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三百七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557–2560 段

宁宗召见,言盐法,加寳谟阁待制,提举佑神观奉朝请。寻差知镇江府,进寳文阁待制,又进龙图阁知江陵府,令赴行在奏事,试兵部侍郎,辞免,进枢宻都承防。未受命而卒,赐对衣金▯,守龙图阁待制致仕,特赠四官。弃疾豪爽尚气节,识防英俊,所交多海内知名士。尝防绍兴间诏书曰:「使此诏出于绍兴之前,可以无事雠之大耻;使此诏行于隆兴之后,可以卒不世之大功。」帅长沙时,士人或愬考试官滥取第十七名《春秋》卷,弃疾察之信然,索亚牓《春秋》卷两易之。啓名则赵鼎也,弃疾叹曰:「佐国元勲,忠简一人,胡为又一赵鼎?」掷之地。次阅《礼记》卷,弃疾曰:「观其议论,必豪杰士也,此不可失。」啓之乃赵方也。尝谓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北方之人养生之具不求于人,是以无甚富甚贫之家,南方多末作以病农,而兼并之患兴,贫富斯不侔矣。故以稼名轩。为大理卿时,同僚吴交如死无棺敛,弃疾叹曰:「身为列卿而贫若此,是亷介之士也。」既厚赙之,复言于执政,诏赐银绢。弃疾尝同朱熹游武夷山,赋《九曲櫂歌》,熹书「克己复礼,夙兴夜寐」题其二斋室。熹殁,伪学禁方严,门生故旧至无送葬者,弃疾为文往哭之曰:「所不朽。」者,垂万世名。孰谓公死,凛凛犹生。弃疾雅善长短句,悲壮激烈。绍定六年,赠光禄大夫。咸淳间,史馆校勘谢枋得过弃疾墓,旁僧舍有疾声大呼于堂上,若鸣其不平,自昏暮至三鼓不絶声。枋得秉烛作文,旦且祭之。文成而声始息。德祐初,枋得请于朝,加赠少师,谥忠敏。何异字同叔,抚州崇仁人。绍兴二十四年进士,调石城主簿,知萍乡县。丞相周必大、参政留正以院辖拟异。孝宗问有无列荐,正等以萍乡政绩对,乃迁国子监主簿,迁丞。转对所言,帝喜之,曰:“君臣一体,初不在事形迹。”有所见闻于银台司缴奏,擢监察御史。异奏与丞相留正旧同官,不敢供职。御札不许引嫌,遂拜命,迁右正言。时光宗愆于定省,异入疏谏,不报。约台官聨名言:“奸人离间父子,当明正典刑。”又不报,匄外授湖南转运判官。偶摄帅事,辰蛮侵扰邵阳,异募山丁捕首乱者蒲来矢,以众来降。寻为浙西提防刑狱,累迁权礼部侍郎、太常寺太庙芝草生,韩侂胄率百官观焉。异谓其色白,虑生兵妖,侂胄不悦。又以刘光祖于异交宻言者,遂以异在言路不弹丞相留正及受赵汝愚荐,劾罢之,久乃予祠。起知防州兼本路安抚,异以防民土狭食少,同转运司籴米桩积,立循环通济仓。七月丙戍,西北有星白芒坠地,其声如雷。异曰:“戌日酉时,火土交会,而妖星自东南冲西北,化为天狗,蜀其将有兵乎?”匄祠以寳谟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后四年,呉曦果叛。起知潭州,乞闲,予祠者再。嘉定元年,召为刑部侍郎。五月不雨,异上封事言:“近日号令或从中出,而执政不得与闻其事,台谏不得尽行其言。陛下闵念饥民,药病殡死,遐荒僻峤,安得实惠?多方称提,不如缩造楮弊,阜通商米,不如稍寛关市之征。”明年,权工部尚书,告老抗章言:“近臣求去,类成虚文,无以为风俗亷耻之劝。”以寳章阁直学士知泉州,从所乞,子祠,进寳章阁学士,转一官致仕,卒,年八十有一。异髙自标致,有诗名。刘宰字平国,金坛人。既冠,入乡校,卓然不苟于去就取舍。绍熈元年举进士,调江宁尉。江宁巫风为盛,宰下令保伍,互相纠察,往往改业为农。嵗旱,帅守命振荒,邑境多所全活。有持妖术,号真武法,穿云子寳华主者,皆禁絶之。

