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三百九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三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669–2673 段

今桂州垦田约万四十二顷,丁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五,税钱万五千余緍,苗米五万二百斛有竒,州县官不满百员,官兵五千一百人,葢土地荒芜而逰手末作之人众,是以地利多遗,财用不足,皆本政不修之故。朱熹甚爱其书,东阳陈亮曰:「勲为此书,考古騐今,思虑周宻,可谓勤矣,世之为井地之学者,孰有加于勲者乎?」刘才邵字美中,吉州庐陵人。以大观二年上舍释褐,为赣、汝二州教授,复为河北提举学事管干文字。宣和二年中宏词科,迁司农寺丞。靖康元年迁校书郎。髙宗即位,以亲老归侍,居闲十年。御史中丞廖刚荐之,召见,迁秘书丞,厯驾部员外郎,迁吏部员外郎,典侍右选事。先是,宗室注宫观岳庙,例须赴部,逺者或难于行。才邵言:“许经所属以闻于部,依条注拟行之。”迁军器监,既而迁起居舎人。未防为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帝称其能文,时宰忌之,出知漳州。即城东开渠十有四,为牐与斗门,以潴汇决溉田数千亩,民甚徳之。两奉祠。绍兴二十五年召拜工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寻权吏部尚书,以疾请祠,加显谟阁直学士,卒,赠通奉大夫。才邵气和貎恭,方权臣用事之时,雍容逊避,以保名节焉。许忻,拱州人,宣和三年进士,髙宗时为吏部员外郎。有防引见,是时金国使人张通古在馆,忻上疏极论和议不便,曰:「臣两防召见,擢寘文馆,今兹复降睿防引对。今见陛下于多故之时,欲采千虑一得之说,以广聪明,是臣图报万分之秋也,故敢竭虑而效忠。臣闻金使之来,陛下以祖宗陵寝废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逺,母后春秋已髙,久阙晨昏之奉,渊圣皇帝与天族还归无期,欲屈已以就和,遣使报聘,兹事体大,固已诏侍从台谏各具所见闻矣。不知侍从台谏皆以为可乎?抑亦可否杂进,陛下未有所择乎?抑亦金不复邀我以难行之礼乎?是数者,臣所不得而知也,请试别白利害,为陛下详陈之。夫金人之始入也,固尝云讲和矣,靖康之初,约肃王至大河而返,已而挟之北行,迄无音耗。河朔千里,焚掠无遗,老稚系累而死者亿万计,复破威胜、隆徳等州。渊圣皇帝尝降诏书,谓金人渝盟,必不可守,是嵗又复深入,朝廷制置失宜,都城遂防。敌情惧我百万之众,必以死争也,止我诸道勤王之师,则又曰讲和矣,乃邀渊圣出郊次,邀徽宗继往追取宗族,殆无虚日,倾竭府库,靡有孑遗,公卿大臣类皆拘执,然后伪立张邦昌而去。则是金人所谓讲和者,果可信乎?此已然之祸,陛下所亲见。今徒以王伦缪悠之説,遂诱致金人,责我以必不可行之礼,陛下遂已屈已从之,是以臣不觉涕泗横流也。而彼以诏谕江南为名而来,则是飞尺书下本朝,岂讲和之谓哉?

译百零四万八千人,出米二十四万八千斛,供给卿大夫以下官员俸禄四千人,供给士兵三十万人。如今桂州开垦的田地约一万四十二顷,丁口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五,税钱一万五千多缗,苗米五万二百斛有余;州县官员不到一百人,官兵五千一百人。这是因为土地荒芜、游手末业的人很多,所以土地的利益大多被遗漏,财用不足,都是没有整顿本政的缘故。朱熹很喜爱这部书,东阳人陈亮说:“林勋写这部书,考察古代,验证当今,思虑周密,可以说很勤勉了。世上研究井田地制的人,谁能超过林勋呢?” 刘才邵字美中,是吉州庐陵人。大观二年以太学上舍生身份出仕,任赣州、汝州教授,又任河北提举学事管干文字。宣和二年考中宏词科,升任司农寺丞。靖康元年升为校书郎。高宗即位后,因为母亲年老,回家奉养,闲居十年。御史中丞廖刚推荐他,皇帝召见后,升为秘书丞,历任驾部员外郎、吏部员外郎,掌管侍右选的事务。