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八十三

译琨在武后时期历任六州刺史，都有声名。圣历年间，任岭南招慰使，安抚平定反叛的獠人，处理得非常适当。死后追赠司卫卿。神龙初年，追赠张掖郡王。开元年间，因为儿子祎显贵，追封吴王。璄在神龙初年封归政郡王，历任宗正卿；因千里之事获罪，贬为南州司马。祎年少时就有志向，侍奉继母谨慎，抚养异母弟祗，以友爱著称。按照规定应当承袭封爵时，他坚决让给祗。中宗嘉奖他的志向，特封他为嗣江王，以承继嚣的后代。开元年间，又因为旁支承继，改封信安郡王。多次任州刺史，治理严明而有条理，升任礼部尚书、朔方节度使。当初，吐蕃占据石堡城，屡次盗掠边塞，诏令祎与河西、陇右诸军商议攻取。到达屯驻地商议后，他每天都推进军队。有人说城池险要，是贼军所珍爱之处，必定会坚守；如今军队深入，如果没有防备，我军必然溃败，不如持重等待敌军形势。祎说：“做人臣的节操，难道能因为畏惧险阻就不前进吗？如果确实敌众我寡，我就以死相继。”于是分兵遮断敌军道路，督促诸将兼程前进，终于攻克石堡城。从此河、陇各军接连取胜，拓展土地达到千里。玄宗高兴，更改石堡城的名称为振武军。契丹牙官可突干反叛，诏令忠王任河北道行军元帅讨伐，命祎任副元帅。忠王没有出行，因此祎率裴耀卿等诸将分道从范阳出兵，向北攻打两蕃，击破他们，擒获酋长而回。其余部众逃窜潜伏，祎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兼领关内支度营田采访处置使。又授予他的两个儿子官职。祎功劳很多，执政者嫉害他，赏赐与功劳不相称，因此当时人都为他不平。过了很久，祎升任兵部尚书，任朔方节度大使。因事情获罪，被降任衢州刺史，历任滑州、怀州刺史。天宝初年，以太子少师身份退休；第二年升为太师，还没有接受任命就去世。祎治家严整，教育儿子有法度，所以峘、峄、岘都显贵。峘性情质朴厚重，历任官职都有美好声誉。因是王孙，封赵国公。杨国忠扰乱政事，把所有不依附自己的人都斥退。峘由考功郎中授任睢阳太守，以清廉简约成为二千石官员中的最优者。正要入朝计事时，玄宗入蜀，他立即奔赴行在，被授为武部侍郎兼御史大夫。不久任蜀郡太守、剑南节度采访使。郭千仭反叛，他与陈玄礼共同讨伐平定。上皇返回京城后，升任户部尚书，改封越国公。乾元元年，持节任都统江淮节度宣慰观察使，“都统”的称号从峘开始。第二年，宋州刺史刘展有反叛意图，诏令授刘展为淮南节度使，又秘密诏令峘与扬州长史邓景山谋划对付他。当时刘展强悍跋扈，接受诏令后立即率全部军队渡淮，峘、邓景山抵抗交战，在寿春失败，峘逃到丹阳，诏令贬为袁州司马，死在任所，追赠扬州大都督。弟弟岘，另有传记。祗封嗣吴王，出任东平太守。安禄山反叛后，河南的陈留、荥阳、灵昌相继陷落，祗招募士兵抵抗作战，玄宗认为他壮烈有才，连续升迁为陈留太守，持节任河南道节度采访使。历任太仆卿、宗正卿。代宗大历年间，祗已是宗室老臣，以太子宾客身份任集贤院待制。当时有功勋声望而没有职事的大臣，都可以在集贤院等待诏令，获得膳食钱，配给署舍，以优厚礼遇他们。自左仆射裴冕等十三人开始担任此职。祗的儿子巘因父荫补授五品官。祗死后，兄长岵获罪，于是以巘承袭王爵。巘多次升迁至宗正卿、检校刑部尚书，死后追赠太子少保。他性情耿介正直，当面指出别人的短处；历任官职都清廉，住宅甚至不能遮蔽风雨；收养救济外甥和侄子，慈爱超过常人，家中没有储蓄，公卿共同凑钱才得以安葬。濮恭王泰，字惠襃，最初封宜都王，改封卫王，继承怀王封爵，后来又改封越王，任扬州大都督；又升任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改封魏王。皇帝因为泰喜爱士人、擅长写文章，下诏让他在王府设置文学馆，允许他自行延请学士。又因为泰腰腹肥大，准许他乘小舆到朝堂。司马苏朂劝泰延请宾客、像古代贤人那样著书，于是魏王泰上奏编撰《括地志》，便召集著作郎萧德言、秘书郎顾胤、记室参军蒋亚卿、功曹参军谢偃等人编纂。卫尉供给帐幕，光禄供给饮食，有文学才能的士人多参与其中，贵戚子弟也相继借机来往，门庭像市场一样。泰觉察到自己的过失，想尽快完成，于是分道统计各州，翻检编录图籍，共五百五十篇，经过四年完成，皇帝下诏收藏在秘阁。皇帝赏赐他万段绢。后来皇帝驾临泰在延康坊的宅第，曲赦长安死罪，免除坊中百姓一年的租税，府中僚属也按等级赐给帛。