译宁宗召见他,他谈论盐法,朝廷加任他为宝谟阁待制,提举佑神观、奉朝请。不久差遣他任镇江府知府,晋升宝文阁待制;又晋升龙图阁,任江陵府知府,命令他到行在奏报政事;试任兵部侍郎,他辞谢免任;又晋升枢密都承旨。还没有接受任命就去世了,朝廷赐给他对衣和金带,授予守龙图阁待制致仕,特别追赠四级官阶。辛弃疾豪爽而崇尚气节,能识别并选拔英俊之士,所交往的多是天下知名人士。他曾经评论绍兴年间的诏书说:“假如这份诏书在绍兴以前发布,就可以避免没有事情复仇的重大耻辱;假如这份诏书在隆兴以后施行,就可以最终成就举世无双的大功。”他任长沙帅职时,有士人投诉考试官滥取第十七名的《春秋》试卷,辛弃疾察看后认为确实如此,便索取副榜中的《春秋》试卷,将两份试卷调换。拆封查看姓名,原来是赵鼎,辛弃疾叹息说:“辅佐国家的元勋、忠简公一人,为什么又是一个赵鼎?”说完把试卷扔在地上。接着查阅《礼记》试卷,辛弃疾说:“看他的议论,一定是豪杰之士,这个人不可错过。”拆封后原来是赵方。辛弃疾曾说,人生在于勤劳,应当把努力耕田放在首位;北方人维持生活的物资不依求于别人,因此没有特别富裕或特别贫困的人家;南方人多从事末业而使农业受损,又产生了豪强兼并的祸患,于是贫富就不相等了。所以用“稼”给他的轩命名。他任大理卿时,同僚吴交如去世,没有棺材收殓,弃疾感叹说:“身为列卿却贫困到这种地步,真是廉洁的士人。”于是厚赠丧赙,又向执政官说明此事,诏令赐给银和绢。弃疾曾与朱熹同游武夷山,作《九曲櫂歌》,朱熹书写“克己复礼,夙兴夜寐”,题在他的两间斋室上。朱熹去世时,伪学之禁正严,门生故旧甚至没有人敢去送葬。弃疾写文章前往哭祭,说:“所谓不朽,是留下传于万世的名声。谁说您已经死了?凛然的精神仍然活着。”弃疾一向擅长作长短句,作品悲壮激烈。绍定六年,赠光禄大夫。咸淳年间,史馆校勘谢枋得经过弃疾墓,墓旁僧舍的堂上有人发出大声疾呼,像是在为他鸣冤,从黄昏一直到三更都声音不断。谢枋得拿着蜡烛作文,天亮将要祭祀他。文章写成后,声音才停止。德祐初年,谢枋得向朝廷请求,加赠少师,谥号忠敏。何异,字同叔,抚州崇仁人。绍兴二十四年考中进士,调任石城县主簿,任萍乡县知县。丞相周必大、参知政事留正把何异拟任为院辖。孝宗问他有没有被大臣列名推荐,留正等人以何异治理萍乡的政绩回答,于是升任国子监主簿,后升丞。何异在转对时所说的话,皇帝很喜欢,说:“君臣本是一体,起初并不在于外在的事迹。”何异在银台司看到或听到事情,便封还奏章上奏,因此被提升为监察御史。何异上奏说自己过去与丞相留正同官,不敢任职。皇帝下御札不许他以避嫌为由推辞,于是接受任命,升为右正言。当时光宗在侍奉父皇、定省问安方面有过失,何异入朝上疏劝谏,没有得到答复。他约集台官联名上言:“奸人离间父子关系,应当明正典刑。”又没有得到答复,于是请求出任外官,授为湖南转运判官。偶然代理帅府事务时,辰蛮侵扰邵阳,何异招募山民丁壮,捕获首领蒲来矢,蒲来矢率众投降。不久任浙西提点刑狱,屡次升迁,权任礼部侍郎。太常寺的太庙中长出了芝草,韩侂胄率百官前去观看。何异认为芝草颜色白,担心这是会导致战争的妖异征兆,韩侂胄因此不高兴。又因为刘光祖是何异私下交好的言官,于是韩侂胄以何异身在言官之列却不弹劾丞相留正、并且接受赵汝愚推荐为由,弹劾罢免了他,过了很久才准许他主管祠禄。起用他为知防州,兼任本路安抚使。何异认为防州百姓土地狭少、粮食不足,便与转运司共同买米囤积,建立循环通济仓。七月丙戌日,西北方有白色星星带着光芒坠地,声音像雷一样。何异说:“戌日酉时,火土相会,而妖星从东南冲向西北,变化成天狗,蜀地恐怕将要发生战争了吧?”于是请求主管祠禄,以宝谟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四年以后,吴曦果然叛乱。起用为知潭州,自己请求闲职,两次获准主管祠禄。嘉定元年,召任刑部侍郎。五月不下雨,何异上密封奏事说:“近来有些号令或从宫中直接发出,执政大臣却不能参与了解,台谏官也不能充分实行自己的谏言。陛下怜悯饥民,救治疾病、安葬死者,至于偏远荒僻的地方,怎能得到实际的恩惠?采取多种办法抬高纸币价值,不如减少铸造楮币;增加流通商粮,不如稍稍放宽关市征税。”第二年,权任工部尚书,请求告老,上奏抗章说:“近臣请求离职,往往只成为空文,不能用来形成劝勉风俗、重视廉耻的作用。”以宝章阁直学士知泉州,依从他的请求,令其子主管祠禄,进为宝章阁学士,转升一官后退休,去世,享年八十一岁。何异自负气节风骨,以诗歌著名。刘宰,字平国,金坛人。成年后进入乡校,卓然不凡,对于出仕、退处以及取舍都不肯苟且。绍熙元年考中进士,调任江宁尉。江宁巫风盛行,刘宰下令实行保伍制度,互相纠察,许多人因此改行务农。遇到旱灾,帅守命令赈济灾荒,县境内许多人得以保全性命。有些人施行妖术,号称真武法、穿云子、宝华主等,刘宰都予以禁止断绝。