此前,宗室注授宫观、岳庙等职,按例必须到吏部办理,路远的人有时难以前往。才邵说:“允许他们通过所属机构把情况报到吏部,依照条文注拟施行。”升任军器监,随后升为起居舍人。不久任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皇帝称赞他善于写文章,当时的宰相忌恨他,调任他为漳州知州。他在城东开渠十四条,设置水闸和斗门,用来蓄水、汇水、泄水和灌溉数千亩田地,百姓很感激他。两次奉祠。绍兴二十五年召回,授工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不久代理吏部尚书;因病请求奉祠,加显谟阁直学士,去世后追赠通奉大夫。才邵性情平和,容貌恭谨,在权臣掌权之时,能够从容谦让、退避自保,因此保全了名节。许忻是拱州人,宣和三年考中进士,高宗时任吏部员外郎。有诏令召他入宫引见。当时金国使者张通古住在馆舍,许忻上疏极力论述和议不利,说:“臣曾两次奉诏召见,被提拔安置在文馆;如今又降下圣旨召臣对答。现在臣在多事之时见到陛下,想要采纳千虑一得的意见来扩大陛下的聪明,这是臣报答万分之一的时机,所以斗胆竭尽思虑来效忠。臣听说金国使者到来,陛下因为祖宗陵寝废止祭祀,徽宗皇帝和显肃皇后的灵柩在远方,母后年事已高,长久缺少早晚奉养,渊圣皇帝和皇族还归无期,所以想委屈自己求和,派使者回访。这件事关系重大,朝廷已经诏令侍从、台谏各自陈述所见所闻。不知侍从、台谏都认为可以吗?还是赞成和反对的意见混杂上奏,陛下还没有作出选择?或者金国不再要求我国履行难以实行的礼仪?这些情况,臣都不得而知,请允许臣分别说明利害,为陛下详细陈述。金人当初入侵时,本来曾说要讲和;靖康初年,约定肃王到大河便返回,后来却挟持他北行,一直没有音信。河朔千里之地被焚烧劫掠,老幼被拘押而死的以亿万计,又攻破威胜、隆德等州。渊圣皇帝曾下诏书,说金人背弃盟约,盟约必不可守;这一年金人又深入进犯,朝廷部署处置失当,京城于是陷落。敌人担心我百万大军必定拼死抵抗,为了阻止各道勤王军队,又说要讲和,于是邀渊圣皇帝到郊外,又邀请徽宗皇帝随后前往,以便追取宗族,几乎没有一天停止;朝廷耗尽府库,什么也没有留下,公卿大臣大多被拘捕,然后金人扶立张邦昌这个伪帝而离去。这样看来,金人所谓讲和,果真可信吗?这些已经发生的灾祸,陛下亲眼见过。如今只因王伦荒诞悠谬的说法,竟招来金人;金人要求我国行必不可行的礼仪,陛下却已经屈身答应,所以臣不由得泪流满面。金人以持诏劝谕江南为名而来,这就是飞驰一纸文书下达给本朝,哪里是讲和?如果臣亲

我躬受之,真为臣妾矣。臣窃料陛下必不忍为也。万一奉其诏令,则将变置吾之大臣,分部吾之诸将,邀求无厌,靡有穷极,当此之时,陛下从之无以立国,不从之复责我以违令,其何以自处乎?脱或包羞▯耻,受其诏谕,而彼许我者不复如约,则徒受其辱,而贻万世之讥,纵使如约,」则是我今日所有上地,先拱手而奉敌人矣。

译自接受它,实际上就成了他们的臣妾。臣私下料想,陛下一定不忍这样做。万一接受他们的诏令,他们将更换我国的大臣,分割统辖我国的将领,要求无穷无尽、没有止境。到了那时,陛下听从他们便无法立国,不听从他们又会被责备违令,陛下将如何自处?假如忍受羞辱接受他们的诏谕,而他们答应我国的事情又不再依约实行,那么只是白白受辱,给万世留下讥笑;即使他们依约履行,」那也是把我国今天所有的土地先拱手奉送给敌人了。

祖宗在天之灵,以为何如?徽宗皇帝、显肃皇后不共戴天之讐,遂不可复也。岂不痛哉!陛下审思之,断非圣心所能安也。国家两尝得胜于淮甸,虽未能克复中原之地,而大江之南亦足支吾,军声粗震,国势粗安。故金人因王伦之往复,遣使来尝试我。若从其请,正堕计中;不从其欲,且厚携我之金币而去,亦何适而非彼之利哉?为今之计,独有陛下幡然改虑,布告中外,以收人心。谓祖宗陵寝废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逺,母后渊圣宗枝族属未还,故遣使迎请,兾遂南归。今敌来邀朝廷,以必不可从之礼,实王伦卖国之罪,当行诛责,以释天下之疑。然后激厉诸将,谨捍邉陲,无堕敌计;进用中正,黜逺奸衺,振纪纲,修政事,务为实效,不事虚名,夕虑朝谋,以图兴复,庶乎可矣。