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四

译列传 五代【四】史建瑭【匡翰】、王建及、元行钦。安金全　　袁建丰　　西方邺 符习【乌震】　　孔谦　　张延郎 李严　　李仁矩　　毛璋 朱弘昭　　刘延朗　　康思立 康义诚　　药彦稠 史建瑭，字国宝【据《薛史》增补】，是雁门人。他的父亲史敬思任九府都督，跟随晋王入关，攻破黄巢，进攻秦宗权，常率骑兵担任先锋。在上源驿之变中，被梁军杀死。建瑭年轻时任裨校。晋军降服丁防后，他跟随晋军，与梁军在潞州对峙。建瑭已经担任先锋，梁军多次被他杀伤，彼此告诫要避开史先锋。柏乡之战中，周德威攻击梁军左军，建瑭攻击梁军右军，将其大败。因功加检校左仆射。晋、赵攻燕，梁国救燕，进攻赵国，围困深州的枣强、蓨县。晋军精锐都在北方，只有符存审和建瑭率三千骑兵驻守赵州。梁军已经攻破枣强，存审扼守下博桥。建瑭把部下五百骑兵分成五队：一队到衡水，一队到南宫，一队到信都，一队到阜城，自己率领其中一队，约定各自俘获梁军的牧人十人。会合于下博，到了傍晚，把几天来俘获的梁军都杀掉，每队只留一人放走，使他逃回去报告说：“晋王的军队将要大举到来。”第二天，建瑭率一百名骑兵打着梁军旗帜，混杂在牧人中间，傍晚叩击梁军营门，杀死守门士卒，放火大喊，斩杀数十上百人。梁军逃回的人都说晋军将要到来，梁太祖连夜拔营离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当时建瑭正患病，因此病情加重；后来晋军能够合力收复燕地，是两人的功劳。之后他跟随庄宗进入魏博，击败刘鄩，因功多次升迁，历任贝州、相州刺史。晋军讨伐张文礼，建瑭率先锋部队攻下赵州，进军包围镇州，攻打城门时被流箭射中而死。他的儿子匡翰娶晋高祖的女儿为妻，这就是鲁国长公主。匡翰任将领时沉着刚毅而有谋略，以礼对待下属，与部曲交谈从不直呼其名。曾任后唐天雄军步军、彰圣马军两都指挥使，后晋时历任义成军节度使。他所到之处，军民都称赞他。史家世代为将，但匡翰喜欢读书，尤其喜爱《春秋》三传。义成军从事官关彻特别嗜酒，曾经喝醉后骂匡翰说：“近来听说张彦泽把张式碎割了，却没见史匡翰斩杀关彻。”天下谈论这件事的人，都找不到类似的例子。匡翰并不生气，反而斟满酒自罚，并安慰勉励他。众人都佩服他的气量，四十岁时去世。王建及【《薛史》《册府元龟》都作李建及；式曾经改姓，正如元行钦，因此《韦连传》中所说的姓名也无法确定】是许州人。年轻时跟随李罕之逃奔晋国，任匡卫指挥使。梁、晋在柏乡交战，在鄗邑的野河两岸对峙；镇定军扼守河桥，梁军猛烈进攻。庄宗望见镇定军将要败退，回头对建及说：“如果桥被梁军夺去，我们的军队就危险了，怎么办？”建及挑选二百人驰击，梁军败退解围。他跟随庄宗在莘县作战，在故元城总是首先登城冲入敌阵，因功多次升迁，授辽州刺史，率领银枪效节军。晋军进攻杨刘，建及亲自背着芦苇填塞壕沟，首先登城防守。跟随庄宗在胡柳作战，晋军已经战败，与梁军争夺土山；梁军先到山上列阵。庄宗来到山下说：“今天谁得到这座山谁就获胜。”于是纵马冲击，建及率银枪军接着进攻，梁军下山逃走，在山西列阵。晋军于是夺得土山，建及对部众喊道：“今天丢失的辎重都在山西，为什么不把它们夺回来！”立即驰马冲击梁军阵地，梁军大败。晋军于是驻扎在德胜，在黄河岸边修筑南、北两城。梁将贺瓌进攻南城，用竹索把战船系在河中，晋军无法渡河，南城十分危急。建及用大瓮装满柴薪，从上游放火，焚烧梁军战船；又用两只船载着披甲士兵跟随火船而下，用斧头砍断竹索。梁军全部逃走，晋军于是得以渡河救援南城，梁军撤退离去。建及做将领时，喜欢把家财分给士卒。宦官韦令图监领他的军队，进言说建及得到了士卒的拥护，恐怕会有异心，不可以让他掌管牙兵。于是把他调出任代州刺史，他郁郁不乐而死。元行钦是幽州人，任刘守光的裨将。刘守光篡夺父亲刘仁防的地位，派元行钦率兵把刘仁防囚禁在大安山，又派元行钦杀害自己的几个兄弟。后来晋军进攻幽州，刘守光派元行钦到云、朔之间招募士兵。当时明宗在山北夺取土地，与元行钦相抗。明宗扩展边境军队，元行钦屡战屡败，于是投降。明宗收养他作为义子，他常常跟随明宗立功。庄宗听说元行钦勇猛，召来任散员都部署，赐姓名李绍荣。庄宗与梁军在潘张军交战，战败溃退，只带三四名骑兵驰逃。数百名梁兵追上来，用长矛密集包围他们。