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

译高祖于是把关中的军队全部调出增援太宗。武德二年十一月，太宗率军奔赴龙门关，踏着冰面渡河，进军驻扎柏壁，同贼将宋金刚相持。这时永安王李孝基在夏县战败，太宗派殷开山、秦叔宝在美良川拦截贼军，大败贼军，全部俘获其部众，返回柏壁。于是各将都请求出战，太宗说：“宋金刚的军队孤军深入，精兵强将全在这里；武周占据太原，依靠宋金刚作为屏障。军中没有储备，利于速战。我闭营养精蓄锐，以挫败他的锋芒；等粮食耗尽、计谋用完，他自然会逃走。”三年二月，宋金刚果然因士众饥饿而逃走。太宗追击，一昼夜奔驰二百里，夜宿雀鼠谷西原，士兵都饥饿，太宗两天没有进食，走到浩州才得到食物。宋金刚的将领尉迟敬德、寻相等人都来投降，刘武周害怕，逃奔突厥，于是并州、汾州全部平定。高祖派使者到军中授太宗为益州道行台尚书令。七月，太宗统率各军进攻洛邑的王世充。军队驻扎在谷州，王世充率精兵三万人在慈涧列阵。太宗率轻骑挑战，当时敌众我寡，陷入重围，身边的人都害怕，太宗命令左右先行返回，自己留下断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王世充的骁将单雄信带着数百名骑兵从道路两旁逼近，太宗几乎要被击败。太宗身边的骑兵向他们射箭，箭无虚发，敌骑纷纷应弦倒下，并俘获了王世充的大将燕颀。王世充于是撤出慈涧的守军，退回东都。太宗派行军总管史万宝从宜阳向南占据龙门，刘德威从太行山东进包围河内，王君廓从洛口截断王世充的粮道；又派黄君汉夜间从孝水乘船而下，军队袭击回洛城，攻克了它。黄河以南没有不响应的，城堡接连投降。大军进驻邙山。九月，太宗率五百骑兵先去察看战场，突然同王世充的一万多人相遇，交战后再次将其击破，斩首三千多人，俘获大将陈智略。王世充只身逃脱。他所任命的筠州总管杨庆派使者飞驰来请求投降，太宗派李世勣率军从轘辕道出发，安抚他的部众。荣州、汴州、洧州、豫州等相继投降。王世充于是向窦建德求救。四年二月，窦建德率十多万军队援救王世充，抵达酸枣。萧瑀、屈突通、封德彝都认为将要腹背受敌，恐怕不是万全之策，请求退军到谷州观察形势。太宗说：“王世充粮食已经耗尽，内部和外部都离心离德，我们不必费力攻打，只要坐等收取他的败局。” 窦建德刚刚击破孟海公，军队骄傲而士卒懈怠，我们应当进军占据虎牢，扼住他的要害。贼军如果冒险同我们争战，一定能击破他们；如果他们不交战，十天之内王世充自然会崩溃。如果不迅速进军，贼军进入虎牢，刚刚归附的各城一定守不住；两个贼军合力，又将怎样对付？”屈突通又请求解除对东都的包围，退到险要之处等待变化，太宗不许。于是留下屈突通辅佐齐王元吉包围王世充，亲自率步骑三千五百人奔赴虎牢。窦建德从荥阳向西进军，在板渚筑垒。太宗驻守虎牢，同他相持二十多天。侦察者说：“窦建德等官军的草料用尽，在黄河北岸放牧马匹，打算趁机袭击虎牢。”太宗知道他的计谋，于是故意在黄河北岸放牧马匹来诱使他。第二天早晨，窦建德果然率全军到来，在汜水列阵。王世充的将领郭士衡在其南面列阵，绵延数里。各将都非常害怕。太宗带着几名骑兵登上高丘眺望，对各将说：“贼军起于山东，还没有见过强敌，如今渡过险地便喧嚣，是因为没有号令；逼近城池列阵，是因为轻视我。我按兵不出，他们的士气就会衰弱；列阵时间一久，士卒饥饿，必定自行退去。我们追击并攻击他们，没有不取胜的。我同各位约定，一定在午时以后击破他们。” 窦建德从辰时列阵到午时，士兵又饿又疲倦，都坐在队列中，还争着饮水，徘徊不前后逐渐收拢退却。太宗说：“可以进攻了！”亲自率领轻骑追击并诱敌，后续部队也跟着到达。窦建德回师列阵，但还没来得及整顿队列，太宗便率先冲上去攻击，所向披靡。不久各路军队会战，喧嚣和尘土四处升起。太宗率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挥旗冲入敌阵，从敌阵后方杀出，张起唐军旗帜。窦建德的将士回头看见这些旗帜，大败溃逃。追击败军三十里，斩首三千多人，俘获士众五万人，在阵中生擒窦建德。于是押送窦建德到洛阳城下，展示给王世充看。王世充非常害怕，率领他的官属二千多人到军门请求投降。山东全部平定。太宗进入并占据宫城，命萧瑀、窦轨等封闭守护府库，丝毫没有取用。命记室房玄龄收集隋朝图籍；于是诛杀同谋作恶的段达等五十多人，所有被冤枉囚禁的人全部释放，对于无罪被杀的人则祭奠并为其作诔文。大宴将士，按等级分别赏赐。高祖命尚书左仆射裴寂到军中慰劳。六月凯旋，太宗披着金甲，陈列铁骑一万人、甲士三万人，前后都有鼓吹。俘获两个伪主以及隋氏的乘舆、御用物品，献于太庙。高祖非常高兴，举行饮至礼来宴享他们。高祖认为太宗功劳很高，古代官号不足以相称，于是加号天策上将，兼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地位在王公之上，增加食邑二万户，连同原有共三万户。