又因为泰每月的俸禄远远超过皇太子，谏议大夫褚遂良进谏说：“圣人尊嫡子而贬庶子，称嫡子为储君，所以财物供给不能与诸王相同，庶子不得与储君相比，用来堵塞嫌疑的萌芽，杜绝祸乱的根源。先王的法制，本来就是根据人情制定的。知道治理国家的人，必定明白有嫡子和庶子；庶子即使受宠爱，也不得超过嫡子。如果应当亲近的反而疏远，应当尊贵的反而卑下，那么私人的恩宠就会损害公义，迷惑心志，扰乱国家。如今魏王的俸禄标准超过东宫，议论者认为不对。从前汉代窦太后宠爱梁王，封给他四十多个城，梁王修建三百里苑囿，营造宫室、修筑复道，耗费巨万；出行有警卫，入宫有清道，一次不能满足心意，便发病而死。汉宣帝也骄纵淮阳王，几乎导致败乱，依靠辅佐他的谦让之臣，才得以免祸。如今魏王刚出阁，应当先让他表现节俭，将来再逐月增加、逐年增益。还应当选择师傅，教导他谦让，以文学勉励他，使他成为有德有才的人，这就是圣人的教化，不用严厉督责也能成功。”皇帝又下令让泰入住武德殿，侍中魏徵也说：“魏王是陛下宠爱的儿子；如果想使他安全，就不应让他居住在容易引起嫌疑的地方。

译如今武德殿在东宫西面，从前海陵王住在那里，议论者认为不可以。虽然时代和事情已经不同，但人们的议论仍然有时令人畏惧。况且魏王内心也不能安处其中，希望停止这件事，以成全魏王把受宠当作忧惧的美德。”皇帝醒悟，于是作罢。当时皇太子承干腿脚有病，泰用计谋倾覆他，于是招引驸马都尉柴令武、房遗爱等人，布置心腹；韦挺、杜楚客相继代理王府事务。这两个人为泰在朝廷中结交大臣，借机行贿赠送群臣，进一步结成朋党。承干害怕，暗中派人假称泰府典签，到玄武门上递密封奏书。皇帝查看奏书，内容说泰有罪，皇帝大怒，立即派人逮捕审问，但没有抓到。后来太子失败，皇帝暗中答应立泰为太子。岑文本、刘洎请求立即立泰为太子。长孙无忌坚持要立晋王，皇帝因为太原石碑文字有“治万吉”之语，又想听从无忌。泰略微知道此事，便对晋王说：“你与元昌交好，难道不会受到牵连吗？”晋王非常忧惧，皇帝觉得奇怪，晋王便把缘故告诉他。皇帝怅然醒悟，立即召见承干责备。承干说：“臣贵为太子，还有什么可求的呢？只是被泰图谋陷害，才与朝臣谋求自保罢了。那些无理取闹的人，竟然教唆臣做叛逆之事。如果让泰做太子，正好就是让他实现了自己的谋划。”皇帝说：“确实如此。假如立泰，治就会用诡计求得太子之位；让泰做太子，承干和治都会死；让治做太子，承干则可以没有别的祸患。”于是把泰幽禁在将作监，解除他的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将军职务，降封为东莱王。【谨按《通鉴辑览》】【御批：承干被废，虽然不完全是由于泰的构陷，但他觊觎太子之位，大概不是一天了。至于说杀掉宠爱的儿子而把皇位传给晋王，想借此求取宠幸，那么他的肺肝已经完全暴露出来了。太宗把两人都废弃处理，可以说是处置得恰当。承干等人兄弟相争，与建成、元吉如出一辙，幸好没有严重到玄武门事变那样。天道循环报应，实在可怕啊！】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太子无道、藩王有觊觎之意的，都废为庶人，作为法令。可是太宗仍对长孙无忌说：“您劝我立雉奴为太子，雉奴仁厚懦弱，恐怕会成为宗社的忧患吧？怎么办呢？”雉奴是高宗的小名。泰不久改封顺阳王，居住在均州郧乡。太宗曾拿着李泰的表章，对身边的人说：“李泰的文辞很可爱，难道不是有才之士吗？”我心中一直想着李泰，只是当时考虑社稷，才把他遣居外地，使他们两方面都能保全。贞观二十一年，进封濮王。高宗即位后，下诏准许李泰开府，设置僚属，车服、珍羞和膳食都享有特殊等级。李泰在郧乡去世，终年三十五岁，追赠太尉、雍州牧。他有两个儿子李欣、李徽，李欣承袭王爵。武后时，李欣被酷吏陷害，贬为昭州别驾，去世。他的儿子李峤于神龙初年承袭王爵。开元年间，任国子祭酒，因获罪贬为邓州别驾，去世。李徽封为新安郡王。庶人李祐，字赞。武德八年，封为宜阳王，进封楚王，又封燕王。不久封为齐王，兼领齐州都督。贞观十一年，才回到封国。第二年入朝，因病留在京师。他的舅舅尚乘直长阴弘智，是个险恶的人。他对李祐说：“王的兄弟很多，皇上万岁之后，您凭什么保全自己？一定要得到士人来帮助自己。”于是引荐宾客燕弘亮【《旧唐书》作引荐他的妻兄燕弘信；弘亮是弘信的兄长，《旧唐书》本传也这样记载】拜见李祐。李祐很高兴，赏赐金帛，让他招募剑客。贞观十五年，李祐回到封州。起初，太宗任用王府长史、司马，一定选取刚正敢言的人；王有过失，便立即上报。李祐却沉溺于群小之中，喜好射猎。