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五

译萧图喇退回临潢。萨巴估计大军将要接连到来，谋划归附达实，于是率众沿龙驹河向西出走。布萨呼图等人因为逗留不立即追击贼军，都被诛杀。萨巴向西行后，原来居住在山前的人都不愿意前往。斡罕于是和辰嘉杀死萨巴，自任都元帅，拥众向东返回，到达临潢府的新罗寨。世宗派伊喇扎巴等招抚他们。斡罕已经约定投降，扎巴见斡罕兵力强盛，车帐遍野，反而劝说道：“我起初来，是因为认为你们不能成事。如今看见兵势竟然如此强盛，如果你果真有大志，我也不再回去了。”贼将绰哈说：“从前古绅丞相曾说，将来西北部族一定会发生事情，如今正好应验了这句话，恐怕不能投降。”斡罕的心意于是决定下来，扎巴也留下，于是率兵攻打临潢府，部众达到五万人。正隆六年十二月己亥，斡罕于是称帝，改元天正。当时世宗已经即位，派元帅左都监乌哲库、同知北京留守事完颜果济救援临潢，昼夜兼程前进。等他们到达时，贼军已经解除临潢府的包围而离去，转而攻打泰州。押军明安、乌克逊、阿里布奋力攻击贼军，贼军于是退走，泰州城依赖他们得以保全。大定二年正月，右副元帅完颜默音率各军向北征讨，斡罕从泰州前往攻打济州。金军想在粮运途中截击他，完颜默音和右监军完颜福寿、左都监乌哲库合兵，图克坦克宁等任左翼，赫舍哩志宁等任右翼，到达珠格崖后，全部丢弃辎重，只携带几天的粮食，率轻骑袭击贼军。契丹人吉勒扎前来投降，知道贼军辎重相距只有八十里，金军采用他的计策，乘夜急行，天亮时接近贼军，整顿军队稍作休息。斡罕知道后，立即返回救援，在长泺相遇。贼骑从左翼之间突然冲出，图克坦克宁设下埋伏，把他们射退。万户襄另与贼军交战，贼军阵势动摇，他指挥军队乘势进攻，从贼军背后冲出，贼军不能抵挡，于是退却。襄和大军会合，整顿阵势奋力交战，忽然风向反转，扬起砂石，贼军阵势混乱，官军奔驰攻击，大败贼军。斡罕率众向西逃走，金军在霿▯河追上他时，贼军已经渡河，并毁掉渡口。赫舍哩志宁的军队先到，不能渡河，于是在对岸布置疑兵，又在下游渡河；那里两岸的支流陡峭而且泥泞，便命军士捆扎柳枝填塞水道后通过。贼军突然到来，志宁整顿阵势奋力交战，流箭射中他的左臂。大军全部到达后，贼军占据上风，纵火借着烟雾攻击官军。官军合力交战，恰逢天降大雨，风停了，官军奋力攻击，大败贼军。图克坦克宁追击逃兵十五里，渡过溪涧后，贼军反过旗帜前来进攻；大军到达，贼军于是退去。完颜默音不再追讨，驻军白泺。斡罕攻打懿州没有攻克，于是残破川州，准备逃往山西。朝廷下诏调发骁骑等军四万人，以元帅左都监高忠建为总兵，乌库哩芬彻、乌凌阿萨喇、宗宁等都任万户，宗亨任北京路都统，完颜达吉任副都统。朝廷又命元帅府讨击斡罕，以赫舍哩志宁为元帅右监军。尚书右丞布萨忠义愿意拼死效力、消除边患，于是授任平章政事兼右副元帅；宗叙任兵部尚书，宗尹任河南路统军使，富察世杰任西北路副统，都随布萨忠义出征。罢免完颜默音，改任同判大宗正事；又任完颜思敬为都统，率五千兵防守燕子城。当时斡罕向西逃走，和托的部众还有八万人。布萨忠义、高忠建的军队和贼军相遇，万户扎拉芬彻任左翼，宗亨统领；宗宁、萨喇任右翼，宗叙统领，夹河布阵。贼军渡河，出兵四万多人，先攻击左翼军，扎拉奋力攻击将其击败；贼军又以四万人和右翼军交战，宗亨、世杰指挥失当，阵势混乱，宗叙率右翼军前来救援，贼军于是离去。