赐给金辂一乘、衮冕服一套、白璧一双、黄金六千斤、前后部鼓吹和九部乐、班剑四十人。当时天下逐渐平定，太宗于是专心研究经籍，开设文学馆接待四方士人，任用行台司勋郎中杜如晦等十八人为学士，轮流在阁下值班，同太宗讨论经义，有时直到半夜才停止。五年正月，在洺州讨伐刘黑闼，击败他。刘黑闼逃奔突厥，太宗全部俘获其部众。当时徐圆朗在徐、兖一带拥兵阻抗，太宗回师讨伐并平定了他。于是黄河、济水、长江、淮河之间的各郡邑都平定了。十月，加授左右十二卫大将军。七年，突厥侵犯边境，太宗在豳州同他们相遇，带一百名骑兵同突厥可汗谈话，于是双方结盟，突厥才离去。八年，晋升为中书令。当初，高祖起兵于太原，并非出自本意，而事情是由太宗发动的。等到夺取天下，击破宋金刚、王世充、窦建德等，太宗的功劳更加高大，高祖多次许诺立他为太子。太子李建成害怕被废掉，同齐王李元吉谋划杀害太宗，但尚未发动。九年六月，太宗率兵进入玄武门，杀死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谨按《通鉴辑览》】【御批：玄武门事件，前人纷纷争论不休，只有我圣祖断定：高祖不能及早确定大计，优柔迁延而导致祸患；太宗不能妥善保全骨肉，彼此残杀固然由于谋划不善，也不只是他所遭遇的不幸，这是万世不可磨灭的定论。

译书中说：“一人作为元良，万邦因此获得正道。” 高祖既然没有早早看清这一点，《传》中说：“做一件不义之事，圣人也不肯做。”太宗难道能没有深深的愧疚吗？这话说得是啊】高祖大为震惊，于是立太宗为皇太子。八月癸亥，高祖把帝位传给皇太子。甲子日，太宗在东宫显德殿即皇帝位，派裴寂到南郊祭告，上大赦令。武德以来被流放的人遣返回原籍，赏赐文武官员勋爵，免除关内及蒲、芮、虞、泰、陕、鼎六州两年的租税，天下免除一年徭役。癸酉日，放出掖庭宫女三千多人。甲戌日，突 厥侵犯泾州。乙亥日，进犯武功。丙子日，立妃长孙氏为皇后。己卯日，突厥侵犯高陵。癸未日，突厥进至便桥。乙酉日，同突厥颉利可汗在便桥结盟。九月壬子日，禁止私人家中供奉妖神、举行淫祀，以及不用龟、蓍、易经五兆进行的占卜。冬十月丙辰朔日，发生日食。癸亥日，立中山郡王李承乾为皇太子。庚辰日，萧瑀、陈叔达罢职。十一月庚寅日，将宗室郡王中没有功劳的人降爵为公【按：旧书《淮安王神通传》说：“当时宗室大都因亲属关系疏远而降爵为郡公。”新旧书本纪都作“县公”，是错误的；现据吴缜《纠谬》改正“县”字。】十二月癸酉日，审理囚犯。这一年，进封儿子长沙郡王李恪为汉王，宜阳郡王李祐为楚王。贞观元年春正月乙酉日，改年号。辛丑日，燕郡王李艺在泾州反叛，被伏法。三月癸巳日，皇后亲自主持蚕事。丙午日，下诏称赞齐仆射崔季舒、黄门侍郎郭遵、尚书右丞封孝琰直言极谏、预防祸难；崔季舒的儿子崔刚、郭遵的儿子郭云、封孝琰的儿子封君遵都受到滥刑，应免除内侍职务，按才能另行安排。闰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夏四月癸巳日，凉州都督、长乐郡王李道彦有罪，被处死。五月癸丑日，下令中书令、侍中在朝堂接受诉讼文书，有陈述事情的人都要上呈密封奏章。六月辛丑日，封德彝去世。甲辰日，太子少师萧瑀任尚书左仆射。这年夏天，山东发生旱灾，免除当年的租税。秋七月壬子日，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任尚书右仆射。八月，宇文士及检校凉州都督。戊戌日，贬高士廉为安州大都督。九月庚戌朔日，发生日食。辛酉日，派使者到各州巡视因灾受损的田地，抚恤并询问下等民户。御史大夫杜淹检校吏部尚书，参与议论朝政。宇文士及罢职。辛未日，幽州都督王君廓逃奔突厥。冬十月丁酉日，因为年成饥荒而减少膳食。十二月壬午日，萧瑀罢职。戊申日，利州都督李孝常、右武卫将军刘德裕谋反，被处死。二年春正月辛亥日，长孙无忌免去兵部尚书职务，杜如晦检校侍中，总监东宫兵马事务。癸丑日，吐谷浑侵犯岷州，都督李道彦击败了他们。丁巳日，改封李恪为蜀王，李泰为越王，李祐为燕王。庚午日，刑部尚书李靖检校中书令。二月丙戌日，靺鞨归附内属。三月戊申朔日，发生日食。壬子日，命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官员以及尚书共同议决死罪。壬戌日，任命李靖为关内道行军大总管，以防备薛延陀。己巳日，派使者巡行关内各州，拿出金银财宝赎回因饥荒而卖掉子女的人，使他们归还。庚午日，因为旱灾和蝗灾责备自己，大赦天下。癸酉日，降雨。夏四月己卯日，埋葬隋人暴露在外的尸骨。起初，下诏天下都设置义仓。壬寅朔日，梁洛仁杀死梁师都，带领方人投降。六月庚寅日，儿子李治出生，赏赐这天生子的家庭粮食。辛卯日，辰州刺史裴防通因曾弑杀隋炀帝，被削去爵位，流放到驩州。