长史薛大鼎多次劝谏，他都不听。太宗认为薛大鼎辅佐藩王没有尽到职责，免了他的官。又任用权万纪。权万纪性情刚烈急躁，用法令防范李祐。有昝君谟、梁猛虎【《旧唐书》作梁猛彪】二人，因骑射受到李祐宠幸。权万纪斥退他们，李祐却私下把他们召来并亲近他们。太宗多次写信责备李祐。权万纪害怕连自己也获罪，就劝李祐说：“大王是皇上所爱的儿子。皇上希望大王改过，所以多次教诲责备您。如果您确实能整饬自身、承认过错，我请求入朝把您的意思告诉皇上，皇上的怒气应当就能消解。”李祐于是上书谢罪。权万纪见到太宗，说李祐将要改过自新，太宗很高兴，厚赐权万纪，但仍然责备告诫李祐。李祐听说权万纪受到慰劳，而自己只得到防备和责罚，认为权万纪出卖了自己，更加不平。权万纪又因为怀疑昝君谟等有二心，把他们拘捕，并限制李祐不得出封国国境，把李祐的罪行全部揭露到朝廷。李祐无法忍受愤怒，太宗下诏命刑部尚书刘德威到齐州审讯，查实了不少罪状。太宗召李祐、权万纪回京。李祐与燕弘亮等谋划射杀权万纪，并把他的尸体肢解。身边的人劝李祐趁机发兵，于是他招募城中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征发，私下授予他们左、右上柱国、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等官号，又把人封为托东王、托西王等王，拿出府库财物行赏，驱使百姓修筑城墙、疏浚护城河、修缮铠甲兵器。百姓厌恶他，夜里都用绳索缒下城墙逃走。太宗下诏命兵部尚书李勣与刘德威从便道发兵讨伐李祐。李祐日夜同燕弘亮等五人相对宴饮作乐。说到官军时，燕弘亮狂妄地说：“大王不要忧虑，右手拿酒来喝，左手拿刀把他们拂倒就是了。”李祐信任宠爱燕弘亮，听了这话很高兴。太宗亲笔写敕书给李祐说：“我常告诫你不要接近小人，正是为了防止这种事。过去你是我的儿子，如今却成了国家的仇敌。我上对不起皇天，下愧对后土。”写完后，太宗流着泪把敕书送出。李祐向各县发布檄文，各县立即把檄文上报。李祐处境窘迫，上表说：“臣是皇上的儿子。权万纪进谗言陷害臣，幸赖上天神灵护佑，罪人已经被擒获。臣狂乱失常，恍惚惊惧，身边没有兵力，便想翻墙逃走，所以带了一些兵器来保护自己。”这时李勣尚未到达，但青州、淄州等地的军队已经集结。有人劝李祐绑架子女逃往豆子防，作为盗贼行事，但计划尚未决定。兵曹杜行敏夜里整顿军队，凿穿墙壁攻入。李祐与燕弘亮等关门抵抗，一直抵抗到中午。杜行敏喊道：“我是奉国家命令讨伐叛贼的，再不投降，我就焚烧柴薪攻城。”李祐于是出城，被押送到京师，在内侍省赐死，贬为庶人，按国公礼安葬。下诏齐州免除一年赋役，提拔杜行敏为巴州刺史，封南阳郡公。李祐喜欢饲养斗鸭，在他谋反前，狸猫咬死了四十多只斗鸭，咬断它们的头就离去。李祐失败后，因牵连被杀的总共有四十多人。李祐作乱时，州人罗石头数说他的罪行，拿刀直冲上前刺李祐，没有能够杀死他。下诏追赠罗石头为亳州刺史。李祐曾带骑兵巡行乡邑，乡野人高君状说：“皇上亲自平定叛乱，土地和兵甲多得数不清。如今大王凭几千人作乱，就像用一只手摇动泰山一样；这样又把君父置于何地呢？”李祐击打并擒获了他，但因惭愧于他的话，不能杀他。下诏提拔他为榆社县令。

译蜀悼王李愔，贞观五年初封梁王，与郯王、汉王、申王、江王、代王五王同时受封【按吴缜《纠谬》说：《太宗纪》记载贞观五年同时受封的是六王，这里传文只说五王，大概脱漏了晋王李治一人】。后来改封蜀王，实封八百户，出任岐州刺史。他多次打猎，违反法令，太宗频繁责备教诲，他仍不悔改。太宗愤怒地说：“禽兽尚且可以被人驯服，铁石尚且可以制成器物，李愔竟然还不如它们。”于是削减他的封户和王府官属的一半，改任虢州。过了很久，恢复他的封户，增加到一千户；他又外出驰马射猎，毁坏百姓庄稼。典军杨道整勒住马劝谏，李愔揪住他并殴打。御史大夫李乾祐弹劾李愔的罪行，高宗发怒，贬李愔为黄州刺史，提拔杨道整为匡道府折冲都尉。吴王李恪获罪后，李愔因是同母弟被废为庶人，迁往巴州。不久又封为涪陵王，去世。咸亨初年，恢复他的爵位和封土，追赠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以他的儿子李璠承袭王爵。李璠在武后时被贬谪而死，归葬诚州。神龙初年，以朗陵王李玮的儿子李褕承袭王爵【李玮，原文误作李祎；吴缜《纠谬》说应作“朗陵王玮子褕嗣”。今依《世系表》改“祎”为“玮”，“防”则是“褕”的旧名，仍保留原文】。