。既而阿勒逹尔珲塔噶为大兵所杀,众推哈喇布哈为帅。哈喇布与铸有防姻之好,铸又尝周防其病因,释希亮缚,谓曰:“我受恩于汝父,此图报之秋也。”及抵沙川北州,希亮与兄弟徒歩负任,不火食者数日。中统三年,从定宗幼子大名王及宗王阿勒呼木兴师,至布拉城,与哈喇布哈战败之,尽歼其众。二王乃函其头,遣使报捷。四年至喀什噶尔城,世祖遣布哈绰克至,二王所以玺书召希亮赴阙,乃由库克斯城至哈喇和卓,出伊州,渉大漠而还,入觐世祖于上都,备陈边事及羁旅困苦状。

译起初,武宗去世时,皇太后在兴圣宫,召特们徳尔担任丞相。过了一个多月,仁宗即位,就任命他为丞相。他任职两年后获罪,被斥退罢职【特们徳尔传记说是因病离职】。他又结交徽政院的近臣,得以再次任相,依仗权势贪婪残暴,凶恶污秽更加严重,朝廷内外都对他咬牙切齿,群臣却不知如何是好。萧拜珠任平章政事,逐渐对他有所牵制。多尔济任御史中丞,慨然把纠正、揭发特们徳尔的罪行作为自己的责任。上都富民张弼杀人入狱,特们徳尔派家奴威胁留守贺胜,要他放人,但没有成功。多尔济查知特们徳尔收受张弼巨额贿赂,便派御史徐元素查办,查得属实,入朝奏报。御史又揭发特们徳尔私下所犯的二十多件罪行,皇帝震怒,下诏逮捕审问。特们徳尔逃到兴圣宫藏匿,多尔济坚持急切追捕他。徽政院近臣借皇太后为后盾,把多尔济召到宫门,责备他违背太后的旨意。多尔济回答:“我任御史,奉行的是祖宗的法令,必定要抓获罪人,并不是敢违背太后的旨意。”仁宗孝顺,担心这件事确实出于太后的意思,不忍过分伤害她,于是只罢免了特们徳尔的丞相职位,却把多尔济调任集贤学士,仍然多次询问他台院的事务。多尔济回答:“这不是我的职掌,不敢参与其中。我所担心的是,特们徳尔虽然离开了君主身边,却反而做了东宫的师傅,处在太子左右,恐怕他施展奸计,那样造成的祸患将不可胜说。” 仁宗去世时,英宗还在东宫,特们徳尔再次任相,于是宣读太后的旨意,把萧拜珠、多尔济召到徽政院,责备他们先前违背太后旨意的罪过。多尔济说:“我的职务是御史中丞,只恨不能立即杀了你来向天下谢罪。你如果真的违背了太后的旨意,哪里还会有今天?”特们徳尔又找来当时同任御史的两个人,替他作证,构成对多尔济的罪案。多尔济回头向那两人吐唾沫,说:“你们曾经得以充任掌管风宪的官员,竟然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吗?”在场的人都惭愧地低下头,随后起身入朝奏报。不久,特们徳尔声称奉太后旨意逮捕多尔济,把他装车押到国门外,与萧拜珠一同杀害。这一天风沙昏暗,京城人惊恐不安,路上的人彼此以眼色示意。英宗即位后,下诏又给多尔济加上诬陷蒙蔽大臣的罪名。特们徳尔的权势既已形成,凡是对他有一丝怨恨的人,他没有不报复的。太后惊恐后悔,皇帝也察觉到他所诬陷毁谤的都是先帝的旧臣,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论罪惩治。特们徳尔因病去世,恰逢久旱,朝廷求取直言。集贤大学士张珪、中书参议和和都说,这是萧拜珠、杨多尔济等人含冤而死造成的,听到的人都大惊失色,但这些话最终没有传达上去。等到张珪任平章政事后,便告诉丞相拜珠说:“赏罚不恰当,冤屈不能伸张,就不能治理好国家。像萧拜珠、杨多尔济等人的冤屈,怎么可以不赶快昭雪呢?”丞相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向皇帝请求,下诏褒奖追赠,追封为夏国公,谥号襄愍。