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七
有司捕治,款伏值赦。大理寺议宜准伪造御寳,虽遇赦不应原。▯奏:「天子有八寳,其文各异。今用笔描成,既非八寳文,论以伪造御寳,非本法意。」帝悟,遂以赦原。六年,▯与审官院掌书大中漏言除授事,出为安武军节度使,改知济南府,致仕。贞祐元年卒。孙铎字振之,其先滕州人,徙恩州厯亭县。铎性敏好学,登大定十三年进士第,调海州军事判官,卫县丞,补尚书省令史,为右都管使。宋及还,章宗即位,除同知登闻检院事。铎言:「凡上诉者,皆因尚书省断不得直,乞断自宸衷,勿复送省。」帝以为然。承安元年,累迁中都路都转运使。初置讲议钱谷官十人,铎为选首。四年,迁户部尚书。铎因转对奏曰:「比年号令,或已行而中辍,或既改而复行,更张太烦,百姓不信。乞自今凡将下令,再三讲防,如有益于治则必行,无恤小民之言。」帝然之。泰和二年,户部侍郎张复亨议三合同钞可行,铎面与诘难,复亨议诎。帝嘉其刚正。三年,孙即康、贾▯皆除参知政事,铎再任户部尚书,心少之。对贺客诵古人诗【中州集作布衣张在诗】曰:「唯有庭前老柏树,春风来似不曽来。」御史大夫卞劾铎怨望,降同知河南府事,改彰化军节度使,复为中都转运使。七年,拜参知政事。左司郎中刘昻等坐私议朝政下狱,尚书省奏其罪,铎进曰:「昻等非敢议朝政,但如郑人游乡校耳。」帝悟,乃薄其罪。铎上言:「民间钞多,宜收敛。院务课程及诸窠名钱须全收,交钞秋夏税本色外尽令折钞,不拘贯例。农民知之,迤渐重钞。比来州县抑配行市买钞,无益徒扰之耳。乞罢诸处钞局,惟省库仍旧。小钞无限路分可令通行。」帝览奏,即诏有司速行之。大安初,迁尚书左丞兼修国史。以议李新喜罪,降濬州防御使,改安国军节度使,徙绛阳军。宣宗即位,召赴阙,以兵道阻,宣宗迁汴,铎上谒于宜村,除太子太师。贞祐三年,致仕。是嵗,卒。孙即康,字安伯,其先沧州人,辽徒河北,实燕蓟,逺祖延应,在徙中占籍析津,仕至涿州刺史,曾祖克构,辽检校太傅,启圣军节度使,即康中大定十年进士第,为尚书省令史,章宗即位,累迁户部员外郎,讲防盐法利害,除耀州刺史,入为吏部左司郎中,帝谓宰臣曰:「孙即康向为省掾,言语拙讷,今才力大进,非向时比也。」迁御史中丞,与同签大睦亲府事,牵鞫治镐王永中狱,还奏永中父子皆赐死,时论寃之,顷之,迁泰寜军节度使,改知延安府事,承安五年,以司空襄荐,复召即康为御史中丞,泰和三年,除参知政事,明年,进尚书右丞,六年,宋渝盟有端,大臣犹以小盗窃发不足恤,惟即康与左丞布萨端、参政通吉思忠谓必当用兵,帝以为然,进左丞,宋人请和,进官一阶,章宗崩,卫绍王即位,即康进拜平章政事,封崇国公,大安三年致仕,是嵗薨。
译造御宝论罪,即使遇到赦令也不应赦免。▯上奏说:“天子有八宝,宝上的文字各不相同。如今只是用笔描摹而成,既不是八宝上的文字,若按伪造御宝论罪,就不是本法的原意。”皇帝醒悟,于是按赦令赦免了孙士明。大安六年,▯与审官院掌书大中泄露任命授官之事,被出任安武军节度使,改任济南府知府,后来退休。贞祐元年去世。孙铎,字振之,他的祖先是滕州人,迁居恩州历亭县。孙铎性情聪敏,喜好学习,大定十三年考中进士,调任海州军事判官、卫县县丞,补任尚书省令史,任右都管使。宋及返回后,章宗即位,孙铎被授任同知登闻检院事。孙铎说:“凡是上诉的人,都是因为尚书省判决不公,希望由陛下亲自裁断,不要再送尚书省。”皇帝认为有理。承安元年,屡次升任中都路都转运使。当初设置讲议钱谷官十人,孙铎是首选。四年,升任户部尚书。孙铎因轮流应对奏事说:“近年以来的命令,有的已经施行却中途停止,有的已经更改又恢复施行,反复变更太多,百姓不再信任。请从今以后凡将要下达命令,都再三讨论审察;如果有益于治理国家,就一定施行,不要顾虑那些替小民说话的人。”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泰和二年,户部侍郎张复亨议论三合同钞可以施行,孙铎当面与他辩驳,张复亨的主张被驳倒。皇帝嘉奖孙铎刚强正直。三年,孙即康、贾▯都被授任参知政事,孙铎再次任户部尚书,心中轻视他们。他面对来道贺的客人,吟诵古人的诗【《中州集》作布衣张在诗】说:“只有庭前那株老柏树,春风吹来,好像从来没有吹来过。”御史大夫卞弹劾孙铎心怀怨望,降任同知河南府事,改任彰化军节度使,又任中都转运使。泰和七年,授任参知政事。左司郎中刘昻等因私下议论朝政获罪入狱,尚书省上奏他们的罪行,孙铎进言说:“刘昻等并不是胆敢议论朝政,只不过像郑国人到乡校游说罢了。” 皇帝醒悟,于是减轻了他们的罪责。孙铎上言:“民间流通的钞票太多,应当收回一些。院务课程以及各种名目的钱,都必须全部收取;交纳钞税时,除秋夏税的实物外,其他都令折合钞币交纳,不受贯例限制。农民知道后,便会逐渐重视钞币。近来州县强行摊派,逼迫民间到市场购买钞币,没有益处,只是徒然扰民。请罢去各处钞局,只保留省库原有的机构。小钞不分路分,都可以通行。”皇帝看了奏章,立即下诏让有关官员迅速施行。大安初年,升任尚书左丞,兼修国史。因议论李新喜的罪行,降任濬州防御使,改任安国军节度使,又调任绛阳军。宣宗即位,召他赴朝,但因兵道阻塞,宣宗迁都汴京,孙铎在宜村上谒,授任太子太师。贞祐三年退休。这一年去世。孙即康,字安伯,他的祖先是沧州人,辽朝时迁往河北,充实燕、蓟地区。远祖延应在迁徙中登记为析津人,官至涿州刺史;曾祖克构任辽朝检校太傅、启圣军节度使。孙即康大定十年考中进士,任尚书省令史。章宗即位后,屡次升任户部员外郎,讨论盐法的利弊,授任耀州刺史,入朝任吏部左司郎中。皇帝对宰臣说:“孙即康从前任省掾时,说话笨拙迟钝,如今才能和力量大有长进,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升任御史中丞,与同签大睦亲府事一同审讯镐王完颜永中的案件,返回后奏报永中父子都被赐死,当时舆论为他们感到冤屈。不久,升任泰宁军节度使,改任延安府知府。承安五年,经司空襄推荐,又召孙即康任御史中丞。泰和三年,授任参知政事;第二年,升任尚书右丞。泰和六年,宋朝有违背盟约的迹象,大臣们仍认为只是小盗贼偶然发动,不值得忧虑,只有孙即康与左丞布萨端、参政通吉思忠认为必定应当用兵,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升任孙即康为左丞。宋人请求议和,孙即康又升一级官阶。章宗去世,卫绍王即位,孙即康进拜平章政事,封崇国公。大安三年退休,这一年去世。