元行钦望见庄宗的旗帜而认出他，单骑驰援，奋力挥剑砍断敌军两支长矛，斩首一人，梁兵于是退去。庄宗回到营中，握着元行钦的手哭着说：“富贵我将与你共享。”从此元行钦的宠信超过诸将，授忻州刺史，升任武宁军节度使。庄宗在内殿宴请群臣，酒喝到兴浓时，把平生战事当作娱乐，发现元行钦不在，感到奇怪。主管官员奏报说：“奉诏设宴招待使相李绍荣，散官不得参加。”庄宗散会后很不高兴。第二天立即授任元行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赵在礼在魏州反叛，任命元行钦为邺都行营招抚使，出兵讨伐。元行钦进攻邺城南门，拿诏书招降赵在礼。赵在礼送来羊和酒犒劳军队，登城拜了两拜，把诏书给各军看。皇甫晖从旁边夺过诏书，把它撕毁，士兵大声喧闹。元行钦把情况全部奏报。庄宗大怒，于是增调各镇军队归元行钦统领。元行钦把军队分为五路，拆毁车轮和门扇做成木筏，渡过长庆河，进攻冠氏门却没有成功。当时邢州、洺州等州相继反叛，元行钦进攻邺城没有功效。庄宗想亲自出征，群臣劝阻，于是派明宗讨伐。明宗到达魏州，军队驻扎在城西；元行钦的军队驻扎在城南。但明宗的军队发生兵变，进入魏州与赵在礼会合。元行钦退兵驻扎卫州，把明宗反叛的消息上报。明宗从魏州率兵南下，元行钦率军赶回京师，跟随庄宗巡幸汴州。走到荥泽时，元行钦杀死明宗的儿子从璟，详情见《宗室传》。明宗进入汴州，庄宗到达万胜镇，无法继续前进，便与元行钦登上道路旁的坟冢，置酒相对哭泣。有乡野之人献上野鸡，问坟冢的名字，回答说叫“愁防”。庄宗更加不高兴，于是停止饮酒离去。向西到石桥后，在野外停下置酒。庄宗对元行钦说：“你们跟随我很久，富贵和危难都共同经历。如今形势危急，你们却默默无言，坐看成败。我到荥泽时，想单骑渡河，自己去求见总管，你们各自陈说利害。”

译“如今使我到了这个地步，你们打算怎么办？”元行钦哭着回答：“臣本是小人，承蒙陛下抚养，位至将相，在危难中却不能报效国家，死也无法弥补罪责。”于是与诸将一百多人都解开头发、割断发髻，把头发放在地上，发誓以死报国。君臣相互扶持，放声痛哭。庄宗回到洛阳，几天后又巡幸汜水。郭从谦反叛，庄宗死去。元行钦出逃到平陆，被乡野之人抓获，送给虢州刺史石潭【《薛史》作县令裴进】。石潭打断他的双腿，用囚车押送到京师。明宗见到他，骂道：“我的儿子有什么对不起你？”元行钦瞪眼直视他说：“先皇帝有什么对不起你？”于是把他斩于洛阳市。市场上的人都为他流泪。安金全是代北人，勇猛果敢，擅长骑马射箭，号称能够擒获活人、踏伏敌人。他侍奉晋国，任骑将，多次跟随庄宗立功，官至刺史。后来因病居住在太原。梁、晋在黄河两岸相持，晋军都随庄宗出征，太原没有防备，梁将王檀乘虚袭击。监军张承业非常恐慌，率领各司吏员和工匠筑城守御，城外的进攻十分猛烈。安金全强撑病体起身，对张承业说：“太原是晋国的根本，一旦守不住，大事就完了。老夫虽然疲惫，还能替您击破贼军。”于是披甲上马，率子弟及旧日将吏一百多人，夜里从北门出城，在羊马城中攻击王檀。王檀军惊慌溃败，而晋国的援兵也陆续到达。然而庄宗并不认为安金全有能力，始终没有登记他的功劳。安金全与明宗有旧交，明宗即位后，授任他为振武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在任两年后被召回，因病去世。袁建丰的世系不详。晋王讨伐黄巢，到达华阴时偶然得到他；当时他才九岁，晋王喜爱他的俊秀爽朗，便收养了他。他长大后学习骑射，跟随晋王攻打王行瑜、李匡威，又跟随庄宗攻破夹城，参加柏乡之战，因功多次升任左厢马军指挥使。明宗任内衙指挥使时，建丰任副使。跟随庄宗进入魏地，攻取卫州、磁州、洺州，攻击梁将王千，斩首一千多级。跟随明宗在胡柳作战时，指挥使孟谦据守相州反叛，建丰回师讨伐并平定了他。历任洺州、相州、隰州刺史，后来因中风而残废。明宗即位后，因旧日恩情召回京师，加检校太尉，遥领镇南军节度使，让他领取该职俸禄，后来去世，追赠太尉。西方邺是定州满城人。二十岁时渡过黄河游历梁国，没有得到任用，便在黄河岸边归附庄宗，多次立功。同光年间，任曹州刺史，以州兵驻守汴州。明宗从魏州反叛，军队向南渡过黄河；庄宗向东巡幸汴州，节度使孔循怀有二心，让北门迎接明宗，西门迎接庄宗，供应帐幕和物资完全相同，并说先到的人就接纳入城。