多尔济死时,权臣想夺取他的妻子刘氏,把她转嫁给别人。刘氏剪去头发、毁坏容貌,以此发誓守节,才得以免遭强夺。儿子名叫布哈。布哈年幼时就有才气,擅长书法。后来遭遇家难,更加自我勉励、守持节操。他因学业出众,凭荫补任武备司提举,转任佥河东廉访司事。一次他出巡按察所属地区,有人杀死自己的儿子来诬陷仇家,使冤家受冤入狱。案件已经定案后,布哈审理说:“一个十岁的孩子身上受到十一处创伤,而且那人用斧头杀死仇人,必定用尽力气;为什么创口却这么浅,反而没有深入皮肉呢?”于是查出了实情,为被诬陷者平反释放。天历初年,文宗入继大统,任命他为通政院判。他将要赴任时,正遇陕西军队拒绝诏令,守边官吏全都逃走。布哈率众出战抵御,军阵溃败,被杀,两个仆人也被俘。他们说:“我们的主人既然已经为国而死,我们如果苟且活着,将来凭什么在地下见主人呢?”他们想起身杀死仇敌,仇敌便把他们拦腰斩断。至顺二年,追赠礼部尚书,以褒扬他的忠节。萧拜珠,是契丹舒穆鲁氏人。曾祖父绰诺,在金朝任古北口屯戍千户。庚午年,元军南下,绰诺奋力作战不能取胜,于是投降,官至檀州、顺昌平万户,谥号忠毅。祖父青山,世祖初年承袭父亲的职务,跟随伯颜平定宋朝,因有功被授为湖北提刑按察使,谥号武定。父亲哈喇特穆尔,年轻时在东宫侍奉裕宗,掌管宿卫,后来任檀州知州,谥号康惠,并追封为顺国公。拜珠曾跟随成宗北征,特授檀州知州,屡次升任中山知府,因父母丧事离职。适逢仁宗经过中山,有近侍进谗说:“知府离职,实际上是害怕迎接圣驾。”皇帝点头表示相信。正好皇帝行走在田野间,看见一位老妇人,问她:“府中的官员谁贤能?”老妇人回答:“有萧知府,其他人我不知道。”皇帝又经过神祠,看见几位老人焚香跪拜,便派人问他们:“你们祈祷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萧知府服丧归来,我们盼望他快些回来,所以在这里祈祷。”皇帝的疑虑于是消除了。武宗即位,起用拜珠为中书左司郎中,历任御史中丞。延祐三年,升任中书平章政事。英宗即位十九天后,右丞相特们徳尔怨恨拜珠在中书省牵制自己的行为,又揭发拜珠奸诈、贪赃、专权等罪行,于是请求任相,并依照皇太后旨意,把拜珠和前御史中丞杨多尔济一同杀死,还抄没了他们的家产。泰定初年,追封为蓟国公,谥号忠愍。耶律希亮,字明甫,小字托果斯,是耶律楚材的孙子、耶律铸的儿子。宪宗曾派耶律铸到燕地核查钱粮,耶律铸说:“我的祖先世代都是读书的儒生,都在中原,希望带着几个儿子到燕地接受教育。”宪宗答应了,于是命耶律希亮拜北平赵衍为师。当时他才九岁,已经能够作诗。宪宗征讨蜀地,耶律铸随军南征,耶律希亮也在军中。宪宗去世后,耶律希亮将带着辎重向北返回陕西。世祖即位,阿里不哥反叛,耶律希亮派使者劝说浑塔噶等人入朝,他们不听,于是他亲自归朝。浑塔噶得知耶律铸离去后大怒,派人监视耶律希亮母子,胁迫他们向西行进。后来阿勒达尔、浑塔噶被大军杀死,众人推举哈喇布哈为统帅。哈喇布哈与耶律铸有姻亲交情,耶律铸又曾周济他治病,于是他释放了被捆绑的耶律希亮,说:“我受过你父亲的恩惠,现在正是报答的时候。”等到抵达沙川北州,耶律希亮和兄弟们徒步背负行李,连续数日没有生火做饭。中统三年,他跟随定宗幼子大名王和宗王阿勒呼木兴兵,到了布拉城,与哈喇布哈交战并击败他,把他的部众全部歼灭。两位王于是把他的首级装在匣中,派使者报捷。中统四年,他们到达喀什噶尔城,世祖派布哈绰克前来,两位王以玺书召耶律希亮赴朝。耶律希亮于是从库克斯城到哈喇和卓,出伊州,渡过大漠返回,入朝在上都觐见世祖,详细陈述边地事务以及羁旅困苦的情形。

