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六

译列传 元【二十】巴延 巴延是蒙古巴林部人。曾祖父苏噜克图侍奉太祖，任巴林部左千户。祖父阿拉承袭父亲的职务，兼任断事官，因平定呼察有功，获得以其地为食邑的待遇。父亲舒库尔台世袭其官职，跟随宗王锡里库开拓西域【按：巴延庙碑称，苏噜克图谥号武定，阿拉谥号武康，舒库尔台谥号武静，三人都追封为淮安王】。巴延长大后在西域任职，至元初年，锡里库派他入朝奏事，世祖认为他贤能，命他娶中书右丞相安图的妹妹为妻。至元二年七月，任中书左丞相。各官署上报事务，有难以裁决的，他缓缓用一两句话作出决定，众人都心悦诚服。至元四年，改任中书右丞。至元七年，升任同知枢密院事。至元十一年，大举征伐宋朝，任命巴延统领河南等路行中书省，所属各军都听从他的节制。军队进攻襄阳时，分兵三路并进。巴延与平章阿珠率中路军，沿汉江奔赴郢州，遇到连绵大雨，水势上涨，无法渡河。巴延说：“我们尚且能够飞渡大渡河，难道还怕这点积水吗？”召集壮士背负铠甲兵器在前面引导，指挥各军全部渡过。军队驻扎盐山，距离郢州二十里。宋人筑起新郢城，又在黄家湾堡设置守军来抵御。于是派李庭等攻打黄家湾堡，攻下后，从藤湖进入汉江。各将领请求攻取郢州，巴延说：“大军出征，难道只是为了这一座城吗？”于是放弃郢州，顺流而下。巴延、阿珠负责殿后。郢州将领赵文义、范兴率骑兵二千人【《阿珠传》作宋骑兵一千人】前来袭击，巴延、阿珠迎战。巴延亲手杀死赵文义，俘获范兴后将其杀死。于是驻军沙洋，命杨仁风、吕文焕先后招降，都不答应。傍晚大风骤起，巴延命令顺风发射金汁炮，焚烧他们的房屋营舍，城于是被攻破，生擒守将王虎臣、王大用等四人【《经世大典》作串楼王】，其余全部杀掉。进军驻扎新城，命令把沙洋斩获的首级排列在城下，又把檄文射入城中招降。总制黄顺、副都统制任宁都投降，只有守将边居谊【《本纪》作边居义】不出降。于是命总管李庭攻破外堡，各将领像蚂蚁一样攀登攻入，拔除了城堡。边居谊全家自焚，于是连同王虎臣、王大用等四人一并诛杀。军队进驻复州，知州翟贵献城投降；巴延晓谕各将领不得进入城中，违犯者按军法论处。阿珠派右丞阿尔哈雅来询问渡江日期，巴延不回答。第二天阿尔哈雅又来，巴延仍不回答。阿珠于是亲自前来，巴延说：“这是国家大事，怎么能让其他人知道呢？”阿珠暗中约定日期后离去。进军驻扎蔡店时，宋朝淮西制置使夏贵等率战舰一万艘分据险要。都统王达守阳罗堡，荆湖宣抚朱禩孙率游击军扼守江流中部，使元军无法前进；于是包围汉阳，扬言要从汉口渡江。夏贵果然调兵援救汉阳，各将领从汉口扒开堤坝，把船引入沦河，直奔沙芜，终于进入长江。巴延的战舰数以万计接踵而来，命人修造攻城器具，进军阳罗堡，攻打三天不能攻克，于是与阿珠秘密谋划，让阿珠夜间率铁骑三千乘船直趋上游，采取攻其空虚的策略。又分兵派右丞阿尔哈雅等率步骑攻打阳罗堡。夏贵前来援救，阿珠出其不意，逆流向西而上，却被宋军都统程鹏飞击退。阿珠在江流中部血战，擒获宋将高邦显等人，宋军死者无法计数；程鹏飞受伤败逃。