蒋王李恽起初封郯王，后来改封蒋王，授安州都督，赐实封一千户。永徽三年，改封梁州。李恽制造器物和服饰玩好之物，多达四百车，所经过的州县都被扰乱。护送这些物品的官员被主管部门弹劾，诏令宽赦不问。上元年间，调任箕州刺史。录事参军张君彻诬告李恽谋反，皇帝下诏派使者审查验证，李恽惊惶害怕而自杀。高宗知道他是被冤枉的，斩杀张君彻，追赠李恽司空、荆州大都督，陪葬昭陵。李恽有三个儿子李炜、李煌、李休道【按《世系表》记载蒋王李恽有十六个儿子，而本传只说三个；《世系表》记作蔡国公李煜，本传作李煌，二者互有不同】。李炜起初封汝南郡王，李恽去世后，便承袭王爵。被武后杀害，神龙初年，以嫡孙李绍宗承袭王爵。蒋王去世后，儿子李钦福承袭王爵，任率更令，封蔡国公。孙李之芳。李之芳有美好的声誉，安禄山上奏任命他为范阳司马。安禄山反叛后，他从防地回到京师，历任工部侍郎、太子右庶子。广德初年，下诏兼任御史大夫，出使吐蕃，被扣留两年，才得以回来，授任礼部尚书，改任太子宾客。李休道的儿子李琚，神龙初年封嗣赵王，开元年间改封中山王。越王李贞起初封汉王，后来改封原王，最终封越王。李贞擅长骑射，涉猎文史，又有办理政事的才干，是宗室中的人才。武后初年，屡次升迁至太子太傅、豫州刺史【《旧唐书》作蔡州刺史】。中宗被废，居住在房陵，李贞于是与韩王李元嘉，以及王子黄公李譔、鲁王李灵夔、王子范阳王李蔼、霍王李元轨、王子江都王李绪及其子琅邪王李冲，共同谋划恢复中宗帝位。垂拱四年，明堂建成，宗室诸王都被召来举行享礼，大家共同怀疑武后，于是武后大肆诛杀，一个也没有留下。事情紧急，李譔便伪造皇帝玺书赐给李冲说：“朕被诸王幽禁，你应当立即起兵。”于是命长史萧德琮招募军队，通知诸王约定八月起兵。李冲先行发兵，诸王没有响应的，只有李贞率兵攻打上蔡，攻破了它，但李冲已经失败。李贞逐渐巡行所属县，得到士兵七千人，编成五营。李贞担任中营统帅，以裴守德为大将军，统领中营；赵成美为左中郎将，统领左营；闾弘道为右中郎将，统领右营；安摩诃为郎将，统领后军；王孝志为右将军，统领前军；以韦庆礼为司马。任命官员五百人，但这些人都是被胁迫诱骗而来，没有作战意志，家僮们都佩带符信以求避开兵役。九月，武后派左豹韬卫大将军麴崇裕、夏官尚书岑长倩率领十万军队讨伐李贞，任命凤阁侍郎张光辅为诸军节度使。于是下诏削除李贞父子的宗籍，改姓虺。麴崇裕等驻军豫州，李贞的小儿子李规和裴守德出战抵抗，军队溃败。李贞于是闭门防守。裴守德是勇猛的武士，李贞起兵时曾把女儿嫁给他，委以心腹重任。到这时，裴守德想杀死李贞来赎罪。官军逼近城池，家人对李贞说：“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王难道愿意受辱被杀吗？”李贞立即仰头服毒而死，李规自杀，裴守德与主君一起上吊。起兵总共二十天便失败。李贞临水照看自己时，没有看见自己的头；他因此感到厌恶，不久便遭遇祸患。李冲是李贞的长子，喜好学习，勇敢而有才干，屡次升任博州刺史。起初起兵时，有五千士兵渡过黄河，奔赴武水。武水县令告急，魏州派莘县令马玄素率兵先登城，李冲攻打他们。他借风势堆积柴薪焚烧城门，火势起来后风向反转，众人的士气沮丧瓦解。他的属下董元寂大声说：“大王与国家交战，竟然反过来做这种事。”李冲把董元寂斩首示众，众人害怕，于是溃散，只有几十名家僮跟随他逃往博州。李冲被当关刺杀。后来武后命丘神勣讨伐李冲，军队尚未到达，李冲已经死了。起兵七天便失败。李冲的两个弟弟李蒨【《旧唐书》作李倩，《世系表》作李清】、李温因连坐而死，李温因为事先告发，流放岭南。起初，李贞给寿州刺史赵瓌发布檄文，晓谕他起兵，并请求借道。赵瓌得到檄文，答应响应。他的妻子常乐长公主也催促各王及早立功，所以赵瓌和长公主都被处死。济州刺史薛顗，是驸马都尉薛瓘的儿子，母亲是城阳长公主，封河东县侯。薛顗娶李绍为妻，李绍是太平公主的女儿，薛顗屡次升迁为右玉钤卫员外将军。因为他是公主的女婿，没有被杀戮，后来在河南狱中饿死。神龙初年，敬晖等上奏说李冲父子为社稷而死，请求恢复他们的爵位和封土，被武三思等阻挠而作罢。开元四年，才恢复爵位和封土。主管官员议定，认为他至死不忘君主，谥号为“敬”。开元五年，又下诏说：“越王的后嗣断绝，封国被废除，朕十分哀悼。”因李贞的从孙许王之子防国公李琳，准许他承袭越王，奉祀越王。李琳去世后，王爵没有传下去。李贞最年幼的儿子李珍的儿子李子谪，几代人都被流放岭外，不能回来。开成年间，他的女孙带着四代人的丧柩北归，请求附葬越王墓，诏令嘉奖怜悯此事，命宗正寺、京兆府为他们查访墓地；如果不是陪葬陵墓，就允许安葬。女孙名元真，出家做了道士。

