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十一

译二年春正月癸丑朔日，改名为亶。癸亥日，任命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冯道和太常卿崔协为中书侍郎，两人兼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月，西川节度使孟知祥杀死本军兵马都监李严。丙申日，赦免京师囚犯。任命郭从谦为景州刺史，不久又杀了他【谨按《通鉴辑览》】。【御批：《春秋》因为赵盾没有讨伐弑君贼人，所以用直笔记载此事。李嗣源对于郭从谦，或者说更为严重。当他进入洛阳时，军威十分强盛，诛杀一个郭从谦有什么困难？为什么一定要拖延十个月之久，才诱骗并诛灭他的家族呢？大概他最初本来没有杀郭从谦的心意，后来经过长久考虑，知道自己不为清议所容，姑且借此堵塞毁谤罢了。否则，为什么不直接斥责郭从谦弑逆的罪行，反而先给他以恩宠和官秩呢？胡寅却怀疑李嗣源是害怕郭从谦的党众而难以谋取，惋惜他没有及时杀掉郭从谦以取悦人心。这不仅是不懂得事机，也确实不符合南董直笔之义】戊戌日，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刘训为南面招讨使，出兵讨伐荆南。三月，卢台军发生叛乱，杀死将领乌震。夏四月庚寅日，卢台军将领 龙晊等人伏法。六月丙戌日，任圜被罢免。庚子日，前往白司马坡祭祀突厥神。秋七月甲子日，随州刺史西方邺攻取防忠、万州。癸酉日，杀死豆卢革、韦说。八月己卯朔日，发生日食。九月壬申日，契丹使者到来。冬十月乙酉日，前往汴州。宣武军节度使朱守殷反叛，马步军都指挥使马彦超战死。己丑日，攻克汴州，朱守殷自杀。乙未日，杀死太子少保致仕任圜。辛丑日，释放轻罪囚犯。这一月，在霍彦威处传箭。十一月乙亥日，契丹使者到来。十二月甲辰日，在东郊打猎。丙午日，追尊祖先为皇帝，祖妣为皇后。高祖李聿谥号孝恭，庙号惠祖；祖妣刘氏谥号孝恭昭；曾祖李敖谥号孝质，庙号毅祖；祖妣张氏谥号孝质；顺祖李琰谥号孝靖，庙号烈祖；祖妣何氏谥号孝靖；穆考谥号孝成，庙号德祖；母亲刘氏谥号孝成懿，在应州建立庙宇。三年春正月丁巳日，契丹侵犯平州【《通鉴》注文说：元年冬，卢文进前来投奔，唐得到平州，到这时平州又被契丹攻占。《四夷附录》也说：契丹在庄宗、明宗时期，进攻并攻占营州、平州。考察旧史《刘守光传》，刘守光僭号那天，契丹攻占平州，这一年是晋天祐八年。又考察《辽史·太祖纪》：天赞二年正月，攻克平州；二月，以平州的卢龙军设置节度使。辽天赞二年，就是唐庄宗同光元年。即使《四夷附录》已经说自唐末幽州、蓟州割让给契丹，契丹因而得以攻占营州、平州，而在下文记载庄宗末年赵德钧镇守幽州等事，由此可知契丹攻占平州确实在明宗以前。再考察《张希崇传》说：明宗时，卢文进从平州逃归契丹，朝廷以张希崇代任平州节度使。这说明卢文进归唐时，并没有携带平州一同归来。这正如张希崇代镇平州以后，也率领部下南归，而平州归属契丹却依然如故。那么明宗时不应再有契丹攻占平州之事。然而新旧史书、《通鉴》都这样记载，所以仍然沿用，并把大略写在这里】二月丁丑朔日，发生日食。乙未日，孔循被罢免。三月丁未朔日，皇帝下御札寻求直言。己未日，郑珏被罢免。癸亥日，任命成德军节度使王建立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西方邺攻克归州。戊辰日，任命宣徽南院使范延光为枢密使。夏四月戊寅日，范延光被罢免。义武军节度使王都反叛。壬寅日，任命归德军节度使王晏球为北面行营招讨使。五月，契丹将领秃馁进入定州。辛酉日，任命右卫上将军赵敬怡为枢密使。封回鹘可汗王仁裕为顺化可汗。秋七月己未日，杀死齐州防御使曹廷隐。八月，卢龙军节度使赵德钧擒获契丹首领惕隐赫邈。庆州防御使窦廷琬反叛。冬十月，静难军节度使李敬周讨伐他。十一月甲午日，王建立被罢免。十二月，李敬周攻克庆州，窦廷琬伏法。四年春二月癸卯日，王晏球攻克定州。辛酉日，王晏球献上敌人的首级和俘虏，在市中斩杀秃馁。