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七

译元〔五十一〕 喀喇托克托　　雅克特穆尔 阿尔哈雅　　巴延 托克托 喀喇托克托的父亲雅雅，是康国王封为云中王的阿实克布哈的弟弟。托克托身材相貌魁梧，年轻时跟随他的哥哥阿都玛勒在燕地打猎，南归时献上所捕获的猎物。世祖见他沉着雄毅、庄重稳健，感叹说这是可以担当大任的人才，命令他进入宿卫。大德三年，武宗以皇子的身份在北方边境统军，托克托跟随前往。大德五年，叛王海都侵犯边境，托克托跟随武宗讨伐，在杭爱击破海都的部众；他亲手斩下一名将领的首级，连同背部和肩胛一起献上。武宗认为他勇壮。成宗病重时，丞相哈喇哈斯达尔罕称病躺在值班房中，托克托恰好因出使之事来到京师，便让他骑快马通知武宗国丧之事。当时仁宗奉兴圣太后从怀孟返回，内难平定后，太后根据两位太子的星命推算，询问应当立谁。术士说：“重光、大荒落之年有灾，旃〔原文作‘防’〕、作噩之年长久。”重光是武宗年干，旃〔原文作‘▯’〕是仁宗年干。于是太后被术士的话迷惑，派近臣托尔传达旨意，说国运长短不能不加以考虑。武宗听后默然，对托克托说：“我守卫边疆，辛劳十年，又按次序排行居长，神器归我，明白无疑，有什么可怀疑的？怎么可以因为阴阳术数的话，违背祖宗的托付呢？” 喀喇托克托的父亲雅雅，是康国王、受封为云中王的阿实克布哈的弟弟。托克托身材相貌魁梧，年轻时跟随他的哥哥阿都玛勒在燕地打猎，南归时献上所获猎物。世祖见他沉着雄健、庄重稳重，感叹他是可担当大任的人才，命他入宫担任宿卫。大德三年，武宗以皇子的身份在北部边境抚军，托克托随行。大德五年，叛王海都侵犯边境，托克托跟随武宗征讨，在杭爱击破海都的军队，亲手斩下一名将领的头颅，连同背胛一起献上，武宗认为他勇壮。成宗病重时，丞相哈喇哈斯达尔罕称病躺在值班官舍中，托克托恰好因出使之事来到京师，便让他骑马赶去把国丧的消息告知武宗。当时仁宗奉兴圣太后从怀孟回来，内乱平定后，太后根据两位太子的星命推算，询问应该立谁为帝。术士说：“重光大荒落这一年会有灾祸，旃防作噩则可以长久。重光是武宗年干的称谓，旃▯是仁宗年干的称谓。”于是太后被这些话迷惑，派近臣托尔传达旨意，说国运长短不能不加以考虑。武宗听后默然不语，对托克托说：“我守卫边疆，辛勤劳苦了十年，而且按次序我居长，帝位归我，明明白白，有什么可疑的？怎么可以因为阴阳术数的话而违背祖宗的托付呢？” 你替我去察看事机，赶快回来报告我。”托克托接受命令立即出发。武宗亲自率领大军分道进发，托克托驰马到大都，见到太后，说明武宗让他传达的旨意。太后惊愕地说：“我身为太子时，周全思考这些事只是出于深厚的亲爱之情。如今宗王、大臣的议论已经决定，太子应当赶快到来。”当时诸王图烈等人在旁侍奉，都说：“臣下辅佐拥立继承君位的人，没有二心。”不久太后屏退左右，与托克托说：“太子天性孝顺友爱，内外都寄予希望。如今听到你带来的话，恐怕有人在中间进谗离间。你回去后赶快替我弥补过失，使骨肉之间没有隔阂，这样功劳就不小了。”托克托叩头谢恩说：“臣在藩邸侍奉多年，很受信任。如今应当推诚尽忠，使太子消除疑惑；日后三宫共同居处，没有嫌隙，这就是托克托所能报效的了。”在此以前，太后因为武宗迟迟不到，已经派阿实克布哈前往；到这时托克托接着到达，把太后和仁宗的话全部传达给武宗。武宗醒悟，于是派阿实克布哈回去报告。仁宗当天便命驾到上都迎接。武宗即位，尊太后为皇太后，立仁宗为皇太子，三宫和睦，这是托克托兄弟的力量。这一年，他由同知枢密院事升任中书平章政事，授任御史大夫，又调任江南行台御史大夫。不久召回，授任录军国重事中书省，丞相知道的事情没有不说的，说了没有不实行的，朝廷内外都一致称许，称他为贤相。至大三年，升任尚书省右丞相。三宝奴等人劝武宗立皇子为皇太子，而托克托当时正在柳林打猎，武宗派使者召他回来，共同商议此事。托克托惊讶地说：“太弟亲自平定大事，功劳关系宗庙社稷，地位已经处在东宫，早有确定的命令，怎么可以毁掉他的成就呢？”三宝奴虽然不以为然，但最终没有能够改变他的意见。当时尚书省赏赐没有节制，升迁授官没有法度，财用日益耗损，名位爵禄日益泛滥。