译纪王李慎起初封申王，后来改封纪王，食邑八百户。贞观年间，调任襄州刺史，因治理成绩列为最优，皇帝亲自下玺书慰劳勉励，并为他立碑颂德。贞观二十三年，食邑增加到一千户。文明初年，屡次升任太子太师、贝州刺史。李慎年轻时好学，擅长观测星象，与越王李贞齐名，当时号称“纪越”。李贞联合诸王起兵时，李慎知道时机尚未成熟，独自拒绝，没有参加他们，后来将要被诛杀，却得到赦免，改姓虺，装在囚车里贬往巴州，死在途中。他有七个儿子：李续、李琮、李叡、李秀、李献、李钦、李澄【按《世系表》记载纪王李慎还有李愻、李庄、李旷三人；李叡作李友叡，李献作李友献，与本传不同】。李续和李秀最有名。李续封东平王，历任和州刺史，去世。李琮封义阳王；李叡封楚国公；李秀封襄阳郡公；李献封广化郡公；李钦封建平郡公，这五人都被武后杀害。神龙初年，以李澄承袭王爵【《世系表》说承袭纪王的是定州刺史李澄，原名李铁诚】。李澄升任左骁卫将军，去世；他的儿子李行同承袭王爵。李琮有三个儿子：李行远、李行芳、李行休。起初李琮与两个弟弟一同死在桂林。开元四年，李行休请求亲自迎接灵柩。灵柩到达后，商议封土植树之事，议论者认为不能恢复旧制。李行休扫地铺席祈祷。当夜梦见李琮乘船，船从中间分成两半；随后到野外，见东方洲岛中间断裂，这才明白梦意。又有一次，灵堂上锁一夜后，一根茎自行弯曲，管上有手指痕迹，另有一处奇异之处。两件事都让卜人占筮，卜人说：“‘屈’字从文部看是尸体出土；手指痕迹是表示；一奇二并是三具丧柩。先王已经告诉你们了。”于是赶往所说之处挖掘，果然如此，但唯独缺少一节。李行休哭号而卧，梦见李琮告诉他：“在洛南洲。”第二天径直前往灵柩南面寻找，果然找到了，于是带着三具丧柩回来，陪葬昭陵，追赠李琮为陈州刺史。永昌年间，李行远、李行芳被贬至巂州。六道使者到达后，李行远便被处死；李行芳则拘留不走，抱持使者请求代兄受死，于是与兄一同被杀。西南人都为他们感到冤屈，称赞他们的友爱。李慎的女儿东光县主，刚满八岁时，听说李慎生病，便不吃饭。父亲哄她说已经痊愈，县主察看父亲的脸色，发现仍未平复，始终不肯进食，内外都称赞她。她年长后嫁给太子司议郎裴仲将。当时妃嫔、公主大多倚仗尊贵，以奢侈享乐互相夸耀，唯独县主生活俭朴。姐姐弟弟讥笑她说：“人生富贵就在于称心如意，你这样辛苦，到底想求什么？”她回答：“我从小喜好礼法，如今实行它而不违背，难道不是称心如意吗？况且自古贤妃淑女都以恭敬谦逊著名，骄纵会败坏德行，何况荣宠富贵不过是偶然得到的东西，难道可以凭它凌驾于人吗？”李慎死后，她号哭悲痛，吐血数升，服丧期满后仍不涂脂抹粉，持续二十年。当初各王妃、公主自垂拱以后被害的，都只用草席草草覆盖。神龙初年，下诏命州县…… 普遍加以寻找访求，用牲畜祭祀，并恢复他们的官爵。各王都陪葬昭陵、献陵二陵。东光县主听说后，感动悲痛而死，临死命令儿子说：“替我向亲戚道谢，残酷的愤恨已经雪洗，我到地下去见先王，再没有遗憾了。”中宗为她举哀，在章善门下诏褒扬她。江殇王李嚣，封为王。第二年去世，没有后代。代王李简已经受封，去世后没有后代。赵王李福，贞观十三年初封王，出继隐太子李建成，历任梁州都督，实封八百户。去世后，追赠司空、并州都督，陪葬昭陵。他没有儿子，神龙初年，以蒋王李恽的孙子李思顺承袭王爵。曹王李明的母亲原是巢王妃，太宗宠爱她，想立她为皇后，魏征劝谏说：“陛下不可以让辰嬴这样的女子成为自己的累赘。”于是作罢。贞观二十一年，李明初封曹王，历任都督、刺史。高宗下诏让他出继巢王。永隆年间，因太子李贤的事情获罪，贬为零陵王，迁任黔州都督。谢祐逼迫他自杀。皇帝听说后，十分悲悼。黔州的官吏都因这件事获罪免官。景云年间，陪葬昭陵。李明有三个儿子李俊、李杰、李备【按《世系表》记载曹王李明除李俊、李杰、李备外，还有李价、李偲二人，本传漏载】。李俊承袭王爵，任南州别驾。李杰封黎国公，垂拱时一并被杀。神龙初年，以李杰的儿子李胤承袭王爵。曹王这一支当时，诸王的子孙从岭外回来入朝拜见中宗，都号哭悲痛，皇帝也为之流泪。起初武后时，壮年男子被杀，幼小者都没入宫府充当官奴，有的则隐藏在民间给人做佣工。到这时，他们相继出现，皇帝便根据亲疏远近逐一封爵任官。后来李备从南方回来，诏令停止封李胤为王，改封李备。李备历任卫尉少卿，以同正员身份任职，去世。开元十二年，恢复李胤的王爵，李胤去世。其子李戢承袭，任左卫率府中郎将。其子李皋承袭。