今金使虽已就馆,谓当别议区处之宜。臣闻万人所聚,必有公言。在廷诸臣与中外一心,皆以金人之诏为不可从。公言如此,陛下独不察乎?今日之举,存亡所系。愚▯感发不能自已,望鉴惓惓之忠,特垂采纳,更与二三大臣熟议其便,社稷天下幸甚。疏入不省,后忻托故,乞从外补,乃授荆湖南路转运判官,謪居抚州,起知邵阳,卒。应孟明,字仲实,婺州永康人。少防太学,登隆兴元年进士第,试中教官,调临安府教授,继为浙东安抚使干官,乐平县丞。侍御史葛邲、监察御史王蔺荐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轮对,首论南北通好,疆场无虞,当选将练兵,常如大敌之在境,而可以一日忽乎?贪残苛酷之吏未去,吾民得无不安其生者乎?贤士匿于下僚,忠言壅于上闻,无乃众正之门未尽开,而兼聴之意未尽孚乎?君臣之间,戒惧而不自持,勤劳而不自寜,进君子,退小人,以民隠为忧,以邉陲为警,则政治自修,纪纲自张矣。孝宗曰:“朕早夜戒惧,无顷刻忘,退朝之暇,亦无他好,正恐临朝或稍晏,则万防之旷自此始矣。”次乞申严监司庇贪吏之禁,荐举徇私情之禁。帝嘉奨久之。他日宰相进拟,帝出片纸于堂,中书二人姓名,曰:“卿何故不及此?”其一则孟明也。乃拜大理寺丞。故大将李显忠之子,家僮溺死,有司诬以杀人,逮系防三百家,孟明察其寃,白于长官,释之。出为福建提举常平,陛辞,帝曰:“朕知卿爱百姓,恶▯吏,事有不便于民,宜悉意以闻。”因问当世人才,孟明对曰:“有才而不学,则流为刻薄,惟上之教化明,取舍正,使回心向道,则成就必倍于人。”帝曰:“诚为人上者之责。”孟明至部,具以临遣之意,咨访之。帝一日御经筵,因论监司按察,顾谓讲读官曰:“朕近日得数人,应孟明其最也。”寻除浙东提防刑狱,以乡部引嫌,改使江东。防广西谋帅,帝谓辅臣曰:“朕熟思之,无易应孟明者。”即以手笔赐孟明曰:“朕闻广西盐法利害相半,卿到任自可详究其事。”进直秘阁,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畧安抚。初,广西盐易官般为客钞,客户无多,折阅逃避,遂抑配于民,行之六年,公私交病,追逮禁锢,民不聊生。孟明条具驿奏,除其▯,诏从之。禁卒朱兴结习党侣,弄兵雷化间,声势渐长,孟明遣将▯致辕门,斩之。光宗即位,迁浙西提▯刑狱。寻召为吏部员外郎,改左司,迁右司,再迁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寜宗即位,拜太府卿,兼吏部侍郎。庆元初,权吏部侍郎,卒。孟明以儒学奋身,受知人主,官职未尝幸迁。韩侂胄尝遣其宻客,诱以谏官,俾诬赵汝愚。孟明不答,士论以此重之。曽三聘字无逸,临江新淦人。乾道二年进士,调赣州司户参军,累迁军器监主簿。有防造划车弩,三聘谓划车弩六人挽之,而箭之所及止二百六十步。今所用克敌弓,较之工费不及十之三,一人挽之而射可及三百六十步,利害晓然,乃不果造。光宗不朝重华宫,中外疑惧。三聘以书扺丞相留正,正未及言,防以他事不合求去。三聘谓丞相:“今泯然而退耶?亦将取今日所难言者别白言之而后退?”凡今阙庭之内,闺门袵席之间,父子夫妇之际,羣臣莫敢深言者,避嫌逺罪耳。丞相身退,计决言之,何嫌乎?迁秘书郎。帝欲幸玊津园,三聘上疏言:“今人心既离,大乱将作,小大之臣震怖请命,而陛下安意肆志而弗闻知。万一敌人谍知,驰一介之使问安北宫,不知何以答之。奸宄窥间,▯一纸之檄指斥乗舆,不知何以御之。

译祖宗在天之灵,将会怎么看?徽宗皇帝、显肃皇后与金人不共戴天的仇恨,难道就这样无法报复了吗?这难道不令人痛心吗!陛下请仔细思考,这绝不是圣心能够安宁接受的。国家曾两次在淮甸取得胜利,虽然还不能收复中原土地,但长江以南也足以支撑局面,军威略有振作,国势略有安定。因此金人借王伦往返交涉,派使者来试探我国。如果答应他们的请求,正好落入他们的计谋;如果不满足他们的欲望,他们也不过是带着我国丰厚的金帛离去,无论怎样对他们都有利。如今的办法,只有陛下突然改变想法,向内外宣布,以收揽人心。说明祖宗陵寝废止祭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灵柩在远方,母后、渊圣皇帝以及宗室亲属尚未回来,所以派使者迎接,希望能够一同南归。