布萨忠义、赫舍哩志宁率大军追到诺尔岭西面的陷泉，先占据南冈；左翼军从山冈列阵，曲折向北延伸，步军随后，右翼军又随后。步军向北牵引后转向东，摆成偃月阵，步军居中，骑兵占据两端，使贼军看不见首尾。贼军攻击右翼军，乌雅扎拉奋力作战，贼军稍稍退却。赫舍哩志宁和瓜尔佳清臣、乌凌阿萨喇、道拉合力交战，贼军大败。大军追逐败兵，人马相互践踏，死者落入陷泉，把陷泉都填平了；俘获、斩杀的以万计，还生擒了斡罕的弟弟大王诺尔斡罕，斡罕仅带几名骑兵逃脱。六名伪节度使及其部族都投降。斡罕收集逃散的士卒一万多人，进入奚部，利用各奚部来扩充自己，时常出兵劫掠苏勒库淀、古北口、兴化之间。朝廷下诏命完颜默音、富察乌哩页、富察富埒珲抵御他。完颜思敬率所属军队防守并讨伐高忠建，在栲栳山击破奚人，并招降附近六营【按各将平定斡罕的功劳，详细情况见本传，唯独高忠建没有记载，这里据本纪补入，谨此说明】。当时投降的贼将很多，其余人大多因疫病死亡，已经没有再战的志气。斡罕势穷力竭，谋划从羊城道向西逃奔夏国，追兵更加急迫，部众多有逃散，于是向北逃往沙沱。赫舍哩志宁俘获贼将朔和卓，没有杀他，释放他回到贼军中；朔和卓和锡勒塔干一起捉住斡罕，到完颜思敬处投降，并俘获斡罕的母亲苏尼及其妻子儿女。追击余党，把他们全部擒获，押送俘虏到京师。斡罕在市中被斩首，手足被肢解，分开悬挂在各京府；他的母亲和妻子儿女也都被杀。瓜里扎巴率众向南逃走，宗亨追上了他。扎巴假装说要投降，宗亨相信了他，没有交战。扎巴欺骗说：“瓜里受惊逃走了，希望追赶他，把他放走。”于是逃奔宋朝。后来宋朝的李世辅任用他，他成为边境的严重祸患。

译国用安，原名安，用本名。咬儿，是淄州人，属于红袄贼。投归元朝后，任都元帅，行山东路尚书省事。天兴元年，徐州埽兵总领王祐、义胜军都统丰绅以及总领张兴等人作乱。国用安率兵进入徐州，杀死张兴，以丰绅主持徐州。不久，徐州、邳州、海州三州都归附国用安。元将阿勒楚尔听说后大怒，派张进等率军进入徐州，想谋害国用安。国用安害怕了，劫持并杀死张进，于是防守山东的各将以及徐州、宿州、邳州的主帅杀马结盟，发誓归附金朝。结盟后，各将都离散而去。国用安于是和王德全、刘安国、托从宜、众僧努一起向朝廷通报此事。众僧努上奏说，国用安使数州反正，功劳很大，而且兵力强盛；国家如果果真想倚重他，不给他极品和重权就不足以坚定他的心。奏议尚未得到答复，国用安率兵攻打海州，还没有到达，众人便渐渐散去。刘安国趁机劝国用安归顺朝廷。国用安也知道自己反复无常已经失策，于是重新穿戴金朝的衣冠。不久，朝廷派近侍局直长因世英、都事高天祐带诏书到邳州，任命国用安为平章政事兼都元帅、京东山东等路行尚书省事，特封为兖王，赐姓完颜，改名为用。国用安起初听说使者到来，仍然犹豫不决；出来见使者时，只跪拜作揖，礼数如同平辈。坐定后，他说：“我从前跟随元兵攻打汴京，曾经在开阳门下和侯挚商议内外夹击，可是朝廷没有一个人敢于决断。如果听从我的计策，出兵恢复中兴已经很久了，今天后悔又有什么用？”说完便起身。后来他挑选人领取赏赐之物，逐一观看，脸上显出喜色，设宴并按朝廷仪式接受授予。派主事常谨奉表入朝谢恩。皇帝又派因世英、高天祐赐给他铁券、虎符、龙文衣、玉鱼带、弓箭，封赠他的父母妻子，授予郡王名号、宣布世袭的文书、宣信牌、玉兔鹘带各十件，凡是同盟者可以得到的赏赐，也都赐给他。