西方邺责备孔循说：“主上攻破梁国，您得到他不杀之恩，为什么还想接纳总管而背叛国家？”孔循不回答。石敬瑭的妻子是明宗的女儿，当时在汴州，西方邺想杀她。孔循知道他的谋划，便把她接走藏在自己家中，西方邺无可奈何，于是率部下到汜水西面迎接庄宗，哭泣不止【按《通鉴》，西方邺守汴州时，石敬瑭派裨将突入封丘门，占据该城，西方邺于是请求投降，似乎来不及再迎接庄宗，附录此说以存疑】。庄宗也为之叹息，于是任命他为先锋。庄宗被杀，明宗进入洛阳，西方邺请求在明宗马前处死自己，明宗赞叹了他很久。第二年，荆南高季兴反叛，授西方邺为防州刺史，率兵出三峡，攻取三州，于是把防州改为宁江军，授西方邺为节度使，又攻取归州。西方邺是武人，所作所为多不合乎法令。判官谭善达多次劝谏，西方邺恼怒，派人诬告谭善达收受钱财，将他下狱处死。西方邺患病后，梦见谭善达作祟，最终死在任所。符习是赵州昭庆人。年轻时侍奉赵王王镕，任军校。晋国出兵救赵、击败梁军后，赵国常派符习率兵跟随晋军。张文礼杀害王镕后，上书请求让符习回赵。庄宗派他回去，符习号哭说：“臣世代蒙受赵王恩德，赵王曾经把一把剑交给臣，让臣自行效力。如今听说赵王去世，本想用这把剑自杀，但想到这样终究没有益处，请让我进攻赵州、击破贼军，为赵王报仇。”庄宗认为他壮烈，于是派阎宝、史建瑭等人协助符习讨伐张文礼，任符习为镇州兵马留后。符习没有攻克张文礼，庄宗任用其他将领将其击败，授符习成德军节度使。符习推辞，希望授给他河内一镇，让他自己攻取，于是授任符习天平军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但符习也始终没有攻取河内，后来调任安国军节度使，又调任平卢军节度使。赵在礼作乱，朝廷派符习率镇兵讨伐贼军。军队还没到魏州，明宗发生兵变，派人招符习，符习在胙县拜见明宗。平卢监军杨希望听说符习被明宗召见，便率兵包围符习家，准备杀他。指挥使王公俨欺骗杨希望说：“符习家不值得忧虑，应当分兵守城，以防外部变故。”杨希望相信了他，王公俨于是擒获并斩杀杨希望，符习一家因此得以免死。王公俨于是公开宣称：“青州人不愿意让符习统治。”于是自行请求担任节度使。明宗便以房知温代替符习镇守平卢，授王公俨为登州刺史。王公俨不接受命令，房知温将他擒获并杀死。符习重新镇守天平，后调任宣武。符习一向不被安重诲喜欢，于是以太子太师的身份退休回乡，让他的儿子令谦任赵州刺史，奉养自己。符习认为自己无罪，因失去职务而郁郁不平，过了一年多，中风去世，追赠太师。儿子令谦，字防。令谦在赵州有良好政绩，去世时，州人哭泣送葬的有几千人，当时号称良刺史。令谦的弟弟令防任成德军节度副使，后来侍奉晋国，官至礼部侍郎。乌震是信都人，原本是赵军士卒，逐渐因功升任裨校，隶属于符习军中，跟随讨伐张文礼。他家在赵州，张文礼抓住乌震的母亲、妻子和十多个孩子，用来招降乌震。乌震不顾这些，张文礼于是把他们的手和鼻子全都砍断，却没有杀死，放他们到符习军中。军中人人不忍正眼看他们，乌震痛哭一场便停止哭泣，愤怒激励自己，攻破镇州，因功授刺史，历任深州、赵州、冀州刺史。乌震通晓《左氏春秋》，任刺史时以廉洁公平闻名。明宗听说他的名声，提拔授任河北道副招讨使，兼领宁国军节度使，代替房知温戍守卢州。

译令防刚到任，戍兵龙晊等人作乱，他被杀，追赠太师。孔谦是魏州人，任魏州孔目官。魏博归附晋国后，庄宗任命他为度支使。他为人倾诈机巧，善于侍奉他人，庄宗及左右近臣都喜欢他。他年轻时就做官吏，勤勉敏捷，精通文书和计算，很懂得钱粮聚敛之事。晋、梁在黄河两岸相持十多年，孔谦负责调发和供应军粮，从未缺乏，成就了庄宗的事业；但百姓也不堪忍受他的苛苦。庄宗刚建立国号时，孔谦以为自己应当任租庸使，郭崇韬却任用张宪为租庸使，只让孔谦做副使，孔谦已经很不高兴。后来建立北都，孔谦认为郭崇韬应当任用重臣镇守，只有张宪合适。郭崇韬认为有理，于是让张宪留守北都，而任宰相豆卢革主管租庸事务。孔谦更加失望，于是暗中寻找豆卢革的过失。豆卢革曾亲笔借租庸钱十万，孔谦把这件事拿给郭崇韬看，并有意稍微泄露此事。豆卢革听说后害怕了，于是请求解除职务，改由王正言任租庸使。孔谦更加愤懑，也请求解除职务。庄宗恼怒他逃避职守，想依法处置，幸亏伶官景进救援，才作罢。不久王正言中风，不能处理事务，景进多次替孔谦说情，于是罢免王正言，任孔谦为租庸使，赐号“丰财赡国功臣”。