如今敌人来要求朝廷行不可接受的礼仪,实在是王伦卖国的罪过,应当加以诛责,以消除天下人的疑惑。然后激励将领,谨慎守卫边境,不要落入敌人的计谋;任用正直中正的人,斥退奸邪之人,整顿纲纪,修治政事,务求实际成效,不追求虚名,早晚思考谋划,以图谋兴复,这样或许还可以挽救。如今金国使者虽然已经住进馆舍,也应当另行议定适当的处置办法。臣听说万人聚集之处,必定会有公正的言论。朝廷中的群臣和朝廷内外的人同心,都认为金人的诏令不能接受。公论既然如此,难道陛下独自没有察觉吗?今天的举动关系国家存亡。臣愚钝而感动奋发,不能自已,希望陛下鉴察臣恳切的忠心,特别加以采纳,再同二三位大臣仔细商议其中利弊,国家和天下幸甚。奏疏送入后,皇帝没有省察。后来许忻借故请求到外地任职,于是授为荆湖南路转运判官,谪居抚州,起用为邵阳知州,最终去世。应孟明字仲实,是婺州永康人。年轻时进入太学,隆兴元年考中进士,考试合格后担任教官,调任临安府教授,后来任浙东安抚使干官、乐平县丞。侍御史葛邲、监察御史王蔺推荐他担任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轮流奏对时,他首先论述南北通好、边境没有忧患,更应当选拔将领、训练军队,始终像大敌在边境一样警惕,怎么可以有一天忽视呢?贪婪残暴、苛刻酷虐的官吏还没有被罢免,我们的百姓难道能够安稳地生活吗?贤士隐藏在低级官吏之中,忠言堵塞而不能上达圣听,莫非是接纳众多正直之人的门路还没有完全打开,兼听的意愿还没有完全取得信任吗?君臣之间戒惧而不能自我持守,勤劳而不能自我安宁;任用君子,斥退小人,把百姓的疾苦当作忧患,把边疆当作警戒,那么政治自然会修明,纲纪自然会振作。孝宗说:“朕早晚都在戒惧,没有片刻忘记;退朝以后的闲暇,也没有别的嗜好。朕正担心上朝时稍微晚一点,万事废弛就会从这里开始。”其次,他请求申明并严禁监司包庇贪官,严禁荐举时徇私。皇帝嘉奖他很久。后来有一天,宰相拟定人选进呈,皇帝从殿堂中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中书省两个人的姓名,说:“你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孟明。于是授任大理寺丞。已故大将李显忠的儿子家僮溺水而死,有关官吏诬陷他杀人,逮捕拘禁了三百家人。孟明查明其中冤情,向长官申明,释放了他们。出任福建提举常平,辞行时,皇帝说:“朕知道你爱护百姓、憎恶贪官;凡有对百姓不利的事情,应当全部用心上奏。”又询问当代人才,孟明回答说:“有才能却不学习,就会流于刻薄;只有君上的教化明确、取舍公正,使人回心向道,成就才一定会超过别人。”皇帝说:“这确实是居于人上者的责任。”孟明到任后,把皇帝临行派遣时的意旨全部说明,向各方咨询访察。皇帝有一天在经筵,因谈到监司考察,回头对讲读官说:“朕近来得到几个人才,应孟明是其中最好的。”不久授任浙东提点刑狱,因同乡官属有避嫌,改任江东提点刑狱。朝廷谋划广西帅臣人选时,皇帝对辅臣说:“朕反复思考,没有比应孟明更合适的。”随即亲笔写信赐给孟明说:“朕听说广西盐法利弊各半,你到任后自然可以详细查究这件事。”升任直秘阁,任静江府知府,兼广西经略安抚。起初,广西盐的运输由官府承办改为客商凭钞承办,但客商不多,亏折逃避,于是把负担压给百姓;施行六年后,公私双方都受到困扰,追捕拘禁不断,百姓无法生活。孟明分条详细上奏,说明弊端,请求革除,诏令同意了。禁卒朱兴纠集旧日党徒,在雷州、化州一带发动兵乱,声势逐渐壮大,孟明派将领把他捉到军门前,斩杀了他。光宗即位,升任浙西提点刑狱。不久召任吏部员外郎,改任左司,升任右司,又升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宁宗即位,授任太府卿,兼吏部侍郎。庆元初年,代理吏部侍郎,去世。孟明凭借儒学奋发立身,得到君主知遇,官职从未因宠幸而升迁。韩侂胄曾派他的亲信,诱使孟明担任谏官,让他诬陷赵汝愚。孟明没有答应,士大夫舆论因此更加敬重他。曾三聘字无逸,是临江新淦人。乾道二年考中进士,调任赣州司户参军,多次升迁为军器监主簿。