国用安迎接接受，这才产生入朝援救的意向。听说皇帝将要迁往蔡州，他派人用蜡书报告六条不可行的理由，说不如暂时驻幸山东。山东富庶甲于天下，东面连接沂海，西面接连徐州、邳州，南面扼守盱眙、楚州，北面控制淄州、齐州。如果皇帝车驾稍作停留，我仰赖皇帝威灵，黄河以北可以凭檄文传达而平定。皇帝把这件事给宰臣看，宰臣上奏说国用安反复无常，本来就没有辅佐朝廷的志向，于是这项计划被搁置。起初，因世英等人经过徐州时，王德全、刘安国劝说他们留下郡王名号、宣世袭文书、宣玉带各两件，因此和国用安结下嫌隙，又害怕被他谋害，都不听从他的节制。国用安一定想取得山东，多次征调徐州、宿州的军队，却没有得到响应，国用安大怒，命令杜政出兵。丰绅以取粮为名，袭击徐州、宿州；王德全察觉了这件事，便留在那里，不派兵出去。适逢诏书征调东方军队，国用安于是借用朝廷名义，声称要入朝救援，发檄文任命刘安国为前锋，亲自率兵驻扎在徐州城下，召王德全出来，王德全始终不出。刘安国到了宿州后，国用安又召他回来，刘安国不听从，独自和众僧努前往救援。国用安派人劫杀刘安国，于是攻打徐州没有攻下，退回涟水。因世英认为国用安始终不肯前来救援，便返回朝廷。到宿州时遇到元兵，他不屈服而死。事情上报后，追赠汝州防御使。不久国用安的军队缺粮，向宋朝请求粮食，宋朝表面答应，他立即改为归附宋朝；穿着元朝东平万户扎拉的服饰到达涟水，于是投降宋朝，后来又反叛归附宋朝。元兵包围沛县，国用安前往救援，败退到徐州。朝廷调兵攻打徐州，国用安投水而死。时青是滕阳人，和叔父李全一起做红袄贼，承受赦免前来投降。兴定初年，时青任济州义军万户，李全任行枢密院经历。兴定二年，李全乘驿站快马到东平，时青前来会见，告诉李全将要反叛投奔宋朝，李全把这件事秘密起来。宋朝把时青安置在淮南，驻军龟山，部众有几万人。兴定四年，泗州行元帅府赫舍哩约赫德派人招抚时青，时青写信来，请求赦免罪过，假称自己驻兵邳州，准备袭取盱眙，全部平定淮南，以此赎回过去遇到约赫德时所犯的罪，请求把这些事情上奏。朝廷下诏封他为滕阳公，任本处兵马总领元帅兼宣抚使。时青秘密上表陈谢，又请求邳州，没有得到，仍然替宋朝守卫。兴定五年，时青夜袭攻破泗州西城，提控王禄被杀。当时李全任同签枢密院事，朝廷不知道，只称作宋人，下诏命李全前往督军攻取泗州。李全到达后，俘获红袄贼，审问得知时青的所作所为，于是杀死这些人灭口。约赫德昼夜奋力交战，提控鄂尔多设下埋伏突然袭击，时青军队大败，流箭射中他的眼睛；他夜里带领部众撤走，于是重新夺回西城。元光元年，李全和元帅左监军额尔克攻打宋朝，从颍州、寿州之间渡过淮河，在高塘市击败宋军，攻打固始县，击破宋朝庐州将领焦思忠的军队。当时，时青接受宋朝诏命，和李全相互抵抗，李全隐瞒了这件事。军队返回时，距离淮河二十里，各军将要渡河，李全假称有密诏，命令军队留下收取淮南的麦子，众人因此迷惑。额尔克对李全说：“如今淮水浅而且狭，可以迅速渡过；如果暑天两次暴涨，宋军从后面乘机追击，我们就回不去了。”李全竭力拒绝。夜间下大雨，第二天淮水暴涨，于是架桥让军队渡河。宋军袭击他们，桥被冲坏；李全乘轻舟先渡过去，士卒全部覆没。宋朝于是下诏诛杀李全。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