秋七月戊申日，莱州刺史牛方裕、绛州刺史薛世良、广州长史唐奉义、虎牙郎将高元礼，因为是宇文化及的党羽，都被除名并迁徙到边地。八月甲戌日，在朝堂审查冤狱。辛丑日，册立二王的后代承袭王位。这月，河南、河北发生严重霜冻，百姓饥饿。九月丁未日，挑选并放出前后从掖庭遣出的宫人三千多人【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太宗即位时已经放出宫女三千人，如今又放出三千人。如果确实如此，那么仍然滞留在永巷中的宫女又有多少呢？白居易诗中说“怨女三千放出宫”，只是词臣阿谀奉承、过分美化的话；《唐史》不知其失实而记录下来。这不但不足以美化太宗，反而恰好足以诬蔑太宗，怎么可以作为训诫呢？】冬十月庚辰日，杜淹去世。戊子日，杀瀛州刺史卢祖尚。十一月辛酉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十二月壬辰日，黄门侍郎王珪代理侍中。三年春正月丙午日，因为旱灾而避居正殿。戊午日，在太庙举行祭祀。癸亥日，亲自耕种籍田。辛未日，裴寂罢职。二月戊寅日，房玄龄任尚书左仆射，杜如晦任尚书右仆射，尚书右丞魏征任秘书监，参与议论朝政。三月己酉日，审理囚犯。夏四月乙亥日，太上皇迁居太安宫。甲午日，开始临御太极殿。戊戌日，赏赐孝义之家粮食五斛，八十岁以上者二斛，九十岁以上者三斛，百岁者另加绢二匹。六月戊寅日，因为旱灾审理囚犯，派使者慰问安抚关内各州。壬午日，下诏让文武官员陈述政事。秋八月己巳朔日，发生日食。丁亥日，李靖任定襄道行军大总管。九月丁巳日，华州刺史柴绍任胜州道行军总管。冬十一月庚申日，并州都督李世勣任通漠道行军总管，华州刺史柴绍任金河道行军总管，任城王李道宗任大同道行军总管，幽州都督卫孝节任恒安道行军总管，营州都督薛万淑任畅武道行军总管，准备讨伐突厥。十二月癸未日，杜如晦罢职。闰月癸丑日，为战死的士兵建立浮屠祠。辛酉日，审理囚犯。这一年，中原人从塞外归来以及把四夷地区开设为州县的人，共一百二十多万人。

译四年春正月丁卯朔日，发生日食。二月己亥日，临幸温汤。甲辰日，李靖同突厥在阴山交战，击败突厥。丙午日，从温汤返回。甲寅日，大赦天下，赐百姓会聚饮宴五日。御史大夫温彦博任中书令，王珪任侍中，民部尚书戴胄检校吏部尚书，参与预议朝政。太常卿萧瑀任御史大夫，同宰臣共同议论朝政。丁巳日，因为旱灾下诏让公卿陈述政事。三月甲申日，杜如晦去世。甲午日，李靖俘获突厥颉利可汗，押送来献。夏四月戊戌日，西北各族君长请求给皇帝上尊号为天可汗。六月乙卯日，征发士卒修治洛阳宫。秋七月甲子朔日，发生日食。癸酉日，萧瑀罢职。甲戌日，太上皇身体不适，停止朝会。辛卯日，病愈，按等级赏赐都督、刺史、文武官员以及八十岁以上的百姓，并为孝子表彰门闾。八月甲寅日，李靖任尚书右仆射。九月庚午日，埋葬长城以南隋人暴露在外的尸骨。己卯日，前往陇州。壬午日，禁止在古代明君、贤臣、烈士的墓地放牧和割草。冬十月壬辰日，赦免岐州、陇州，免除当年的租赋；咸阳、始平、武功三地降死罪以下的刑罚。辛卯日，在贵泉谷打猎。甲辰日，在鱼龙川打猎。乙卯日，免除武功当年的租赋。十一月壬戌日，右卫大将军侯君集任兵部尚书，参与议论朝政。甲子日，从陇州返回。戊寅日，废除鞭背刑。十二月甲辰日，在鹿苑打猎。乙巳日，从鹿苑返回。辛亥日，淮安王李神通去世。这一年，全国判处死罪的共二十九人。五年春正月癸酉日，在昆明池打猎。丙子日，从昆明池返回。癸未日，朝集使请求封禅，太宗不许。二月己酉日，封弟弟元裕为郐王，元名为谯王，灵防为魏王，元祥为许王，元晓为密王。庚戌日，封儿子李愔为梁王，李贞为汉王，李恽为郯王，李治为晋王，李慎为申王，李嚣为江王，李简为代王，李夏。四月，用金帛赎回被突厥掳去的中原人。秋八月甲辰日，派使者到高丽，祭祀隋朝战死的人。戊申日，杀大理丞张蕴古。冬十一月丙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十二月丁亥日，下诏规定判决死刑，京师五次复奏，各州三次复奏；当天尚食不得进献酒肉。壬寅日，临幸温汤。癸卯日，在骊山打猎，赏赐新丰县年高者绢帛。戊申日，从温汤返回。癸丑日，赦免关内。六年春正月乙卯朔日，发生日食。癸酉日，静州山獠反叛，右武卫将军李子和击败他们。三月，侯君集罢职。戊辰日，前往九成宫。丁丑日，雍州、岐州、豳州降死罪以下的刑罚，赏赐八十岁以上百姓粮食和绢帛。夏五月，魏征检校侍中。秋七月己巳日，下诏天下实行乡饮酒礼。九月己酉日，临幸庆善宫。冬十月，侯君集重新起用。乙卯日，从庆善宫返回。十二月辛未日，审理囚犯，放死罪犯回家，并且下令天下的死罪犯都暂时遣返，到了期限必须到京师来。这个罪犯共三百人，全部赦免【谨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万人、七年、正月、三日、三月、五月、六月、八月〕 【御制《读欧阳修纵囚论》：太宗喜好名声的事情不胜枚举，但没有比释放囚犯这件事更严重的了。