李皋，字子兰，年轻时补任左司御兵曹参军。天宝十一载，承袭王爵，侍奉母亲太妃郑氏，以孝顺闻名。安禄山反叛后，他奉母亲逃入民间，辗转逃往蜀地，拜见玄宗，由都水使者升任左领军将军。上元初年，发生旱灾歉收，李皋的俸禄不够供养母亲，请求出任外官，没有得到允许，于是故意触犯轻罪，被贬为温州长史。不久代理州政，州中发生大饥荒，他发放官仓数十万石粮食赈济饥民。发放完毕后，便自行弹劾自己，皇帝下优诏准许他升任少府监。当时殿中侍御史李钧和他的弟弟京兆法曹参军李锷，仕途已经得意，却不肯回乡，母亲贫困不能自给。李皋巡视州县时见到他们，感叹说：“在家孝顺父母，在外敬爱兄长，尚有余力就学习。像你们两个这样的人，可以侍奉君主吗？”于是举发弹劾他们，并将他们禁锢至死【《旧唐书》作改任处州别驾、代理州政】。皇帝召他回京，还没有得到召见，他就上书谈论治国之道，诏令授任衡州刺史，充任观察使；又因冒犯弹劾而被贬到潮州。后来杨炎从道州起用为宰相，知道李皋正直，又任命他为衡州刺史。起初，御史复审案件时，李皋害怕让母亲忧虑，出门便穿囚服，入内才穿戴官服，表情言谈像平常一样。到他任潮州刺史时，因升迁入朝报告母亲；恢复官位后，才说出实情。

译建中元年，晋升授任湖南观察使。前任主帅辛京杲贪婪暴虐，派部将王国良戍守武冈，因为倚仗王国良富有，便弹劾他，想置之死地。王国良害怕，于是占据县城反叛，征集荆、黔、洪、桂等地军队讨伐他，两年也不能攻下。李皋到任后，写信给王国良说：“我看将军并不是敢于大逆不道，只是逃避罪责、抗拒诛杀罢了。将军遇到我，可以投降。我本来就是被辛京杲诬陷的人，幸而罪名得以洗雪，怎么忍心用军队加害将军呢？如果你认为不是这样，我用布阵的办法攻破将军的军阵，用攻城的方法屠灭将军的城池，这不是将军所能料想的。”王国良得到信后，又高兴又害怕，于是请求投降。但他内心仍然犹豫观望，李皋当天就单骑自称使者，来到王国良的营垒。叛军把使者迎入，李皋向全军大声喊道：“有认识曹王的人吗？就是我！来接受王良的投降！”王良现在在哪里？全军惊愕，不敢行动。王国良迎出拜见，叩头请罪，李皋拉着他的手，与他约为兄弟，于是把攻守器具全部焚毁，遣散他的军队。朝廷下诏赦免王国良，赐名为惟新。第二年，李皋带着母亲的丧服来到江陵。防御梁崇义反叛时，朝廷夺情起复他，授为左卫大将军，仍任湖南观察使。李希烈反叛后，调任江西节度使。他接受任命当天就没有回家，直接到了豫章。于是大规模命令将领和官吏说：“有功劳尚未得到申报，以及怀有才能却没有施展的人，都自己来陈述。”他得到裨校伊慎、李伯潜、刘旻，全部补任大将，提升王锷为中军，任用马彝、许孟容为幕府，修治战舰，聚集军队两万人；又挑选士兵二千五百人，交给伊慎等训练；自己率五百人，教他们秦兵团结用力的方法，使赏罚相联、宽严一致。于是约定用五百人攻击伊慎所率的二千五百人，没有人能抵挡他们的锋芒。随即把这些方法全部教给他们。起初，伊慎常跟随李希烈平定襄州。到这时，李希烈害怕伊慎被李皋任用，于是向德宗施行反间计，德宗相信了，准备杀死伊慎。李皋请求赦免伊慎，让他自己立功赎罪。李皋与叛军隔江布阵，勉励伊慎立功，把自己所骑的马和铠甲赐给他，让他率领先锋；伊慎斩杀叛军数百人，才免于获罪。叛军在蔡山设置栅垒，无法强攻，李皋声称要向西攻取蕲州，引领兵舰沿山崖逆江而上。叛军听说后，便用弱兵守卫栅垒，主力全部向江北行进，与李皋一同向西，离开蔡山三百里。李皋派步兵全部登船，顺流而下攻打蔡山。相隔一天，叛军援兵赶到，结果大败，于是攻取蕲州。此后李皋的部将李良平定黄州，军威更加振作。舒王任元帅，授李皋为前军兵马使。不久天子巡幸奉天，盐铁使包佶被陈少游逼迫，只得带着运粮船逆流到蕲口停泊。李希烈派杜少诚率步骑三万人，准备截断江路。李皋派伊慎率七千兵在永安抵御，击退了杜少诚。因功晋升工部尚书。皇帝驻在梁州，李皋的贡赋和军需援助接连而来。由于天子身在外地，李皋不敢居住城府，出城驻扎在西塞山大洲。迁移郡县百姓建立军市，改任户部尚书【《旧唐书》作工部尚书】。又派伊慎、王锷攻打安州，没有攻下。李希烈派刘戒虚率步骑八千援救安州，李皋命李伯潜在应山迎击，俘获了刘戒虚，于是攻下安州，斩杀伪刺史王嘉祥。李希烈又派军队援救隋州，李皋在厉乡击破他们，乘势攻下平静、白雁关。叛军于是再也不敢向南侵掠。李皋调任荆南节度使，赐实封三百户。大小战役共三十二次，攻取五州、二十县，斩首三万三千人，俘获一万六千人【按《旧唐书》说攻下四州、十七县，大小十多阵；但韩愈《曹成王碑》说大小战斗三十二次，攻取五州、十九县，和两书也不完全相合】。