朝廷有诏制造划车弩,三聘说:“划车弩要六个人牵引,而箭射程只有二百六十步。如今使用的克敌弓,与它相比,工费不到十分之三,一个人牵引,射程却可以达到三百六十步,利弊十分明显。”于是没有制造。光宗不去重华宫朝见孝宗,朝廷内外都疑惑恐惧。三聘写信给丞相留正,留正还来不及进言,光宗又因其他事情与他不合,请求离职。三聘对丞相说:“如今就默然退下吗?还是要把今天难以说出口的事情分别说明后再退下?”如今宫廷之内、内宫帷幔席褥之间,以及父子、夫妇之间,群臣不敢深言的事情,都是为了避嫌远罪罢了。丞相即将退职,如果把事情谋划决定后直言说出,又有什么可避嫌的呢?三聘升任秘书郎。皇帝想前往玉津园,三聘上疏说:“如今人心已经离散,大乱将要发生,大小臣子都震恐不安,请求听命,而陛下却安然任意行事,不闻不问。万一敌人的间谍知道此事,派一个使者快马来向北宫问安,不知陛下将怎样回答。奸邪之徒窥伺机会,传来一纸檄文指斥乘舆,不知陛下将怎样抵御。”

望亟备法驾朝谒,不然臣实未知死所也。”孝宗病革,复上疏言:“道路流言汹汹日甚,臣恐不幸而有狂夫奸人托忠愤以行诈假,曲直以动众,至此而后悔之,则恐无及矣。”帝意为动。及孝宗崩,帝疾不能执丧,朝论益震汹。三聘谓:“今日事势,莫若建储。”或戒之曰:“前日台谏诸公谓汝夺其职,今复有疏耶?”三聘曰:“此何时而可避烦言也?”寜宗立,兼考功郎。后知郢州,防韩侂胄为相,指三聘为故相赵汝愚腹心,坐追两官。久之复元官与祠,差知郴州,改提防广西湖北刑狱,皆辞不赴。侂胄诛,诸贤遭窜斥者相继召用,三聘禄不及,终不自言。嘉熙间,三聘已卒,有防特赠三官,直龙图阁,赐諡忠节。徐侨字崇甫,婺州义乌人。早从学于吕祖谦门人叶邽。淳熙十四年举进士,调上饶主簿。始登朱熹之门,熹称其明白刚直,命以毅名斋。入为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直寳谟阁,江东提防刑狱。以忤丞相史弥逺劾罢。寳庆初,葛洪侨行。简代为请祠,迄不受禄。绍定中,告老得请。端平初,与诸贤俱被召,迁秘书少监、太常少卿,趣入觐,手疏数千言,皆感愤剀切,上劘主阙下。逮羣臣分别黒白,无所回隠,帝数慰谕之。顾见其衣履垢敝,愀然谓曰:「卿可谓清贫。」侨对曰:「臣不贫,陛下乃贫耳。」帝曰:「朕何为贫?」侨曰:「陛下国本未建,疆宇日蹙,权幸用事,将帅非材,旱蝗相仍,盗贼并起,经用无艺,帑蔵空虚,民困于横敛,军怨于掊克,羣臣养交而天子孤立,国势阽危而陛下不悟,臣不贫,陛下乃贫耳。」又言:「今女谒、阉宦相为囊槖,诞为二防,以处国膏肓,而执政大臣又无和缓之术,陛下此之不虑,而耽乐是从,世有扁鹊,将望见而却走矣。」时贵妃阎氏方有宠,而内侍董宋臣表里用事,故侨论及之。帝为之感动,改容咨嗟太息。明日,手诏罢邉帅之尤无状者,申儆羣臣以朋党为之戒,命有司裁节中外浮费,而赐侨金帛甚厚,侨固辞不受。侍讲开陈友爱大义,用是复王子竑爵,请崇祀周惇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以赵汝愚侑食寜宗,帝皆如其请。金使至,侨以无国书,宜馆之于外,如叔向辞郑故事,忤丞相意,力匄休致,帝谕留甚勤,迁工部侍郎,辞益坚,遂命以内祠侍读,不得已就职,遇事尽言,以疾申前请,乃以寳谟阁待制奉祠,卒,諡文清。侨学一以真践实履为尚,奏对之言剖析理欲,因致劝惩,若其守官居家,清苦刻厉之操,人所难能也。度正字周卿,合州人。绍熙元年进士,歴官为国子监丞。时士大夫无贤愚,皆防李全必反而不敢言。正独上疏极言之,且献毙全之防有三。其言鲠亮激切,迁军器少监。轮对言:「陛下推行圣学,当自正家始。」进太常少卿,适太庙灾,为二说以献。其一则用朱熹之议,其一则因宋朝庙制而参以熹之议。自西徂东为一列,毎室之后为一室,以蔵祧庙之主。如僖祖庙以次祧主,则蔵之昭居左,穆居右。后世穆之祧主蔵太祖庙,昭之祧主蔵太宗庙。仁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昭之祧主则蔵之髙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穆之祧主则蔵之。室之前为两室,三年祫享则帷帐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列,合食其上。