太宗是很有权术的人，当时必定暗中向司法官员作了指示，约定这三百人一定要回来，并且一定会得到赦免。如果他们不回来，太宗必定大肆搜捕天下并诛杀他们，还会牵连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那三百人本来就在这个区域之内，难道敢不回来而希望侥幸免罪，却不回来而连累父母妻子儿女吗？史官没有见识，没有查究详情就记录下来，反而认为这是盛大的德行感化。有见识的人看这件事，实在不过是一场不值得一笑的儿戏罢了。可是欧阳氏还认为这种事偶尔做一次也可以。我认为即使偶尔做一次，也不可以。】冬十月庚申日，从九成宫返回。十一月丁丑日，颁布新修订的五经。壬辰日，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任司空。十二月甲寅日，临幸芙蓉园。丙辰日，在少陵原打猎。戊午日，从少陵原返回。八年春正月辛丑日，张士贵同獠人交战，击败了他们。壬寅日，派使者巡行考察天下。二月乙巳日，皇太子举行加元服礼。丙午日，降死罪以下的刑罚，赏赐五品以上官员中作为父亲继承人的儿子爵位一级，百姓欢聚饮宴三日。三月庚辰日，前往九成宫。夏五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吐谷浑侵犯凉州。六月，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任西海道行军总管，左骁卫将军樊兴任赤水道行军总管，准备讨伐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月〕 谷浑。段志玄大败吐谷浑。甲子日，从九成宫返回。十一月辛未日，李靖罢职。己丑日，吐谷浑侵犯凉州，拘捕鸿胪丞赵德楷。十二月辛丑日，特进李靖任西海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任积石道行军总管，任城王李道宗任鄯善道行军总管，胶东公李道彦任赤水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大亮任且末道行军总管，利州刺史高甑生任盐泽道行军总管，准备讨伐吐谷浑【《吐谷浑传》置于九年，《新旧纪》都置于八年。】丁卯日，随太上皇在城西检阅武事。九年春正月，党项羌反叛。二月，长孙无忌罢职。三月庚辰日，洮州羌杀死刺史孔长秀，归附吐谷浑。壬午日，大赦。乙酉日，高甑生同羌人交战，击败羌人。夏闰四月丙寅朔日【旧书作“丁卯”】，发生日食。任城王李道宗在库山击败吐谷浑。五月，长孙无忌重新起用。庚子日，太上皇去世，皇太子听政。壬子日，李靖同吐谷浑交战，大败吐谷浑。秋七月庚子日，盐泽道行军副总管刘德敏同羌人交战，击败羌人。冬十月庚寅日，将高祖皇帝安葬在献陵。十一月壬戌日，特进萧瑀参与预议朝政。

译十年春正月甲午日，皇帝重新亲自听政。壬子日，左仆射房玄龄、侍中魏征进献所修成的梁、陈、齐、周、隋五代史。癸丑日，改封元景为荆王，元昌为汉王，元礼为徐王，元嘉为韩王【元嘉传记载贞观九年改封韩王】，元则为彭王，元懿为郑王，元轨为霍王，元凤为虢王，元庆为道王，灵防为燕王，恪为吴王，泰为魏王，祐为齐王，愔为蜀王，恽为蒋王，贞为越王，慎为纪王。三月癸丑日，派诸王出任都督。夏六月壬申日，温彦博任尚书右仆射，太常卿杨师道任侍中，魏征罢去侍中职务，任特进，主持门下省事务，参与议论朝廷章程和国家典制。己卯日，皇后去世。冬十一月庚寅日【《通鉴》作“庚午”。考察旧书，次年正月为丁亥朔，因此这里作“庚寅”是正确的】，将文德皇后安葬在昭陵。十二月，萧瑀罢职。庚辰日，审理囚犯。十一年春正月丁亥日，改封元裕为邓王，元名为舒王。庚子日，向天下颁布新修订的律令，修建飞仙宫【旧书“仙”作“山”，以下同】。甲寅日，房玄龄进献所修成的五礼。乙卯日，免除雍州当年的租赋。二月丁巳日，营建九嵕山陵墓，赏赐功臣和亲近外戚陪葬墓地以及秘器。甲子日，前往洛阳宫。乙丑日，给百岁以上的百姓配备五名侍者。壬午日，在鹿台岭打猎。三月丙戌朔日，发生日食。癸卯日，降低洛州在押囚犯的刑罚，免除一年的租调。辛亥日，在广成泽打猎。癸丑日，前往洛阳宫。夏六月甲寅日，温彦博去世。丁巳日，临幸明德宫。己未日，以诸王任世袭刺史【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唐室的衰败，是由于方镇跋扈不受约束，能够自行世袭的缘故。太宗命元景等世袭刺史，虽然实行了一年多，随即就停止了，但已经可以从中看出端倪。】戊辰日，以功臣任世袭刺史。己巳日，改封元祥为江王。秋七月癸未日，大雨成灾，谷水、洛水泛滥。乙未日，下诏让百官陈述政事。丁酉日，返回洛阳宫。壬寅日，废除明德宫以及飞仙宫的玄圃院，把这些地方供给遭受水灾的人。