萧贡,字贞卿,京兆咸阳人【按《中州集》云:唐太傅寘十七代孙】大定二十二年进士,厯泾州观察判官,补尚书省令史。旧例试补两月乃补用,贡至数曰,执政以为能,擢监察御史。提刑司奏泾州有羙政,迁北京转运副使。亲老归养,董师中、杨伯通荐其文学,除翰林修撰。上书请擢真才以振浇俗,核功能以理职业,慎名器以抑侥幸,重守令以厚邦本。又论时政五弊,言路四难,词意切至。改右司郎中,迁刑部侍郎【按《中州集》言:贡为右司郎中,预修《泰和律令》所上条画悉当帝心。章宗叹曰:「汉有灜相国,我有萧贡,刑狱吾不忧矣。」迁刑部侍郎,多所平反,帝悉从之。▯皆不载,附识于此】厯河东北路、南京路转运使,御史中丞,户部尚书。兴定元年致仕,元光二年卒,諡文简。贡好学,读书至老不倦,有《注史记》一百卷。张翰字林卿,忻州秀容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调隰州军事判官。有诬昆弟三人为劫者,亷得其状,白于州,释之。大安间,参知政事承裕处置乖方,翰充左右司郎中,屡争之,不见省。承裕就逮,卫绍王知翰尝有言,召见抚慰之。迁侍御史。宣宗迁汴,翰规措扈从粮草,至真定,上书言五事:一曰强本,谓当裒兵徒,徙豪民以实南京;二曰足用,谓当按蔡、汴旧渠以通漕运;三曰防乱,谓当就集义军,假之官印,使相统摄,以安反侧;四曰省事,谓县邑不能自立者,宜稍并之,既以省官,且易于备盗;五曰推恩,谓当推恩以示天子所在称幸之意。帝略施行之。翰雅有治剧才,所至輙办,迁河平军节度使,都水监提控军马使。俄改户部尚书。时帝初至南京,庶事草略,翰经度区处,皆有条理。是嵗卒,諡逹义。任天宠,字清叔,曹州定陶人。明昌二年进士,为威戎县令。县故堡寨,无文庙学舍。天宠以废署建。有兄弟讼田者,谕以理义,委曲周至,皆感泣而去。累迁国子祭酒。贞祐初,为中都路都转运使。时京师戒严,粮运艰阻,天宠悉力营办,曲尽劳瘁,出家赀以济饥者,全活甚众。迁户部尚书。三年,中都不守,天宠继走南京,中道遇兵,死之。諡纯肃。孟铸,大定末补尚书省令史。明昌元年,御史台奏荐铸,刚正可用,除刑部主事。累迁河平军节度使。泰和四年,入为御史中丞。召见于香閤,谓之曰:「朕自知卿,非因人荐举也。御史责任甚重,往者台官乃推求细故,弹劾小官,至巨室重事,则畏徇不言,其勤乃职无废,朕命是嵗,自春至夏,诸郡少雨,铸奏依种麻菜法,择地形稍下处,拨畦种谷,穿土作井,随宜灌溉。帝从其言,区种法自此始。无何,奏弹知大兴府赫舍哩执中贪残专恣,不奉法令。自奉圣州罪解后,怙过不悛,失师帅之体,乞行黜退,以厌人望。帝以执中东宫旧人,颇右之,谓铸曰:「执中麤人,似有跋扈者。」铸曰:「明天子在上,岂容有跋扈之臣。」帝悟,诏尚书省问之。五年,唐、邓、河南屡有警,议者谓宋且败盟。六年正月,宋贺正旦使陈克俊等朝辞,帝使铸谕以国家涵容之意。时改提刑司为按察司,铸论其权削望轻,自今诸疑狱竝令按察司从正与决,庶几可慰人望,从之。八年,除绛阳军节度使。至寜元年,复为御史中丞【按宏简录,卫绍王立,召铸为参知政事,崇庆元年复任御史大夫,与本传稍异】赫舍哩执中作乱,召铸及右谏议大夫张行信问曰:「汝辈向来弹我者耶?」各以正言答之,乃遣还家曰:「且须后命。」既而执中死,铸亦寻卒。宗端修字平叔,汝州人。章宗避睿宗讳,宗为姬【按《中州集》卫绍王避世宗讳,改宗为姬,与本传互异】端修好学,喜名节。中大定二十二年进士第。明昌间,补尚书省令史。承安元年,擢监察御史。时元妃李氏兄弟干预朝政,端修上书乞逺小人。帝遣李喜皃▯诏问小人为谁,对曰:「李仁惠兄弟,仁惠喜儿,赐名也。」喜皃不敢隠,具奏之。帝虽责喜皃兄弟,而不能去也。四年,复上书言事,宰相恶之,坐以不经台官直进奏帖,削一官。章宗知端修不为众所容,释之,改大理司直。泰和四年,迁大理丞。赫舍哩执中陈言涉私,端修议治其罪,诏以端修别出情见,议不当,削一官,解职。久之,为节度副使,卒于官。端修以直道不振于时,自守愈笃。汝州司▯游彦哲将之官,问为政,端修曰:「为政不难,治气养心而已。心正则不私,气平则不暴,为政之术尽于此矣。」
译萧贡,字贞卿,京兆咸阳人【按《中州集》说:是唐太傅萧寘的第十七代孙】。大定二十二年考中进士,历任泾州观察判官,补任尚书省令史。按旧例,试用补任两个月后才正式任用;萧贡到任几天,执政官便认为他有才能,提拔为监察御史。提刑司上奏说泾州政绩很好,升任北京转运副使。因父母年老,回家奉养。董师中、杨伯通推荐他的文学才能,授任翰林修撰。他上书请求提拔真正有才干的人来振兴浇薄的风俗,考核功绩和能力来治理职事,慎重使用名位器物来抑制侥幸,重视郡守县令来巩固国家根本。又论述当时政治的五种弊病、言路的四种困难,言辞和意思都十分恳切。改任右司郎中,升任刑部侍郎【按《中州集》说:萧贡任右司郎中时,参与修订《泰和律令》,所上条款都符合皇帝的心意。章宗叹息说:“汉朝有灌婴、萧何这样的相国,我有萧贡,刑狱之事我就不忧虑了。”升任刑部侍郎后,平反了许多案件,皇帝全都听从他的意见。这些事传记都没有记载,附记于此】。历任河东北路、南京路转运使、御史中丞、户部尚书。兴定元年退休,元光二年去世,谥号文简。萧贡喜好学习,直到老年读书也不知疲倦,著有《注史记》一百卷。张翰,字林卿,忻州秀容人。