孔谦没有其他才能，只把聚敛钱财当作职事。庄宗刚即位时，向天下推行恩典，免除百姓田租，免除各场务所欠的课利和债负，孔谦却全部违背诏令，督促追缴。按照旧例，观察使所管辖州的事务，都不得直接上奏朝廷，赋税征调也由观察使下令执行。但孔谦直接用租庸司的帖文调发各州，不经过观察使。观察使们相继上章说：“制书诏令不下达到支郡，刺史不能专门奏事，这是唐代制度。如今唐朝运势中兴，希望恢复旧制。”诏书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孔谦不奉行诏令，最终仍按自己的帖文办理。他又请求削减百官俸禄，裁撤节度、观察、判官、推官等官员名额，甚至封锁天下山谷道路，禁止行人通行，以便征收商旅税算；派大程官放牧猪羊、柴炭，侵占庇护民户；又更改丈量田地的竿尺，全部征取各州使府公廨钱。因此天下人都怨恨并苦于他的做法。明宗即位后，下诏公布孔谦的罪行，将他斩于洛阳市，抄没他的家产，随后撤销租庸使这一机构，把盐铁、度支、户部合并事务分为三司。张延朗是汴州开封人。侍奉梁国时，以租庸使身份任郓州粮料使。明宗攻克郓州，得到张延朗后，又任命他为粮料使。明宗即位后，张延朗多次升迁，任忠武军节度使。长兴元年，朝廷开始设置三司使，任张延朗为三司使。张延朗号称有心计，把三司事务当作自己的责任，但对天下钱粮并没有提出什么有益的建言。历任泰宁、雄武军节度使。废帝任命他为吏部尚书兼中书门下平章事，主管三司。晋高祖有异心，三司储存在太原的钱财物资，张延朗全部调取。晋高祖对此深为怨恨。晋军起兵后，废帝想亲自出征，但内心害怕晋高祖，犹豫不决。张延朗与刘延朗等人劝废帝一定出征。张延朗登记各道百姓为丁，并征集他们的马匹；丁口和马匹还没有征集完，晋军已经进入京师。晋高祖得到张延朗后，将他杀死。李严是幽州人，起初名叫让坤，侍奉刘守光时任刺史，后来侍奉庄宗，任客省使。李严聪明敏捷，多才多艺，颇通书史而且善于辩论。同光三年，他出使蜀国，向王衍陈说唐朝兴复的功德和盛况，蜀人听后都受到震动。当时蜀国君臣都庸昧昏暗，仗恃地势险要而自以为安，奢侈僭越到了极点。李严回来后，详细报告了蜀国可以攻取的情形。起初，庄宗派李严带名马进入蜀国，购买珍奇物品充实后宫，但蜀国法律严格禁止珍奇货物出剑门；不是珍奇物品却从剑门运出的，名叫“入草物”。李严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便返回。庄宗听说后大怒说：“王衍难道能够避免成为入草人吗？”于是决定讨伐蜀国。冬季，魏王李继岌向西讨伐蜀国，任李严为三川招抚使【按《通鉴》，李严任招抚使，此处史书误作招讨。当时军中都招讨是郭崇韬，副招讨是李令德，东南面都招讨是高季兴；李严以招抚使为名，所以先行】，与康延孝率五千兵先行，所经过的州县都迎接投降。到达汉州时，王衍告知说：“李严到来，我就投降。”李严驰入益州，王衍把妻子和母亲托付给他，当天便以蜀国投降。李严回来后，明宗任命他为泗州防御使，仍任客省使。后来孟知祥在蜀地强横自立，安重诲掌权，想找办法控制孟知祥，李严于是请求任西川兵马都监。将要出发时，他的母亲说：“你以前提出攻破蜀国的谋略，如今却要去那里，恐怕会被蜀人用死来报复。”起初，李严与孟知祥一同侍奉庄宗。李严曾经犯错，庄宗非常愤怒，下令杀他，孟知祥替他解脱，于是只鞭打后释放。孟知祥虽然与李严有救命旧恩，却厌恶他到来，蜀人也都厌恶李严。李严到达后，孟知祥设酒宴，从容问他：“朝廷派您来，还是您自己想来？”李严说：“是君主的命令。”孟知祥发怒说：“天下藩镇都没有监军，怎么能唯独你到这里来？这不过是你这个小人迷惑朝廷罢了！”于是将李严擒获斩杀。明宗无法追究此事，孟知祥由此终于反叛。李仁矩的世系不详。年轻时侍奉明宗，任客将。明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客省使。明宗在南郊祭天，东川、西川应当进献助祭礼钱，派李仁矩催促。李仁矩倚仗恩宠而骄横放纵，见到藩镇大臣时不按礼节行事。东川节度使董璋设宴邀请李仁矩，李仁矩推辞不去，却在驿舍与歌妓饮酒。董璋大怒，率衙兵持刀到驿舍，把李仁矩拖出来准备斩杀。李仁矩哭泣叩拜，伏地谢罪，董璋才停止。第二天，董璋又设宴邀请李仁矩，见到他的妻子儿女，并厚加道歉。李仁矩回来后，说董璋一定会反叛。李仁矩一向是安重诲的亲信，想借机控制董璋，于是将东川的阆州分置为保宁军，任李仁矩为节度使，派姚洪率兵戍守。董璋已经愤怒，李仁矩到任后，窥伺董璋的动静，必定上报。董璋更加疑惧，最终决定反叛，进攻阆州。李仁矩召集将校询问防守之策，众人都说：“董璋怀有二心已经很久了，常用利益诱惑我们的士兵，士兵还不能使用。如今贼军锋芒正锐，应当坚守营垒挫败他们；只要守住十多天，大军一定会到，贼军自然会退。”李仁矩说：“蜀人懦弱，怎么能抵挡我精锐的军队？”立即驱使士兵出战，双方还未交锋，军队就溃败了。李仁矩于是被擒，他的家属也全部被杀。