赵敬怡去世。丁卯日，崔协去世。庚午日，从汴州回来。三月丙戌日，杀死侄子李从璨。夏四月，契丹侵犯云州。癸丑日，契丹使者撩括梅里来到，要求诛杀秃馁。甲寅日，任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赵凤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月乙酉日，追赐少帝谥号为昭宣光烈孝皇帝。契丹进犯云州，六月投降。邺都仍旧为府。秋七月壬申日，杀右金吾卫上将军毛璋。九月癸巳日，杀供奉官乌昭遇。冬十二月辛丑日，杀西平县令李商。长兴元年春正月丁夘日，在苑中检阅马匹。辛夘日，任宣徽南院使朱▯昭为大内留守。二月乙巳日，任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为御营使。癸丑日，在太微宫举行朝献。甲寅日，在太庙举行禘祭。乙夘日，在南郊举行祭祀，实行大赦，改年号。三月庚寅日，立淑妃曹氏为皇后，出上阳门观看耕作。夏四月戊戌日，安重诲派河中衙内指挥使杨彦温驱逐节度使従珂。壬寅日，西京留守索自通与侍卫步军指挥使药彦稠出兵讨伐他。辛亥日，索自通擒获杨彦温并杀死。戊午日，群臣上尊号为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六月癸巳朔日，发生日食。

译秋七月壬午日，访求庄宗子孙的埋葬之处。八月乙未日，任忠武军节度使张延朗为三司使。壬寅日，杀捧圣都军使李行德的十将张俭，并灭其族。吐浑前来归附，封皇子従荣为秦王。戊申日，海州将领王传极杀刺史陈宣，在吴地叛乱后前来投降。丙辰日，封皇子従厚为宋王。九月，东川节度使董璋反叛。甲申日，任成德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枢密使。丁亥日，任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为东川行营都招讨使。冬十月丁酉日，开始储藏冰。甲辰日，致仕的骁卫上将军张筠进献军粮以助军。乙巳日，董璋防守阆州，杀节度使李仁矩，指挥使姚洪为他战死。孟知祥反叛。十一月庚申朔日，秦王従荣接受册命，在太庙谒见。丙戌日，契丹东丹王突欲前来投奔。十二月丁未日，二王后、秘书丞、酅国公杨仁矩去世，停止朝会一天。癸丑日，安重诲出兵讨伐董璋。长兴二年春正月庚午日，董璋防守遂州。武信军节度使夏鲁竒为此战死。【《新五代史》记在四月，这里因《蜀世家》记载，或许是史书误把奏报到达之日当作城池防守之日。】二月己丑日，石敬瑭焚烧营寨后退军。辛丑日，安重诲被罢免。三月，赵凤被罢免。丁亥日，任太常卿李愚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夏四月甲辰日，任宣徽北院使赵延寿为枢密使。己酉日，任石敬瑭兼六军诸卫副使。乙卯日，因旱灾赦免流罪以下的罪犯。闰五月丁酉日，杀太子太师致仕安重诲及其妻张氏、儿子崇质和崇绪。秋八月己未日，契丹使者来。九月丁亥日，放出五坊所养的鹰隼。冬十一月甲申朔日，发生日食。辛丑日，表彰棣州百姓邢钊的门闾。十二月甲寅日，解除铁器禁令，开始征收农具钱。长兴三年春正月庚子日，契丹使者来。二月己卯日，静难军节度使药彦稠反叛，与党项人在牛儿谷交战，将其击败。三月甲申日，契丹使者来。夏五月己丑日，二王后詹事司直杨延绍承袭酅国公爵位。丙午日，孟知祥进攻董璋，攻取绵州。六月甲寅日，封王建为高丽国王。大义军使孟知祥杀董璋，攻取东川。达靼首领颉哥率其部族来归附。秋七月，孟知祥恢复称藩。冬十一月丁亥日，任石敬瑭为北京留守、河东节度使，兼蕃汉马步总管。长兴四年春正月庚寅日，任端明殿学士、兵部侍郎刘昫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三月甲辰日，追册晋国夫人夏氏为皇后。夏五月戊寅日，封皇子従珂为潞王，従益为许王，皇子従子従温为兖王，従璋为洋王，従敏为泾王。丙戌日，契丹使者来。