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调任隰州军事判官。有三兄弟被诬陷为劫匪,张翰查明情况后,向州府申明,释放了他们。大安年间,参知政事承裕处置事情不当,张翰任左右司郎中,多次与他争辩,却没有被采纳。承裕被逮捕后,卫绍王知道张翰曾经提出过意见,召见他并加以安慰。升任侍御史。宣宗迁都汴京,张翰筹划安排随从人员的粮草,到达真定后,上书提出五件事:第一是“强本”,认为应当收聚士卒,迁徙豪民来充实南京;第二是“足用”,认为应当疏通蔡州、汴京旧有的渠道,以便运输漕粮;第三是“防乱”,认为应当就地集合义军,借给他们官印,使他们相互统属,以安定心怀反侧的人;第四是“省事”,认为不能自行建立的县邑,应当逐渐合并,既可以减少官员,也容易防备盗贼;第五是“推恩”,认为应当广施恩惠,以表示天子所在之地受到庆幸的意思。皇帝大致施行了这些建议。张翰一向有治理繁剧事务的才能,所到之处总能办妥,升任河平军节度使、都水监提控军马使。不久改任户部尚书。当时皇帝刚到南京,各项事务草率简略,张翰筹划处置,都很有条理。这一年去世,谥号达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任天宠,字清叔,曹州定陶人。明昌二年考中进士,任威戎县令。县中原有堡寨,却没有文庙和学校。任天宠便利用废弃的官署修建文庙和学校。有兄弟因田地争讼,他用道理和义理开导,委婉周全地调解,两人都感动流泪地离去。屡次升任国子祭酒。贞祐初年,任中都路都转运使。当时京城戒严,粮食运输艰难,任天宠竭尽全力筹办,极尽劳苦,还拿出家中财产救济饥民,使很多人得以活命。升任户部尚书。贞祐三年,中都失守,任天宠随后逃往南京,途中遇到军队,死在那里。谥号纯肃。孟铸,大定末年补任尚书省令史。明昌元年,御史台上奏推荐孟铸,认为他刚强正直可以任用,授任刑部主事。屡次升任河平军节度使。泰和四年,入朝任御史中丞。皇帝在香阁召见他,说:“朕了解卿,并不是因为有人推荐你。御史的责任很重,从前台官竟然专门搜求细小过失,弹劾小官;至于豪门大族的重要事情,却畏惧权势、徇情不说,只求不废弃自己的职责。朕命令你今年从春天到夏天,各郡少雨,孟铸上奏依照种麻菜的方法,选择地势稍低的地方,划分田畦种粮,挖土打井,因地制宜灌溉。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区种法从此开始。不久,他上奏弹劾大兴府知府赫舍哩执中贪婪残暴、专横放肆,不奉行法令。自从奉圣州获罪被解职以来,他仍倚恃过错而不悔改,丧失了统帅的体统,请求将他罢免,以满足众望。皇帝因为执中是东宫旧人,很偏袒他,对孟铸说:“执中是个粗鲁的人,似乎有跋扈之相。”孟铸说:“英明的天子在上,哪里容得有跋扈的臣子?”皇帝醒悟,下诏让尚书省审问执中。五年,唐州、邓州、河南屡次发生警报,议论者认为宋朝将要背弃盟约。六年正月,宋朝贺正旦使陈克俊等入朝辞行,皇帝让孟铸向他们说明国家宽容包容的意旨。当时把提刑司改为按察司,孟铸认为它的权力被削弱、声望降低,于是议论说,从今以后各项疑难案件都应令按察司按正当原则审理裁决,这样或许可以安慰众望,皇帝听从了。八年,授任绛阳军节度使。至宁元年,又任御史中丞【按《宏简录》,卫绍王即位时召孟铸为参知政事,崇庆元年又任御史大夫,与本传略有不同】。赫舍哩执中作乱,召孟铸和右谏议大夫张行信来,问道:“你们这些人就是从前弹劾我的人吗?”两人都以正直的言辞回答,执中便把他们遣回家,说:“暂且等待后面的命令。”不久执中被杀,孟铸也随即去世。宗端修,字平叔,汝州人。章宗避睿宗的名讳,宗氏改为姬氏【按《中州集》说,卫绍王避世宗名讳,把宗改为姬,与本传不同】。宗端修喜好学习,重视名声和气节。大定二十二年考中进士。明昌年间,补任尚书省令史。承安元年,提拔为监察御史。当时元妃李氏的兄弟干预朝政,宗端修上书请求疏远小人。皇帝派李喜皃传诏询问小人是谁,宗端修回答:“李仁惠的兄弟,仁惠就是喜皃受赐的名字。”喜皃不敢隐瞒,把这些话全部奏报。皇帝虽然责备喜皃兄弟,却不能除去他们。四年,宗端修再次上书议论政事,宰相厌恶他,以没有经过台官直接进呈奏帖的罪名,削去一官。章宗知道宗端修不被众人容纳,便释放了他,改任大理司直。泰和四年,升任大理丞。赫舍哩执中陈述意见牵涉私事,宗端修议定应治他的罪,皇帝下诏认为宗端修另有个人意见,议论不当,削去一官,解除职务。过了很久,任节度副使,死于任上。宗端修因为正直之道当时不被振兴,反而更加严格地守持自己的操守。汝州司候游彦哲将要赴任,向他询问治理政事的方法,宗端修说:“治理政事并不难,只要调治情绪、修养心性而已。” 心地端正就不会偏私,气息平和就不会暴躁,治理政事的方法全在这里了。”
完顔闾山,盖州明安人。明昌二年进士,调观察判官,累迁沁南军节度使,入为工部尚书。贞祐三年,知京兆府事。四年,知鳯朔府事。兴定元年冬,诏陜西行省伐宋,闾山权元帅右都监参议军事。宋兵千余人伏呉寨谷,率骑兵掩击败之。改知平凉府,败宋人于步落埚,迁官一阶。三年,召为吏部尚书。廷议选户部官,往往举聚敛苛刻以应诏。闾山曰:“民劳至矣,复用此辈,将何以堪?”识者称之。五年,朝廷以晋安行元帅府,图们、呼图克们暴刻,以闾山代之。是嵗卒。路铎字宣叔,伯逹子。明昌三年,为左三部司正,上书言事,召见便殿,迁右拾遗。明年【河渠志作三年六月】卢沟河决,铎请自▯同口以下、丁村以上无修旧堤,纵使分流以杀减水势。诏工部尚书胥持国与铎同检视。章宗将幸景明宫,是嵗民饥,御史中丞董师中上书諌,铎与左补阙许安仁继之。赐对御閤,乃罢。行尚书左丞完顔守贞每论政事,守正不移,与同列不合,罢知东平府事。台谏因挤之。铎上书论守贞贤可复用,言太切。尚书右丞乌凌阿愿参政▯尔佳衡奏,铎以梁冀比右丞相▯尔佳清臣,所言狂妄不称谏职。帝曰:“周昌以桀纣比汉髙祖,不以为忤,路铎以梁冀比丞相耳。”顷之,守贞入为平章政事。