译毛璋是沧州人，任横海军节度使戴思远的军校。晋军攻下魏博后，戴思远出逃，毛璋以沧州归降晋国，晋国任命他为贝州刺史。晋、梁在黄河两岸相持时，毛璋多次作战立功。庄宗灭梁后，授任他为华州节度使。他在任内多有违法行为，议论者怀疑他有异心，于是调任昭义。毛璋起初想拒绝命令，他的判官边蔚恳切劝谏，他才接受命令。毛璋在华州时，得到魏王李继岌伐蜀后留下的财物，富裕后变得骄纵淫逸，曾穿赭色袍服饮酒，让所得蜀国奴婢表演王衍宫中的游戏。明宗听说后很厌恶，召他任金吾上将军。东川董璋上言后，朝廷因毛璋派儿子廷赟带书信前往西川而怀疑其中有奸情，于是追回廷赟，并将毛璋交御史台审讯。廷赟全部说明实情，说毛璋是他的养父；他在蜀中有叔父，想去探望，并没有私信。毛璋没有明确罪名，有关官员议论说，毛璋先前任藩镇时暗中蓄谋异图，后来入朝任职时又不谨慎行止，于是停他的官，勒令回到私宅。起初廷赟去蜀时，赵延祚作为他的门客一同前往。后来下狱，赵延祚想揭发毛璋的隐秘事情，毛璋答应给他重金。赵延祚获释后，责怪毛璋没有兑现，于是到御史台自行告发，并使毛璋再次下狱。中丞吕梦奇议论说，毛璋此前已经被查明无罪，而赵延祚因为索取贿赂未遂，才再次罗织罪名，于是稍微宽宥毛璋。有人告发吕梦奇收受贿赂，于是把案件移交军巡院审理。狱吏严刑逼供，毛璋全部承认答应给赵延祚贿赂，但实际上还没有给过；他只是曾经把马借给吕梦奇，并没有接受贿赂。毛璋因此被判长期流放儒州，不久又赐令自尽。朱弘昭是太原人，年轻时侍奉明宗，任客将。明宗即位后，任文思使。朱弘昭与安重诲有矛盾，所以常被派往外地。董璋任东川节度使时，任朱弘昭为副使。西川孟知祥杀死监军李严，朱弘昭非常恐惧，请求回京，董璋不答应，于是两人相互猜忌。朱弘昭更加坦诚地对待董璋，董璋也很看重他的为人。后来董璋有军事事务，派朱弘昭入朝，于是免除了他的职务。朱弘昭多次升迁，任凤翔节度使，以防备并诛杀安重诲【事情详见《安重诲传》】。范延光特别厌恶他的为人，罢免他，任左武卫上将军、宣徽南院使。过了很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当时明宗已经生病，而秦王从荣的祸端开始显现，诸大臣都想离职避祸。枢密使范延光、赵延寿早晚都请求离职，赵延寿让妻子兴平公主入宫向明宗进言，范延光也通过孟汉琼、王淑妃进说，因此两人都得以罢职，由朱弘昭和冯赟代任。冯赟也是太原人，父亲冯璋侍奉明宗，任阍者。冯赟年幼时因机敏狡黠受到明宗喜爱，任进奏官。明宗即位后，他历任河东、忠武节度使和三司使。明宗病重时，大臣很少能够进见，而孟汉琼、王淑妃掌权，朱弘昭与冯赟一同掌管机要事务，大事都由这四人决定。后来杀秦王、拥立愍帝，他们更加把这看作自己的功劳；又任用了许多不合适的人。给事中陈又险诈诡谲，喜欢阴谋，曾侍奉梁国的张汉杰，又侍奉郭崇韬，都因事情败露而死。朱弘昭于是引荐他任枢密院直学士，采用他的谋略。当时朱弘昭、冯赟派孟汉琼到魏州召愍帝入朝即位，并留下孟汉琼暂时处理后事。第二年，孟汉琼请求入朝，朱弘昭、冯赟于是商议调任成德军，让范延光代替孟汉琼任北京留守，让石敬瑭代替范延光镇守凤翔，让潞王从珂代替石敬瑭。三人都是后唐大臣，却因为孟汉琼的缘故轻率地调动他们的镇所；又不颁下制书，只派使者监视他们上路。从珂因此反叛，军队已经向东进发，愍帝非常恐惧，派人召朱弘昭来商议。朱弘昭说：“皇上急忙召我，是要治我的罪。”使者催促得很急，朱弘昭大喊：“难道已经困窘到这个地步了吗？”于是投井而死。安从进听说后，也在家中杀死冯赟，冯赟的妻子儿女都被杀。冯赟有一个三岁的儿子，他的旧属张守素把孩子藏起来，因此得以免死。汉高祖即位后，追赠朱弘昭尚书令，追赠冯赟中书令。刘延朗是宋州虞城人。