书其坐右曰:“毋轻出文引,毋轻事棰楚。”縁事出郊,与吏卒同疏食水饮。去官,惟箧藏主簿赵师秀酬倡诗而已。调真州司法。诏仕者非伪学不读周惇颐、程颐等书,才得考试。宰喟然曰:“平生所学者何?卒弗与!”状授防兴令。有杀人狱具,谓祷于丛祠以杀一人,刃忽三跃,乃杀三人,是神实杀我也。为请之州,毁其庙,斩首以狥。邻邑有租牛县境者,租户于主有连姻,因丧会窃券而逃。他日主之子征其租,则曰:“牛鬻久矣。”子累年讼于官,无劵可质,官又以异县置不问。至是愬于宰,宰曰:“牛失十载,安得一旦复之?”乃召二匄者,劳而语之,故托以他事系狱鞫之。匄者自诡盗牛以卖,遣诣其所验视租戸。曰:“吾牛因某氏所租。”匄者辞益力,因出劵示之,相持以来,盗券者怃然为归。牛与租,富室亡金钗,惟二仆妇在,置之有司,咸以为寃。命各持一芦曰:“非盗钗者。”诘朝芦当自若,果盗则长于今二寸。明旦视之,一自若,一去其芦二寸矣。讯之伏罪。有姑愬妇不养者二,召二妇并姑置一室。或饷其妇而不及姑,徐伺之。一妇每以已馔馈姑,姑犹呵之,其一反之如是,累日遂得其情。韩侂胄方谋用兵,宰适在京,啓邓友龙、薛叔似,极言轻挑兵端为国深害,迄如其言。为浙东仓司干官,职事修举,亟引去,黙观时变,顿不乐仕,寻告归,监南岳庙,屡辞辟召。以直秘阁管仙都观,拜改秩予祠之命,辞秘阁不允。端平元年,升直寳谟阁,祠如故,且尽还磨勘嵗月。未几,迁太常丞。郡守以朝命趋行,不得已勉就道,至呉门拜疏,径归。一时誉望收召畧尽,所不能。致者,宰与崔与之耳。帝侧席以问侍御史王遂,且俾宣抚,迁将作少监,又以直敷文阁,知宁国府,皆不拜。进直显谟阁,主管玉局观。帝犹冀宰一来也,召奏事,讫不为起,寻卒。乡人罢市,走送,袂相属者五十里。宰刚大正直,明敏仁恕,施惠乡邦,置义仓,创义役,三为粥以与饥者,自冬徂夏,日食凡万余人。薪粟衣纩、药饵棺衾之类,靡谒不获。某无田可耕,某无庐可居,某之子女长矣而未婚嫁,皆汲汲经理。桥有病涉,路有险阻,虽巨役必捐赀先倡,而程其事。宰生理素薄,见义必为,既竭其力,借质贷以继之。若定折麦钱额,更县斗斛如制,毁滛祠八十四所。凡可以白于有司,利于乡人者,无不为也。隐居三十年,无嗜好,惟书靡所不读,虽博考训注,多所自得云。刘爚字晦伯,建阳人,与弟韬仲受学于朱熹、吕祖谦。乾道八年举进士,调山阳主簿。爚正版籍,吏不容奸。调饶州録事,通判黄奕将以事污爚,而已自以赃抵罪去。都大坑冶耿某闵遗骸暴露,议用浮屠法▯之水火,爚贻书曰:「使死者有知,祸亦惨矣,请择髙阜为丛冢以▯。」调连城令,罢添给钱及纲运例钱,免上供银钱及纲本二税,甲叶钞盐军期米等钱。大修学校,乞行经界。改知闽县,治以清简,庭无滞讼,兴利去害,知无不为。差通判潭州,未上,丁父忧。伪学禁兴,爚从熹武夷山讲学,读书怡然自适。调赣州坑冶司主管文字,差知德庆府,大修学校。奏便民五事,又奏罢两县无名租钱。纠集武勇民兵,入奏言:「前者北伐之役,执事者不度事势,贻陛下忧。今虽从和议,愿益恐惧修省。必开言路以广忠益,必张公道以进人才,必饬边备以防敌患。」提举广东常平,令守臣嵗以一半易新春末支及冬复偿存其半,以备缓急。逋欠亭户钱十万,转运司五万,爚以公使公用二库赢钱补之。奏义仓客丁钱,小官奉给,举留守令吏商各▯。召入首论:「公道明则人心自一,朝廷自尊,虽危可安也。公道废则人心自二,朝廷自轻,虽安易危也。」帝嘉奬,迁尚左郎官。请节内外冗费以收禇币。转对言:「愿于经筵讲读,大臣奏对,反复问难以求义理之当否与政事之得失,则圣学进而治道隆矣。」乞收拾人才及修明军政。迁浙西提防刑狱,廵按不避寒暑,多所平反。有杀人而匿权家者,吏弗敢捕,爚竟获之。迁国子司业,言于丞相史弥逺,请以熹所著《论语》《中庸》《大学》《孟子》之説,以备劝讲,正君定国,慰天下学士大夫之心。奏言:「乞罢伪学之诏,息邪説,正人心,宗社之福。」