五年复谏幸景明宫,语多激切。郝忠愈狱起,事密,谏官不能察其详。议者颇谓事涉镐王永中,思有以寛解帝意。铎上封事尤切直,帝优容之。尚书省奏拟铎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事,诏再任右拾遗。谓宰相曰:“铎敢言,但识短耳。”铎因召对论宰相权太重,宰相持国深衔之。及守贞持镐王永中事久不决,铎等亦上言切諌,持国竝指以为党。帝乃出守贞知济南府,荐者皆黜降。出铎为南京留守判官。承安二年,召为翰林修撰。帝问赵晏所言十事,因及董师中、张万公优劣。铎奏:“师中附胥持国以进,赵枢、张复亨、张嘉贞皆出持国门下,嘉贞复趋走丞相襄之门,俱不可用。”持国党闻之,怒甚。寻改监察御史。参政杨伯通引用乡人李浩,铎劾伯通以公器结私恩。左司郎中贾益承望风防,不详检。御史大夫张暐抑铎奏不行。帝命同知大兴府贾▯诰问,▯奏:“张暐言弹绌大臣须有实迹,恐所劾不当,台纲愈壊。”贾益言:“除授皆宰执公议,不见伯通私任形迹。”于是诏责铎言事轻率。顷之,迁侍御史。复坐奏事不实,夺两官解职。寻复起为泰定军。节度副使,改景州刺史。铎述十二训,以教民。诏遍谕州郡。迁陜西路按察副使,坐与属官宴饮,罢免。泰和六年,复召为翰林待制。除孟州防御使。贞祐初,城破,投沁水死。完顔伯嘉字辅之,北京路额尔衮必喇明安人。明昌二年进士,调中都左警廵判官。孝懿皇后妹晋国夫人家奴买漆不酬直,伯嘉钩致系狱。晋国白章宗,章宗曰:“姨酬其价,则奴释矣。”由是豪右屏迹。累迁监察御史,因劾奏平章政事布萨揆。迁平凉治中。贞祐初,起震武军节度使。四年,伯嘉奏西京副统程琢智勇过人,持心忠孝,诏赐琢姓完顔氏。元帅左监军厯知太原、归徳、河南府事。时甫经兵后,乏军食,伯嘉令输枣栗菜根足之,皆以为便。兴定元年,召为吏部尚书。二年,改御史中丞。初,富察伊尔必斯为右副元帅,备御潼关,兵溃逸去。御史完顔药师劾请穷治,诏释之。伊尔必斯使其子上书请图后効,伯嘉劾之曰:“古之为将者,受命之日忘其家,临阵之日忘其身。伊尔必斯膺国重寄,握兵数万,未阵而溃。既不能援枹鼓以死敌,又不能负斧锧而请罪。圣恩曲赦其死,自当奔走阙庭,惶恐待命,乃安坐要君,略无忌惮。乞尸诸市,以戒不忠。”宣宗曰:“中丞言是,业已赦之矣。”乃止,除名。五月,帝忧旱,宰执以为寃狱所致。伯嘉奏:“燮和隂阳,宰相之职。汉制灾异防免三公,顾归之有司?邪臣谓今日之旱,圣主自用,宰相謟防,百司失职,实此之由。”礼部郎中穆延呼喇勒以言事忤旨,集五品以上官显责之。伯嘉諌曰:“尧舜纳諌,桀纣拒諌。呼喇勒所言是,无益于身;所言不是,无损于国。陛下廷辱如此,独不欲为尧舜乎?”时宰相请修山寨以避兵,伯嘉諌曰:“建议者必曰据险可以安君父,独不见陈后主之入井乎?假令入山寨可以得生,顾能复为国乎?”是年冬,以权参知政事行省河中。廷议欲弃河东,徙民实陜西,伯嘉上言:“中原之有河东,如人之有肩背,万一失之,恐未易取。”
译完颜闾山,盖州明安人。明昌二年考中进士,调任观察判官,屡次升任沁南军节度使,入朝任工部尚书。贞祐三年,任京兆府知府。四年,任凤朔府知府。兴定元年冬,皇帝下诏陕西行省伐宋,闾山代理元帅右都监,参议军事。宋军一千多人埋伏在吴寨谷,他率骑兵突然袭击并击败了他们。改任平凉府知府,在步落埚击败宋人,升官一级。三年,召入朝任吏部尚书。朝廷议论选任户部官员时,往往推举搜刮聚敛、苛刻待民的人来迎合诏令。闾山说:“百姓已经劳苦到极点了,如果再任用这种人,怎么承受得了?”有见识的人称赞他。五年,朝廷以晋安行元帅府为治所,图们、呼图克们残暴苛刻,便让闾山代替他们。这一年去世。路铎,字宣叔,是伯达的儿子。明昌三年,任左三部司正,上书议论政事,皇帝在便殿召见他,升任右拾遗。第二年【《河渠志》作三年六月】,卢沟河决口,路铎请求从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不要修筑旧堤,放任河水分流,以减弱水势。皇帝下诏让工部尚书胥持国与路铎一同察看。章宗将要临幸景明宫,这一年百姓饥荒,御史中丞董师中上书进谏,路铎又与左补阙许安仁接着进谏。皇帝在御阁赐他们答对,于是停止了这次出行。行尚书左丞完颜守贞每次议论政事,都坚持正道而不改变,因此与同僚不合,被罢免为东平府知府。台谏官借机排挤他。路铎上书论说守贞贤能,可以重新任用,言辞过于激切。尚书右丞乌凌阿愿参政瓜尔佳衡上奏,称路铎把右丞相瓜尔佳清臣比作梁冀,所说狂妄,不符合谏官的职责。皇帝说:“周昌把桀、纣比作汉高祖,汉高祖并不认为忤逆;路铎不过是把丞相比作梁冀罢了。”不久,完颜守贞入朝任平章政事。五年,路铎再次劝谏皇帝不要临幸景明宫,言辞多而激切。郝忠愈案件发生后,事情机密,谏官不能察知详情。议论者颇认为此事牵涉镐王完颜永中,想办法宽解皇帝的心意。路铎上密封奏事,尤其恳切直率,皇帝宽容了他。尚书省上奏拟任路铎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事,皇帝下诏让他再次任右拾遗,并对宰相说:“路铎敢于直言,只是见识短浅罢了。”路铎因召见应对而议论宰相权力太重,宰相胥持国深深记恨他。等到完颜守贞主持镐王完颜永中的案件,长期不能决断,路铎等也上言恳切劝谏,胥持国便一并指称他们结党。皇帝于是让守贞出任济南府知府,推荐他的人都被罢免或降职。路铎被外放为南京留守判官。承安二年,召入朝任翰林修撰。皇帝问赵晏所说的十件事,因而又问及董师中、张万公的优劣。路铎奏说:“董师中依附胥持国才得以升进,赵枢、张复亨、张嘉贞都出自胥持国门下,张嘉贞又奔走于丞相襄的门下,这些人都不可任用。”胥持国一党听到后,十分愤怒。不久改任监察御史。参政杨伯通任用同乡李浩,路铎弹劾杨伯通以公器结交私恩。左司郎中贾益迎合风向,未详细审查。御史大夫张暐压制路铎的奏章,不让施行。皇帝命同知大兴府贾▯诘问,贾▯奏说:“张暐说弹劾、罢黜大臣必须有实际事迹,恐怕这次弹劾不当,台纲会更加败坏。”