废帝在凤翔起兵时，与他共同办事的有五人：节度判官韩昭胤、掌书记李专美、牙将宋审虔、客将房暠，刘延朗任孔目官。起初，愍帝即位，调废帝为北京留守，催促他上路。愍帝召韩昭胤等人商议，韩昭胤等都劝废帝反叛。房暠又喜欢鬼神巫祝之说，有个盲人叫张蒙，自称侍奉大白山神，神名叫魏崔浩，说吉凶没有不应验的。房暠引荐张蒙拜见废帝，听到他的声音后惊讶地说：“这不是人臣的声音。”于是让张蒙向神询问，神传话说：“三珠并一珠，驴马没有人驱赶，岁月甲庚午，中兴戊巳土嵩。”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张蒙说：“神是这样说的，我只能传达，不能解释。”废帝于是任张蒙为馆驿巡官。废帝准备反叛，但兵力少，又缺乏粮食，非常恐惧，派房暠询问张蒙。张蒙传神语说：“大王将拥有天下，不必忧虑。”于是废帝决定反叛，派李专美写檄文，列举朱弘昭、冯赟的罪行，迅速告知各镇，但各镇都没有响应，只有陇州防御使相里金派判官薛文遇前来商议。废帝得到薛文遇后，非常高兴。刘延朗则征调城中百姓的财物，以供给军队。王思同率各镇军队包围凤翔，废帝恐惧，派房暠询问神意。神说：“王思同的军队少，东方的军队会来迎接。”不久，王思同的东军果然反叛投降废帝。废帝进入京师，接受册命，在明宗灵柩前即位。册文说：“维应顺元年，岁次甲午，四月庚午朔。”废帝回头对房暠说：“神的话难道不是应验了吗？”从此更加亲信房暠，专门依靠巫祝处理政事。废帝即位后，任韩昭胤为左谏议大夫、端明殿学士，任李专美为比部郎中、枢密院直学士，任宋审虔为皇城使，任房暠为宣徽北院使，任刘延朗为庄宅使。过了很久，任韩昭胤、房暠为枢密使，任刘延朗为副使，任宋审虔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薛文遇也任职方郎中、枢密院直学士。于是宋审虔掌握军队，李专美、薛文遇主管谋议，韩昭胤、房暠和刘延朗掌握机密。起初，废帝与晋高祖一同侍奉明宗，但彼此内心并不和睦。废帝入京即位后，晋高祖不得已入朝，心中很不安。刘延朗等人多次说石敬瑭可以留在京师。韩昭胤、李专美说：“石敬瑭与赵延寿都娶了公主，不能只留下一个。”于是将石敬瑭派出。正逢契丹多次侵犯北部边境，任石敬瑭为大同、振武、威塞、彰国等军都总管，驻军忻州。

译驻军忽然发生兵变，拥立石敬瑭，高呼万岁。石敬瑭害怕，杀死三十多人后，兵变才停止。废帝更加怀疑他，日夜与刘延朗等谋划，常常直到半夜才结束。石敬瑭的弟弟重胤任皇城副使。公主的母亲曹太后居住宫中，因此能够窥探废帝的动静和言语，传给石敬瑭。石敬瑭更加感到危险。废帝的母亲魏氏被追封为宣宪皇太后，陵墓在太原，有关官员议论要在那里修建寝宫。石敬瑭说陵墓与百姓坟墓混杂，不可以修建宫殿。废帝怀疑石敬瑭想毁坏百姓坟墓，为国家招来怨恨，因此发怒，罢免石敬瑭的都总管职务，调任郓州。刘延朗等人多次说这样不可，事情才暂时停止。一个多月后，薛文遇独自值班。废帝夜里召见他，谈完石敬瑭的事情。薛文遇说：“国家的事情完全取决于陛下。调走石敬瑭他也会反叛，不调走他也会反叛，只是早晚而已。不如先下手谋划对付他。”废帝大喜说：“术士说我今年应当得到一位贤能辅佐来平定天下，您难道就是那个人吗？”于是命薛文遇亲手书写任官名单，半夜下令学士院起草制书。第二天宣布制书，两班官员都失了脸色。过了五六天，石敬瑭反叛的消息传来。刘延朗等人请求废帝亲自出征。废帝内心忧惧，常常厌恶听到石敬瑭的事情，每次都告诫别人说：“你们不要谈石郎，让我的心胆都掉到地上。” 延朗等人多次逼迫他，于是他出发了。到了怀州，夜里召见李崧询问对策。文遇不知情也随后赶到。帝见到他，脸色骤变。李崧踩了踩他的脚，文遇才出去。帝说：“我见文遇肌肉颤动，突然想拔刀刺死他。”李崧说：“文遇是小人，已经导致大事失误，刺死他只会更加难看。”帝这才作罢。当时契丹已经立石敬瑭为天子，率兵南下。帝惶恐迷惑，不知该往哪里去，派审防率领一千骑兵到白司马坡踏看战场。审防说：“哪里不能作战？即使有这样的地方，又有谁肯站在那里作战？不如回去。”帝于是回到洛阳，自焚而死。高祖进入京师后，延朗等六人都被除名，降为平民。自从延朗与暠一同掌管机密，延朗专权任事。诸将应当获得州镇，选授先后只看纳赂多少。由此人人都怨恨。暠内心忧虑，却不能争辩。每当延朗议事时，他就低着头假装睡觉。