元军于是架起浮桥，列队渡江，船头船尾相接，直抵夏贵。夏贵率部下几千人先行逃走，各军乘势追击，宋军被杀死和淹死的无法计算，追到鄂州东门才回来。巴延指挥各将领迅速攻打，攻破阳罗堡，斩杀王达，宋军大败，数十万军队死伤殆尽，夏贵仅仅逃得性命。各将领请求追击夏贵，巴延说：“阳罗堡之战，我本来想派使者先去告知宋人，夏贵却逃走了，他替我完成了使者的任务，不必追赶。”阿珠回来渡江，商议军队下一步进攻的方向，有人想先攻取蕲州、黄州。阿珠说：“先攻取鄂州、汉阳，可以制定万全之策。”巴延听从了。军队进驻鄂州，焚烧宋军战舰三千艘，火光照亮城中，两座城都非常恐惧。鄂州知州张晏然、汉阳军知军王仪、德安府知府来兴国，都献城投降。程鹏飞率军投降，于是撤编宋军，分隶于各位将领；派使者上奏渡江的策略，留下右丞阿尔哈雅等人在鄂州，筹划攻取荆湖。巴延与阿珠率大军水陆并进向东。至元十二年到达黄州，知州陈奕投降，巴延承制授陈奕为防江大都督。陈奕派书信到涟水，招降他的儿子陈岩，陈岩投降。派吕文焕、陈奕带信招降蕲州安抚使管景模【原作管宗模，考查《本纪》和《宋史》都作景模，今据改】。巴延到达蕲州，管景模出城投降，巴延随即承制授他为淮西宣抚使。阿珠又率水军先行奔赴江州，宋朝兵部尚书【《续资治通鉴》作都督参赞】吕师夔在江州，知州钱真孙派人迎接投降。巴延到达江州，立即任命吕师夔为江州守，南康军知军叶阊、安庆知州范文虎都出城投降。巴延于是承制授范文虎为两浙大都督。军队驻扎池州，统制张林献城投降；通判、代理州事赵昂发与妻子自缢而死。宋朝宰臣贾似道派宋京送来书信，请求归还已经投降的州郡，约定进贡岁币。巴延派使者对贾似道说：“没有渡江以前，议和纳贡是可以的；如今沿江各郡都已经归附，想要讲和，就应当当面商议。”于是从池州出发，驻扎丁家洲。贾似道统率各路军马十三万人，孙虎臣任前锋，夏贵率战舰二千五百艘横列在江中。贾似道率后军，巴延命左右翼万户率骑兵夹江前进，炮声震动百里。宋军阵势动摇，夏贵先逃。贾似道仓皇失措，急忙鸣金收兵，军队溃败。阿珠挺身登船，亲自掌舵冲撞敌船，用小旗指挥何玮、李庭等连船深入敌阵。巴延命步兵、骑兵从左右夹击追杀一百五十多里，宋军溺死者无法计数。贾似道向东逃往扬州、太平、和州等城，这些城池相继投降。军队进抵建康的龙湾，大规模赏赐将士。宋朝沿江制置赵溍逃走，赵溍的哥哥赵淮在溧阳起兵，随即被捕而死。

译都统徐王荣、翁福等献城投降。镇江府知府洪起畏逃走。总管石祖忠献城投降。宁国府知府赵与可逃走。饶州知州唐震战死，江东各郡都被攻下。淮西、滁州各郡也相继投降。国信使防希贤和严忠范等奉命出使宋朝，请求派兵保护自己。巴延说：“使者应当凭言辞办事，不能凭兵力；带兵太多，只会徒然妨碍使命。”希贤坚持请求带兵同行，到了独松岭，果然被宋人杀死。巴延让行中书省驻在建康。当时江东发生饥荒，巴延赈济灾民，百姓因此得以安定。宋朝派都统洪模给徐王荣等写信，请求停止战争、恢复友好。巴延派张羽等带着王荣的复信，到了平江驿，宋人又把他们杀死。皇帝下诏说当时暑气正盛，不利于出兵，等到秋天再举兵。