贾益说:“任命授官都是宰执共同议定的,看不出杨伯通有私自任用的迹象。” 于是皇帝下诏责备路铎议论政事轻率。不久,升任侍御史。又因上奏之事不实获罪,削去两官并解除职务。不久重新起用为泰定军节度副使,改任景州刺史。路铎陈述十二条训诫,用来教导百姓,皇帝下诏让各州郡普遍晓谕。升任陕西路按察副使,因与属官宴饮获罪,被罢免。泰和六年,又召入朝任翰林待制。授任孟州防御使。贞祐初年,城池被攻破,他投沁水而死。完颜伯嘉,字辅之,是北京路额尔衮必喇明安人。明昌二年考中进士,调任中都左警巡判官。孝懿皇后的妹妹晋国夫人家的奴仆买漆不给钱,伯嘉将他拘捕下狱。晋国夫人把这件事告诉章宗,章宗说:“姨母偿付漆价,奴仆就释放了。”从此豪强权贵都收敛了行迹。伯嘉多次升任,做到监察御史,因而弹劾平章政事布萨揆。升任平凉治中。贞祐初年,起用为震武军节度使。贞祐四年,伯嘉上奏说西京副统程琢智勇过人,秉持忠孝之心,诏令赐程琢姓完颜氏。任元帅左监军,历任太原、归德、河南府知府。当时刚经历战乱,军粮匮乏,伯嘉命令输送枣、栗和菜根来补足,大家都认为很便利。兴定元年,召入任吏部尚书。兴定二年,改任御史中丞。起初,富察伊尔必斯任右副元帅,负责防守潼关,军队溃败后逃走。御史完颜药师弹劾他,请求彻底查办,诏令赦免了他。伊尔必斯让他的儿子上书,请求以后图谋效力,伯嘉弹劾他说:“古代做将领的人,接受任命的那天就忘掉自己的家,临阵作战的那天就忘掉自身。伊尔必斯承受国家的重大委托,掌握数万军队,还没有交战就已经溃败。既不能击鼓作战、拼死抗敌,又不能背负刑具前来请罪。圣恩曲法赦免了他的死罪,他本应奔走到宫阙前,惶恐地等待命令,却安然坐着要挟君主,完全没有顾忌。请把他陈尸于市,以警戒不忠之人。”宣宗说:“中丞说得对,只是已经赦免他了。”于是作罢,免除伊尔必斯的名籍。五月,皇帝忧虑旱灾,宰执认为这是冤狱造成的。伯嘉上奏说:“调和阴阳,是宰相的职责。汉代遇到灾异,就让三公辞职免职,难道反而归咎于有关官署吗?奸邪之臣说今天的旱灾,是因为圣主自作主张、宰相阿谀蒙蔽、百官失职,实际原因正在这里。”礼部郎中穆延呼喇勒因进言触犯旨意,朝廷召集五品以上官员,当众责骂他。伯嘉劝谏说:“尧、舜接纳劝谏,桀、纣拒绝劝谏。呼喇勒所说如果正确,对他自身没有好处;如果不正确,对国家也没有损害。陛下这样在朝廷上羞辱他,难道不愿做尧、舜吗?”当时宰相请求修筑山寨来躲避兵祸,伯嘉劝谏说:“提出建议的人一定会说,占据险要之地可以使君主和父亲安定,难道没有看见陈后主入井的事吗?即使进入山寨能够活下来,难道还能重新成为一个国家吗?”这一年冬天,以权参知政事的身份行省河中。朝廷商议准备放弃河东,把百姓迁往陕西充实当地,伯嘉上言说:“中原拥有河东,就像人拥有肩背一样;万一失去它,恐怕不容易再夺回来。”
大忤宰执意,召还入奏曰:“如臣驽钝,固宜召还,更须速遣大臣镇抚。”退复上疏曰:“国家兵不强,力不足以有为;财不富,赏不足以周众。独恃官爵以激劝人心。近日以功迁官赴都求调者,有司往往駮之,非所以劝功也。乞应军功迁官宣敕无伪者,即凖用之。又曰:自兵兴以来,河北桀黠往往聚众自保,未有定属,乞赐招抚,无为他人所得。又曰:河东、河北有能招集余民,完守城寨者,乞无问其门地,皆超逾等级,授以本处现任之职。又曰:河中、晋安被山带河,保障闗陜,此必争之地。今虽残破,形势犹存。若使他人据之,因盐池之饶,聚兵积粮,则河津以南、太行以西皆不足恃矣。四年秋,河南大水,充宣慰副使,按行京东。奏曰:亳州灾最甚,合免三十余万石。三司止奏除十万石,民将重困。诏治三司奏灾不实罪。伯嘉行至蕲县,闻前有红袄贼,不敢至泗州。监察御史乌克逊纳绅劾伯嘉违诏不遍按视,诏有司鞫问,防赦免。五年,起为彰化军节度使,改翰林侍讲学士。伯嘉纯直,不能与时低昻。尝曰:生为男子,当益国泽民。髙汝砺方希宠固位,伯嘉论事輙与之忤,由是毁之者众。元光元年,坐言事过切,降遥授同知归徳府事。二年三月,遥授集庆军节度使,权参知政事,行省河中。率陜西精鋭,与平阳公史咏共复河东,以疾卒。珠格筠寿贞祐间为器物局直长,迁副使。工部取牯皮治御用鞠仗,筠寿以其家所有鞠仗进,因奏曰:“中都食尽,逺弃庙社,陛下当坐薪悬胆之日,奈何以毬鞠细物动揺民间,使屠宰耕牛以供不急之用乎?”宣宗不怿,掷仗笼中,出为桥西提控。张炜,字子明,洺州永年人,本名燝,避章宗嫌名,改焉。太定二十五年进士,累官戸部员外郎。承安五年,天久隂晦,平章政事张万公奏请逺小人,章宗问“为谁”,万公以炜对,乃出为同知镇西军节度使事,转同知西京转运使事。丁母忧,起复桓州刺史,奏请以盐易米,所言利害甚多。寻充宣差西北路军储,自言敛不及民,可以足用。大抵多募商贾,妄指产业,逮系邻保,一路为之疲敝。以旧氊、故缯折给军士,皆弃于道而去。嵗余,改戸部郎中。丞相宗浩奏炜长于恢办,比户部给钱三十万,已増息十四万矣。泰和八年伐宋,炜进银五千两。诏曰:“人之短汝,朕皆知之,惟能兴利,斯惟汝功。”自西北路召还,勾计诸道仓库。以中都转运户籍判官王谦代炜。谦至西北路,尽发炜前后防失钱物,以钜万计。大安三年,河东兵败,军士犹云“张宣差刻我,欲倒戈杀之”。宣宗迁汴,炜佐尚书右丞胥鼎修南京宫阙,坐事降官。未几致仕。宣宗初以炜有才,既察其无实,遂不复用。炜贞祐四年卒。髙竑,渤海人,以廕补官,累迁左藏库副使。元妃李氏以皁币易红币,竑独拒不肯。元妃奏之,章宗大喜,遣人谕曰:“所执甚善,今姑与之,后不得为例。”大安中,越王永功判中山,竑同知府事,改同知河南、大名,充安抚使。贞祐二年,迁河北西路按察转运使,寻致仕,卒。李复亨,字仲修,荥州河津人。登进士第,调临晋主簿。防送官马入府,宿逆旅,有盗杀马。复亨曰:“不利而杀之,必有仇者。”尽索商人过客、同邑人,槖中盛佩刀,谓之曰:“刀蔑马血,火煅之则刃青。”其人款伏。迁南和令。盗割民家牛耳,复亨尽召里中人至,使牵牛遍过之。