托克托恳切进谏，诏令那些滥受宣敕的人到所属官府缴纳。中台有罚没赃款五百万缗，托克托请求拿出来赈济孤儿、寡妇、老人和病人。宗王纳古尔部有人告发自己的主人图谋不轨，托克托为其辨明是诬告，判告发者有罪。宗王伊克图在齐王班布尔实部中征召自己的旧民，邻近境内的诸王想拥护齐王进攻伊克图，齐王害怕，逃到伊克图那里躲避，于是伊克图便告发齐王反叛。托克托审问查实后，释放齐王，把诸王迁到岭南。边将托和齐请求把一万名新军增援给宗王绰哈廷，朝廷商议让托克托前往供给军队资装。托克托以当时天下正安宁、不应挑起变乱制造事端为由推辞，于是派丞相图古勒等人前往供给，担心此举引发变乱。至大四年，再任中书左丞相。仁宗即位后，对他的宠信待遇更加深厚，授任江浙行省左丞相。他到任后询问百姓的利弊疾苦，有人说杭州城原来有一条便利的河道通到江边，淤塞废弃已经很久，如果疏通开凿使船只通行，物价一定会平抑。僚属中有人认为难办，托克托说：“我奉有密旨，允许便宜行事，百姓认为有利，就可以实行。”不久有诏旨禁止兴修土木工程，托克托说：“敬畏上天没有什么比勤勉为民更重要；百姓得到利益，灾害自然可以消除，兴修土木有什么过错？”不到一个月工程便完成了。当时特们德尔任丞相，想要巩固地位、取得宠幸，于是议论立仁宗的儿子英宗为皇太子，封武宗的儿子明宗为周王，派他出镇云南。又诬陷托克托是武宗旧臣，皇帝下诏把他逮到京师。过了几天，两宫传谕说：“起初怀疑你亲近所侍奉的旧主，所以召你回来；现在察看并没有别的事情，你还是回去镇守吧。”托克托入朝谢恩，于是返回江浙。不久调任江西行省左丞相。英宗继承帝位后，召回授任御史大夫。特们德尔又唆使言官弹劾他擅自离开职守，将要把他迁到云南。待特克实伏诛后，他才解除职务居家，五年没有任官。泰定四年去世。至正初年，追封和宁王，谥号忠献。有九个儿子，其中最显达的有两人，一个叫特穆尔，一个叫达实。特穆尔、达实各有传记。雅克特穆尔是钦察氏人，绰和尔的第三个儿子。武宗镇守朔方时，他担任宿卫十多年，武宗特别宠爱信任他。武宗即位后，授任正奉大夫、同知宣徽院事。皇庆元年，承袭左卫亲军都指挥使。泰定二年，加授太仆卿。致和元年，升任佥书枢密院事。泰定帝去世，丞相都尔苏…… 都尔苏专擅政权，宗室诸王中的托克托旺沁依附他。雅克特穆尔当时统领环卫军，自认为身受武宗恩宠，他的儿子应当继承大位；但武宗的两个儿子一个在北方沙漠，一个在南部边疆，于是他便与公主察球尔的族党阿拉克特穆尔以及心腹博啰齐拉拉等人商议，逮捕中书平章额卜德哷勒巴延彻尔，亮出刀刃向众人发誓，众人全都溃散。于是他逮捕奸党下狱，并与安西王喇特纳实哩进入内廷守卫，把心腹分别安置在枢密院；立即命埒栋阿和达尔玛实哩乘驿马到中兴迎接文宗。【谨按《通鉴辑览》】

译【御批：武宗既然把帝位传给弟弟，他的儿子就没有可以承继的帝统。泰定帝已经成为皇帝，储嗣还在，帝位自然有专属之人。雅克特穆尔却忽然妄生异图，错误地假托受到武宗恩宠的话来为自己辩解；迎接周王、怀王二人入朝继位，在情理上都不顺当。不过是想借拥立之功来倚仗宠势放纵自己的意志，最终酿成图帖睦尔篡位弑君的阴谋。因此雅克特穆尔实在是罪魁祸首。至于泰定帝去世后，都尔苏只知道专权自利，过了一个多月还不立君，使乱臣乘机酿成祸患，他的罪过也和那些乱臣相同。】并且秘密晓谕河南行省平章巴延选派士兵护送随从，于是封闭府库。他拘收各部门的印信，派兵把守各处要害，招募敢死之士，购买战马，运输京仓粮食供给守卫防御的士卒。雅克特穆尔宿卫宫禁，夜里轮流迁换住处，没有固定居所，坐着等到天亮，近一个月之久。他的弟弟萨敦和儿子腾吉斯当时留在上都，雅克特穆尔秘密派达实特穆尔召他们回来，他们都抛下妻子儿女前来归附。命萨敦率兵守居庸关，命腾吉斯驻守古北口。又派使者到中兴，催促皇帝车驾早日出发，使者回来后，诏令授雅克特穆尔为知枢密院事。他于是率百官备好法驾，到郊外迎接。文宗到达京师，进入大内居住。上都的旺沁、太尉布哈、丞相达实特穆尔、平章玛鲁、御史大夫宁珠等人的军队驻扎在榆林，诏令雅克特穆尔抵御他们。萨敦率前锋到榆林西面，趁敌军尚未列阵，逼近攻击，北军大败。辽东平章图们岱尔率兵进犯迁民镇，砍断关门攻入，雅克特穆尔派萨敦前往抵御。