巴延上奏说：“宋人凭借江海据险，就像野兽凭借险要保护自己。如今已经扼住了它的咽喉，稍微放松，它就会逃走。”世祖对使者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兵法，应当听从丞相的意见。”又命奉御额森传诏召巴延入朝。巴延于是渡江北行，在上都入见皇帝，升任中书左丞相，并把功劳让给阿珠，于是任命阿珠为左丞相。【按《宰相表》，至元十二年，安图任右丞相，呼图克彻尔任左丞相，却没有记载巴延、阿珠。考察《百官志》，行中书省设左丞一员、右丞一员，那么巴延、阿珠大概是行省的中书左右丞相。】巴延奉命返回行省，皇帝把诏书交给他，让他向宋主宣谕。巴延于是取道益州。巡视到沂州等地的军营后，调淮东都元帅博啰罕、副都元帅阿里布，率领所属军队沿淮水上行，防守淮安城下。巴延与博啰罕、阿里布亲自到南城堡前，攻克该堡，随即包围扬州。召集诸将，指示作战方略，留下博啰罕、阿里布防守湾头新堡。各军向南进发，分为三路，约定在临安会师。参政阿喽罕等率右军，以步骑兵从建康出发，经四安奔向独松岭。参政董文炳等率左军【姜卫传作姜卫率领左军，参政董文炳任副将】，以水军从江阴沿海前往澉浦、华亭。巴延和右丞安塔从中路节制各军，水陆并进。军队到了常州，宋军不接受招降，于是巴延亲自督率帐前军逼近南城，昼夜攻打。浙西制置使文天祥派尹玉、麻士龙前来救援，二人都战死。巴延呵斥帐前军首先登城，奉赤旗登上城头，各军全部登城，宋军大败，奉命屠杀了城中居民。知州姚訔以及通判陈炤、都统王安节都战死了。【按《续通鉴》说：巴延命降人王良臣征发城外居民运土筑垒，土运到后连同运土的百姓一起筑入土中；又杀害百姓，熬炼脂肪取油制造炮弹。城破后把居民全部杀光，只有七人藏在桥下得以免死。史书把巴延比作曹彬，所以没有详细记载。】任命马恕为常州尹，派实喇特穆尔等占据无锡。蒙古岱、扬恰尔巡察太湖。伊克哷台和索多等奔赴平江，又派降人游介实带着诏书副本出使宋朝，仍用书信晓谕宋朝大臣。军队驻扎无锡时，宋将作监柳岳等带着宋主和太皇太后的书信，以及宋朝大臣给巴延的信，前来拜见。他们流泪说：“太皇太后年事已高，继承皇位的君主年幼，而且还在服丧。自古以来，按照礼制不能攻伐服丧之国，希望贵军撤兵，恢复友好。”巴延把柳岳出使的事情以及严奉使所携带的国书一并上奏。各军驻扎平江，都统王邦杰、通判王矩之率众出城投降。派囊嘉特和宋使柳岳一同返回临安。任命蒙古岱、范文虎代理两浙大都督事务。不久，囊嘉特与宋尚书夏士林、侍郎吕师孟、宗正少卿陆秀夫带着书信来，请求结为伯侄关系，并恢复岁币。巴延不答应。至元十三年，军队驻扎嘉兴，安抚使刘汉杰献城投降。宋朝派御史刘岊带着宋主称臣表文的副本和给巴延的书信，约定在长安镇投降，进军到临平镇后驻扎在臯亭山。宋主在亭山派贾余庆【《宋纪》作御史杨应奎】与宗室尹甫、吉甫，带着传国玺和降表到军前，巴延接受后，派囊嘉特带贾余庆等返回临安。召宋朝宰臣出来商议投降事宜。军队进到临安以北十五里，派将领巡视城堡，安抚并晓谕军民。