丙午日，给亳州老子庙、兖州孔子庙各二十户，以供奉祭享；又恢复凉武昭王近墓二十户，以供守卫。九月丁亥日，黄河泛滥，冲毁陕州河北县，毁坏河阳中潬。临幸白司马坂察看灾情，赏赐沿河遭水灾的人家粮食。冬十月癸丑日，赐给先朝谋臣、武将以及亲戚中去世者陪葬献陵的墓地。十一月辛卯日，前往怀州。乙未日，在济源麦山打猎。丙午日，返回洛阳宫。任已故荆州都督武士彟的女儿为才人。十二年春正月乙未日，吏部尚书高士廉等进献《氏族志》。二月乙卯日，从洛阳宫出发。癸亥日，前往河北县，观看底柱。甲子日，巫州獠反叛，防州都督齐善行击败他们。乙丑日，驻扎陕州。丁卯日，到达柳谷，观看盐池。庚午日，到达蒲州。甲戌日，前往长春宫，免除朝邑县当年的租赋，降低囚犯刑罚。乙亥日，在黄河岸边打猎。戊寅日，追赠隋朝尧君素为蒲州刺史。闰月。庚辰朔日，发生日食。丙戌日，从洛阳宫返回。秋七月癸酉日，高士廉任尚书右仆射。八月壬寅日，吐蕃侵犯松州。侯君集任当弥道行军大总管，率三位总管的军队讨伐吐蕃。九月辛亥日，阔水道行军总管牛进达同吐蕃在松州交战，击败吐蕃。冬十月己卯日，在始平打猎，赏赐年高者粮食和绢帛。乙未日，从始平返回。钧州山獠反叛，桂州都督张宝德击败他们。十一月己巳日，明州山獠反叛，交州都督李道彦击败他们。十二月辛巳日，壁州山獠反叛，右武候将军上官怀仁讨伐他们。十三年春正月乙巳日，拜谒献陵，赦免三原县以及随行人员中的大辟罪，免除该县百姓当年的租赋。丁未日，从献陵返回。王珪去世。二月丙子日【新书作“庚子”】，停止世袭刺史制度。夏四月戊寅日，前往九成宫。甲申日，中郎将阿史那结社率反叛，被处死。五月甲寅日，因为旱灾避居正殿，下诏让五品以上官员陈述政事，减少膳食，停止劳役，审理囚犯，赈济贫困，于是下雨。六月丙申日，封弟弟元婴为滕王。秋八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冬十月甲申日，从九成宫返回。十一月辛亥日，杨师道任中书令。戊辰日，尚书左丞刘洎任黄门侍郎，参与知掌政事。十二月壬申日，侯君集任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准备讨伐高昌。乙亥日，封儿子李福为赵王。壬辰日，在咸阳打猎。癸巳日，从咸阳返回。下诏洛州、相州、幽州、徐州、齐州、并州、秦州、蒲州等州都设置常平仓。十四年春正月庚子日，有司宣读时令。甲寅日，临幸魏王李泰的府第，赦免雍州、长安县，免除延康里的当年租赋。二月丁丑日，亲自在国学举行释奠礼，赏赐学官和成绩优异的学生绢帛，赦免大理县、万年县的在押囚犯。壬午日，临幸温汤。辛卯日，从温汤返回。乙未日，下诏寻求梁皇侃、褚仲都、周熊安生、沈重、陈沈文阿、周弘正、张机、隋何妥、刘焯、刘炫的后代。三月，罗州、窦州獠人反叛，广州总管党仁弘击败他们。夏五月壬寅日，改封灵夔为鲁王。秋八月庚午日，修建襄城宫。癸酉日，侯君集攻克高昌，以其地设置西州，设立安西都护府。九月癸卯日，赦免高昌部众及士卒中父子犯死罪、期亲犯流罪、大功亲犯徒罪、小功亲和缌麻亲犯杖罪者。冬闰十月乙未日，前往同州。甲辰日，在尧山打猎。庚戌日，从同州返回。十一月甲子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十二月丁酉日，侯君集俘获高昌王，押送来献，赐百姓欢聚饮宴三日。癸卯日，在樊川打猎。乙巳日，从樊川返回。

译十五年春正月辛巳，前往洛阳宫，驻于温汤。卫士崔卿、刁文懿谋反，被诛杀。三月戊辰，前往襄城宫。庚午，废罢襄城宫，将其分赐给百姓。夏四月辛卯，下诏规定明年二月在泰山举行祭祀。乙未，免除洛州本年的租税；对原来已经给予复业待遇的户口，归还其户籍，并再增加一年免除赋役的期限。赐给民间八十岁以上老人财物；给孤苦无依、鳏寡以及患病不能自养的人米二斛。审察囚犯。丙辰，下诏停止封禅泰山，避居正殿，减少膳食。秋七月丙寅，赦免周、隋两朝名臣及忠烈之人的子孙，以及贞观以后被流放、配隶的人。冬十月辛卯，在伊阙打猎。壬辰，前往洛阳宫。十一月癸酉，薛延陀侵犯边境。任命兵部尚书李世勣为朔州道行军总管，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凉州都督李袭誉为凉州道行军总管，出兵讨伐薛延陀。十二月戊子，从洛阳宫返回。庚子，命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子到东宫任职。辛丑，审察囚犯。甲辰，李世勣与薛延陀在诺真水交战，将其击败。乙巳，追赠战死将士官阶三转。十六年春正月乙丑，派使者安抚西州。戊辰，招募戍守西州的人；此前犯有流放罪、已经死亡或逃亡隐匿的，听任其自首来应募。辛未，把天下犯死罪的囚犯迁往西州充实当地。中书舍人岑文本任中书侍郎，专门掌管机密事务。夏六月辛卯，下诏恢复隐王李建成“隐太子”的称号，改封海陵刺王李元吉为巢刺王。