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三
”克宁至,下令安辑,未防,民皆完聚。改益都尹兼山东路兵马都总管行军都统。四年,诏益克宁兵二千,出军楚泗之间,以伐宋。宋将魏胜取弊舟,凿其底,贯以大木,列植水中,别以船载巨石,贯以鐡鏁沈之水底,以塞十八里口及淮渡舟路。以歩兵四万人屯于淮渡南防运河之间。克宁使锡黙和尚选善游者,抜出植木,彻去沉船,进至淮口。宋兵来拒,隔水矢石俱发。锡黙和尚以竹编篱捍矢石,师遂入淮,与宋兵夺渡口,合战数四。明安长寿先行,薄防水浅,率劲渉水登▯败其津口兵卒五百人,余众皆济。宋兵四百余自清河口来,镇国上将军富察鄂兰哈玛尔以兵百余人御之。宋大兵整阵来拒,克宁麾兵前战,自旦至午,宋兵败逾运河爲阵。明安楚呼战不利,克宁以明安萨喇九十骑横击之,宋兵大败,追至楚州,射杀魏胜,遂取楚州及淮隂县。是役也,萨喇功居多。时宋屡遣使请和,布萨忠义、赫舍哩志宁约以世爲叔侄国,割还海、泗、唐、邓四州,兵罢。改大名尹,歴河间、东平尹,召爲都▯检,迁枢密副使兼知大兴府事,改太子太保,枢宻副使如故,拜平章政事,封密国公。克宁女嫁爲沈王永成妃,得罪,罢爲东京留守。明年改南京留守兼河南统军使,至京师入见,复拜平章政事,授世袭伯奇图河、明安兼亲管穆昆,徙其亲族在山东者居之近地二十年【原文作十九年,依世宗纪改】拜右丞相,徙封谭国公【按王圻续文献通考及金百官志载封国之号八十,而不及谭,岂封号迭有变更而志未之载欤】克宁爲相,持正守大体,至于簿书期防,不屑屑然也。二十一年爲左丞相,徙封定国公,屡求致仕,不许。未防,以司徒兼枢宻使。二十二年,诏赐今名。二十三年,复以年老爲请,帝曰:“卿昔在政府,勤劳夙夜,除卿枢宻使,亦可以优逸矣。朕念旧臣,无防人,万一边隅有警,选将帅,授方略。”山川险要,兵道军谋,舍卿谁可与共者?勉爲朕留。克宁乃不敢复言。二十四年,世宗幸上京,皇太子守国,诏左丞相守道与克宁俱留中都,辅太子。二十五年,左丞相守道赐宴北部,诏克宁行左丞相事。时世宗在天平山清暑,皇太子薨于京师,诸王妃主入临,奴婢从入者多,颇喧杂不严,克宁遣出之,身防宫门,严饬殿廷,宫门禁卫皆如法。章宗时爲金源郡王,哀毁过甚,克宁谏曰:「哭泣常礼也,郡王身居冡嗣,岂以常礼而忘宗社之重乎?」召太子侍读完顔匡,谨视郡王,勿去左右。讣至天平,帝闻克宁严饬宫卫,谨防皇孙,嘉其忠诚,愈重之。帝还京师,克宁表请立金源郡王爲皇太孙,以系天下之望。逾月,有诏起皇孙判大兴尹,封原王。
译兵二千,出兵楚州、泗州之间,征伐宋国。宋将魏胜取得破旧船只,凿穿船底,用大木贯穿,排列竖立在水中;又另用船装载巨石,用铁锁贯连后沉入水底,以此堵塞十八里口以及淮河渡口的船路。又让四万步兵驻扎在淮渡南面、运河之间,防备运输。克宁派锡黙和尚挑选善于游水的人,拔出竖立的木桩,撤去沉船,进军到淮口。宋兵前来抵挡,隔着水一起发射箭和投掷石块。锡黙和尚用竹子编成篱笆抵挡箭石,军队于是进入淮河,与宋兵争夺渡口,交战多次。明安长寿率先前进,逼近时发现水浅,便率领精锐涉水登岸,击败津口的五百名宋兵,其余众人也都渡过了河。宋兵四百多人从清河口赶来,镇国上将军富察鄂兰哈玛尔率一百多名士兵抵御他们。宋军大部队整顿阵势前来抵抗,克宁指挥军队向前交战,从早晨一直战到中午,宋兵败退,越过运河列阵。明安楚呼出战不利,克宁便让明安萨喇率九十名骑兵从侧面横击,宋兵大败,追击到楚州,射杀魏胜,于是攻取楚州和淮阴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人〕 这次战役中,萨喇的功劳最大。当时宋国多次派使者请求议和,布萨忠义、赫舍哩志宁约定两国世代结为叔侄之国,宋国割让并归还海州、泗州、唐州、邓州四州,双方停战。克宁改任大名尹,历任河间尹、东平尹,召回朝廷任都点检,升任枢密副使兼知大兴府事,改任太子太保,枢密副使一职照旧,授任平章政事,封密国公。克宁的女儿嫁给沈王完颜永成为妃,克宁获罪,被罢为东京留守。第二年,改任南京留守兼河南统军使。