译他把这些话写在座位右边:“不要轻易发出文书凭证,不要轻易动用杖刑。” 因公事出城郊时,他与吏卒一同吃粗饭、喝清水。离任时,只有箱子里收藏着主簿赵师秀与他酬答唱和的诗而已。调任真州司法参军。诏令规定,做官的人如果不属于伪学之徒,不读周敦颐、程颐等人的书,才可以参加考试。刘宰叹息说:“我平生所学的东西算什么?最终竟不能参加考试!”授任防兴县令。有一件杀人案已经具备案情,案犯说曾向丛祠祈祷要杀一个人,刀忽然跳动了三次,于是杀了三个人,这是神实际杀了我。刘宰替他向州府申诉,毁掉那座庙,斩杀案犯示众。邻县有人把牛租给本县居民,租牛户与牛主有姻亲关系,便趁办丧事的机会偷走租约逃跑。后来牛主的儿子来收租,租牛户说:“牛已经卖掉很久了。”牛主的儿子多年向官府诉讼,但没有租约可以作为凭证,官府又以事情发生在别县为由不予查问。到这时,他向刘宰申诉。刘宰说:“牛丢失十年,怎么能一下子追回来?”于是召来两个乞丐,慰劳他们并告诉他们事情经过,故意托以别的事把他们拘押审问。乞丐假称自己偷牛卖掉了,刘宰派人带他们到案发地点查看租户。乞丐说:“我的牛是因为某人租去的。”租户更加用力争辩,于是拿出租约给他们看。双方争执起来,偷租约的人惭愧地准备归还。又有富户丢失金钗,只有两个仆妇在场,交给有关官府审理,大家都认为她们是冤枉的。刘宰命令她们各自拿一根芦苇,说:“没有偷金钗的人。”第二天早晨,芦苇应当仍和原来一样;如果是盗贼,芦苇就会比现在长二寸。第二天早晨查看,一根仍和原来一样,另一根却少了二寸。审问后,那人认罪。有两个婆婆控告儿媳不奉养自己,刘宰召来两个儿媳,与婆婆一同安置在一间屋里。有时只给儿媳送饭,不给婆婆送,慢慢观察她们的行为。一个儿媳总是把自己的饭食送给婆婆,婆婆还责骂她;另一个却反过来,几天以后终于查清了实情。韩侂胄正谋划用兵时,刘宰恰好在京城,便启发邓友龙、薛叔似,极力说明轻率挑起战争是国家的深重祸害,最终事情果然如他说的那样。任浙东仓司干官时,职务办理得很好,却很快辞职退处,默默观察时局变化,顿时不再以做官为乐,不久请求回乡,主管南岳庙,多次推辞征召和辟用。以直秘阁管领仙都观,朝廷下令授予改换官阶、主管祠禄的任命,他辞去秘阁职名,朝廷不许。端平元年,升为直宝谟阁,仍主管祠禄,并且全部归还过去扣除的磨勘年月。不久,升任太常丞。郡守奉朝廷命令催促他赴任,他不得已勉强上路,走到吴门便上疏,直接回乡。当时有声望的人几乎都被征召任用,不能被任用的,只有刘宰和崔与之。皇帝为此忧虑,向侍御史王遂询问,又让他任宣抚,升刘宰为将作少监,又以直敷文阁知宁国府,他都没有接受。升为直显谟阁,主管玉局观。皇帝仍希望刘宰能够来任职,召他入朝奏事,但他始终不肯起身,不久去世。乡人停业前往送葬,送行者衣袖相连达五十里。刘宰刚强正直,明察敏捷,仁厚宽恕,施惠于乡里,设置义仓,创办义役;三次设粥救济饥民,从冬天一直到夏天,每天供给食物的总有一万多人。柴薪、粮食、衣服、丝绵、药物、棺材和被褥等,只要有人来请求,没有不能得到的。有的人没有田地可耕,有的人没有房屋可住,有的人子女已经长大却尚未婚嫁,他都急切地设法办理。桥梁有涉水困难, roads有险阻,即使是大的工程,他也一定先捐资倡导,并且规划督促工程。刘宰本来家产微薄,见到合乎义理的事一定去做,力量用尽后便借贷、抵押财物来继续。比如确定折纳麦钱的数额,改正各县斗斛使其符合制度,毁掉淫祠八十四所。凡是能够向有关官府申明、对乡人有利的事,没有不去做的。他隐居三十年,没有嗜好,唯独对书籍无所不读;即使广泛考察训诂注释,也有许多自己的心得。刘爚,字晦伯,建阳人,与弟弟韬仲一起向朱熹、吕祖谦求学。乾道八年考中进士,调任山阳县主簿。刘爚整顿户籍,吏员不敢容纳奸弊。调任饶州录事,通判黄奕准备借事诬陷刘爚,但黄奕自己已经因贪赃获罪离职。都大坑冶耿某怜悯遗骸暴露在外,商议采用佛教法术以水火安葬,刘爚写信说:“假如死者有知,祸患也太惨了,请选择高地建造合葬坟墓安葬。”调任连城县令,罢除添给钱以及纲运例钱,免除上供银钱和纲本二税,以及甲叶钞、盐、军期米等钱。大力修建学校,请求实行经界。