秋七月戊午，长孙无忌任司徒，房玄龄任司空。冬十一月丙辰，在武功打猎。辛酉，派使者祭祀隋文帝陵墓。壬戌，在岐山南面打猎。甲子，赐给所经过的六县高龄老人、孤儿和患病者毛毡、被褥、粮食、丝帛，随后前往庆善宫。庚午，从庆善宫返回。十二月癸卯，前往温汤。甲辰，在骊山打猎。乙巳，从温汤返回。十七年春正月戊辰，魏征去世。代州都督刘兰谋反，被诛杀。二月己亥，审察囚犯。戊申，把功臣画像绘制在凌烟阁。三月壬子，禁止办理丧事时违背法令格式。丙辰，齐王李祐谋反，李世勣讨伐他。甲子，因为旱灾，派使者复查囚犯、审决案件。乙丑，齐王李祜被诛杀，免除齐州一年赋役。夏四月乙酉，废皇太子为庶人。汉王李元昌、侯君集等被诛杀。丙戌，立晋王李治为皇太子，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以及五品以上官员中将承袭父亲爵位的子孙爵位一级；赐八十岁以上百姓粮食和丝帛，举行三日酺宴。丁亥，杨师道被罢免。己丑，特进萧瑀任太子太保，李世勣任太子詹事，并同中书门下三品。庚寅，在太庙为李承干的过错谢罪。癸巳，降封魏王李泰为东莱郡王。六月己卯朔，发生日食。壬辰【旧书作壬午】，改葬隋恭帝。甲午，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下诏令京官五品以上陈述政事。丁酉，高士廉同中书门下三品、平章政事。闰月丁巳，下诏让皇太子掌管左右屯营的军队。丙子，改封李泰为顺阳郡王。秋七月丁酉，房玄龄被罢免。八月庚戌，工部尚书张亮任刑部尚书，参与朝政。冬十月丁未，在京城修建各州的邸舍。丁巳，房玄龄重新起用。十一月己卯，在南郊举行祭祀。壬午，因为凉州获得祥瑞之石，赐酺三日，曲赦凉州；并审察京城和各州的囚犯，许多人得到赦免。十二月庚申，前往温汤。庚午，从温汤返回。十八年春正月乙未，前往钟宫城。庚子，前往鄠县。壬寅，前往温汤。二月己酉，前往零口。乙卯，从零口返回。丁巳，把突厥、高昌部落中隶属于各州的人给予复业待遇。二年夏四月辛亥，前往九成宫。秋七月甲午，营州都督张俭率幽州、营州军队以及契丹、奚族军队讨伐高丽。八月壬子，安西都护郭孝恪任西州道行军总管，讨伐焉耆。甲子，从九成宫返回。丁卯，刘洎任侍中，岑文本任中书令，中书侍郎马周代理中书令。九月，黄门侍郎褚遂良参与朝政。辛卯，郭孝恪与焉耆交战并将其击败，擒获其王突骑支，押送到皇帝驻地。冬十月辛丑朔，发生日食。癸卯，在上林苑宴请雍州父老，赐给粮食和丝帛。甲寅，前往洛阳宫。己巳，在天池打猎。十一月戊寅，审察囚犯。庚辰，派使者巡视慰问郑州、汝州、怀州、泽州四州的高龄老人，设宴并赏赐他们。甲午，张亮任平壤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马周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十六总管的军队讨伐高丽。【李世勣、马周任行军大总管，宰相表误作十一月甲子；按十月辛丑朔推算，十一月不应有甲子。】十二月壬寅，庶人李承干去世。【《常山王承干传》说他死于贞观十九年。】戊午，李思摩的部落叛乱。十九年春正月庚戌，皇帝亲自率领各军从洛阳出发，讨伐高丽。癸丑，在武德北山射虎。乙卯，下诏让皇太子在定州监国；申国公高士廉代理太子太傅，与侍中刘洎、中书令马周、太子少詹事张行成、右庶子高季辅五人共同掌理机务。丁巳，赐给所经过地区的高龄老人、鳏寡者粮食和丝帛；追赠比干为太师，谥号忠烈。三月丁丑，驻扎在定州。壬辰，皇帝车驾从定州出发。长孙无忌代理侍中，吏部尚书杨师道代理中书令。夏四月癸卯，在幽州誓师，大规模宴飨军队。丁未，岑文本去世。癸亥，李世勣攻克盖牟城。五月己巳，平壤道行军总管程名振攻克沙卑城。庚午，驻扎在辽泽，埋葬隋朝战死者。乙亥，辽东道行军总管张君乂因犯罪被诛杀。丁丑，皇帝车驾渡过辽水，军队驻扎在马首山。甲申，攻克辽东城。六月丁酉，攻克白岩城。己未，在安市城东南山大败高丽军，左武卫将军王君愕战死。辛酉，赐酺三日。秋七月壬申，安葬战死者，给死者加爵四级，并让一个儿子承袭爵位。

译九月癸未，军队班师。冬十月丙午，驻扎在营州，用太牢祭祀战死者。丙辰，皇太子在临渝关迎接拜谒皇帝。戊午，驻扎在汉武台，刻石记载功绩。十一月癸酉，在幽州大规模宴飨军队。癸未，平壤道行军总管张文干因犯罪被诛杀。丙戌，驻扎在定州。丁亥，贬杨师道为工部尚书。十二月戊申，驻扎在并州。己未，薛延陀侵犯夏州，左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将其击败。庚申，杀刘洎。二十年春正月辛未，夏州都督乔师望与薛延陀交战，将其击败。丁丑，派二十二名使者，依据六条标准巡视天下、考核官员升降。庚辰，赦免并州起义时登记入户的百姓，免除赋役三年；后来归附的免除一年。二月甲午，随军讨伐高丽但没有功劳的人，都赐勋一转。乙未，从并州出发。