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九

译列传 唐〔七十九〕 藩镇：淄青、横海 李正已〔李纳、李师古、李师道〕；程日华〔程怀直、程怀信、程权〕；李全略〔李同捷〕 李正已是高丽人，任营州副将，跟随侯希逸进入青州。侯希逸的母亲正是李正已的姑母，因此推荐他为折冲都尉。宝应年间，李正已跟随讨伐史朝义。当时回纥自恃有功而蛮横，李正已想以气势压倒他们，便与回纥大酋长角力，士卒都站在墙边观看，约定落后的人要挨打。角力结束后李正已先胜，便打了回纥酋长的脸，鲜血和鼻涕流淌，众军大笑，酋长非常惭愧，从此气势受挫。侯希逸任命李正已为兵马使，因为他得到众人之心，又暗中嫉妒他，便借故解除他的职务。不久侯希逸被驱逐，朝廷诏令李正已代任节度使。李正已原名怀玉，到这时赐名为正已，于是占有淄青、齐、海、登、莱、沂、密、德、棣十州。他与田承嗣、薛嵩、李宝臣、梁崇义相互依靠。薛嵩死后，李灵曜反叛，各道军队共同攻取他的土地；李正已又夺取曹、濮、徐、兖、郓，共十五州，号称最为强大。他的政令严酷，威势震慑邻境。历任检校司空，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以司徒兼太子太保，封饶阳郡王，列入皇族属籍；又把治所迁到郓州，派儿子李纳以及心腹将领镇守各州。建中初年，听说汴州城发生战事，于是约同田悦、梁崇义、李惟岳一起反叛，自己驻屯济阴，又增兵徐州，扼守江淮。天子于是改动漕运道路，向天下发布檄文，调兵防守，河南地区骚动不安。适逢李正已毒疮发作而死，享年四十九岁。兴元初年，李纳顺从诏命，朝廷诏令追赠李正已为太尉。李纳年轻时领兵防守秋季边患，代宗召见他，提升为殿中丞，赐金印紫绶。入朝后，提升兼任侍御史。李正已任命他为濮、徐、兖、沂、海五州留后，又升为御史大夫。李正已死后，李纳秘不发丧，带兵与田悦在濮阳会合。马燧正攻打田悦，李纳派大将卫俊救援，被马燧击破，军队几乎全军覆没。马燧收复洹水，德宗诏令各军联合讨伐李纳。李纳的堂叔李洧把徐州归还朝廷，大将李士真以德州归附，李长卿把棣州送来表示归顺。李纳恼怒李洧背叛自己，集结军队进攻李洧。皇帝命刘玄佐督军前往援救，大败李纳。李纳退回濮阳，刘玄佐进而包围濮阳。李纳登上城墙哭泣并悔过，派判官房说和子弟到京师作人质，借刘玄佐向朝廷谢罪。当时宦官宋凤朝认为李纳已经穷困，想借此立功，提出不应赦免。皇帝于是给房说等人戴上刑具，李纳退回郓州，与田悦、李希烈、朱滔、王武俊联合，自称齐王，任命百官。兴元初年再次归顺朝廷，授任检校工部尚书，恢复平卢节度使印节，赐铁券。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陇西郡王。李希烈包围陈州，李纳在各军城下击破李希烈，加授检校司空，实封五百户，升任检校司徒。去世，享年三十四岁，追赠太傅；儿子李师古继位，李师道为其弟。李师古凭借军中任命担任青州刺史，李纳死后，他请求继承节度使之位。朝廷诏令起用他为右金吾卫大将军、本军节度使。起初，棣州有蛤䗁盐池，每年产盐几十万斛。李长卿把棣州交给朱滔，只有蛤䗁盐池仍被李纳占据。后来德州、棣州归入王武俊，李纳于是修筑营垒于德州以南，跨河防守蛤䗁，称为三汊，并与魏博相通，结交田绪，抢掠德州。王武俊以此为忧。李师古起初袭击王武俊，试探他的虚弱之处，率兵攻取蛤䗁三汊。李师古派赵镐迎战，德宗派使者晓谕王武俊停止出兵，李师古也毁掉三汊营垒，听从诏命。李师古曾因恼怒属官独孤造，命他到京师奏事，派大将王济把他勒死。贞元末年，升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德宗去世，李师古幸灾乐祸，想要进攻抢掠州县，约束军队出发驻扎。听说顺宗即位，才停止行动。屡次加授检校司徒兼侍中，元和初年去世，追赠太傅。李师道是李师古同父异母的弟弟。李师古曾说：“这个人没有经历过民间疾苦，应当让他知道衣食从哪里来。”