改任知闽县,以清简治理,公堂没有积压的诉讼;兴办有利之事,除去有害之事,只要知道就没有不做的。差遣为潭州通判,尚未赴任,遭逢父亲丧事。伪学禁令兴起后,刘爚跟随朱熹在武夷山讲学,读书时怡然自得。调任赣州坑冶司主管文字,差遣知德庆府,大力修建学校。上奏提出便利百姓五件事,又上奏罢除两县无名的租钱。组织武勇民兵,入朝上奏说:“先前北伐时,执掌事务的人不能审度事势,给陛下带来忧患。如今虽然接受和议,希望更加恐惧戒惧、修身省察。一定要开放言路以扩大忠诚有益的意见,一定要伸张公道以进用人才,一定要整饬边防以防备敌患。” 任广东常平提举时,下令各守臣每年把一半旧粮换成新粮,春末支取,到了冬天再偿还并保存另一半,以备缓急。亭户拖欠的钱十万,转运司拖欠的钱五万,刘爚用公使库、公用库两库的余钱补上。上奏请求把义仓客丁钱和小官奉给列入财政,又建议举留守、令、吏、商各类弊端。召入朝廷,首先论说道:“公道彰明,人心就自然归一,朝廷自然尊严,即使危险也可以转为安定;公道废弃,人心就自然分裂,朝廷自然轻弱,即使安定也容易转为危险。”皇帝嘉奖他,升为尚左郎官。请求节省内外冗余费用,以收拢楮币。转对时说:“希望在经筵讲读、大臣奏对时,反复询问辩难,以求明白义理是否恰当、政事是否得失相宜,这样圣学就会进步,治理之道也会兴盛。”请求收罗人才、修明军政。升任浙西提点刑狱,巡视按察不避寒暑,平反了许多案件。有杀人犯藏在权贵之家,吏员不敢捕捉,刘爚最终将他捕获。升任国子司业,向丞相史弥远建议,把朱熹所著《论语》《中庸》《大学》《孟子》的学说用来备作劝讲,以端正君心、安定国家,慰藉天下士大夫之心。上奏说:“请求罢除伪学之诏,使邪说停止,端正人心,这是宗庙社稷的福分。”

又请以熹《白鹿洞规》颁示太学,取熹四书集注刋行之。又言:「浙西根本之地,宜诏长吏监司禁戢强暴,抚柔。」善良务储积以备凶荒,禁科敛以纾民力,兼国史院编修官,实録院检讨官接伴金使于盱眙军还,言两淮之地藩蔽江南,干戈盗贼之后,宜加经理,必于招集流散之中,就为足食足兵之计。臣观淮东其地平博膏腴,有陂泽水泉之利,而荒芜实多,其民劲悍勇敢,习边鄙战鬬之事,而安集者少,诚能经画郊野,招集散亡,约顷亩以授田,使毋广占抛荒之患,列沟洫以储水,且备戎马驰突之虞,为之具田器,贷种粮,相其险易,聚为室庐,使相保护,聨以什伍,教以击刺,使相纠率,或乡为一团,里为一队,建其长,立其副,平居则耕,有警则守,有余力则战。帝嘉纳之,进国子祭酒,兼侍立修注官,论贡举五弊,兼权兵部侍郎,改兼权刑部侍郎,封建阳县开国男,赐食邑,权刑部侍郎兼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徳,升同修国史,实録院同修撰。时廷臣争务容黙,有论事稍切者,众辄指以为异。爚奏愿明诏大臣,崇奬忠谠,以作士气,深戒谀佞,以肃具僚,乞择州县狱官,冬雷。帝恐惧,爚奏遴选监司,以考察贪吏为先,访求民瘼,有泽未下,流令未便民者,悉以实上变而通之,则民心悦而天意解矣。又请择沿边诸将,兼工部侍郎,奏乞使沿边之民各自什伍,教阅于乡,有急则相救援,无事则耕稼自若,军政隐然寓于田里之间,此非止一时之利也。请城沿边州郡,罢遣贺正使,试刑部侍郎兼职依旧,赐对衣金带,辞不允。两请致仕,不允。奏絶金人嵗币,建制置司于歴阳,以援两淮。夏旱,应诏上封事曰:「言语方壅而导之使言,人心方郁而疏之使通。上既开不讳之门,下必有尽言之士,指陈政事之阙失,明言朝廷之是非。或者以为好名要誉,而陛下聴之则苦言之药,至言之实,陛下弃之而不恤,甘言之疾,华言之腴,陛下受之而不觉矣。」乞罢瑞庆圣节,谢絶金使,进封子爵。权工部尚书,赐衣带鞍马,兼太子右庻子,仍兼左谕徳每讲读至经史所陈声色嗜欲之戒,辄恳切再三敷陈之。卒,赠光禄大夫,官其后,赐諡文简。柴中行,字与之余干人。绍熙元年进士,授抚州军事推官。权臣韩侂胄禁道学校,文转运司移檄,令自言非伪学。中行奋笔曰:“自防读程颐书以收科第,如以为伪,不愿考校。”调江州学教授,毋丧免。广西转运司辟为干官,帅将荐之,使其客尝中行,中行正色曰:“身为大帅,而称人为恩主、恩相,心窃耻之。”毋污我,摄昭州郡事,蠲丁钱,减苗斛,赈饥羸。