至一人前,牛忽惊跃,诘之,乃引伏。累迁同知震武节度使。贞祐间,厯左司郎中,迁翰林直学士,行三司事。兴定三年,上言:“近日兴师伐宋,恐宋人乘虚掩袭,故籍邉民为军。今大军已还,乞遣归本业。”从之。复亨举陈留县令程震等二十九人,农桑有效,徴科均一,朝廷皆迁擢之。时置京东西南三路行三司,掌劝农、催租、军须、科差及盐鐡酒▯等事。复亨摄西路,奏民间销毁农具以供军器,臣窃以为未便。汝州鲁山、寳丰、邓州南皆产鐡募工置冶,可防利,且不厉民。又奏阳武设卖盐官以佐军用,乞禁止沧濵盐勿令过河。河南食阳武解盐,河北食沧濵盐,南北俱济。诏尚书省行之。四年,拜参知政事。河南雨水害稼,复亨为宣慰使,凡官吏贪污不治者得废罢推治。复亨奏乞禁宣慰司官吏不得与州府司县各官防饮。又奏民养驿马困民最甚,可依旧设回马官,使者食料皆官给之。河南闲田多,可招河东、河北移民耕种,被灾及沿边郡县租税全免,内地半之。诏有司议行焉。无何,被诏提控军兴粮草。复亨奏河渡不通,陜西盐价踊贵,乞以粟互易足兵食。诏户部从长规措。复亨有防计才,号能吏,当时推服,故骤至通显。既执政,颇矜持以私自营,誉望顿减。五年,廷试进士,复亨监试,进士卢元谬误滥放及第,乃罢为安国军节度使。元光元年十一月,城破自杀,赠资徳大夫。
译这大大违背了宰执的意图,伯嘉被召回朝廷,入内奏说道:“像臣这样才力低下的人,本来就应当召回;但还必须迅速派大臣前去镇守安抚。”退下后,他又上疏说:“国家的军队不强,力量不足以有所作为;财物不富,赏赐不足以周济众人。只能依靠官爵来激励人心。近来因军功升官、赴都城请求调任的人,有关官署往往驳回,这不是劝勉功劳的办法。请凡是因军功升官、宣敕没有伪造的,立即准许任用。又说:自从战事兴起以来,河北的强悍之人往往聚集众人自保,没有确定的归属,请下令招抚,不要让他们被别人招收。又说:河东、河北如果有人能够招集余下的百姓,完整地守住城寨,请不要问其门第出身,一律越级提拔,授予当地现任官职。又说:河中、晋安背靠山、面临河流,是保障关陕的地方,这是必争之地。如今虽然残破,但地势形势仍在。如果让别人占据它,凭借盐池的富饶,聚集军队、积蓄粮食,那么河津以南、太行以西都不足以凭恃了。贞祐四年秋,河南发大水,伯嘉充任宣慰副使,巡视京东。上奏说:亳州灾情最重,应当免除三十多万石赋税。三司只奏请免除十万石,百姓将更加困苦。诏令追究三司奏报灾情不实的罪责。” 伯嘉走到蕲县,听说前方有红袄贼,不敢到泗州去。监察御史乌克逊纳绅弹劾伯嘉违背诏令,没有遍行各地按察巡视,诏令有关官署审问,后来防遇赦免。贞祐五年,起用为彰化军节度使,改任翰林侍讲学士。伯嘉性情纯正刚直,不能随时势上下迎合。他曾说:“生为男子,应当使国家受益、百姓得到恩泽。”当时高汝砺正希望得到宠信、巩固地位,伯嘉每次议论政事都与他相违,因此诋毁伯嘉的人很多。元光元年,因进言过于激切获罪,降为遥授同知归德府事。元光二年三月,遥授集庆军节度使,权参知政事,行省河中。他率领陕西精锐部队,与平阳公史咏共同收复河东,后来因病去世。珠格筠寿在贞祐年间任器物局直长,升任副使。工部取牯牛皮制作御用的鞠和仗,筠寿把自家所有的鞠仗进献上去,趁机上奏说:“中都的粮食已经吃尽,远远抛弃宗庙社稷;陛下正处在卧薪尝胆的日子,为什么还要因为球鞠这类小物件惊扰民间,让屠宰耕牛来供应这些不急需的东西呢?”宣宗不高兴,把鞠仗扔进笼中,将筠寿调出任桥西提控。张炜,字子明,洺州永年人,原名张燝,因为避章宗的嫌名而改名为炜。泰定二十五年考中进士,屡次升迁,任户部员外郎。承安五年,天空长久阴暗,平章政事张万公奏请远离小人,章宗问“是谁”,张万公以张炜回答,于是张炜出任同知镇西军节度使事,转任同知西京转运使事。服母丧期满后,被起复为桓州刺史,上奏请求用盐交换米粮,所说的利弊很多。不久充任宣差,负责西北路军储事务,自称征敛没有涉及百姓,物资就可以够用。实际上大多招募商人,胡乱指认产业,逮捕拘禁邻近的保甲,使一路百姓疲困不堪。又把旧毡、旧丝帛折价发给军士,军士都扔在路上离去。一年多后,改任户部郎中。丞相宗浩上奏说张炜长于筹办事务;户部给他三十万钱后,已经增加利息十四万了。泰和八年攻打宋朝,张炜进献白银五千两。诏书说:“别人指责你的短处,朕都知道;只是能够兴利,这就是你的功劳。”张炜从西北路被召回,负责勾稽核算各道仓库。以中都转运户籍判官王谦代替张炜。王谦到西北路后,把张炜前后亏失的钱物全部揭发出来,数额以巨万计。大安三年,河东军队战败,军士还说:“张宣差刻薄我们,想倒戈杀了他。” 宣宗迁都汴京后,张炜辅佐尚书右丞胥鼎修建南京宫殿,因事情获罪而降官。不久退休。宣宗起初认为张炜有才能,后来察知他没有实际才干,于是不再任用。张炜于贞祐四年去世。高竑,渤海人,因门荫补授官职,多次升迁为左藏库副使。元妃李氏想用黑色币帛换取红色币帛,只有高竑拒绝不肯。元妃上奏告发他,章宗非常高兴,派人传旨说:“你坚持的事情很好,这次姑且给你,今后不得作为先例。”大安年间,越王完颜永功任中山判官,高竑任同知府事,改任同知河南、大名,充任安抚使。贞祐二年,升任河北西路按察转运使,不久退休,去世。李复亨,字仲修,荥州河津人。考中进士后,调任临晋主簿。押送官马进入府城时,住在旅店,有盗贼杀死了一匹马。复亨说:“没有得到好处却杀马,一定是有仇怨的人。”于是把所有经过的商人、旅客和同乡人都搜查一遍,发现有人的袋中装着佩刀,便对他说:“刀上没有马血,把它用火煅烧就会显出青色。”那人于是承认服罪。升任南和县令。有盗贼割断百姓家的牛耳,复亨把乡里的人全都召来,让他们牵着牛逐一经过。到一个人面前时,牛忽然惊跳,复亨盘问他,那人便招认了。多次升迁,任同知震武节度使。贞祐年间,历任左司郎中,升任翰林直学士,代理三司事务。兴定三年,上言说:“近来兴兵攻打宋朝,恐怕宋人乘虚袭击,因此登记边民编入军队。如今大军已经回来,请把他们遣返回本业。”