庚申，赐给所经过地区的高龄老人、鳏寡者粮食。三月己巳，从高丽返回。庚午，皇帝身体不适，皇太子听政。己丑，张亮谋反，被诛杀。闰月癸巳朔，发生日食。夏六月乙亥，江夏郡王李道宗、李世勣讨伐薛延陀。秋七月辛亥，疾病痊愈。李世勣与薛延陀交战，将其击败。八月甲子，封孙忠为陈王。己巳，前往灵州。庚辰，驻扎在泾州，赐给高龄老人、鳏寡者粮食和丝帛。丙戌，越过陇山关，驻扎在瓦亭，观看牧马。丁亥，准许陪葬陵墓者的子孙跟随安葬。九月辛卯，派使者巡视岭南。甲辰，铁勒各部请求尊奉皇帝为可汗。冬十月，贬萧瑀为商州刺史。丙戌，从灵州返回。十一月己丑，下诏规定祭祀、表疏、藩国使客、兵马、宿卫使用鱼符并供应驿传；授予五品以上官职以及判决、解除死罪，都必须上报，其余事务一并由皇太子裁决。二十一年春正月壬辰，高士廉去世。丁酉，下诏规定明年二月在泰山举行祭祀。甲寅，把铁勒各部设置为州县，赐京城百姓酺宴三日，审察囚犯，死罪以下降等处理。二月丁丑，皇太子在太学行释菜礼。三月戊子，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任青丘道行军大总管，李世勣任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军队讨伐高丽。夏四月乙丑，修建翠微宫。五月戊子，前往翠微宫。壬辰，命令各部门把政事交由皇太子裁决。庚戌，李世勣攻克南苏木栅城。六月丁丑，派使者到铁勒各部赎买被俘陷的中原人。秋七月乙未，牛进达攻克石城。丙申，修建玉华宫。庚戌，从翠微宫返回。八月壬戌，下诏因河北发生大水，停止封禅泰山。九月丁酉，封儿子李明为曹王。冬十月癸丑，褚遂良被罢免。十一月癸卯，进封李泰为濮王。十二月戊寅，左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任昆丘道行军大总管，率三总管军队讨伐龟兹。二十二年春正月庚寅，马周去世。戊戌，前往温汤。己亥，中书舍人崔仁师任中书侍郎，参与机务。丙午，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任青丘道行军大总管，讨伐高丽。长孙无忌检校中书令，掌管尚书省、门下省事务。戊申，从温汤返回。二月，褚遂良重新起用。乙卯，接见京城父老，慰劳他们；免除本年租税的一半，京畿县免除三分之一。丁卯，下诏规定渡过辽水有功但尚未酬赏勋劳而犯罪的人，与已经成官的人同样处理。乙亥，前往玉华宫。己卯，在华原打猎。崔仁师被除名，流放连州。三月丁亥，赦免宜君县因从玉华宫苑中迁出而受影响的县民，免除赋役三年。夏四月丁巳，松州蛮人叛乱，右武候将军梁建方将其击败。六月丙寅，派张行成慰问河北从军者，命当地州县让他们的家属从事营农。癸酉，萧瑀去世。丙子，薛万彻与高丽在泊汋城交战，将其击败。【新《纪》和《高丽传》都作泊灼城，而《薛万彻传》作泊汋。吴缜说地理书没有记载；贾耽考察边州通往四夷的道路，营州西北路有泊汋城，登州东北路有泊汋口，看来应当是泊汋。】秋七月壬辰，杀华州刺史李君羡。癸卯，房玄龄去世。八月己酉朔，发生日食。辛未，执失思力在金山讨伐薛延陀余部。九月庚辰，昆丘道行军总管阿史那社尔与薛延陀余部、处月、处蜜交战，将其击败。己亥，褚遂良任中书令。壬寅，眉州、邛州、雅州三州獠人反叛，茂州都督张士贵讨伐他们。冬十月癸丑，从玉华宫返回。己巳，阿史那社尔与龟兹交战，将其击败。十二月辛未，降低长安、万年两县徒罪以下罪犯的刑罚。闰月癸巳，审察囚犯。二十三年春正月辛亥，阿史那社尔俘获龟兹王，押送来献。三月己未，自去年冬天以来一直干旱，到这时才开始下雨。辛酉，大赦天下。丁卯，皇帝身体不适，命皇太子在金液门听政。夏四月己亥，前往翠微宫。五月戊午，贬李世勣为叠州都督。己巳，皇帝在含风殿去世，享年五十二岁。【新《唐书》作五十三岁。考证太宗生于隋开皇十八年戊午，到这一年己酉，正好五十二年，现据旧《唐书》作五十二。】庚午，奉护大行皇帝的御车返回京师。礼部尚书于志宁任侍中，太子少詹事张行成兼任侍中，高季辅兼任中书令。壬申，发布遗诏，谥号为文，庙号为太宗，陵墓称昭陵。上元元年，改谥为文武圣皇帝。天宝八载，谥为文武大圣皇帝。天宝十三载，增谥为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太宗贞观二十三年 《钦定续通志》卷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三 唐纪【三】高宗 高宗皇帝名治，是太宗的第九个儿子。母亲是文德皇后长孙氏。起初封为晋王，贞观七年，遥领并州都督，不久授任右武候大将军。贞观十七年，太子李承干被废，而魏王李泰按次序应当继立，也因犯罪被贬黜，于是立晋王为皇太子。太宗曾命皇太子游览观赏、学习射箭，太子以这不是自己的爱好为辞，说希望侍奉父皇，陪伴在父皇膝下。