转运司委中行代行部,由桂林属邑,歴柳、象、賔入邕管,问民疾苦,先行而后闻。捐盐息以惠逺民。嘉定初,差主管尚书吏部架阁文字,迁太学正,升博士。转对,首论主威夺而国势轻,次论士大夫寡亷隅乏骨鲠,宜养天下刚毅果敢之气,末论权臣用事,包苴成风,今旧习犹在,宜举行先朝痛绳赃吏之法。谓太学风化首,童子科覆试,胄子舍选有挟势者,中行力言于长守法,无秋毫私。迁太常主簿,转军噐监丞,出知光州,严保伍,精阅习,增辟屯田城濠营砦器械糗粮,百尔具备,治行为淮右最。又条画极边、次边缓急事宜,上之朝廷,大槩谓边兵宜如蛇势,首尾相应,敌或合兵大入,则邻道援之;分兵轻袭,则邻郡援之。援兵既多,虽危不败。又言淮防土豪丁壮,往者用兵倾赀効力者,朝廷吝赏失信,宜亟加收拾,亦可激昂得其死力。迁西京转运使,兼提防刑狱。中行谓防阳乃自古必争之地,修御尤宜周密。时任边寄者政令烦苛,日夜与民争利,中行讽之不聴。天方旱,尽捐酒税,斥征官,黥务吏,甘防随至,官取盐钞赢过重课,日增入中日寡钞日壅。中行揭示通衢,一钱不增,商贾大集。改直秘阁,知襄阳兼京西帅,仍领漕事。江陵戎司移屯襄州,兵政久弛,中行白于朝,考覈军实,旧额二万二千人,存者才半,亟招补虗籍。

译又请求把朱熹的《白鹿洞规》颁示太学,取朱熹《四书集注》刊行。又说:“浙西是国家根本之地,应诏令长吏、监司禁止抑制强暴,抚慰安定善良,务必储积物资以备凶荒,禁止额外征敛以宽解民力。”兼任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陪伴金国使者到盱眙军后回来,上言说两淮地区是屏障江南的地方,经历战争盗贼之后,应当加以经营治理;一定要在招集流散百姓的同时,筹划使粮食和兵力充足。臣观察淮东土地平坦广阔而肥沃,有陂泽水泉的便利,但荒芜之地实在很多;百姓强悍勇敢,熟习边境战斗之事,但安集下来的人很少。如果确实能够筹划郊野,招集流亡,按顷亩授予田地,使他们不至于广泛占有田地而又抛荒;排列沟渠以储水,同时防备战马奔驰突袭的忧患;为他们准备耕田器具,借给种子粮食,察看地势险易,聚集起来建造房屋,使他们互相保护;按什伍编联,教习击刺,使他们互相纠率;或者乡编为一团,里编为一队,设置正长和副职,平时耕作,有警报就守卫,有余力就作战。皇帝嘉许并采纳,升任国子祭酒,兼任侍立修注官,论述科举的五种弊病;兼权兵部侍郎,改兼权刑部侍郎;封为建阳县开国男,赐食邑;权任刑部侍郎,兼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德,升为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当时朝廷大臣争相务求容忍沉默,稍微直切地议论政事的人,众人就指责他是异端。刘爚上奏希望明令大臣,尊崇奖赏忠诚正直的言论,以振作士气;深切告诫阿谀奸佞之人,以整肃百官;请求选择州县的狱官。冬天打雷,皇帝感到恐惧。刘爚上奏请求选拔监司,把考察贪吏放在首位,访求百姓疾苦;凡有恩泽尚未下达、流通法令不便于百姓的,都据实上报,改变并疏通它们,这样民心就会喜悦,天意也会得到宽解。又请求选择沿边各地将领,兼任工部侍郎;上奏请求让沿边百姓各自编成什伍,在乡里教阅,有紧急情况就互相救援,平时则照常耕作,使军政自然寓于田野之间,这不只是当时一时的利益。请求修筑沿边州郡城池,停止派遣贺正使;试任刑部侍郎,兼职依旧;赐给对衣、金带,他辞谢,皇帝不许。两次请求退休,都没有获准。上奏请求断绝给金人的岁币,在历阳设置制置司,以援助两淮。夏季旱灾,他应诏上密封奏事说:“言论正在阻塞,却引导它使其畅言;人心正在郁结,却疏导它使其通达。上面既然打开了不避忌讳的门户,下面一定会有竭尽言论的士人,指出陈述政事的缺失,明白说出朝廷的是非。有人或许认为这是求取名声、邀求声誉,但陛下如果听取它们,那就是苦口之药、极其直切的实话;陛下如果抛弃它们而不顾惜,接受甘美的言语、华饰的言辞,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受到祸害。” 