他从未使军队失败，所到之处都不敢砍伐桑树枣树、践踏禾稼。朝廷仰赖江淮供给，而西路从九江到大别山，都与叛军相接。李皋转战数千里，粮饷道路于是贯通江汉，朝廷倚仗李皋来巩固局势。淮西平定后，李皋请求为母亲服丧，归往东都。皇帝派宦官送赗品吊唁，丧葬完毕后，李皋入朝，随后回到镇所。起初，江陵东北面靠近汉水的地方有古代堤障，年久失修，每年都泛滥。李皋修筑堵塞它，得到下面的良田五千顷；又规划江南废弃的沙洲建造房舍，修建两座桥横跨江面。流民自行占住的有二千多家，从荆州到乐乡二百里之间，村落共有几十处。那里没有井，百姓无法饮水，李皋才下令凿井以便利百姓。贞元初年，吴少诚擅自占据蔡州，于是朝廷把李皋调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划隋州、汝州给他以扩充军队【按《方镇表》说增加统领唐州、邓州、安州，与本传不同】。他训练军队、储备粮食，购买回鹘马匹以增加战马，每年按时大规模打猎来训练士兵。吴少诚因此害怕他。李皋性情勤俭，能够了解百姓疾苦，参听隐情，把属吏的长处和短处都掌握清楚。他的赏罚一定兑现，所到之处常常平抑物价，豪强不能擅自从中获利。他制造战舰，在船身两侧安装两只轮子，用脚踏动，击水快速前进，航行于战阵之中。马匹有各种制造改良，都力求节省而有实效。他常常用财物赠人，每次一定亲自查看衡量；府库中的绢帛都盖印署名，以防止属吏欺骗。扶风人马彝当时还没有名声，李皋识拔了他，马彝最终以正直著称。张柬之在襄阳有园圃，李皋曾设宴聚会，准备买下它。马彝说：“张汉阳有中兴的功劳，如今留下的产业应当让百代共同保有，怎么能让他的子孙卖掉呢？”李皋道歉说：“主管此事的官吏说错了话，使您感到羞惭；如果不是您，我怎么能听到这样的言论？”李皋去世时六十岁，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成”。李皋曾经亲自创制欹器，用漆木制成，上部突出五个棱角，下部尖而圆，形状像盂，容量为二豆。水少时水势弱，水多时水势强，水处于中等时，水器受力均匀，即使摇动也不会倾覆。” 儿子李象、李古、李道古。李象古，元和年间由衡州刺史升任安南都护，贪婪放纵，违法乱纪。驩州刺史杨清是蛮族酋长。李象古忌惮他的豪强，召他任牙门将，杨清常常郁郁不乐，想着作乱。朝廷讨伐黄贼时，李象古发兵甲帮助，于是授给杨清三千兵。杨清与儿子杨志烈回头袭击安南，杀死李象古及其家人。诏令赦免杨清，任命他为琼州刺史，并以桂仲武为都护。杨清拒绝接受命令，桂仲武分别晓谕各部渠帅，军队都归附了他。桂仲武攻破城池，斩杀杨清，夷灭他的族人。

译李道古考中进士，在宫阙下献书，被提拔为校书郎、集贤院学士，屡次升迁为司门员外郎，历任利州、隋州、唐州、睦州刺史。柳公绰镇守鄂岳，因为有人飞书进谗言被皇帝听到，宪宗想要替换他。裴度说：“嗣曹王李皋曾经能够凭江汉军队制服李希烈，威望恩惠留在人心；如今任用他的儿子，必定能立功。”李道古从黔中观察使入朝，于是代替柳公绰，兼程赶往他的军中。柳公绰惊慌仓促，拿出的财物全被夺走。元和十二年，李道古攻打申州，攻破外城，进军包围内城。守军夜里驱赶女子登城喧噪，打开悬门逃出。李道古的军队混乱，很多人死于叛军之手。李听镇守安州，从未失败，李道古却诬陷并驱逐他【按吴缜《纠谬》说：《柳公绰传》记载元和十一年柳公绰被李道古代替，回朝后任给事中，并没有飞书谗言以及李道古逼逐他的事情。《李听传》说李听调任安州时，观察使柳公绰正讨伐蔡州，因为李听统领军队，声威震动叛军中，召回任羽林将军，也没有李道古逼逐他的事情。今考《旧唐书·李皋传》，只有没有记载飞书谗言一事，其余都相同】。李道古亲自率军出木陵关【《旧唐书》作穆陵关】，士卒骄横，不能控制。度支的钱财，李道古又全部拿去馈赠权贵宠臣，因此士兵得不到供给，他的部下怨恨愤怒，作战不很尽力，叛军也轻视他们，所以第二次进入申州仍然不能攻下，最终没有功劳。淮西平定后，加授检校御史大夫，诏令任宗正卿、左金吾将军。皇帝喜欢服食丹药，李道古想讨好皇帝，而他交好的柳泌自称能够把金子炼成不死药，于是通过宰相皇甫镈把这件事报告给皇帝。不久皇帝去世，穆宗还是太子时就厌恶这件事。即位后，杀了柳泌，贬了皇甫镈，贬斥李道古为循州司马，最终因服食丹药吐血而死。长庆初年，下诏恢复他的官职。李道古善于钻营仕途，巧言谄媚，倾心结交公卿，常常同他们下棋赌博，假装自己不胜，厚厚地送上赌注，贪利的人大多因此得到他的欢心，所以很少有人盗取他的美名。