晋兵攻入后，延朗只带一名骑兵逃往南山，经过自己家时指着那里叹息说：“我在这里积存了三十万钱，不知道将被什么人拿走。”随即被追兵杀死。高祖听说暠一向不参与政事，哀悯他，后来又任用他为将领；一年多后暠去世。专羙侍奉晋，任大理卿。开运年间去世。晋将要兴起时，废帝任命昭▯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任河阳节度使；他与审防、文遇都不知最终结局。康思立，本是山阴诸部的人【按：薛史作“晋阳人”】。年轻时任骑将，跟随庄宗攻破梁军夹城，参加柏乡之战，因累积战功升任突骑指挥使。明宗即位后，历任昭武、保义军节度使，都有良好的政绩。潞王在凤翔起兵，愍帝派王思同等人讨伐他。思立拥有捧圣、羽林屯兵一千五百人，于是把羽林军一千人交给王思同。王思同到凤翔后，军队叛变，投降从珂。思立想把羽林军的家属全部杀掉，还没来得及，王思同的军队已经到了，于是率捧圣军守城。从珂的军队进逼城下，喊道：“西兵有七万人，是来拥护新天子的，五百人怎么能抵抗？只会白白使陕人陷入死亡罢了！”捧圣军听到后，都脱下铠甲。思立于是开门迎接从珂。废帝即位，认为思立起初并无投降之意，对他很不满意，多次调换他的镇守之地，不久又因年老罢职。石敬瑭反叛，帝驾临怀州，任命思立为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率随驾骑兵去援救张敬达。还没到，张敬达已经死了，思立因病死在途中。晋高祖即位后，追赠太子少傅。康义诚，字信臣，是代北三部落人，以骑射才能侍奉庄宗，任突骑指挥使。跟随明宗讨伐赵在礼，到了魏州军队发生兵变，义诚劝明宗向南进军。明宗即位后，升任捧圣指挥使，兼任汾州刺史。跟随明宗攻破朱守殷后，升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兼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出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后，又任亲军都指挥使，兼领河阳，并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秦王从荣的事情发生时，义诚平素与从荣结交，独自采取两面态度，详情见《宗室传》。三司使孙岳曾对冯赟说明从荣必败的情形，义成听说后很不高兴。从荣死后，义诚才率兵进入河南府，召孙岳来检阅从荣家中的财产。孙岳到后，义诚乘乱派人射杀了他。又因为从荣的缘故，与朱▯实有嫌隙。潞王在凤翔反叛，王思同率各镇军队包围他【按：《通鉴》记载，防国安彦威、山南西道张防钊、武定孙汉韶、彰义张从宾、静难康福，共五镇节度使】。兴元的张防钊军队叛变，投降从珂，王思同逃走，各镇军队全都溃败。愍帝大怒，对朱▯昭等人说：“朕刚即位，天下事务都出自诸公之手；然而侍奉兄长从未有失节之处，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有什么办法可以转祸为福？” 应当率领左右亲信前去迎接我的兄长，把帝位让给他。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我就死在那个地方。”▯昭等人惶恐不能回答，义诚上前说：“西军惊慌溃败，只是主将怯懦罢了。如今京师的军队还很多，请允许臣把他们全部率领向西，扼守关隘，收集逃散的士卒，为以后作打算。”愍帝认为有理，驾临左藏库，亲自发给将士每人绢二十匹、钱五千。军士背着财物，扬言说：“到了凤翔再请一份。”朱▯实看出士卒没有战斗意志，而义诚又把军队全都带往西边，怀疑他有二心，便对义诚说：“如今西军稍稍受挫，没有一个骑兵向东来，人心如何已经很清楚了。不如用现有军队守住京师来巩固自己；他们即使侥幸取胜，也不过得到张防钊这一支军队罢了。各镇军队还在后面，他们难道敢直接前来吗？”义诚怒道：“说这种话，朱▯实反叛了！”朱▯实说：“你说谁想反叛？”他的声音严厉，连帝也听到了，于是召两人来询问。两人在帝面前争辩，帝不能裁决，便杀了朱▯实【谨按《通鉴辑览》】【御批：从厚性情柔弱懦怯，毫无才能，群小充斥朝廷，没有足以共同谋划国家大事的人。潞王从珂起兵进犯宫阙时，义诚一类人早已暗藏异心，准备离去投奔他处。当时稍可依靠来支撑局面的，只有朱▯实一人。虽然他固守京师、逐步谋划的计策未必最终能够成功，但他的内心清白无污，这是从厚本应知道的。可是他竟不辨黑白，枉杀忠良，就像树木将要被砍伐，却还披着枝叶一样，怎么能不立即看见倾覆呢？】任命义诚为招讨使，率领全部禁军向西进军，到达新安时投降从珂。清泰元年四月，在兴教门外将他斩首，并诛灭他的家族。药彦稠，是沙陀三部落人，起初任骑将。明宗即位后，屡次升任侍卫。