往者此庙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于室,名为合享,而实未尝合享。合增此三室,后有蔵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庙之制初无更革,而颇已得三年大祫之义。迁权礼部侍▯兼右侍郎官,兼同修国史实録院同修撰。迁礼部侍郎,转一官,守礼部侍郎致仕。卒,赠四官【按《宋史》此下有程珌▯珌列爵为侯,无善迹足録,尝同宰相史弥逺入禁中草矫诏。史论谓其窃取富贵,今从删】牛大年字隆叟,▯州人。庆元二年进士,厯官将作监主簿。入对言:“人主居富贵崇髙之位,重而承宗社之托,尊而为羣辟之戴。天心靡常,则可畏也。”又言:“士气有扶持作兴之意,而后搢绅无贪名嗜利之习。无贪名嗜利之习,而后有持正秉义之操。陛下为之振起机栝,一运天下转移,而风俗易矣。”迁军器监主簿,大宗正丞,四川提举茶马,兼权总领,知黎州,节制黎雅州屯戍军马。加直寳章阁,为工部郎官。入对请惩贪吏。迁侍左郎中,进直华文阁。浙东提▯刑狱,迁守秘书少监,宗正少卿,升秘书监。迁起居舍人,升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以寳章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卒。特赠四官。大年清操凛然,所至以亷洁自将。

译希望陛下赶快准备法驾,前往朝见;否则臣实在不知道自己将死在何处。孝宗病危时,三聘又上疏说:“道路上的流言每天都更加汹涌,臣担心不幸有狂妄之人、奸邪之徒假托忠愤之名行欺诈之事,颠倒是非来煽动众人;到了那时再后悔,恐怕已经来不及了。”皇帝的心意因此被触动。等到孝宗去世,光宗病重不能主持丧事,朝廷舆论更加震动汹涌。三聘说:“如今的形势,不如赶快册立储君。”有人告诫他说:“前些日子台谏诸公说你夺了他们的职分,如今你又要上疏吗?”三聘说:“现在是什么时候,难道还可以躲避那些烦琐的议论吗?”宁宗即位,兼任考功郎。后来任郢州知州。韩侂胄成为宰相后,指称三聘是故相赵汝愚的心腹,三聘因此被追夺两级官阶。很久以后恢复原官和奉祠职,派任郴州知州,又改任广西、湖北提点刑狱,都辞谢没有赴任。韩侂胄被诛杀后,遭到贬斥流放的贤人相继被召回任用,三聘没有得到禄位,却始终不为自己申说。嘉熙年间,三聘已经去世,朝廷有诏特赠三官,授直龙图阁,赐谥忠节。徐侨字崇甫,是婺州义乌人。早年跟随吕祖谦的门人叶邽学习。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调任上饶主簿。开始登门向朱熹求学,朱熹称赞他明白刚直,命名他的书斋为“毅”。入朝任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任直宝谟阁、江东提点刑狱。因触犯丞相史弥远而被弹劾罢职。宝庆初年,葛洪侨代理其职,徐侨请求奉祠,始终没有领取俸禄。绍定年间,请求告老获准。端平初年,与各位贤臣一同被召回,升任秘书少监、太常少卿;催促他入朝觐见,他亲自上疏数千言,内容都感慨激愤、恳切直率,直指皇帝的过失。等到群臣分别黑白、毫不回避隐瞒时,皇帝多次慰问晓谕他。皇帝回头看见他的衣服鞋子污旧,忧伤地说:“你可以说是清贫了。”徐侨回答:“臣并不贫穷,陛下才是贫穷啊。”皇帝说:“朕为什么贫穷?”徐侨说:“陛下没有确立国家根本,疆域日益缩小,受宠幸的人掌权,将帅没有才能,旱灾蝗灾接连发生,盗贼同时兴起,国家经费没有定数,府库空虚,百姓困于横征暴敛,军队怨恨搜刮剥削,群臣结交营私而天子孤立,国势危急而陛下却没有醒悟。臣并不贫穷,陛下才是贫穷啊。”又说:“如今女宠、宦官相互勾结,像袋囊一样包藏私利,妄称二圣,以此处置国家的危急,而执政大臣又没有调和缓解的办法。陛下对此不加思虑,却沉溺享乐;即使世上有扁鹊,恐怕也会望见病情便转身逃走了。” 度正字周卿,是合州人。绍熙元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做到国子监丞。当时士大夫无论贤能还是不肖,都认为李全一定会反叛,却不敢说。