于是任命他主管密州。李师古病重时，召见高沐、李公度等人询问：“谁来继承节度使？”两人没有回答。李师古说：“难道是因为人情上偏向师道吗？我担心他会覆灭我的宗族。”李师古死后，高沐、李公度与家奴最终拥立李师道，并向朝廷请求任命。诏命久久没有下达。李师道谋划聚集军队守卫边境，高沐争辩劝止。李师道又上书表示奉行两税法、遵守盐法，请求朝廷派官吏。宪宗当时正诛讨刘辟，没有空暇向东讨伐，于是命建王审统领节度大使之职，以李师道掌管留后事务，加授检校工部尚书，为节度副大使。自李正已以来，虽然表面上奉行王命，却招引逃亡和叛乱之人，严厉执法控制下属；凡是交给属下的道路，都必定把妻子儿女作为人质。有人谋划归顺，就诛灭其全家，所以能够胁迫并玷污士众，传到第三代仍如此。皇帝讨伐蔡州，诏令各道兴兵，却没有征调郓州。李师道挑选士卒二千人，到达寿春，假称帮助王师，实际想援救蔡州。亡命的年轻人替李师道谋划说：“河阴是江淮漕运的汇集处，河南是帝都所在，请烧毁河阴的漕运院和粮仓，招募洛阳壮士劫掠宫阙；这正是朝廷救援腹心之患的一条奇计，也可以解除蔡州之围。” 于是派遣门客焚烧河阴漕运院，烧毁钱三十万缗、米数万斛以及一百多座仓库。又有人劝李师道说：“皇帝虽然决心讨伐蔡州，但谋划都出自宰相，而武元衡得到皇帝信任，愿意做袁盎。事情结束后宰相一定会害怕，请求停止用兵。”蔡州的包围就能解除。于是李师道派人杀死武元衡，刺伤裴度。起初，李师道在东都设置宅邸，在伊阙、陆浑之间大量购买田地，用来安置山棚人，派将领訾嘉珍、门察分头管理，嵩山僧人圆静替他谋划。元和十年，李师道在宅邸中大宴士卒，士卒已经穿上铠甲。他的党徒把此事告诉留守吕元膺，吕元膺带兵包围宅邸。叛贼冲出，转而抢掠京畿地区，进入山中。数月后，官军夺取山棚人所经营的市场。山棚人愤怒，向官府报告，官军发动袭击，把他们全部杀死。圆静年过八十，曾任史思明部将，勇猛强悍无与伦比。被捕后，力士用铁锤击打他的胫骨，仍不能使他屈服，他骂道：“连小子折断人的脚也做不到。”于是说：“好汉！”随即亲自把自己的脚折断，临死时叹息说：“败坏了我的事情，不能看到洛城血流成河了。”留守、镇守将领和都亭驿吏都暗中接受李师道授予的官职，所以没有人知晓此事。等到彻底追究訾嘉珍、门察的罪行时，才查出他们是杀害武元衡的人。〔按：盗杀武元衡一事，《新唐书》在武元衡传中两次记载张晏、门察、訾嘉珍的案件；〕

译《王承宗传》和本传分别记载此事，但没有确定的说法。《通鉴》又记载，田弘正进入郓州，查阅李师道的簿书，发现有赏赐杀害武元衡的王士元等人的记录。考察张晏诛杀张弘靖一事，就怀疑这些记载并不真实。王士元等人虽然审讯时供认不讳，但核对他们的形貌等情况却有不同之处；即使说恒州、郓州共同谋划，真正的凶手终究没有旁证。史家分开记载，本来属于姑且采纳供词而保存疑问，也是为了说明唐朝失去政刑竟到了这种地步：大事不加以彻底查究，草草结案，那么其他不能揭发奸谋、伸张国法的事情就更多了。〕盐铁使王播又查获訾嘉珍藏匿的弓材五千件，以及砍断建陵防卫的四十七人。起初李师道想了解吴元济的虚实，派刘晏平取道小路前往淮西。刘晏平回来后，认为吴元济必然失败。李师道本来依靠蔡州，听到这话后大怒，以柳树之事杀死刘晏平。等听到李光颜攻下凌云栅，才开始非常恐惧，派使者归顺。皇帝担心分兵支援两处，命给事中柳公绰前往慰问安抚，加授李师道检校司空。蔡州平定后，又派比部员外郎张宿暗示命令李师道割让土地、送子为人质。李师道于是割让三州，派儿子李弘方入朝侍奉。张宿回来后，李师道中途反悔，召集诸将商议，众人都说：“蔡州几州经过三四年战争才攻克，您如今有十二州〔按《通鉴考异》说：李正已最初占据十五州，李纳拒不听命，徐州归朝廷，德州、棣州归朱滔，所以只剩十二州〕，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大将崔承度独自进言说：“您起初没有向诸将显示真心，却把军队交给他们；这些人都是贪图利益的人，朝廷用一碗浆、十张饼就把他们诱走了。”