太宗非常高兴，于是就在寝殿旁营建别院，让太子居住。太宗每次临朝，皇太子常常侍立一旁，观看裁决各项政务，有时还命他参与议论。太宗多次称赞他做得好。贞观二十三年，太宗生病，下诏让皇太子在金液门听政。四月，随驾前往翠微宫。太宗去世后，使用羽檄征发六府甲士四千人，护卫皇太子进入京师。六月甲戌，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大赦天下，赐文武官员勋一转；赐八十岁以上百姓粮食、丝帛并免除赋役；雍州以及近几年供应军需的地区免除一年赋役。癸未，长孙无忌任太尉。癸巳，检校洛州刺史李勣任开府仪同三司，参与掌管机密事务。秋八月庚辰，派使者慰问河东，给予免除赋役待遇。二年庚寅，把太宗皇帝安葬在昭陵。九月甲寅，荆王李元景任司徒，吴王李恪任司空。乙卯，李勣任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冬十一月，左翊卫郎将高侃讨伐突厥。永徽元年春正月辛丑朔，改换年号。丙午，立妃王氏为皇后，张行成任侍中。二月辛卯，封儿子李孝为许王，李上金为杞王，李素节为雍王。夏六月，高侃与突厥在金山交战，将其击败。庚辰，下诏令五品以上官员陈述政事。秋七月辛酉，因为旱灾审察囚犯。八月戊辰，给五品以上解除官职而充任侍从的人发放半数俸禄，并加赐丝帛。庚午，降低死罪以下罪犯的刑罚。九月癸卯，高侃俘获突厥车鼻可汗，押送到昭陵献上。冬十月戊辰，李勣被罢去尚书左仆射。十一月己未，贬褚遂良为同州刺史。十二月庚午，琰州獠人侵犯边境，梓州都督谢万岁战死。【胡三省说：梓州应作牂州。】这一年，雍州、绛州等九州发生旱蝗，齐州、定州等十六州发生水灾。二年春正月戊戌，下诏在遭受虫灾、水灾的地方，开义仓赈济。雍州、同州各派使者慰问。乙巳，黄门侍郎宇文节、中书侍郎柳奭同中书门下三品。乙卯，瑶池都督阿史那贺鲁叛乱。夏六月辛酉，襄邑王李神策去世。秋七月丁未，贺鲁侵犯庭州。左武卫大将军梁建方、右骁卫大将军契苾何力任月弓道行军总管，出兵讨伐他。八月己巳，高季辅任侍中，于志宁任尚书左仆射，张行成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三品。己卯，白水蛮侵犯边境。左领军将军赵孝祖任郎州道行军总管，出兵讨伐他们。九月癸卯，把同州苦泉的牧地赐给贫民。闰月辛未，颁布新制定的律、令、格式。冬十一月辛酉，在南郊举行祭祀。癸酉，禁止进献犬、马、鹰、鹘。这个月，窦州、义州蛮人侵犯边境，桂州都督刘伯英将其击败。赵孝祖与白水蛮在罗仵候山交战，将其击败。十二月壬子，处月部朱邪孤注杀死招慰使单道惠，叛变并归附贺鲁。三年春正月癸亥，梁建方与处月交战于牢山，将其击败。甲子，因为旱灾避居正殿，减少膳食，降低囚犯刑罚，徒罪以下一律赦免。己巳，褚遂良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丙子，在太庙举行祭祀。丁亥，举行耕耤田礼。三月辛巳，宇文节任侍中，柳奭代理中书令。夏四月庚寅，赵孝祖与白水蛮交战，将其击败。这个月，兵部侍郎韩瑗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五月庚申，寻找齐朝侍中崔季舒、给事黄门侍郎裴泽、隋朝仪同三司豆卢毓、御史中丞游楚客的子孙，授予官职。秋七月丁巳，立陈王李忠为皇太子，大赦天下，赐五品以上官员中将承袭父亲爵位的子孙勋一转，百姓举行三日酺宴。九月丙辰，寻找北周司沐大夫裴融、尚书左丞封孝琰的子孙，授予官职。这个月，中书侍郎来济同中书门下三品。冬十二月癸巳，濮王李泰去世。四年春二月甲申，驸马都尉房遗爱、薛万彻、柴令武以及高阳公主、巴陵公主谋反，被诛杀。杀荆王李元景、吴王李恪。乙酉，将宇文节流放到桂州。戊子，废蜀王李愔为庶人。己亥，徐王李元礼任司徒，李勣任司空。三月壬子，颁布《五经正义》，以后每年明经科考试都命令依照此书进行。夏四月壬寅，因为旱灾审察囚犯，派使者审决天下案件，减少殿中、太仆两寺马匹的粮食。下诏令文武官员陈述政事。甲辰，避居正殿，减少膳食。秋九月壬戌，张行成去世。【旧书壬戌作壬寅。】甲戌，褚遂良任尚书右仆射。冬十月庚子，前往温汤。甲辰，赦免新丰。乙巳，从温汤返回。戊申，睦州女子陈硕真反叛，婺州刺史崔义玄讨伐她。十一月庚戌，陈硕真被诛杀。癸丑，兵部尚书崔敦礼任侍中。丁巳，柳奭任中书令。十二月庚子，高季辅去世。五年春正月丙寅，因为旱灾，下诏让文武官员和朝集使陈述政事。三月戊午，前往万年宫。乙丑，驻扎在凤泉汤。辛未，赦免岐州以及所经过地区徒罪以下的罪犯。夏六月癸亥，柳奭被罢免。秋八月己未，下诏免除麟游、岐阳本年的课役，岐州以及供应膳食、车马的县免除半年。九月丁酉，从万年宫返回。冬十月癸卯，修筑京城外郭，在九座城门修建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