唯独度正上疏极力陈述这件事,并献上消灭李全的三条办法。他的言论正直明快、激切恳挚,升任军器少监。轮流奏对时说:“陛下推行圣学,应当从端正家庭开始。”升任太常少卿时,恰逢太庙发生火灾,便献上两种方案。一种采用朱熹的意见,另一种依据宋朝的庙制并参考朱熹的意见。从西向东排列为一列,每间庙室之后再设一室,用来收藏迁祧庙主。比如僖祖庙按次序迁出的神主,收藏在昭位的居左、穆位的居右。后世穆位迁出的神主收藏在太祖庙,昭位迁出的神主收藏在太宗庙。仁宗是百世不迁的宗,后世昭位迁出的神主就收藏在高宗庙;高宗也是百世不迁的宗,后世穆位迁出的神主就收藏在那里。庙室之前设置两室,三年一次的大祫祭时,用帷帐把两室连通成为一室,全部取出各庙神主和祧庙神主,一起排列,在上面合食。过去这座庙只有一室,每逢祫祭就在一室合祭,名义上叫合享,实际上从来没有真正合享。现在增加这三室,后面有收藏祧主的地方,前面有祖宗合食的场所,对本庙制度本来没有改变,却已经颇为符合三年大祫的意义。升任代理礼部侍郎,兼任右侍郎官,并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升任礼部侍郎,转升一官,任礼部侍郎退休。去世后追赠四官。【按:《宋史》这里以下有程珌传。程珌列爵为侯,没有值得记载的善行,曾经与宰相史弥远进入禁中起草假诏。史论说他窃取富贵,如今删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三年〕 升任权礼部侍▯,兼任右侍郎官,并兼任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升任礼部侍郎,转升一官,任守礼部侍郎而退休。去世后,追赠四官。【按:《宋史》此处以下有程珌传。程珌列爵为侯,没有值得记录的善行,曾经与宰相史弥远一起进入禁中起草矫诏。史论说他窃取富贵,现今删去。】牛大年字隆叟,是扬州人。庆元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将作监主簿等官。入朝奏对时说:“君主处在富贵尊崇的地位,肩负着承受宗庙社稷托付的重任,又尊贵而成为群臣百官所仰戴的人。上天的意旨没有常规,因此是可怕的。”又说:“士气有扶持振兴的意愿,然后士大夫才没有贪图名声、嗜好利益的习气;没有贪名嗜利的习气,然后才有坚持正道、秉持义理的操守。陛下为此振作士气、启动关键,一旦运转便可使天下转移,风俗也会改变。”升任军器监主簿、大宗正丞,任四川提举茶马,兼代理总领,任黎州知州,节制黎州、雅州屯戍军马。加任直宝章阁,任工部郎官。入朝奏对,请求惩治贪官。升任侍左郎中,进任直华文阁。任浙东提点刑狱,升任守秘书少监、宗正少卿,又升任秘书监。升任起居舍人,又升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以宝章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去世后特赠四官。牛大年操守清正凛然,所到之处都以廉洁自持。

陈仲微字致广,瑞州髙安人。其先居江州,旌表义门。嘉泰二年举进士,调莆田尉,防守令阙,通判又罢,輭不任,台阃委以县事。时嵗凶,部卒并饥民作乱,仲防立召首乱者戮之,籍闭粜,抑强籴,一境以肃。囊山浮屠与郡学争水利,久不决,仲微按法曰:「曲在浮屠。」他日沿檄过寺,其徒久揭其事钟上,以为寃,旦暮祝诅,然莫省为仲防也。仲防见之曰:「吾何心哉?吾何心哉?」质明,首僧无疾而死。寓公有诵仲防于当路,而宻授以荐牍者,仲防受而蔵之。逾年,其家负县租,竟逮其奴。寓公有怨言,仲防还其牍,缄封如故,其人惭谢,终其仕不敢挠以私。迁海盐丞,邻邑有疑狱十年,郡命仲防按之,一问立决。改知崇阳县,寝食公署,旁日与父老樵竖相尔汝,下情毕达,吏无所措手。通判黄州,职兼饷馈,以身律下,随事检柅,军兴頼以不乏。制置使上其最,辞曰:「职分也,何最之有?」复通判江州,迁干办诸司审计事,知赣州,江西提防刑狱,忤丞相贾似道,监察御史舒有开言罢。久之,起知恵州,迁太府寺丞,兼权侍右▯官,轮对言:「禄饵可以钓天下之中材,而不可以啖尝天下之豪杰;名航可以载天下之猥士,而不可以陆沉天下之英雄。」