囊嘉特、洪模来报告说，益王、广王已经由浙江乘船向南逃走，只有谢太后和幼主还在宫中。巴延立即派阿喽罕、鄂啰以及董文炳、范文虎据守浙江，带精兵追赶，但没有追上，只得返回。派吕文焕晓谕临安城内外军民，使他们像原来一样安居。派程鹏飞、洪双寿等入宫慰问并晓谕谢太后。谢太后派丞相吴坚、文天祥、枢密谢堂、安抚贾余庆以及内宫邓惟善前来拜见，巴延慰劳后遣回。看到文天祥举止异常，便把他留在军中。文天祥多次请求回去，巴延笑而不答，命蒙古岱、索多负责馆伴，实际上把他拘留起来。军队驻扎在临安城北的湖州市，派千户囊嘉特等把宋朝传国玺进献。巴延巡视临安城，在浙江观看潮水。解散文天祥招募的两万多名义兵，把三衙和各司的军队分别编入各翼，等待调遣。分头派人招抚晓谕衢州、信州等州，又派别将巡行浙东、浙西各地。于是严州、婺州、台州、处州等州都投降。巴延奉皇帝之命，把临安改为两浙大都督府，由蒙古岱、范文虎入府治理事务。又命张惠、阿喽罕等入城登记军民、钱粮的数目，核查仓库，收取百官的诰命、符印和图籍，全部撤销宋朝官府，让宋主迁居别室。分头招抚晓谕南北两广、四川尚未攻下的州郡，同时禁止人们侵毁宋氏陵墓。谢太后命吴坚、贾余庆等臣子赴朝廷请示，巴延拜表称贺。皇帝命囊嘉特传诏召巴延，让他和宋朝君臣一同入朝。巴延留下阿喽罕、董文炳治理行省事务，经营闽、粤地区。蒙古岱以都督身份镇守浙西，索多以宣抚使身份镇守浙东。唐古特、李庭护送宋朝君臣北上。巴延把宋主带到上都，世祖在大安阁接受朝见，授予宋主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大司徒，封为瀛国公。命巴延向天地和宗庙报告，并大赦天下。

译皇帝慰劳巴延，巴延拜了两拜，谢恩说：“这是奉行陛下的谋划，阿珠也出了力，我有什么功劳呢？”又任命他为同知枢密院。起初海都起兵向内地进犯，皇帝诏令左丞相安图辅佐皇子北平王诺摩罕，在阿里玛图统领各军备战。至元十四年，诸王锡里济劫持北平王，拘禁安图，胁迫宗王起兵叛乱。巴延率军讨伐，在鄂勒欢河与叛军相遇，趁其没有防备袭击并击败他们。锡里济逃走后死去。至元十八年，世祖命燕王到北部边疆抚军，命巴延随行，并对燕王说：“巴延才兼将相，所以让他跟随你，不可把他当作普通人对待。”燕王每次和他议论事情，都更加尊敬礼待。这一年颁赐群臣食邑，诏令增加藤州等处四千九百七十七户。巴延攻取宋朝返回时，皇帝诏令百官到郊外迎接慰劳他。平章阿哈玛特抢在百官之前到路上拜见巴延，解下玉钩绦赠给他。阿哈玛特认为巴延轻视自己，便诬告巴延在平定宋朝时拿取了他的玉桃盏。皇帝命人查验，没有查出证据，于是恢复巴延的职任。阿哈玛特死后，有人献上这只玉桃盏，皇帝惊讶地说：“几乎陷害了我的忠良。”伯竒里克黙色曾经多次诬告巴延犯死罪，不久因其他罪行被诛杀，皇帝命巴延前去监刑。巴延给他酒喝，悲怆地看了他一眼便返回。皇帝问他这样做的原因，巴延回答说：“他自有罪过。如果由我杀死他，人们将不知道这是上天公正的诛罚。”至元二十二年，宗王阿济格违反军令，皇帝诏令巴延代替他统领军队。至元二十四年，有人告发纳颜谋反，皇帝诏令巴延前去察看。