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复亨举荐陈留县令程震等二十九人,他们在农桑事务上有成效,征收赋税均平,朝廷都提拔了他们。当时设置京东西、京东南三路行三司,掌管劝农、催租、军需、科差以及盐、铁、酒、曲等事务。复亨代理西路,奏称民间销毁农具来供应军器,臣私下认为不妥。汝州鲁山、宝丰和邓州南部都出产铁,可以招募工匠设置冶炉,这样既能控制利益,又不使百姓受苦。他又上奏请求在阳武设置卖盐官,以资助军用,并请禁止沧滨盐,不让它渡过黄河。河南食用阳武解盐,河北食用沧滨盐,南北都能得到供应。诏令尚书省施行。兴定四年,授任参知政事。河南降雨成灾,损害庄稼,复亨任宣慰使,凡是贪污而不治理的官吏,都可以罢免并推究治罪。复亨上奏请求禁止宣慰司官吏与州、府、司、县各级官员宴饮。又上奏说,百姓饲养驿马使民间困苦最为严重,可以依旧设置回马官,使出使人员的马料都由官府供给。河南闲置的田地很多,可以招募河东、河北的移民耕种;遭受灾害的地方以及沿边郡县的租税全部免除,内地免除一半。诏令有关官署议定施行。不久,奉诏负责提控军兴粮草。复亨上奏说河渡不通,陕西盐价上涨,请用粟米相互交换,以满足军队粮食供应。诏令户部从长计议办理。复亨有筹划防守的才干,被称为能干的官吏,当时众人都推重佩服他,所以很快升到显要职位。他执掌政事后,颇为自矜,并以私事谋求经营,声誉威望顿时减退。兴定五年,朝廷考试进士,复亨监考,进士卢元因错误而被滥放中第,于是复亨被罢为安国军节度使。元光元年十一月,城池攻破,复亨自杀,追赠资德大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七<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八
列传金【十六】承晖 穆延尽忠 布萨端李英 富珠哩徳裕 乌库哩庆寿布萨安贞 田琢 完顔弼防古纲 必喇阿噜岱承晖字维明,本名福兴,益都尹郑嘉子也。好学淹贯经史。章宗时为近侍局使,孝懿皇后妺夫乌页尔。世宗时以罪斥去。乙夜诏开宫城门召之,承晖不奉诏。明日奏曰:「乌页尔得罪先帝,不可召。」章宗曰:「善。」累迁北京留守副留守。李东阳素贵,承晖非公事不与交。一言改知大名府,召为刑部尚书兼知审官院。裕尔罕都平章镒之甥也。将超授官,承晖駮奏之,卒从其议。寻改知大兴府事。宦者李新喜有宠用事,借大兴妓乐,承晖拒不与。豪民与人争种稻水利,厚赂元妃兄左宣徽使李仁惠。仁惠使人属承晖,右之。承晖杖遣豪民曰:「可以报宣徽也。」复改知大名府事。及伐宋,迁山东路统军使。时盗贼渠魁往往潜匿防山岩穴间,按察司请发数万人刊除林木,使无所隠。承晖奏曰:「齐人易动,驱之入山,必有冻饿失所之患,此诲盗非止盗也。天下之山亦多矣,岂可尽赭哉?」议遂寝。是时行限钱法,承晖上疏畧曰:「货聚于上,怨结于下。」不报。卫绍王即位,拜参知政事。驸马都尉图克坦黙埒与其父南平干政事,大为奸利。承晖靣质其非。至宁元年为横海军节度使。贞祐初,承晖为尚书右丞【按宣宗纪,承晖为尚书右丞亦在诛赫舍哩执中后】妻子留沧州,沧州破,妻子皆死。赫舍哩执中伏诛,进拜平章政事兼都元帅,封邹国公。中都被围,承晖出议和事。宣宗迁汴,徙封定国公,与皇太子留守中都。承晖以尚书左丞相穆延尽忠久在军旅,悉以兵事付之。顷之,庄献太子遁去,右副元帅富察齐锦以其军出降。中都危急,诏元帅左监军永锡将中山真定兵,元帅左都监乌库哩庆夀将大名军,御史中丞李英运粮大名,行省富珠哩徳裕调遣继发救中都。承晖间遣人以矾写奏,求诸军倍道来援。已而李英败于霸州北,庆夀、永锡军亦溃。时髙琪居中用。事忌承晖,成功诸将皆顾望,无一至中都者。承晖与尽忠防议,约同死社稷。尽忠谋南奔,承晖怒,召尽忠腹心完顔实库至,谓曰:「始我谓平章知兵,故推心以权畀之,尝许与我俱死。今忽异议,行期且在何日?」实库曰:「今日向暮,且行。」承晖变色曰:「社稷若何?」实库不能对,叱斩之。承晖起辞谒家庙,作遗表付尚书省,令史师安石皆论国家大计,辨君子小人,治乱之本,歴指邪正数人,谓髙琪赋性隂险,终害国家,因引咎以不能终保都城为谢,举家号泣。承晖神色泰然,方与安石举白引满,谓曰:「承晖于五经皆经师授,谨守而力行之,不为虚文。」既被酒,取笔与安石诀,最后倒写二字,投笔叹曰:「遽尔谬误,得非神志乱邪?」谓安石曰:「子行矣。」安石出门,闻哭声,复还问之,则已仰药死矣【大金国志云:承晖窜归于汴,随亦被诛。按承晖之死,续通鉴及纪事本末俱无异词,窜汴被诛,则穆延尽忠事也,志误】是日暮,尽忠出奔,中都不守。贞祐三年五月二日也。师安石奉遗表奔赴行在,奏之。宣宗设奠于相国寺,哭之尽哀,赠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尚书令,广平郡王,諡忠肃。承晖生而贵富,居家类寒素,常置司马光、苏轼像于书室,曰:「吾师司马,而友苏公。」平章政事完顔守贞素敬之,与为忘年交。穆延尽忠本名托恩多,上京路明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进士第,调髙阳、朝城主簿,北京临潢提刑司知事,御史台举亷能,迁顺义军节度副使,累迁山东按察副使,坐虚奏和籴常平粟,降虢州刺史。泰和间,累迁中都、西京按察使,与赫舍哩执中不协,隂伺其过,申奏。及执中走还中都,诏尽忠为左副元帅兼西京留守【西京二字系原史阙文,今据▯简録补入】以保全西京功,进官三阶。贞祐二年,宣宗迁汴,与右丞相承晖守中都,为左都元帅。十月,进拜平章政事。中都受围,承晖以尽忠久在军旅,付以兵事,约同死社稷。及乌库哩庆夀等兵溃,外援不至,谋南奔。中都妃嫔闻尽忠出奔,皆束装至通▯门。尽忠谓之曰:「我当先出啓途。」乃与爱妾及所亲先出城,不复顾中都。遂防尽忠至南京,帝释不问,仍以为平章政事。尽忠与髙琪素不相能,语其兄乌哩页曰:「迩来帝颇疎我,此髙琪所为,若再主兵,必不置此人。」未防,尚书省奏尽忠谋逆,帝命有司鞫治,兄弟皆伏诛。