似道怒,又讽言者罢夺其官。久之叙复,时国势危甚,仲防上封事,其畧曰:「误襄者老将也,夫襄之罪不専在于庸阃疲将孩兵也,君相当分受其责,以谢先皇帝在天之灵。天子若曰:『罪在朕躬,大臣宜言咎在臣等。』宣布十年养安之往缪,深惩六年玩宼之昨非,救过未形,固已无极;追悔既往,尚愈于迷。惟君相幡然改悟,天下尚可为也。」乃出仲防于江东提防刑狱。徳祐元年,迁秘书监,寻拜右正言,左司諌,殿中侍御史。益王即位海上,拜吏部尚书,给事中。厓山兵败,走安南,越四年卒,年七十有二。仲防天禀笃实,虽生长富贵,而恶衣菲食。自同窭人,故能涵饫六经,精研理致。于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医药、卜筮、释老之学,靡不搜猎。云【按:宋史,此下有梁成大、李知孝二▯。成大、知孝皆变诈倾险,残害正人,为史弥逺鹰犬,无一善迹可録,并从删】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四

译陈仲微字致广,是瑞州高安人。他的祖先居住在江州,朝廷曾表彰其义门。嘉泰二年考中进士,调任莆田县尉。当时知县职位空缺,通判又被罢免,陈仲微柔弱不能胜任,台阃便把县里的事务交给他。当年发生灾荒,部属士卒和饥民一起作乱,陈仲微立即召来带头作乱的人杀掉,登记并封闭私自囤积不卖的粮食,压制强行收购,一境因此肃清。囊山寺的僧人与郡学争夺水利,长期不能解决,陈仲微依法审理说:“过错在僧人。”后来他奉檄经过寺院,僧徒已把这件事长期刻写在钟上,认为受了冤屈,早晚诅咒,却不知道是陈仲微所为。陈仲微看见后说:“我是什么心肠啊?我是什么心肠啊?”天刚亮,带头的僧人没有疾病却死了。寓居当地的官员有人向当权者称赞陈仲微,并暗中把推荐文书交给他,陈仲微接过后收藏起来。过了一年,这名官员家中拖欠县租,陈仲微最终逮捕了他的奴仆。寓居官员心怀怨言,陈仲微把推荐文书还给他,封口仍和原来一样;那人惭愧道歉,陈仲微任官期间,他始终不敢以私事干扰。升任海盐县丞。邻县有一桩疑案拖了十年,郡府命陈仲微审理,他一审问便立即判决。改任崇阳县知县,他住在官署,白天常和父老、樵夫像平辈一样交谈,使下情全部上达,官吏无从插手。任黄州通判,职责兼管粮饷,他以身作则约束下属,随事检查制止,军队兴兵时依靠他而粮饷不缺。制置使把他的政绩列为最优,他推辞说:“这是职责所在,有什么最优可说?”后来又任江州通判,升任干办诸司审计事,任赣州知州、江西提点刑狱,因触犯丞相贾似道,被监察御史舒有开进言罢免。很久以后,起用为惠州知州,升任太府寺丞,兼代理侍右郎官。轮流奏对时说:“俸禄可以诱取天下中等才质的人,却不能用来喂养天下的豪杰;名位可以承载天下卑劣的人,却不能让天下英雄沉沦。”似道大怒,又示意言官罢免并剥夺他的官职。很久以后恢复官职。当时国势危急至极,陈仲微上密封奏事,大略说:“使襄阳失误的是老将。襄阳的罪责不应只归于庸弱的将帅、疲惫的军队和幼弱的士兵,君主和宰相应当分别承担责任,来告慰先皇帝在天之灵。天子如果说:『罪责在朕一人。』大臣就应当说:『过错在我们。』宣布过去十年养安的错误,深切惩治过去六年玩忽敌寇的错误;在过失尚未形成之前挽救它,本来已经是无边的功德;追悔过去,也还胜过迷途不返。只要君主和宰相突然醒悟,天下还可以挽救。”于是调陈仲微任江东提点刑狱。德祐元年,升任秘书监,不久授右正言、左司谏、殿中侍御史。益王在海上即位,授陈仲微为吏部尚书、给事中。厓山兵败后,他逃往安南,过了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陈仲微天性笃实,虽然生长于富贵之家,却穿粗衣、吃粗食,把自己当作贫穷人家的子弟,因此能够充分浸润于六经,精心研究义理。对于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医药、卜筮以及佛、老之学,没有不搜求涉猎的。【按:宋史这里以下有梁成大、李知孝二传。梁成大、李知孝都奸诈险恶、残害正人,是史弥远的鹰犬,没有一件善行值得记载,一并删去。】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