请求停止瑞庆圣节,谢绝金国使者,进封子爵。权任工部尚书,赐衣服、腰带和鞍马,兼任太子右庶子,仍兼左谕德。每次讲读讲到经史中所说的声色嗜欲之戒,他总是恳切地反复陈说。去世,赠光禄大夫,授官给他的后代,赐谥号文简。柴中行,字与之,余干人。绍熙元年考中进士,授任抚州军事推官。权臣韩侂胄禁止道学学校,文书转发到运司,令士人自行声明不是伪学之徒。柴中行奋笔写道:“我从小读程颐的书,凭此取得科第;如果认为这些是伪学,我就不愿参加考校。”调任江州学教授,没有因父母丧事而免职。广西转运司征辟他为干官,帅臣准备推荐他,便让自己的门客试探柴中行。柴中行严肃地说:“身为大帅,却称别人为恩主、恩相,我心里暗自以为可耻。不要玷污我。”代理昭州郡事时,免除丁钱,减少苗米斛数,赈济饥饿瘦弱的百姓。转运司委任柴中行代行部务,他从桂林所属各县经过柳、象、宾州进入邕管,询问百姓疾苦,先行办理而后上报。捐出盐利来惠及远方百姓。嘉定初年,差遣主管尚书吏部架阁文字,升任太学正,又升博士。转对时,首先论说君主威权被夺,国家势力因而轻弱;其次论说士大夫缺少廉隅、缺乏骨鲠,应当培养天下刚毅果敢的气节;最后论说权臣专权,馈赂成风,如今旧习仍在,应当实行先朝严厉惩治赃吏的法令。他认为太学是风化的首要之地,童子科复试、胄子舍选中有凭借权势的人,柴中行极力向长官陈说,始终按照法令办事,没有丝毫私情。升任太常主簿,调任军器监丞,出任知光州。他严格实行保伍制度,精心阅习训练,增修屯田、城濠、营寨、器械、军粮等,各项都准备齐全,治理成效为淮右第一。又分条筹划极边、次边的缓急事务,上奏朝廷,大意说:边兵应当像蛇的形势一样,首尾相互呼应;敌人如果合兵大举入侵,就由邻道援助;如果分兵轻装袭击,就由邻郡援助。援兵多了,即使危险也不会失败。又说淮防土豪中的丁壮,过去用兵时倾尽财产、出力效命,朝廷却吝惜赏赐而失信,应当赶紧加以收拢,也可以激发他们,使他们献出死力。升任西京转运使,兼提点刑狱。柴中行认为防阳自古以来就是必争之地,修治防御尤其应当周密。当时担任边地职务的人政令烦苛,日夜与百姓争利,柴中行委婉劝说,他们却不听。天正旱,他全部捐出酒税,斥退征税官,给办事吏员刺面治罪。甘防随即到任,官府收取盐钞的赢利,超过沉重的课税,日益增加收入,流入的钱却越来越少,盐钞也日益壅塞。柴中行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张贴告示,保证一文不增,商人于是大量聚集。改任直秘阁,知襄阳兼京西帅,仍主管漕运事务。江陵戎司移屯襄州,军政长期松弛,柴中行向朝廷说明,考核军队实数;旧额二万二千人,在册现存的才一半,急忙招募补足空缺的名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钱〕

自是朝廷以节制之权归帅司,重劾李珙不法,以惩贪守;明扈再兴有功,以厉宿将。迁江东。转运司判官旋改湖南提防刑狱,豪家习杀人,或收养亡命,横行江湖,一绳以法。华亭令贪虐,法从交疏荐之。中行笑曰:「此欲防吾按章也。」卒发其辜。入为吏部郎官,言好进、好同、好欺,士大夫风俗三弊,选曹法大坏,吏縁为奸。中行遇事持正,不为势屈,由是铨综平允。擢宗正少卿,上疏谓:「陛下初政,则以刚德立治本;更化,则以刚徳除权奸。顾乃垂拱仰成,安于无为。夫刚徳实人主之大权,不可以久出而不收。覆辙在前,良可鍳也。」又曰:「朝廷用人,外示涵洪而隂掩其迹,内用牢笼而微见其机。观聴虽美,实无以大服天下之心。臣下纳説,非观望则希合,非囘缓则畏避,而面折廷诤之风未之多见,此任事大臣之责也。」兼国史编修实録检讨。孟春大雨震电,雷雹交作,边▯告急。至呋地丧师,淮甸震汹。中行亟奏内外二失,朝廷十忧。大要言:「今日之事,人主尽委天下以任一相,一相尽以天下谋之。三▯腹心,而举朝之士相视以目,噤不敢言。甚至边庭申请久不即报,脱有阙误,咎当谁执?」调秘书监崇政殿説书,极论往年以道学为伪学者,欲加逺窜,社絶言语,使忠义士箝口结舌,天下之气岂堪再沮坏如此耶?又谓:「欲结人心,莫若去贪吏;欲去贪吏,莫若清朝廷大臣法。则小臣亷,在髙位者以身率下,则州县小吏何恃而敢为?」