译步军都虞候、兼领寿州节度使安重诲矫造诏书，派河中指挥使杨彦温驱逐其节度使潞王从珂，任命彦稠为招讨使【按：《册府元龟》作“副招讨使”。考察《安重诲传》，索自通与彦稠同时受命，彦稠一定是副职；《欧史》记载正确】。明宗想活捉彦温，告诫彦稠不要杀他；彦稠为了迎合安重诲的意旨，杀死彦温以便灭口。明宗大怒，但没有治他的罪。长兴年间，任静难军节度使。党项阿埋、屈悉保等部族在方渠一带劫掠，并拦截杀害回鹘使者。明宗派彦稠与灵武的康福会合军队攻击他们，把他们的部族全部诛杀，俘获大酋长连香等人，又驱逐盐州各部戎人，夺回被劫掠的一千多名男女。潞王从珂反叛时，彦稠任招讨副使。王思同的军队溃败，彦稠与思同一同向东逃走，被潞王军队擒获，囚禁在华州狱中，不久被杀。晋高祖即位后，追赠侍中。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四 《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五 列传 五代【五】豆卢革　　卢程　　任圜 赵凤　　李袭吉　　张宪 萧希甫　　刘赞　　何瓒 豆卢革的父亲豆卢瓒，曾任唐朝舒州刺史。豆卢氏世代是名门望族。唐朝末年，豆卢革为躲避战乱来到中山，任王处直的掌书记。庄宗谋议建立唐国，因豆卢革是名门子弟，召他任行台左丞相。庄宗即位后，授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豆卢革平素没有学问，任免官吏常常颠倒次序，尚书郎萧希甫经常驳正，他对此很厌恶，于是推荐韦说为宰相。韦说在唐末任殿中侍御史，后来侍奉梁，任礼部侍郎。豆卢革认为韦说熟悉旧典，便引荐他来辅佐自己。但韦说也没有学术，只是凭借门第品流自高。当时庄宗在内畏惧刘皇后，在外又受宦官、伶人迷惑。郭崇韬虽然竭尽忠心于国，却也没有学术。豆卢革、韦说随波俯仰，无所作为，只是对郭崇韬唯唯诺诺而已。唐、梁交替之际，做官的人因战乱逃亡，吏部铨选的文书残缺不全，于是有人借机作奸谋利，私下出售告敕，混乱地更改昭穆次序。郭崇韬请求依法论处，议论者认为应当逐步整顿；但郭崇韬疾恶过甚，决意一定实行。韦说、豆卢革心里知道这样做不可行，却不能提出什么建议。这年冬天，选人吴延皓改换已故叔父告身的事情被发现，连同选吏尹玫都因此获罪处死。尚书左丞、判吏部铨崔沂等人也都被贬。韦说、豆卢革到閤门待罪。从此完全按照新法办事，往往以伪造或滥冒为由驳回选人，使许多倒毙在羁旅途中、在道路上号哭的人数也数不清。郭崇韬死后，韦说便教唆门生上书陈述这件事，议论者更加以此归罪于他。这年发生大水，四方土地接连震动，流离饿死的人有数万，军士的妻子儿女都采集野生植物充饥。庄宗每天因此责问三司使孔谦，孔谦不知如何应对。枢密院小吏叚徊引述前朝旧例说，国家发生水旱灾害时，天子应当用朱笔亲书御札询问宰相。庄宗于是命学士起草诏书，亲笔书写后询问豆卢革、韦说。豆卢革、韦说不能回答，只说：“陛下的威德显扬于四海。如今西军攻破蜀国，所得珍宝足以供给军队；水旱是上天的常道，不值得忧虑。”豆卢革、韦说各自让自己的儿子任拾遗，父子同在一省，众人认为不妥，很快改授其他官职。豆卢革又让韦说的儿子任弘文馆学士，韦说让豆卢革的儿子任集贤院学士。庄宗去世，豆卢革任山陵使。安葬并附祭太庙后，按旧例应当出任镇守之职，他却回到私宅，几天没有等到诏命。旧日朋友和宾客催促他入朝，枢密使安重诲斥骂他。谏官迎合安重诲，上疏诬告豆卢革放纵田客杀人；韦说又因与邻人争夺水井获罪，于是两人都被罢职。豆卢革被贬为辰州刺史，韦说为溆州刺史，所在之处都由驿马迅速押送发遣。宰相郑珏、任圜三次上奏请求不要执行，后来诏令没有答复。豆卢革又因请求俸禄而擅自入宫获罪，韦说则因向选人卖官而被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