秋七月乙未日，回鹘进献白鹘，下令放归。八月戊申日，大赦。九月戊戌日，赵延寿被罢免，任山南东道节度使朱▯昭为枢密使。冬十月庚申日，范延光被罢免，任三司使冯赟为枢密使。壬申日，皇帝临幸上和亭，得病。【《新五代史》《资治通鉴》都作“士和”，只有吴缜编纂的史书引用此处及《从荣传》作“上和”，今据此改。】十一月壬辰日，秦王从荣率兵进入兴圣宫，未能成功，被伏诛。乙未日，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康义诚杀三司使孙岳。戊戌日，皇帝在雍和殿驾崩，享年六十七岁，谥号圣德和武钦孝皇帝，庙号明宗，陵墓称徽陵。明宗天成四年【其元年即庄宗同光四年】，长兴四年，共八年。愍皇帝名从厚，是明宗的第三子。【《新五代史》作第五子，这里依据《旧五代史》和《五代会要》。】他的母亲是昭懿皇后夏氏，为人身材相貌丰厚，少言而守礼。明宗认为他的相貌像自己，特别宠爱他。天成二年，凭检校司徒身份任河南尹，主管六军诸卫事务，加检校太保、同平章事。从厚的妃子是孔循的女儿，安重诲怨恨孔循，便把女儿嫁给从厚。天成三年，孔循被罢去枢密使，出任从厚为宣武军节度使，调任镇守河东。长兴元年，封为宋王，调任镇守成德，又调任天雄，屡次加官至兼中书令。长兴四年十一月，秦王従荣被诛杀。明宗病重，派宦官孟汉琼到邺城召宋王，而明宗已经驾崩。辛丑日，宋王到达洛阳。十二月癸卯朔日，开始在西宫发丧。皇帝在灵柩前即位，群臣在东阶朝见，然后返回丧位。丙午日，在西宫成服。庚戌日，登上光政门楼，慰问军民。辛亥日，杀司衣王氏。癸丑日，开始听政。乙卯日，杀司仪康氏。丁巳日，任冯道为大行皇帝山陵使，户部尚书韩彦恽为副使，中书舍人王延为判官，礼部尚书王权为礼仪使，兵部尚书李麟为卤簿使，御史中丞龙敏为仪仗使，左仆射、权判河南府卢质为桥道顿递使。应顺元年春正月戊寅日，大赦，改年号。乙未日使用乐舞，朱▯昭、冯赟进献钱财，帮助营造山陵。闰月丙午日，尊皇后为皇太后。甲寅日，尊王淑妃为太妃。北京留守石敬瑭进献银、绢，帮助营造山陵。二月己卯日，将凤翔节度使潞王从珂调任河东节度使。庚寅日，视察山陵工程，潞王从珂反叛。辛卯日，任西京留守王思同为西面行营都部署，任静难军节度使药彦俦为副职，出兵讨伐从珂。三月丙辰日，王思同的军队溃败。严卫指挥使尹晖、羽林指挥使杨思权率领所属军队叛变，投降从珂。辛酉日，杀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朱▯实。癸亥日，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康义诚为凤翔行营都招讨使，王思同为副使。王思同逃回京师，未能取胜，战死。丁卯日，京城巡检使安从进反叛，杀冯赟，朱▯昭自杀。安从进把两人的首级传送给从珂。戊辰日，皇帝前往卫州。废帝应顺一年。

译废帝是镇州平山人，本来姓王，他的家世卑微。母亲魏氏，年轻时守寡。明宗任骑将时，经过平山，把她掠取来。魏氏已有一个十岁的儿子【《新五代史》作“十余岁”，这里依据《家人传》】，明宗收养他作为儿子，取名从珂。他长大后，身材相貌雄伟，谨慎守信，少言寡语，而且勇猛善射。明宗非常喜爱他。自晋与梁在黄河两岸相互对抗以来，从珂常常建立战功。庄宗称他的乳名说：“阿三，你不但和我同年出生，敢于作战也像我。”同光二年，任卫州刺史、突骑指挥使，驻守石门。明宗讨伐赵在礼，从魏州反击向南进军，从珂率驻军由曲阳、盂县快速出兵到常山，追赶前去会合。明宗向南进军时，兵力很少，得到从珂的军队后，军威大振。明宗入朝即位，任从珂为河中节度使，封潞王。当时明宗年事已高，潞王在诸子中年龄最长。枢密使安重诲厌恶他，于是伪造诏书，命河中裨将杨彦温图谋对付他。潞王在黄龙庄检阅马匹，杨彦温随即关闭城门拒绝他。潞王停留在虞乡，把此事上报。明宗召潞王回京，安排他住在清化里的宅第。安重诲多次请求按失守城池的罪名依法处置他，明宗没有听从。后来安重诲被杀，于是起用潞王为左卫大将军、西京留守。长兴三年，任凤翔节度使。潞王的儿子重吉在明宗时掌管禁兵，任控鹤指挥使。