萨敦到达蓟州东面的沙流河，多次交战击败敌军。雅克特穆尔于是与诸王、大臣一起伏在宫阙前劝文宗即位，文宗坚决推辞，他们又再三请求，文宗于是即位。封雅克特穆尔为太平王，以太平路作为他的食邑，录军国重事，任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知枢密院事。诏令他率兵出蓟州抵御图们岱尔，军队驻扎在三河时，旺沁等人的军队已经攻破居庸关，进驻三塚。雅克特穆尔兼程赶回，到达榆河关，在榆河北岸与旺沁军交战，将其击败。追到红桥北面时，旺沁部将阿拉克特穆尔和呼图克特穆尔带兵迎战，雅克特穆尔上前砍杀他们，敌军士气被夺，便退却占据红桥。两军隔水列阵，雅克特穆尔命善射者射击敌军，于是敌军退到白浮南面。我军分为三队，张开两翼夹击敌军，敌军败退。第二天敌军重新集结，在白浮原野激战。雅克特穆尔亲手杀死七人，直到太阳偏西，两军仍相对列阵而宿营。夜里二更，雅克特穆尔派一百名精锐骑兵击鼓呐喊，射入敌营，敌军惊乱，互相攻击，死伤无数。旺沁等人逃入山谷，不久又重新聚集，我军坚守营垒不动。这天夜里又派萨敦等率军暗中逼近敌营，吹响铜角震慑敌军，敌军混乱，互相殴打。三更以后才向西逃走，天刚亮追到昌平北面，斩首数千级，投降的有一万多人。皇帝派使者慰劳他们。这天敌军再次交战再次败北，旺沁单骑逃亡，伊苏岱尔、额布勒、萨敦追赶他；朝廷命伊苏岱尔和彻尔特穆尔守居庸关。军队返回昌平南面后，不久报告古北口失守，上都军正在劫掠石槽。雅克特穆尔立即派萨敦率前锋，自己率大军随后跟进。到达石槽时，乘敌军正在做饭，直接冲击，追击到牛头山，擒获驸马兀罗特穆尔等人，把俘虏献到宫阙之下，将他们杀死。图们岱尔和诸王额森特穆尔攻陷通州，准备袭击京师，雅克特穆尔急忙率军返回，在通州与他们相遇，趁他们刚到便发动攻击，敌军狼狈逃走，渡过潞河，夜里设置疑兵后逃遁。追到枣林，与敌军殊死交战，腾吉斯冲入敌阵，死者遍布原野，敌军在夜间溃散。萨敦率轻兵拦截他们，没有追上便返回。上都诸王呼喇台、指挥阿拉克特穆尔、安图进入紫荆关，进犯良乡。雅克特穆尔率兵沿北山向西行进，兼程赶到卢沟河，呼喇台望见军势便向西逃走。这天凯旋，京城百姓跪拜在马首之前，皇帝在兴圣殿赐宴，赏赐十分优厚。萨敦派人报告说，图们岱尔的军队又进入古北口，雅克特穆尔率军前往，在檀州南面的原野交战，将其击败，投降的有一万人，其余军队向东溃逃。图们岱尔逃回辽东，擒获呼剌台、阿拉克特穆尔、安图、多罗台、塔尔海等人，将他们杀死。起初，齐王伊噜特穆尔驻防东路，古元帅布哈特穆尔听说文宗即位，便起兵奔赴上都，将上都包围。当时上都屡战屡败，形势窘迫，都尔蘓捧出皇帝宝玺，齐王调兵护送到京师。文宗在兴圣殿接受宝玺，把都尔苏下狱。两都平定后，加授雅克特穆尔“达尔罕”称号，准许其子孙世代承袭；设置龙翊卫，命他掌管其事。大历三年，设立都督府，以雅克特穆尔兼任统领，不久升为大都督府。雅克特穆尔请求解除丞相职务，恢复宿卫身份，皇帝说：“你已经任省院官，只是还没有进入御史台，暂且听候后命。”不久，迁任御史大夫，未到任，又拜为中书右丞相。此前，文宗认为天下已经平定，派治书侍御史萨题迎接明宗于漠北，并诏令雅克特穆尔护送玺宝北上。明宗嘉奖他的功劳，加拜为太师，随明宗南返，驻于翁果察图之地。文宗以皇太子的身份前来拜见，明宗突然去世。雅克特穆尔奉皇后的命令，把皇帝玺宝交给文宗，急速返回【按《续资治通鉴》记载，胡粹中说：“故老相传，雅克特穆尔捧着皇帝的玺绶，明宗的随从官员中有人没有向他行礼，雅克特穆尔又恼怒又害怕。不久明宗突然去世，他立即奔入帐中取出宝玺，扶文宗上马，向南奔驰。”