李师道大怒，派崔承度到京师，并命令候吏等他回来后将他斩杀。崔承度在客省等待诏命，不敢返回。皇帝因为李师道违背约定，派左散骑常侍李逊去晓谕旨意。李逊到达后，李师道列兵相见，李逊责备他违背约定。李师道懦弱昏暗，不能自行决断；他的奴婢和老媪私下争相说道：“先司徒留下的土地，怎么能一旦割让？如今不献出三州，不过是交战罢了；即使不能取胜，以后再割地也不晚。”李师道于是以军队意见不合为借口推托。皇帝大怒，削夺他的官职，诏令各军进讨。武宁节度使李愿派将领王智兴击破李师道的军队，斩首二千级，缴获马牛四千头，攻取土地至平阴。横海节度使郑权在福城交战，斩首五百级。武宁将领李祐在鱼台交战，击败李师道军。宣武节度使韩弘进攻考城。淮南节度使李夷简命李听奔赴海州，攻下沭阳、朐山，进军戍守东海。魏博节度使田弘正亲自率兵从阳地出发，刘济河在距离郓州四十里的地方驻营，连续交战，击破三万军队，俘获三千人。陈许节度使李光颜攻打濮阳，收复斗门、杜庄两座营寨。田弘正又在东阿交战，消灭李师道军五万人。李师道每次听到战败消息，便惊悸成病。等李祐攻取金乡时，身边没有人敢把消息告诉他。李师道派将领刘悟驻扎阳谷，抵挡魏博军，怀疑刘悟拖延不进。刘悟害怕不能免罪，便带兵反过来攻打城池。李师道早晨起床听到消息，对嫂子裴氏说：“刘悟的军队反叛了，他将要请求替百姓守护祖坟。”于是与李弘方一起藏在厕所中，被刘悟擒获。李师道请求见刘悟，没有得到允许。又请求把自己送到京师，刘悟派人对他说：“司空现在已经是囚徒，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天子？还不如俯首仰面祈求哀怜。”李弘方说：“不如赶快去死。”于是刘悟把他们一并斩杀，将首级传送京师。起初，李师古见到刘悟时说：“他以后必定显贵，但败坏我家的人，就是这个人。”田弘正渡过黄河时，俘获他的将领夏侯澄等四十七人，朝廷诏令全部赦免，赐给丝帛和棉絮，把他们送还隶属魏博义成军。父母健在、想回家的人，优厚地遣返。叛军都感激安慰，互相转告，因此刘悟得以施行他的谋划。李师道的首级传到后，田弘正在营中召见夏侯澄验证，夏侯澄眼中落入尘土，号哭了很久。刘悟一向与李师道的妻子魏氏通奸，谎称郑公征的后代没有死，把他们没入掖庭。李师道其他宗族全部流放到远方，刘悟唯独上表请求任命李师古的儿子李明安为朗州司户参军。亲将王承庆是王承宗的弟弟。李师道把哥哥的女儿嫁给他，暗中约定左右亲信，想趁训练军队时捉拿李师道。适逢刘悟入朝，王承庆逃奔徐州归顺朝廷。程日华是定州安喜人。起初名为华，德宗因他有功，加赐“日华”二字。他的父亲程元皓曾任安禄山的定州刺史，所以程日华登记在本军名下，担任张孝忠的牙将。沧州原来是成德军所属的州，德宗把它交给义武前刺史李固烈，李固烈坚守沧州。张孝忠命程日华前往晓谕李固烈，李固烈请求返回恒州，带着全部财物离开。军中愤怒，杀死李固烈，屠灭他的家族。程日华惊慌躲在床下，将士把他搜出，逼迫他统领沧州。张孝忠也认为程日华宽厚，于是暂授他为刺史。朱滔的叛军驻扎河间，沧州与定州之间道路阻断。朱滔招降程日华，程日华不接受，朱滔便进攻沧州。程日华登城坚守。参军事李宇谋划说：“城池长期被围，府兵不会来援。如今本州十县濒临大海，有鱼盐之利，可以自给。这个军队本来号称横海将军，如果能够断绝与易州、定州的联系而归顺天子，自成一州，就可以扼住盗贼的咽喉。如果采用我的计策，请让我到京师替您向天子陈说。”程日华于是派李宇向西进京。皇帝果然非常高兴，任命李宇为御史中丞、沧州刺史，重新设置横海军，仍任程日华为节度使。当时是建中三年。又授程日华检校工部尚书，诏令沧州每年向义武军输送钱十二万缗、粮食数万斛，并任命李宇为判官。武俊想得到沧州，派人劝说日华归附自己。日华欺骗他说：“敝邑遭贼军攻打，力量不支就会投降。希望您借给我二百名骑兵抵抗贼军，贼军退去后，请让我把土地交给您。”武俊很高兴，答应了他。马匹方面，日华留下马匹，作为酬谢使者。