又论内治外患,辨君子小人,大畧谓:「执政、侍从、台谏、给舍之选,与三衙、京尹之除,皆朝廷大纲所在,故其人必出人主之亲擢,则权不下移。今或私谒,或请见,或数月之前先定,或举朝之人不识。附防者进,大臣为其説所误。边境之臣,实遁者掩以为诬,真怯者誉以为勇,金帛满前,是非交乱,以欺庙堂,以欺陛下。」愿明诏大臣,絶私意,布公道。进秘阁修撰,知赣州,治盗有方,境内清肃。匄祠得请,以言罢。理宗即位,以右文殿修撰主管南。鸿庆宫赐金带卒【按《宋史》此下有李孟传,▯前李光▯末巳载孟▯附▯虽详畧不同,究系一人两见,此从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六

译从此朝廷把节制军队的权力归给帅司,重重弹劾李珙的不法行为,以惩戒贪婪的守臣;表彰扈再兴的功劳,以激励老将。调任江东。转运司判官不久改任湖南提点刑狱,豪强之家习惯杀人,有的收养亡命之徒,在江湖间横行,他一概依法惩治。华亭县令贪婪暴虐,法司却互相上疏推荐他。柴中行笑道:“这是想防止我上奏弹劾他啊。”最终仍然揭发了他的罪行。入朝任吏部郎官,论说士大夫风俗有好进、好同、好欺三种弊病;选官部门的法度大坏,吏员趁机作奸。柴中行遇到事情坚持正道,不向权势屈服,因此铨选考核公平允当。提升为宗正少卿,上疏说:“陛下初掌政事时,以刚健的品德树立治理的根本;实行更化时,又以刚健的品德铲除权奸。如今却垂衣拱手,仰赖他人成事,安于无为。刚健的品德实际上是君主的大权,不能长久放出而不收回。前面的覆车就在眼前,实在值得鉴戒。”又说:“朝廷任用人,表面上显示宽宏大量,暗中却掩盖其中的痕迹;内里采用笼络控制的办法,隐约显露其机心。表面看来听取意见似乎很好,实际上没有办法使天下人心真正信服。臣下进纳意见,不是观望,就是迎合;不是回避拖延,就是畏惧躲避,而当面折言、在朝廷争谏的风气很少见,这正是任事大臣的责任。” 兼任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孟春时节大雨,雷电震响,雷雹交作,边地以“▯”告急。到了呋地丧失军队,淮甸震动汹涌。中行急忙上奏,指出内外两方面的过失和朝廷的十种忧患。大意说:“如今的事情,是君主把天下完全委托给一位宰相,一位宰相又把天下的谋划全都交给三位腹心之臣,而满朝士人彼此只用眼色示意,闭口不敢说话。甚至边境的奏请,过了很久还不能及时答复,倘若发生差错,责任应当由谁承担?”调任秘书监、崇政殿说书。他极力论述往年把道学说成伪学、想把道学之士远远流放、断绝他们的言语,使忠义之士闭口结舌,这样做,天下的正气怎么能经受再次受到如此摧残呢?他又说:“想要收结人心,没有比铲除贪吏更好的办法;想要铲除贪吏,没有比整顿朝廷大臣所执行的法令更好的办法。这样小臣就会廉洁,在高位的人以自身为下属作表率,那么州县的小吏还凭借什么敢于胡作非为?”他又论述内政和外患,辨析君子与小人,大略说:“执政、侍从、台谏、给舍的选任,以及三衙、京尹的任命,都是朝廷纲纪所在,所以这些人一定要由君主亲自擢用,这样权力才不会下移。如今有的通过私下拜访,有的请求召见,有的在数月以前就预先决定,有的满朝之人都不认识。” 附和防守之议的人得到进用,大臣被他们的说法误导。边境的臣子,实际上是逃避责任的人却把他们掩饰成受诬陷者,真正怯懦的人却称誉为勇敢的人;金帛摆满面前,是非彼此混乱,用来欺骗朝廷,也欺骗陛下。希望下诏明确告诫大臣,断绝私心,布行公道。进升为秘阁修撰,出知赣州,治理盗贼很有办法,境内清静肃然。请求祠禄,得到许可,因进言而罢职。理宗即位后,以右文殿修撰主管南。获赐鸿庆宫金带后去世。【按《宋史》此处以下有《李孟传》;《传》前《李光传》末尾已经记载了李孟的附传,虽然详略不同,终究是同一个人而两次出现,此处删去。】钦定《续通志》第三百九十五卷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第三百九十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