译这里说他奉皇后之命交付玺宝，这种说法与前说不合。】难道是当时有所忌讳，有不敢明说的事情吗？】到达上都后，文宗再次即位。文宗认为雅克特穆尔对王室有大功，便追封他的曾祖父巴图彻尔为溧阳王、曾祖母伊噜彻尔为溧阳王夫人、祖父托克托呼为升王、祖母推勒塔纳为升王夫人、父亲绰和尔为扬王、母亲额森塔纳公主察球尔为扬王夫人。至顺元年，皇帝认为多次颁赐恩宠仍不足以报答大功，下诏命他独任丞相，以表示尊崇和特殊待遇。凡是号令、刑名、选法、钱粮、营造等一切中书省政务，都听由他总裁。诸王、公主、驸马、近侍人员以及各级衙门官员，胆敢越级上奏的，都以违制罪论处。知枢密院事库春贝托克托穆尔等十人，憎恨他的权势，图谋杀害他，事情泄露后全部伏诛。二年，为他在兴圣宫西南修建府第，下诏收养他的儿子塔喇海为义子。四年，文宗病重，遗诏要立明宗的儿子。不久文宗去世，明宗次子伊埒哲伯即位，四十三天后去世。文宗皇后临朝，与群臣商议立文宗的儿子雅克特古斯。文宗皇后说：“我的儿子年幼，难以承担帝位；明宗的儿子托欢特穆尔居住在广西，今年已经十三岁，可以继承大统。”于是奉太后命令召他回京，到了良乡，备好卤簿仪仗迎接。雅克特穆尔与他并马同行，告诉他派遣使者迎接的缘故，托欢特穆尔一句话也没有回答。雅克特穆尔猜疑他的心意深不可测，加上明宗的死实际上与谋逆有关，担心托欢特穆尔即位后追究以前的事情，于是把他留在那里数月不进京，自己的心志也日益昏乱。此前，雅克特穆尔自从掌握大权以来，任意妄为而毫无顾忌，一次宴饮甚至宰杀十三匹马；又纳泰定帝的皇后为夫人，前后娶宗室女子四十人，有的行过婚礼三天就立即遣送回去；后宫充斥女子，甚至不能全部认清。一日，他在赵世延家宴饮，男女分列而坐，名为“鸳鸯会”。他看见座位角落有一名女子，容色非常美丽，便问是谁，想把她一并带回去。左右回答说：“这是太师家的家人。”到这时，他的荒淫日益严重，身体衰弱，尿血而死。雅克特穆尔死后，托欢特穆尔才即位，这就是顺帝。于是任命萨敦为左丞相、腾吉斯为御史大夫。元统二年，命腾吉斯总管高丽、女真、汉军万户府达噜噶齐；授萨敦为录军国重事、达尔罕荣王、太傅、中书左丞相，赦免其本人及子孙世世代代九次死罪，追封雅克特穆尔为尔德王，谥号忠武。至元元年，立雅克特穆尔的女儿巴约特氏为皇后。当时萨敦已经去世，腾吉斯任中书左丞相，巴延独揽政权。腾吉斯因自己的地位在巴延之下而愤怒，于是与萨敦的弟弟达哩暗中蓄谋异心，联络诸王鸿和特穆尔，图谋危害国家。郯王齐齐克图揭发了他们的阴谋，腾吉斯在东郊埋伏兵马，率勇士突然闯入宫阙。巴延与鄂勒哲特穆尔、鼎珠、竒尔济蘓等人将他捕获。腾吉斯及其弟弟塔喇海都被处死，他的党羽逃到达哩那里。达哩立即出兵响应，不久被绰斯戬、和尔和、哈喇诺海等击败，便逃奔鸿和特穆尔。命博啰、鸿和尔、布哈追击，擒获后送到上都处死。鸿和特穆尔自杀。起初，腾吉斯被擒时，攀住殿槛不肯出来；塔喇海逃走，藏在皇后座下，皇后用衣服遮蔽他，左右把他拖出斩首，鲜血溅在皇后的衣服上。巴延上奏说：“哪有兄弟作乱而皇后还要包庇他的？”于是连皇后也一并拘捕。皇后呼喊皇帝救她，皇帝说：“你的兄弟作乱，怎么能救你呢？”于是把皇后迁出宫外，不久在开平的民舍中将她毒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元年〕 于是登记没收了腾吉斯家的财产。阿尔哈雅是辉和尔氏，集贤大学士图烈的儿子。他的兄长雅尔鼐，在仁宗居于潜邸时侍奉仁宗。大德九年，仁宗奉兴圣太后出居怀州，随从人员大多心怀离去之意，只有雅尔鼐独自无所畏惧。十一年，成宗去世，权臣依附中宫，不派使者向宗藩告哀。雅尔鼐秘密启奏仁宗说：“天子已经驾崩，天下无主，应当赶快奉迎大母入京，确定大计，迎立怀宁王，以端正帝位。”仁宗立即将此事告诉太后，到了京师，便诛杀两个掌权大臣，派使者迎接武宗。武宗即位，授雅尔鼐秘书监。仁宗居东宫时，他兼任太子右庶子，升任侍御史，又任崇祥院使兼将作院使。仁宗即位后，他请求召集文武老臣咨询朝政，又请求把中都苑囿归还百姓，于是被授为枢密院副使，升任同知枢密院事。延祐四年去世，追赠赵国公，谥忠靖。阿尔哈雅也很早就侍奉武宗；仁宗任宿卫时，他凭清廉谨慎、通达敏捷，与父兄一同受到信任。十多年间，他历任显要的近侍朝廷官职，没有人说过他的坏话。至治初年，出任平章政事，先后镇守镇江、浙、湖广、河南、陕西四省，都有惠政，汴地百姓尤其怀念他。回到朝廷后，授任翰林学士承旨。天历元年，文宗入承大统，阿尔哈雅到汴京郊外迎接，拜见皇帝，皇帝命他重新镇守汴京。当时正处于艰难时期，阿尔哈雅以高价购买粮食来储备军粮，整治兵器，检阅士卒，并征集民间马匹以防备意外。此前，文宗即位的诏书已经传告天下，而陕西官府却联合靖安王等起兵东进攻打潼关。