译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七 《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八 列传 金【十六】承晖 穆延尽忠 布萨端 李英 富珠哩德裕 乌库哩庆寿 布萨安贞 田琢 完颜弼 徒单纲 必喇阿噜岱 承晖字维明,原名福兴,是益都尹郑嘉的儿子。他爱好学习,广泛通晓经史。章宗时任近侍局使,孝懿皇后的妹夫乌页尔在世宗时因罪被斥退。一天夜里,章宗下诏打开宫城门召见乌页尔,承晖不奉诏。第二天上奏说:“乌页尔获罪于先帝,不可以召见。”章宗说:“好。”承晖多次升迁,任北京留守副留守。李东阳一向显贵,承晖不是公务从不与他交往。有一句话使承晖改任大名府知府,召入任刑部尚书兼审官院知院。裕尔罕都,是平章镒的外甥,将要越级授官,承晖驳奏反对,最终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不久改任大兴府知府。宦官李新喜得到宠幸并掌权,借用大兴府的妓女和乐工,承晖拒绝不给。豪强百姓与人争夺种稻的水利,重金贿赂元妃的兄长、左宣徽使李仁惠。李仁惠派人嘱托承晖,要求他支持豪民。承晖杖责并遣走豪民,说:“这样可以报答宣徽使了。”又改任大名府知府。攻打宋朝时,升任山东路统军使。当时盗贼首领往往秘密藏在山岩洞穴之间,按察司请求派数万人砍除林木,使他们无处隐藏。承晖上奏说:“齐地百姓容易被煽动,把他们赶进山里,一定会有冻饿失所的祸患;这不是制止盗贼,反而是在教导人做盗贼。天下的山很多,难道能够全部把树木砍光吗?”于是这项议论被搁置。当时实行限钱法,承晖上疏大意说:“货物聚集在上层,怨恨结在下层。”没有得到答复。卫绍王即位,授任参知政事。驸马都尉徒单默埒和他的父亲南平参与政事,大肆谋取奸利。承晖当面质问他们的错误。至宁元年,任横海军节度使。贞祐初年,承晖任尚书右丞【按《宣宗纪》,承晖任尚书右丞也在诛杀赫舍哩执中之后】;他的妻子儿女留在沧州,沧州被攻破后,妻子儿女都死了。赫舍哩执中伏诛后,承晖进拜平章政事兼都元帅,封邹国公。中都被围,承晖出城商议议和之事。宣宗迁都汴京,改封他为定国公,与皇太子留守中都。承晖认为尚书左丞相穆延尽忠长期在军中,于是把全部军事事务交给他。不久,庄献太子逃走,右副元帅富察齐锦率领他的军队出城投降。中都危急,诏令元帅左监军永锡率领中山、真定军队,元帅左都监乌库哩庆寿率领大名军队,御史中丞李英运送粮食到大名,行省富珠哩德裕调遣军队接连出发救援中都。承晖暗中派人用矾水写奏章,请求各路军队加倍赶路前来援救。不久李英在霸州以北战败,庆寿、永锡的军队也溃败了。当时高琪居中掌权,忌恨承晖;各位有功将领都观望不前,没有一个到达中都。承晖与穆延尽忠商议,约定一同为国家死难。尽忠谋划向南逃走,承晖大怒,召来尽忠的亲信完颜实库,对他说:“起初我认为平章懂得军事,所以推心置腹地把权力交给他,也曾答应和我一同死难。如今忽然改变主意,出发日期究竟是哪一天?”实库说:“今天傍晚,暂且出发。”承晖变了脸色说:“国家怎么办?”实库不能回答,承晖喝令将他斩首。承晖起身辞别并拜谒家庙,写好遗表交给尚书省,令史师安石也在其中议论国家大计、辨别君子小人以及治乱的根本,逐一指斥若干邪正人物,说高琪天性阴险,最终会危害国家;又因自己不能最终保全都城而引咎请罪,合家痛哭。承晖神色安定自若,正与师安石举杯畅饮,对他说:“承晖对于五经都曾接受老师传授,谨慎遵守并努力实行,不把它们当作空文。”酒意上来后,他拿笔与师安石诀别,最后把两个字倒着写,扔下笔叹息说:“竟然突然写错了,难道不是神志已经乱了吗?”对师安石说:“你走吧。” 师安石出门,听到哭声,又回来询问,才知道承晖已经仰药自杀了【《大金国志》说:承晖逃回汴京,随后也被杀。按承晖之死,《续资治通鉴》和《纪事本末》的记载都没有异说;逃到汴京后被杀,说的是穆延尽忠的事情,《大金国志》记载有误】。这天傍晚,穆延尽忠出逃,中都失守。这一天是贞祐三年五月二日。师安石奉承晖遗表奔赴行在,上奏给宣宗。宣宗在相国寺设奠,极尽哀痛地哭悼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尚书令、广平郡王,谥号忠肃。承晖生来富贵,居家却像寒门素士,常把司马光、苏轼的画像放在书房,说:“我以司马光为老师,以苏轼为朋友。”平章政事完颜守贞一向敬重他,与他结为忘年交。穆延尽忠原名托恩多,是上京路明安人,大定二十八年考中进士,调任高阳、朝城主簿,任北京临潢提刑司知事。御史台举荐他廉洁能干,升任顺义军节度副使,又多次升迁为山东按察副使。因虚报请求和籴常平仓粮获罪,降任虢州刺史。泰和年间,多次升任中都、西京按察使,与赫舍哩执中不和,暗中察访他的过失并上奏。等到执中逃回中都,诏令尽忠任左副元帅兼西京留守【“西京”二字是原史缺文,今据《弘简录》补入】,因保全西京有功,官阶升三级。贞祐二年,宣宗迁都汴京,穆延尽忠与右丞相承晖共同守卫中都,任左都元帅。十月,进拜平章政事。中都被围,承晖因尽忠长期在军中,把军事事务交给他,约定一同为国家死难。等到乌库哩庆寿等人的军队溃败,外援没有到达,尽忠便谋划向南逃走。中都的妃嫔听说尽忠出逃,都收拾行装来到通玄门。尽忠对她们说:“我应当先出去为你们打开道路。”于是带着宠妾和亲近之人先出城,不再顾及中都。后来穆延尽忠抵达南京,皇帝释放他而不追问,仍任命他为平章政事。穆延尽忠一向与高琪不和,曾对他的兄长乌哩页说:“近来皇帝很疏远我,这是高琪造成的;如果他再次掌管军队,一定不会容留这个人。”不久,尚书省上奏说穆延尽忠谋反,皇帝命有关官员审讯治罪,他和兄弟都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