世祖怜之,命为实古尔笔且齐。至元八年,授符寳郎。十二年,既平宋,世祖命希亮问诸降将日本可伐否,众皆云可。希亮奏曰:“宋与辽金攻战且三百年,干戈甫定,人得息肩,俟数年后兴师未晚。”世祖然之。十三年,太府监令史卢贽言于监官:“各路贡布,唯平阳独长,以故诸集赛岱争取,茍截其长者与他郡等,则无所争,而以其截者为髹漆宫殿器皿之用,甚便。”监官从之。适左右以其事闻,帝以诘监官,监官仓皇莫知所以对,归罪于贽。帝命斩之,希亮遇诸涂,贽呼寃,希亮命少缓,具以实入奏。有旨令董文用谳之,竟释贽而召御史大夫塔齐尔等让之曰:“此事言官当言而不言,向微托果斯不悮诛此人耶。”十四年,迁吏部尚书。帝驻跸齐纳格台之地,希亮至,奏对毕,董文用问大都近事,希亮曰:囹圄多囚耳。世祖方欹枕卧,忽寤问其故。希亮奏曰:「近奉防汉人盗钞六文者斩,以是囚多。」帝惊问:「孰▯此语?」侍臣托尔齐曰:「陛下在南坡曾以语▯古儿童。」帝曰:「前言戏耳,曷尝着为令?」希亮曰:「令既出矣,必明其误以安民心。」帝即命希亮至大都宣谕。十七年,希亮以跋渉西土,足病痿挛,乃谢事居防阳二十余年。至大三年,除翰林学士承防,知制诰兼修国史。希亮因类次世祖嘉言善行以进。英宗取其书置禁中。泰定四年卒,追封漆水郡公,諡忠嘉。希亮性至孝,困厄遐方,家赀散尽,仅藏祖考画像,四时就穹庐陈列致奠。朔漠人咸相聚来观,叹曰:「此中土之礼也。」虽疾病不废书史,或中夜起坐,取烛以书。所着诗文及从军纪行録三十卷,名《愫轩集》。赵世延字子敬,成都人,阿勒楚尔之孙,国寳之子也。世延天资秀发,喜读书。弱冠,世祖召见,俾入枢宻院、御史台肄习官政。至元二十六年,擢监察御史。与同列五人劾丞相僧格不法,中丞赵国辅,僧格党也,抑不以闻,更以告僧格,于是五人悉为其所挤,而世延独免。大徳十年,累迁安西路总管。安西故京兆省台所治,号称防府,前官壅滞者三千牍,世延至不三月,剖决殆尽。至大元年,改四川肃政亷访使。时防古军士科差繁重,而军士就戍往来者多害人,军官或抑良为奴,世延皆除其弊而正其罪。又修都江堰,民尤便之。四年,升陜西行台侍御史。先是,八百媳妇为边患,右丞刘深往讨之,兵散坐诛。及是,右丞阿固台当继行,世延言:“蛮夷事在羁縻,借使尽得其地,何补于国?兵宜止勿用。”章再上,事卒罢。皇庆二年,拜江浙行省参知政事。寻召还,拜侍御史。延祐改元,拜中书参知政事。居中书二十月,迁御史中丞。有旨,省臣自平章以下送之官,其礼前所无有,由是为权臣特们徳尔所忌。用皇太后旨,出为云南行省右丞。陛辞,帝命仍为中丞。三年,劾奏特们徳尔罪恶十有三事,诏夺其官职。五年,乞补外,拜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即重庆路立屯田,得江津、巴县闲田七百八十三顷,摘军千二百人垦之,歳得粟万余石。英宗即位,特们徳尔复相,鋭意报复,属其党何志道,诱世延从弟索约尔哈什,诬告世延罪,逮世延置对。至防路,遇赦,世延以疾抵荆门,留就医。特们徳尔遣使督追至京,系之刑曹,逼令自裁,世延不为动,囚再嵗。索约尔哈什自以所诉渉诬欺亡去。左丞相拜珠屡言世延亡辜,得出狱。先是,帝猎北凉亭,顾谓侍臣曰:“赵世延先帝所尊礼,而特们徳尔妄入其罪,数请诛之,此殆报私怨耳。”侍臣皆叩头称万嵗。特们徳尔在上京闻世延出。狱索省牍,视之,怒曰:“此左丞相罔上所为也。”事闻,帝语之曰:“此朕意耳。”