阿尔哈雅命行省参政图烈图、廉访副使万嘉律在河南犒劳军队以抵御他们，又命都镇抚本布巡行南阳、高门、武关、荆子等险要，南至襄川二江口，督促严密防守。万户博啰守潼关却不能作战，济噜海率霄旺总帅图▯特穆尔、万户等兵力冲出潼关向东掠夺阌乡，曲折前进。河南告急的使者接连到来，而图烈图也以兵力少为由申说。阿尔哈雅召集省、宪两司官员商议说：“汴京处在南北交界，如果西方军队能够到达这里，那么江南三省的道路就不能通到京畿，军队何时才能停止接战呢？现在不如征调湖广两翼军和本省的炮弩手等军队，来防守虎牢、裕州、哈喇娄、邓州；派孙万户的两支军队防守武关、荆子口；把所属郡县的军队以及蒙古各部的壮丁依次分守各处险隘；芍陂等处的屯兵，本来就是从襄、邓各军中抽调的。”

译来田的军队，将他们送还原军，并增加民间壮丁，让他们守卫襄阳、白土、峡州等险隘；另派塔尔海防备蜀地军队。我和各军都奋发尽忠守义，应该没有不能成功的。众人说：“听从命令。”当天就分派办理各项事务。从巴延布哈王以下，凡是省中的属吏以及有官职而居家者，都各自授予职事。又派出廉访使董守中、佥事唐沙驻扎南阳；右丞图▯特穆尔、廉访使巴延驻扎虎牢，分别派遣兵马听候调遣。运送粮饷的车辆络绎不绝。阿尔哈雅亲自检阅核实，确信可以按期防守。从虎牢向南直到襄、汉，没有一处物资不齐备。不久西方军队逼近河南，行院使来报告说：“西方人向北渡过河中，准备进趋怀孟、磁南，经过武关，掠夺邓州，直奔襄阳，攻破郡邑三十多处，横行数千里。西面又联结囊嘉特，蜀地军队也已经到来。”阿尔哈雅派行院官塔尔海进攻特黙格，又在江、黄设置防备，制造船舰等待作战部队。他们在巩县石渡与西方军队相遇，转战到傍晚，两军死伤相当，但虎牢终于被敌军占领。价值巨万的兵器粮储，一天之内全部丧失。行省院与各军收拢兵力退回汴京，百姓非常恐慌。阿尔哈雅先后派使者向朝廷报告，但总是被额森纽尔扣留，不能放行；二十天得不到朝廷音讯。于是阿尔哈雅亲自安抚百姓，修缮城墙宫阙，设置四门，告诫士卒严密守卫。当时形势虽然非常危急，他却神色不变，安然如同平日，众人因此得以安定。西方军队逼近城池，距离已经不到一百里。阿尔哈雅对行院将帅、宪司以及所有在职官员说：“我承受国家深厚恩德，只有以死报国。但敌人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如果他们确实知道圣天子的命令，众人就会沮丧离散。现在我派使者向朝廷报告，请求下诏大赦被胁迫随从的人，再把即位诏书和招谕文书公开说明利害。我整顿大军向西进发，另派骁将率领数千精骑登上龙门，绕到他们后面，使他们进无可投、退无可归，一定能在巩、洛之间将其擒获。至于我军俘获的陕西官吏，则命有关官署拘禁并供给食物，一个也不要杀。”众人说：“好，听从命令。”当天便与行院整顿军队出发。防使回来报告说：“齐王已经攻克上都，捧着天子宝玺归来。”于是设酒宴于高防，发文告知所属郡县，通知江南各地。三省派拉珠带着文书劝谕西方人，朝廷也派都防伊噜特穆尔奉诏遣散驻在虎牢的西方军队。因此西方人虽然还没有解散，却已经惊惧醒悟，不敢贸然进兵。又听说行省院带兵到来，便犹豫不敢前进。朝廷又派参政冯布哈亲自晓谕他们，他们才相信归服。靖安王派使者与拉珠一同来请命令，徘徊片刻后离去。战乱平定后，阿尔哈雅解除戒严，向朝廷报告胜利；因功升任陕西行御史大夫，又拜为中书省平章政事。巴延是默尔吉济特氏。曾祖特黙格尔，任给事，负责宿卫；祖父青海，跟随宪宗征伐宋朝，死于战事；父亲锦济勒，统领宿卫隆福太后宫。巴延明察果断，十五岁时奉成宗命令，在藩邸侍奉武宗。大德三年，跟随征讨海都；五年，跟随武宗到塔竒克拉呼，又到哈喇台之地，多次作战取胜，功劳在诸将之上。十年，乌鲁斯实巴尔等逃到彻伯尔之地，武宗命巴延追击并使其投降，赐号巴图尔。武宗即位，拜为吏部尚书；不久改任尚服院使，又拜为御史中丞。至大二年，拜为尚书平章政事；三年，加特进。延祐三年，仁宗命他任周王常侍府常侍。泰定三年，升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致和元年，泰定帝去世，丞相雅克特穆尔派明埒栋阿到江陵迎立武宗的儿子怀王，途中经过河南，派人把谋划秘密告诉巴延。