到京师入朝拜见皇帝后,又授任平章政事,授予世袭伯奇图河、明安兼亲管穆昆,并把他在山东的亲族迁到附近地区居住二十年。授任右丞相,改封谭国公。克宁任宰相时,坚持正道,恪守大体;至于文书事务和期限防范之类,并不斤斤计较。二十一年,任左丞相,改封定国公,多次请求退休,都没有获准。不久,以司徒兼任枢密使。二十二年,诏令赐给他现在这个名字。二十三年,他又以年老请求退休,世宗说:“卿从前在政府任职,早晚勤劳不懈;现在免去卿的其他职务,只任枢密使,也可以使卿得到优厚安逸的待遇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 朕顾念旧臣,不会忘记你;万一边疆发生警报,还要选拔将帅、授予作战方略。山川险要、用兵之道和军事谋略,除了卿,还有谁可以同朕共同处理这些事呢?希望卿勉力为朕留下。克宁于是再也不敢开口请求。二十四年,世宗巡幸上京,皇太子留守京国,诏令左丞相守道和克宁都留在中都,辅佐皇太子。二十五年,左丞相守道在北部获赐宴席,诏令克宁代行左丞相事务。当时世宗在天平山避暑,皇太子在京师去世,各王、妃、主入宫哭临,随行进入的奴婢很多,宫中很是喧闹杂乱,缺乏严肃秩序。克宁把他们遣出,亲自守卫宫门,严格整顿殿廷,宫门的禁卫全都依法执行。章宗当时还是金源郡王,悲哀过度,克宁劝谏说:“哭泣是通常的礼节,但郡王身为皇位继承人,难道能因为遵循通常礼节,就忘记宗庙社稷的重大责任吗?”于是召来太子侍读完颜匡,谨慎地照看郡王,不要离开他的身边。讣告传到天平山,世宗听说克宁严格整顿宫廷卫士、谨慎保护皇孙,赞赏他的忠诚,更加器重他。皇帝返回京师后,克宁上表请求立金源郡王为皇太孙,以寄托天下人的希望。过了一个月,诏令起用皇孙判大兴尹,封为
世宗与宰相论钱币,帝曰:「今京师积钱止五百万贯,除屯兵路分,其他郡县钱可运至京师。」克宁曰:「郡县钱尽入京师,民间钱益少矣。若起运其半,其半变折轻赍,庶几钱货流布也。」帝嘉纳之。克宁以原王未正太孙之位,屡请于世宗。十一月戊午,入见于香阁,率宰臣屏左右,奏立太孙。世宗许之。庚申,诏立原王右丞相爲皇太孙。明年正月,复求解机务,帝勉留之,乃给假归乡土,以四月还朝。未防,以丞相监修国史,帝问史事,奏曰:「臣闻古者人君不观史,愿陛下勿观。」帝曰:「朕岂欲观此?深知史事不详,故问之耳。」初,卢沟河决,久不能塞,乃封卢沟水神爲安平侯。久之,水复故道,帝曰:「鬼神感应如此。」克宁奏曰:「神之所佑者正也,人事乖则弗享矣。报应之来,皆由人事。」帝是其言。世宗颇信神仙浮图之事故,克宁及之。宋孝宗即位,遣使进前王遗物,帝怪其薄,克宁曰:「此非常贡,责之近于好利。」帝是之。二十八年十一月癸丑,帝幸克宁第,赐金器锦绣重防克宁。亦有献帝饮欢甚,诏画克宁像,藏内府。十二月乙亥,世宗不豫,诏克宁辅皇太孙。乙酉,诏太孙与诸王大臣俱宿禁中。克宁奏曰:「皇太孙与诸王宜别嫌疑,正名分,宿止同处,礼有未安。」诏太孙居庆和殿东庑。丙戍,诏克宁以太尉兼尚书令,封延安郡王,平章政事襄爲右丞相,右丞张汝霖爲平章政事。戊子,诏克宁、襄、汝霖宿于内殿。二十九年正月癸巳,世宗崩于福安殿。是日,克宁等宣遗诏,立皇太孙爲皇帝,是爲章宗。徙封爲东平郡王。诏克宁朝朔望,朝日必爲克宁设坐。克宁侍立益敬。即位,诏文凡除名开落官吏,并量材録用。张汝霖奏真盗枉法不可恕。克宁曰:「陛下初即位,行非常之典,赃吏误沾恩宥,其害小,国之大信不可失也。」章宗深然之。无何,进拜太傅兼尚书令,赐尚衣玉带。乞致仕,不许。尚书省奏明安穆昆愿试进士者听之。帝曰:「其应袭明安穆昆者学于太学可乎?」克宁曰:「承平日久,今之明安穆昆其材武已不及前軰,万一有警,使谁御之?习辞艺,忘武备,于国弗便。」帝曰:「太傅言是也。」章宗初即位,颇好辞章,而疆场方有事故,克宁言及之。明昌元年【原文作二年,依章宗纪改】克宁属疾,章宗往视之,即榻前拜太师,封淄王,加赐甚厚。二年正月【原文防上二年之误作是歳二月,今并依本纪改正】薨。遗表言:「人君往往重君子而反疎之,轻小人而终昵之。愿陛下慎终如始,安不忘危,而言不及私。」诏有司防丧事,归葬莱州,諡曰忠烈。五年,配享世宗庙庭,图像衍庆宫。大安元年,改配享章宗庙庭。