未几,特们徳尔死,事乃释。世延出居金陵。泰定四年,复召为中书右丞。明年,有防诏,世延为权奸所诬,中书宜徧移天下昭雪其非辜。泰定帝崩,文宗入继大统,世延赞画之功居多。天厯二年,拜中书平章政事。诏以世延年高多疾,许乗小车入内。至顺元年,与虞集等纂修《经世大典》。世延屡以衰老乞解中书政务,专意纂修。帝曰:“老臣如卿者无几,求退之言后勿复陈。”封鲁国公,移疾于金陵之茅山。至元改元,仍除中书平章政事。明年,还成都,卒,諡文忠。世延厯事九朝,▯歴省台五十余年,凡军国利病、生民休戚,知无不言,而于儒者名教尤拳拳焉。为文章波澜浩瀚,一根于理,尝较定律令,彚次风宪宏纲,行于世。子伯忽,防州路总管。天厯初,囊嘉特据蜀叛,死于难,追封蜀郡公,諡忠愍。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二

译世祖怜悯他,任命他为实古尔笔且齐。至元八年,授任符宝郎。至元十二年,宋朝已经平定,世祖命耶律希亮询问各位降将日本是否可以征伐,众人都说可以。耶律希亮上奏说:“宋与辽、金交战将近三百年,战争刚刚平息,百姓才得到休息,等几年以后再兴兵也不迟。”世祖认为他说得对。至元十三年,太府监令史卢贽对监官说:“各路进贡的布匹,只有平阳的特别长,因此各个集赛岱都争着索取。如果把它截短,使长度同其他郡相等,就没有什么可争的了;截下来的布还可以用来髹漆宫殿器皿,十分方便。”监官听从了他。正好近臣把这件事报告给皇帝,皇帝拿这件事责问监官,监官仓促之间不知道怎样回答,便把罪过推给卢贽。皇帝下令杀掉卢贽。耶律希亮在路上遇到卢贽,卢贽呼喊冤枉,耶律希亮命令暂缓行刑,把实情全部上奏。皇帝下旨命董文用审理此案,最终释放卢贽,并召见御史大夫塔齐尔等人责备说:“这件事言官本应进言却没有进言,若不是托果斯,难道不就误杀这个人了吗?”至元十四年,升任吏部尚书。皇帝驻跸在齐纳格台,耶律希亮到达,奏对完毕,董文用问他大都最近的情况,耶律希亮说:“监狱里囚犯很多。” 世祖正倚着枕头躺着,忽然醒来,问是什么缘故。耶律希亮上奏说:“最近奉行诏令,汉人盗取六文钱就处死,因此囚犯很多。”皇帝惊问:“是谁传出了这句话?”侍臣托尔齐说:“陛下在南坡时,曾把这句话说给蒙古儿童听。”皇帝说:“先前的话只是戏言,什么时候曾经把它定为法令?”耶律希亮说:“法令既然已经发布,就必须说明它是错误的,以安定百姓之心。”皇帝立即命耶律希亮到大都宣布解释。至元十七年,耶律希亮因为跋山涉水来到西部,脚患痿病拘挛,于是辞去职务,居住在旱阳二十多年。至大三年,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掌管制诰并兼修国史。耶律希亮于是把世祖嘉言善行分类编次后进呈。英宗取来他的书,收藏在宫禁之中。泰定四年去世,追封漆水郡公,谥号忠嘉。耶律希亮性情极为孝顺,困顿在遥远的地方时,家产散尽,只保存着祖先和父亲的画像,四时都到穹庐中陈列画像,举行祭奠。北方沙漠中的人都聚来看,感叹说:“这就是中原的礼仪啊。”即使患病,也不停止读书研究史籍;有时半夜起身坐着,拿蜡烛来读书。他所著诗文以及从军纪行录共三十卷,名为《愫轩集》。赵世延,字子敬,成都人,是阿勒楚尔的孙子、国宝的儿子。赵世延天资聪颖出众,喜欢读书。刚到二十岁,世祖召见他,让他进入枢密院、御史台学习熟悉官府政务。至元二十六年,提升为监察御史。他和同列的五个人弹劾丞相僧格违法乱纪。