巴延立即召集僚属，公开说明原委，于是对于防守计划、迎接所需的供给、士兵马匹的草料、军粮和犒赏物资，没有一样不准备周全。他征发民丁，增加驿马，修补城楼，疏浚濠池，整治攻守器械，严格设置巡逻和侦察。他每天穿着坚固的铠甲、手持锐利的兵器，与僚属谋划便利措施；立即派孟克布哈把事情飞驰报告怀王，另外招募五千勇士迎接怀王，自己亲自统率军队等待。参政图卜台不愿这样做，夜里持刀想杀巴延，巴延察觉后拔剑杀了他，并夺取了他所统领的军队。怀王命萨里布哈授予巴延河南行省左丞相。怀王到河南时，巴延带着弓箭、铠甲，率领百官和父老引导怀王入城，俯伏称万岁，随即叩头劝进，护送怀王北行。怀王即皇帝位，这就是文宗；特加巴延太尉、录军国重事、御史大夫。天历二年，拜为太保。明宗即位，拜为中书左丞相。明宗去世，文宗复位，任知枢密院事。至顺元年，文宗认为巴延功劳很大，特意命他迎娶世祖库春太子女孙布延徳济，并分赐虎士三百人、集赛台一百人、默勒奇军一百人、阿苏军一百人，隶属于左右宿卫。又赐黄金双龙符，刻文为“广忠宣义正节振武佐运功臣”，用宝带系住，世代作为信物。又命他参加宴饮时享受与各宗王相同的礼仪。二年，进封浚宁王，特加授侍正府侍正，并追封他的先祖三代为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人〕 又加授巴延昭功宣毅万户、忠翊侍卫都指挥使。三年，拜为太傅。文宗去世，巴延奉太皇太后命令，立明宗的儿子伊埒哲伯为帝，这就是宁宗。宁宗去世，顺帝从南方回来，登上帝位。顺帝嘉奖巴延拥立辅佐的功劳，拜为中书右丞相、上柱国、监修国史。元统二年，进为太师【三公表记载在元统元年】、奎章阁大学士，统领威武、阿苏诸卫，奏请恢复经筵，加知经筵事。十一月，进封秦王，总领蒙古、钦察、乌鲁斯诸卫亲军都指挥使。至元元年，腾吉斯及其弟塔喇海暗中蓄谋不轨，图谋危害国家。巴延奉诏诛杀他们，其余党羽起兵，他又亲自率军前往上都，击败其军。诏令赐巴延“达尔罕”称号，准许世代承袭。太皇太后在时雍坊赐给他府第，诏令府第规模和壮丽程度应比照诸王府邸，巴延极力辞谢，营建制度务求减省俭约。四年，请求解除政权，三宫相继劝留。五年，下诏任命他为大丞相。巴延自从诛杀腾吉斯后，独掌国政，专权放纵，改变扰乱祖宗制定的成法，残害天下，渐渐产生奸谋。

译皇帝对此很忧虑。起初，巴延想让侄子托克托担任宿卫，以便窥伺皇帝的起居；又怕引起舆论，于是让枢密知院旺嘉努、翰林承旨实喇卜一同侍奉禁近。巴延亲自统领各卫精兵，以扬珠布哈作为屏障，随从护卫盛大，挤满街道，而皇帝身边的仪仗卫士却稀疏得像清晨的星星。巴延的势焰熏灼天下，托克托深感忧虑，乘机亲自陈说自己舍弃家庭、以身徇国的心意，皇帝还不相信，便派阿噜、沙克嘉本说：“你们用忠义同他辩论，更加了解他的心意是否另有企图。”皇帝这才不再疑虑。这一年，皇帝从上都返回京师，巴延多次带兵巡行红城等处，回来时总是落在后面；三人谋划更加坚定，巴延却不知道，于是更加肆意凶暴，构陷郯王齐齐克图，奏请赐死。皇帝没有批准，他却擅自传旨执行；又上奏要贬黜宣让王特穆尔布哈、威顺王库春布哈，言辞神色愤怒严厉，不等待诏旨。皇帝因此更加愤怒。巴延又日益树立威势，罗织制造各种案件，牵连无辜。六年，巴延亲自统领护卫军，请皇帝出外打猎。托克托告诉皇帝假称有病不要去，巴延坚持请求。太子雅克特古斯出发驻扎在柳林，托克托于是与沙克嘉本、阿噜一同向皇帝说明，托克托把宫门钥匙全部控制在手，接受密旨统领军队；阿噜、沙克嘉本侍奉在皇帝身旁。传令夜间二鼓，派太子集赛伊彻察喇到太子营中将太子接来；入城时已四鼓，又命济尔噶台奉诏前往柳林。朝廷将巴延调出任河南行省左丞相。巴延派人询问缘故，托克托公开宣布有诏旨说：罢黜丞相一人，随从官员都无罪，可以各自回到原属卫所。巴延请求入宫辞行，皇帝不准，于是出发。诏令把他迁往南恩州阳春县安置，他病死在龙兴路的驿舍中。托克托是秦王巴延的侄子【按：托克托传在原史中附于其父满济勒噶台传之后。考察满济勒噶台没有多少事迹，现改为托克托传，并把满济勒噶台附在篇首】。他的父亲满济勒噶台随从武宗，后来在潜邸侍奉仁宗，出入谨慎，办事敏捷通达，仁宗很喜欢他。