武俊大怒，但因当时正与田悦和睦，又怕因此结怨，于是作罢。过了很久，武俊归顺朝廷，日华才归还马匹，并用珍贵财物厚加酬谢，重新结好，武俊也释然了。贞元二年去世，追赠兵部尚书。他的儿子懐直，擅自主持留后事务。皇帝因为日华的缘故，任命他代理知沧州刺史。懐直入朝，请求分割东光、景城二县设置景州，并请求任命刺史。河朔诸镇的刺史三十年来一向不由朝廷正式授任，皇帝嘉许他的志向，任命徐申为景州刺史，升横海军为节度使，并提拔懐直为留后。第二年，懐直正式任节度使。元和九年来朝，进升为检校尚书右仆射。懐直荒于田猎，出行后常常数日不归。他的部下程懐信，是他的堂兄弟，关门不接纳他，于是入朝。皇帝没有治他的罪，反而改任防王为节度使，提拔程懐信为留后，并让懐直兼任右龙武军统军。第二年，程懐信任节度使。元和十六年，懐直去世，追赠▯州大都督。又过了五年，程懐信去世，他的儿子懽承袭并主持军务，诏令授任为留后。

译元和元年，懽被任命为节度使，屡次升迁至检校兵部尚书，封邢国公。元和六年入朝，加授检校尚书右仆射。懽原名执防，曾梦见沧州各城门都题有“权”字，于是改名以应验梦兆。淮西平定后，他感到不安，请求入朝，坚决辞去军政职务，诏令由华州刺史郑权代替他。后来以检校司空任邠宁节度使，去世，追赠司徒。他的宗族中奉朝请、任宿卫的有三十多人。李全略本来姓王，名日简，侍奉王武俊为偏裨。王承宗时期入朝，被授为代州刺史。田▯正遇害后，穆宗因为全略是镇州旧将，召见询问他。全略多陈说利害，希望符合皇帝的心意，并请求竭尽死力报效，于是被授为德州刺史。当时杜叔良在博野战败，所以任命全略为横海军节度使、沧州、德州、棣州观察使，并赐给他现在的姓名。不久，他让儿子同防入朝。回去后，立即上奏任命同防为沧州长史，掌管中军兵马。皇帝不得已，批准了他的请求。全略暗中谋划把职位传给同防，选拔勇武之士，结纳人心。棣州刺史王稷善于安抚部众，而且家中财产很多，全略内心嫉妒，设计杀死他，并灭了他的家族。不久，全略去世，同防主持留后事务，请求正式授任节度使。敬宗迟迟不下诏令。不久文宗即位，同防认为皇帝新即位，必定会大开恩赦以显示对四方的宽厚，于是派弟弟同志、同巽入朝，让属官崔长奉表请求任命。诏令授同防为兖海节度使，以乌重▯代替同防。计策穷尽后，同防谎称军中挽留自己。于是王智兴请求率全军出兵讨伐魏博，史宪诚命大将把手诏送入军中，同防拒不接受诏令，朝廷削夺他的官爵，命乌重▯率郓州、齐州军队进讨。史宪诚、王智兴以及汴州、滑州的李聴，平卢的康志、睦昜，定州的张璠，幽州的李载义，都率兵逼近边境。同防自以为与成德旧交深厚，于是拿出大量玉帛和子女，收买河北三镇，使其与自己欢合。李载义拘捕使者，把他们献给朝廷。王廷凑本来就窥伺横海，想乘机夺取横海，于是引兵前来援助。王智兴攻打棣州，引水灌城，共计七个月，棣州将领张叔连投降。起初棣州刺史栾蒙因同防叛乱，秘密上报变故，事情泄露，被同防杀害，追赠工部尚书。王智兴进军包围沧州。当时皇帝将要讨伐王廷凑，所需军队很多，于是设置供军粮料使，以供应两河军粮。各将领大多夸张俘虏首级数目，冒领赏赐，借此抬高自己。乌重▯去世后，李寰、傅良弼未能完成事务，于是又以左金吾卫大将军李祐代替他们。王智兴的将领李君谋率轻兵截断黄河，夜间攻破无棣，招降饶安壁守军五千人。第二年，李祐防守无棣、平原，诏令行营坚守营垒、致力农务，除非遭到袭击不得决战，但李祐的军队已经逼近德州。皇帝派谏议大夫柏耆前往慰劳。李祐防守德州，同防更加危急，请求投降。李祐怀疑其中有诈，柏耆率兵直接进入城中，擒获同防及其家属，疾驰向西。李祐进入沧州，柏耆到达将陵，斩杀同防，将首级传送到京师。诏令免除四州一年租赋，赦免同防的母亲、妻子和儿女，将她们迁往湖南。把崔长流放到商州；同巽等人因为是同防异母兄弟，免于死罪。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九。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