愍帝即位后，朱▯昭、冯赟掌权，于是罢免重吉的军职，出任亳州团练使。又调潞王为北京留守，没有颁下制书而直接宣授；又以李从璋代替他。当初安重诲获罪，被罢去河中节度使，以从璋代任；后来安重诲被杀，所以潞王更加疑惧自己，终于据城反叛。愍帝派王思同会合各镇军队讨伐他，王思同战败逃走，各镇军队也都溃散。清泰元年三月丁巳日，潞王率兵向东进军。庚申日，驻扎长安。西京副留守刘遂雍迎接并投降。甲子日，驻扎华州，擒获药彦稠。丙寅日，驻扎灵宝，河中安彦威、同州安重霸、陕州康思立都前来投降。丁卯日，驻扎陕州，康义诚率侍卫军迎降，杀宣徽使孟汉琼。愍帝出居卫州。夏四月壬申日，潞王进入京师，冯道率百官在蒋桥迎接，潞王辞而不见，入西宫哭祭，随后召见群臣。冯道行拜礼，潞王答拜，入居至德宫。癸酉日，奉太后命令降天子为鄂王，命潞王监国。乙亥日，皇帝即位。丙子日，征收河南百姓的财物赏赐军队。丁丑日，借用民房，征收五月的租税赏赐军队。戊寅日，杀害鄂王，磁州刺史宋令询为此死难。【《新五代史》作“慈州”，这里依据《旧五代史》。】乙酉日，大赦，改年号。戊子日，杀康义诚和药彦俦。丙申日，将明宗皇帝葬于徽陵。五月丙午日，任端明殿学士、左谏议大夫韩昭胤为枢密使，庄宅使刘延朗为枢密副使。庚戌日，冯道被罢免，任天雄军节度使范延光为枢密使。甲寅日，赐给劝进的选人和宗室子弟官职。六月庚辰日，临幸范延光和索自通的宅第。秋七月辛亥日，任太常卿卢文纪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巳日，立沛国夫人刘氏为皇后。八月辛未日，任尚书左丞姚顗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准许御署官参加选任。【按：御署官大概是皇帝最初起兵时设置的官员，因为不是由吏部正式授予，所以必须有凭证才可以参加选任。《旧史》记载不详，因此保留不能确知之处，谨慎地传述疑义。】九月，契丹进犯边境。冬十月戊寅日，李愚、刘昫被罢免。十二月己亥日，任雄武军节度使张延朗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契丹进犯云州。庚寅日，前往龙门。清泰二年春二月甲戌日，范延光被罢免。己丑日，追尊鲁国太夫人魏氏为皇太后。三月辛丑日，任忠武军节度使赵延寿为枢密使。夏四月癸未日，韩昭胤加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辛卯日，任宣徽南院使刘延皓为枢密使。五月丙申日，契丹进犯边境。六月癸未日，群臣进献添都马。秋七月，刘延皓被罢免。九月乙酉日，任刑部尚书房暠为枢密使。冬十二月壬申日，韩昭胤被罢免。清泰三年春正月丁未日，封皇子重美为雍王。三月丙午日，任翰林学士马胤孙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夏五月辛卯日，任河东节度使石敬瑭为天平节度使。戊戌日，石敬瑭反叛。丙午日，任建雄军节度使张敬达为太原四面兵马都部署，义武军节度使杨光远为副职。戊申日，先锋指挥使安审信反叛，投降石敬瑭。己酉日，振武戍将安重荣反叛，投降石敬瑭。壬子日，天防军将领张令昭驱逐节度使刘延皓。六月癸亥日，任张令昭代理掌管天防军事务。甲戌日，任宣武军节度使范延光为天防军四面招讨使。秋七月戊申日，攻克魏州。壬子日，张令昭被伏诛。癸丑日，彰圣指挥使张万迪反叛，投降石敬瑭。八月戊午日，契丹使者来。九月甲辰日，张敬达与契丹在太原交战，大败。契丹把张敬达围困在晋安。戊申日，皇帝前往河阳。冬十月壬戌日，登记马匹，编百姓为兵。十一月戊子日，任卢龙军节度使赵德钧为行营都统。丁酉日，契丹立石敬瑭为皇帝。闰月甲子日，杨光远杀张敬达，率其军队反叛，投降契丹。契丹带晋主南下。丁丑日，皇帝从河阳回来。辛巳日，宫中发生火灾。皇帝驾崩，享年五十三岁。废帝清泰三年【其元年即愍帝应顺元年】。以上后唐四帝，共十四年。钦定《续通志》卷二十一。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