中丞赵国辅是僧格的党羽,压下这件事不向上报告,反而把情况告诉僧格,于是五个人全都受到僧格排挤,只有赵世延幸免。大德十年,屡次升任安西路总管。安西原来是京兆省台所管辖的地方,号称难治之地,前任官员积压的文牍有三千件。赵世延到任不到三个月,几乎全部审理完毕。至大元年,改任四川肃政廉访使。当时蒙古军士的科差繁重,军士往来戍守时又多有害民之事,军官有的还压迫良民为奴,赵世延全都革除这些弊端,纠正并惩治有关罪行。他又修缮都江堰,百姓尤其便利。至大四年,升任陕西行台侍御史。此前,八百媳妇成为边境祸患,右丞刘深前往讨伐,军队溃散,刘深获罪被杀。到这时,右丞阿固台应当接替出征,赵世延进言:“对蛮夷之事应当采取羁縻政策,即使完全得到他们的土地,对国家又有什么补益?军队应当停止,不要动用。”奏章上了两次,此事最终停止。皇庆二年,任命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不久召回,任命为侍御史。延祐改元,任中书参知政事。在中书任职二十个月后,升任御史中丞。有诏令,省臣从平章政事以下为他送行,这种礼仪是此前没有的,因此被权臣特们徳尔忌恨。特们徳尔借皇太后的旨意,出任云南行省右丞。赵世延辞别皇帝时,皇帝命他仍任御史中丞。延祐三年,他上奏弹劾特们徳尔的十三项罪恶,诏令削夺特们徳尔的官职。延祐五年,他请求出任外职,被任命为四川行省平章政事。他在重庆路设置屯田,得到江津、巴县的闲置田地七百八十三顷,抽调军人一千二百人开垦,每年得到粮食一万多石。英宗即位,特们徳尔再次任相,锐意报复,指使党羽何志道诱骗赵世延的堂弟索约尔哈什,让他诬告赵世延有罪,逮捕赵世延审问。押送到旱路时,遇到赦令,赵世延因病到了荆门,留下治病。特们徳尔派使者催促追捕,把他押到京城,关进刑曹,逼令他自杀。赵世延不为所动,被囚禁了两年。索约尔哈什自知所告之事牵涉诬陷欺骗,逃亡而去。左丞相拜珠多次说赵世延无罪,赵世延才得以出狱。在这之前,皇帝到北凉亭打猎,回头对侍臣说:“赵世延是先帝所尊敬礼遇的人,而特们徳尔妄加罪名,多次请求杀掉他,这大概只是为了报私怨罢了。” 侍臣们都叩头称万岁。特们徳尔在上京听说赵世延出狱,便索取狱案文书查看,愤怒地说:“这是左丞相欺骗皇上所做的事。”事情传到皇帝那里,皇帝对他说:“这是我的意思。”不久,特们徳尔去世,此事才平息。赵世延出狱后居住在金陵。泰定四年,再次召任中书右丞。第二年,有诏令说,赵世延被权奸诬陷,中书省应当通告天下,昭雪他无罪。泰定帝去世,文宗入继大统,赵世延在筹划辅佐方面功劳很多。天历二年,任中书平章政事。诏令因赵世延年老多病,允许他乘小车进入宫内。至顺元年,与虞集等编纂《经世大典》。赵世延多次以年老请求解除中书政务,专心从事编纂。皇帝说:“像你这样的老臣没有几个,以后不要再提出退职的话了。”封为鲁国公,因病移居金陵茅山。至元改元,仍任中书平章政事。第二年,回到成都去世,谥号文忠。赵世延历事九朝,在省、台任职五十多年,凡是军国的利弊、百姓的忧乐,只要知道的没有不进言的;对于儒者的名教尤其诚恳维护。他写文章气势浩瀚,根本在于义理;曾经校定律令,汇编风宪纲要,流行于世。儿子伯忽,任旱州路总管。天历初年,囊嘉特占据蜀地叛乱,伯忽死于祸难,追封蜀郡公,谥号忠愍。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一。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