到他死时，卖掉住宅来办理丧葬。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八十四 宗室传 唐【四】高宗的诸子 燕王忠，泽王上金，许王素节【璆】；孝敬皇帝弘，章怀太子贤【守礼、承宏、承寀】；中宗的诸子。懿德太子重润　　　谯王重福 节愍太子重俊　　　殇皇帝重茂 睿宗的诸子 让皇帝宪【璡、瑀、景俭】、庄惠太子隆基。惠文太子范【珍】、惠宣太子业【知柔】高宗有八个儿子：后宫刘氏生李忠；郑氏生李孝；杨氏生李上金；萧淑妃生李素节；武后生李弘、李贤、中宗皇帝、睿宗皇帝。燕王李忠，字正本。高宗开始做太子时，李忠出生。贞观二十年，初封王。永徽初年，授雍州牧。王皇后没有儿子，王后的舅舅柳奭劝王皇后说，李忠的母亲地位低微，如果立李忠为太子，李忠一定会亲近王后。王皇后认为有理，便向高宗请求。柳奭又与褚遂良、韩瑗、长孙无忌、于志宁等接连请求，高宗于是立李忠为皇太子。后来废黜武后之子李弘，改立李忠，李弘当时三岁。许敬宗迎合武后的意旨，进言说国家有正嫡，太子应当仿效汉代刘强的旧例。于是李忠降封梁王，任梁州都督，赐甲等住宅，实封二千户，赐物二万段。不久改任房州刺史。李忠渐渐恐惧，不能安生，甚至穿妇女衣服，准备刺客，并多次做恶梦。他曾经自己占卜，结果显露出将被废为庶人，于是被囚禁在黔州承乾旧宅。麟德初年，宦官王伏胜得罪武后，许敬宗便诬告李忠与上官仪、王伏胜谋反，李忠被赐死，终年二十二岁，没有儿子。第二年，太子李弘上表请求收葬李忠，获准。神龙初年，追封并追赠太尉、扬州大都督，谥为“原悼王”。孝王李孝，永徽元年初封王，与杞王、雍王同时受封，早年去世。神龙初年，追封并赐谥。泽王李上金，起初封杞王。永徽三年，遥领益州大都督，历任鄜州、寿州刺史。文明元年改封毕王，又改封泽王，历任五州刺史。载初年间，武承嗣指使周兴诬告李上金、李素节谋反，召来关押在御史台狱中。李上金听说李素节已经被杀，便自缢而死。七个儿子都流放到显州，死在那里。神龙初年，追还官爵，以他的儿子李义珣承袭王爵。李义珣起初被贬谪，隐藏身份给人做佣工；而嗣许王李瓘贪图他的爵位和封邑，告发李义珣是假冒的，于是李义珣再次被流放岭外。开元初年，以李素节的儿子李璆承袭泽王；玉真公主上表说明李义珣确实是李上金的儿子，于是夺去李璆的王爵，再让李义珣承袭王爵，授率更令，去世后由儿子李潓承袭。许王李素节，起初封雍王，授雍州牧。他年幼时便能诵读书籍，每天能诵读一千字，拜徐齐聃为老师，刻苦勤勉，自强不息。高宗喜爱他，调任岐州刺史，又改封郇王。他的母亲被人诬陷而死，高宗将李素节调出任申州刺史。乾封初年，诏令说李素节有病，不必入朝；但李素节其实没有病，于是写《忠孝论》来自我申明。仓曹参军张柬之把这件事报告给高宗，想让高宗察觉他的冤屈。武后更加不高兴，以李素节接受贿赂的罪名治罪，降封鄱阳王，削去十分之七的封户，迁置袁州，终身禁锢。仪凤三年【《旧唐书》作永隆元年】，任岳州刺史，改封葛王，又改封王，历任三州刺史。后来与李上金一同被追捕押往京城，在龙门驿被缢死，终年四十三岁。按庶人礼安葬。他的儿子李瑛等九人一同被杀，只有李琳、李瓘、李璆、李钦、李古当时年幼，长期囚禁在雷州。中宗复位后，追复原来的封爵，又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许州刺史，陪葬乾陵。诏令李瓘承袭王爵，实封四百户。开元初年，封李琳为嗣越王，李璆承袭泽王。李琳升至右监门卫将军，他的儿子随封为防国公。李瓘任卫尉卿，因为压制不让李上金的儿子受封，被贬为鄂州别驾。于是下诏，凡从外支承袭王爵的人都归入宗室本支；于是以嗣江王李祎为信安王，以嗣蜀王李防为广汉王，以嗣密王李彻为濮阳王，以嗣曹王李臻为济国公，以嗣赵王李琚为中山王，以武阳王李继宗为澧国公。李瓘屡次升任太子詹事，去世后追赠蜀郡大都督。他的两个儿子李解、李需都年幼，于是以李璆的儿子李益承袭王爵。天宝十四载，李解才开始承袭王爵。李璆起初封嗣泽王，后来降为郢国公，任宗正、光禄卿，进封襃信王。天宝初年，又授任宗正卿。他性情友爱兄弟，聪明敏捷，宗室子弟有一项长处，他没有不推荐提拔的。因此宗室中在尚书省、门下省任职的人，大多是李璆推荐的。去世后，追赠江陵郡大都督。他有三个儿子：李谦、李防、李益。李谦为郢国公、梓州刺史；李防为汝南郡公；李钦、李古封巴国公，儿子李贲承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