巴延到达后，纳颜设宴企图擒住他，巴延察觉后骑马返回，报告了情况。于是随世祖亲征，擒获纳颜。至元二十六年，任知枢密院事，出镇和林。至元二十九年，宗王莽赉特穆尔挟持海都叛乱，皇帝诏令巴延讨伐，在额森呼图克岭相遇。箭如雨下，巴延首先登山冲入敌阵，各军望见后争相奋战，大败叛军。军队返回时，突然遇到伏兵，巴延坚守营垒不动，随后率军退去。巴延追击敌军，斩首两千多级，俘虏其余部众带回。诸将说古代礼制规定，军队获胜后必须在征伐之地举行祃旗祭，想用囚虏作祭牲，巴延不同意，众人都叹服。没过多久，海都又进犯边境，朝廷大臣有人诬陷巴延长期驻守北方，和海都相互勾结。皇帝诏令御史大夫伊实特穆尔代替巴延，把巴延安置在大同，等待后续命令。伊实特穆尔尚未到达，巴延派人对他说：“您暂且停下，等我把这些寇贼消灭后再来，也还不晚。” 巴延与海都的军队交战，边打边退，诸将认为他胆怯。巴延说：“海都孤军深入，经过我们的土地；如果拦截他，他就会逃走，不如诱使他深入，一战便可擒获。”各军都坚持要迅速交战。巴延说：“如果让海都逃掉，谁来承担责任？”诸将说：“请让我等承担。”于是巴延立即回军击败海都，海都果然逃脱。皇帝于是下诏召伊实特穆尔到来，把印信交给他，巴延才离开。当时成宗以皇孙身份奉诏在北部边疆抚军，举起酒杯，说：“您有什么话教导我？”巴延举起自己斟的酒说：“应当谨慎的，只有酒和女色。”至元三十年，驿站传诏把他从大同召回。世祖患病，第二年世祖去世。巴延总领百官听候安排。成宗在上都大安阁即位，亲王中有人发表反对意见。巴延手握宝剑站在殿阶下，宣读并阐明先帝遗命，说明拥立成宗的意图，言辞神色都很严厉。诸王股战栗，赶到殿下拜见。【按《伊实特穆尔传》说：决定帝位时，伊实特穆尔对晋王噶玛拉说：“神器不能长期空缺，王是宗室盟长，为什么还等待而不发言？”晋王说：“王孙即位，我愿面向北方侍奉他。”于是宗室亲贵和大臣共同劝进，成宗便即位。这段记载与本传不同。】授开府仪同三司、太傅，录军国重事，仍任知枢密院事。当时宰相中有人忌恨他，巴延对那人说：“幸好送我两罂美酒，让我和诸王在宫门前饮用，其他事情我不管。”冬季十二月去世。巴延深谋善断，统率二十万军队攻伐宋朝时，就像只指挥一个人，各位统帅都像敬奉神明一样仰赖他。事情办完回朝，行装只有衣服和被褥，从未谈及自己的功劳。大德八年，追封淮安王，谥号忠武。至正四年，进封淮王；其子满达勒任签枢密院事，囊嘉特任枢密副使；孙子沙克嘉实哩任同签枢密院事、集贤学士。至治末年，他到巴济拉山察看先祖坟茔，听说发生变故，便赶赴上都。有人劝他稍稍躲避，他说：“我和国家共同承担祸福，难道可以躲避灾难吗？”到了上都，果然被拘禁，过了很久才获释。后来调任江南行台御史大夫。曾孙布达实哩，也都能够继承他的家业。钦定《续通志》第四百六十六卷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第四百六十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