仁宗被立为皇太子后，任命满济勒噶台掌管典用太监。泰定四年，托克托多次升迁至陕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关陕发生大饥荒，借贷和贩运粮食来不及救济的人，他全部拿出私人财产周济，救活了很多人。后来又多次升迁，任知枢密院事、提调武备寺事，统领钦察楚彻特穆尔千户所，加任镇守海口侍卫亲军屯储都指挥使司达噜噶齐。至元三年，朝廷议论进爵封王，他以兄长巴延已经封秦王、兄弟不宜同时封王为由辞让，于是拜为太保，分领枢密院前往镇守北部边疆。六年，巴延被罢黜后，召回托克托，拜为太师、中书右丞相；不久因病辞职，于是以太师身份回府。第二年，封为忠王。至正七年，伯勒齐尔布哈向皇帝进谗言，朝廷诏令将他安置到甘肃，他因病去世。托克托生来聪慧出众，入学后向老师呉直方请求，希望每天记录古人的嘉言善行。稍稍长大后，他的膂力超过常人；十五岁时任皇太子齐哩克昆集赛官。天历元年，承袭授任成制提举司达噜噶齐。二年，入朝觐见文宗，文宗很喜欢他，升任内宰司丞，兼任原职。至顺二年，授为忠翊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元统二年，多次升迁为同知枢密院事。至元元年，腾吉斯暗中图谋不轨，事情败露后被处死；他的党羽达哩、拉拉等在外起兵响应，托克托将他们擒获献上，拜为御史中丞、亲军都指挥使，提调左阿苏卫。四年，升任御史大夫。随从皇帝从上都返回，到了鸡鸣山的浑河，皇帝准备在保安州打猎，马突然跌倒，托克托劝谏说：“古代帝王端坐九重宫禁之中，每天同大臣和博学宿儒讲求治国之道，飞鹰走狗并不是帝王应做的事情。”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当时他的伯父巴延任中书右丞相，诛杀腾吉斯后更加肆无忌惮。皇帝长期不能平抑愤懑，托克托常担心巴延败亡，私下向父亲请求，想谋划除掉巴延；又向呉直方询问，呉直方以“大义灭亲”相劝。当时皇帝左右前后都是巴延的亲信党羽，只有沙克嘉本、阿噜是皇帝的心腹，托克托于是同二人深相结交。钱塘人杨瑀曾在潜邸侍奉皇帝，任奎章阁广成局副使，能够出入宫禁。皇帝知道他可以任用，每当三人议论政事时，总让杨瑀参与。五年，皇帝驻留上都，巴延出发前往应昌，托克托与沙克嘉本、阿噜谋划想在东门外拦截他，因害怕不能取胜而停止。等到巴延擅自贬黜宣让、威顺二王，皇帝无法忍受愤怒，决定驱逐巴延。六年，巴延请太子雅克特古斯到柳林打猎，托克托与沙克嘉本、阿噜合谋，准备率领所掌管的军队和宿卫士兵抵抗巴延，于是拘管京城门钥，命亲信分列城下。当夜，托克托奉皇帝到御德殿，召近臣旺嘉努、实喇卜以及省院大臣先后入见，出五门听候命令。又召杨瑀和江西人范汇入内起草诏书，列举巴延的罪状。四鼓时，命中书平章政事济尔噶台带诏书赶赴柳林。第二天，托克托坐在城门上，巴延派骑士到城下询问缘故，托克托说：“有诏令驱逐丞相巴延，他所统领的各卫军队全部解散。”于是巴延向南行去。至正元年，命托克托任中书右丞相，录军国重事。托克托全部改变巴延的旧政，恢复科举取士制度，恢复太庙四时祭祀，洗雪郯王齐齐克图的冤屈，召回宣让、威顺二王，让他们居住在原来的藩国，并以阿噜图为正亲王。

译又开设经筵，选拔儒臣进行劝讲，托克托实际掌管经筵事务。三年，下诏修撰辽、金、宋三史，命托克托任都总裁官。又请求修订《至正条格》，颁行天下。皇太子阿裕实哩达喇曾在托克托家中由托克托抚养，每当皇太子生病服药，托克托一定先尝药再进给他。皇帝曾驻跸云州，遇到暴风雨，山洪大作，托克托抱着皇太子，单骑登山，才得以免难。到至正六年返回，皇帝托付托克托，于是托克托用私人财产建造大寿元忠国寺，为皇太子祈福。四年，托克托患病，上表请求辞职，皇帝不准；他一共上表十七次，皇帝才答应。有诏封他为郑王，赐食邑安丰，赏赐数以万计，他都辞谢不受，于是赐给松江田地，并为他设置提领所管理。七年，伯勒齐尔布哈任右丞相，因为过去的怨恨向皇帝诬陷托克托的父亲满济勒噶台，诏令把满济勒噶台迁往甘肃，托克托极力请求一同前往。满济勒噶台去世后，皇帝念及托克托的功劳，召他回京。八年，命任太傅，提调宫傅，综理东宫事务。九年，多尔济、太平都被罢免丞相职务，于是诏令托克托复任中书右丞相。十年，托克托居母丧，皇帝派近臣劝他出理庶务。于是托克托任用乌克逊、良桢、龚伯璲、汝中柏等为僚属，把腹心之事托付给他们。吏部尚书偰哲笃请求改造至正交钞，托克托相信了他。祭酒吕思诚说这样做不可以，托克托很不高兴。不久终于改变钞法，但新钞最终没有流通。黄河在白茅堤决口，后来又在金堤决口，受灾地区方圆数千里，百姓遭受水患，五年都没有堵住。托克托采用贾鲁的计策，立即奏请任命贾鲁为工部尚书，总管治河防洪，征发河南、河北军民十七万人，修筑堤坝使河流恢复旧道，工程八个月完成。于是皇帝嘉奖他的功劳，赐予世袭达尔罕称号，又赐淮安路作为他的食邑，郡县长官听任他自行任用。不久，汝州、颍州之间妖寇聚众反叛，以红巾为号，襄樊、唐州、邓州都响应。十一年，托克托奏请任命弟弟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为知枢密院事，率领各卫军队讨伐。军中夜间惊乱，额森特穆尔向北逃到汴梁，朝廷下诏另派将领代替他【《顺帝纪》记为至正十二年的事】。陕西行台监察御史十二人弹劾他临阵败军、辱没国家的罪行，托克托大怒，于是把西行台御史大夫多尔济巴勒调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而把各位御史全部任命为各府添设判官，从此人人都不敢再议论政事。十二年，红巾军中有一个号称芝麻李的人占据徐州，托克托讨伐并平定了他。皇帝派使者到军中任命托克托为太师，催促他回朝；同时命枢密院同知图沁等进军颍州、亳州，下诏把徐州改为武安州，并立石碑记载他的功绩。十三年，托克托采纳左丞乌克逊良桢、右丞乌兰哈达的建议，在京畿屯田，制定佃种制度。十四年，张士诚占据高邮，多次招降都不投降，诏令托克托总管诸王、诸省军队讨伐，连续作战都获胜，又分兵平定六合，贼军势力大为窘迫。不久诏令责罪他劳师费财，命河南行省左丞相台哈布哈、中书平章政事伊彻察喇、知枢密院事舒苏代替他统领军队，削夺他的官爵，将他安置在淮安。此前托克托西征时，伯勒齐尔布哈想陷害他，死去的哈玛尔曾多次向皇帝进言，召托克托回到附近；托克托感念他的恩德，到这时便荐举他任中书右丞。当时托克托信任汝中柏，平章以下官员见他议事都不敢提出异议，只有哈玛尔不肯屈居其下。汝中柏于是进谗言，托克托将哈玛尔改任宣政院使，哈玛尔深深记恨。哈玛尔曾与托克托商议授予皇太子册宝的礼仪，托克托说中宫有儿子，将来把册宝放给谁，因此长期没有举行。托克托出兵后，哈玛尔便向皇太子和皇后奇氏诬陷托克托。适逢额森特穆尔称病在家，监察御史袁赛音布哈等迎合哈玛尔的意旨，上奏弹劾托克托。三次上奏后，皇帝才准许，夺去御史台印，让托克托出都城门外听候旨意。托克托也接到前往淮安的命令，于是把所属军队交给伊彻察喇、舒苏等节制。不久又有诏令把他迁往额齐讷路。十五年，御史台官员再次分条上疏列举他兄弟的罪行。于是诏令把托克托流放到云南大理宣慰使镇西路，把额森特穆尔流放到四川碉门。托克托的长子哈喇章安置在肃州，次子三宝努安置在兰州，家产登记后没收入官。托克托走到大理腾冲时，知府高惠想把女儿嫁给他，托克托不答应。不久，朝廷派官员把他迁置到阿恰齐之地。高惠因为此前女儿没有被接受，便首先发兵包围他。哈玛尔假传诏令，派使者将托克托毒死。托克托仪表雄伟，器量见识宏大深远，侍奉君主始终没有失去臣节；只是被群小迷惑，急于报复私仇，君子因此讥刺他。二十三年，监察御史张冲等上奏为他洗雪冤屈，诏令恢复托克托的官爵，并把他的家产发还，召哈喇章、三宝努回朝。额森特穆尔已经去世，于是授哈喇章为中书平章政事，封申国公，分省镇守大同；三宝努任知枢密院事。二十六年，监察御史升努、额森萨都实哩等再次说：“奸邪构陷害死大臣，以至于临敌时更换将领，军事行动不能振作。” “假使托克托没有死，哪里会有今天这样的乱局？请求封他为一字王，议定谥号，并加赐功臣称号。”朝廷认为他们说得对，但由于国家多难，尚未来得及报答，国家便灭亡了。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