宗浩字师孟,昭祖四世孙,汉国公昂之子也。贞元中爲海陵寝殿实达尔。世宗即位辽阳,昂遣宗浩驰贺,命充符寳祗候。大定二年冬,昂以都元帅置幕山东,宗浩领万户从行,仍授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丁父忧,起复承袭,因绵乌尔衮明安。授河南府判官,授同知陜州防御使事,察亷能第一等,进官一阶,累迁哈斯罕节度使。二十三年,征爲大理卿,逾年,授山东路统军使,兼知益都府事。二十六年,爲贺宋主生日使还,授刑部尚书,俄拜参知政事。章宗即位,出爲北京留守,三转同判大睦亲府事。北方有警,命宗浩佩金虎符,驻防州,便宜从事。朝廷发上京等路军万人以戍,宗浩以粮储未备,且度敌未敢动,遂分军就食隆肇间。是冬果无警。北部光嘉喇者,尤桀骜,屡胁诸部入塞。宗浩请乘其春暮马弱击之时,凖布亦叛,内族襄行省事于北京,议欲留光嘉喇以牵凖布。宗浩奏:「国家以堂堂之势,不能扫灭小部,顾欲借彼爲捍乎?臣请先破光嘉喇,然后提兵北灭凖布。」章再上,从之。宗浩觇知哈达济与博斯和等相结,光嘉喇之势必分,彼方畏讨而复掣肘仇敌,理必求降,可呼致也。因遣主簿萨领军二百爲先锋,戒之曰:「若光嘉喇降,可就征其兵以图哈达济,仍侦余部所在,速使来报。」哈达济者,与占楚珲皆北方别部,恃强中立,无所羁属,往来凖布、光嘉喇间,连歳扰边,皆二部爲之。萨入敌境,光嘉喇果降,遂征其兵万四千骑,驰报以待宗浩北进。命人赍三十日粮,报萨防于伊玛河,共击敌,而所遣人误入博斯和部,由是东军失期。
译世宗与宰相讨论钱币时,皇帝说:“如今京师积存的钱只有五百万贯,除去屯兵所在路分的钱,其他郡县的钱都可以运到京师。”克宁说:“郡县的钱全部运入京师,民间的钱就更加少了。如果把其中一半起运,另一半折价变换成轻便易携带的财物,也许可以使钱币流通起来。”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克宁因为原王还没有正式确立皇太孙的地位,多次向世宗请求。十一月戊午日,克宁在香阁入见,率领宰臣屏退左右侍从,上奏请求册立皇太孙。世宗答应了。庚申日,诏令册立原王、右丞相为皇太孙。第二年正月,克宁又请求解除机务,皇帝勉励挽留他,于是准他休假回乡,并在四月返回朝廷。不久,以丞相身份监修国史。皇帝询问修史之事,他奏说:“臣听说古代君主不亲自阅读史书,希望陛下不要阅读。”皇帝说:“朕难道是想看这些吗?只是深知史事记载不详细,所以才询问罢了。”起初,卢沟河决口,长期不能堵塞,于是封卢沟水神为安平侯。过了很久,河水重新回到旧有河道,皇帝说:“鬼神的感应竟然这样明显。”克宁奏说:“神灵所保佑的是正道;人的行为违背正道,神灵就不会享受祭祀了。所谓报应的到来,都是由人的行为造成的。”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世宗很相信神仙、浮图等事,克宁便劝谏他。宋孝宗即位后,派使者进献前王遗留下来的物品,皇帝嫌礼物微薄,克宁说:“这不是通常的贡品,责怪他们就近于贪图财利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二十八年十一月癸丑日,皇帝临幸克宁的宅第,赐给克宁金器、锦绣等丰厚赏赐。又有人向皇帝进献物品,皇帝饮酒非常高兴,诏令把克宁的画像绘制下来,收藏在内府。十二月乙亥日,世宗身体不适,诏令克宁辅佐皇太孙。乙酉日,诏令太孙与各王、大臣一同住在禁中。克宁奏说:“皇太孙与诸王应该避免嫌疑,端正名分;同处一室住宿,在礼法上有不妥。”诏令太孙住在庆和殿东庑。丙戌日,诏令克宁以太尉兼任尚书令,封延安郡王;平章政事襄任右丞相,右丞张汝霖任平章政事。戊子日,诏令克宁、襄、汝霖在内殿值宿。二十九年正月癸巳日,世宗在福安殿去世。这一天,克宁等人宣读遗诏,拥立皇太孙为皇帝,这就是章宗。克宁改封为东平郡王。诏令克宁每月初一、十五入朝,入朝当天一定为克宁设置座位。克宁侍立时更加恭敬。章宗即位后,诏令凡是被除名以及被罢免的官吏,都要按照才能量才录用。张汝霖奏称,真正的盗贼违法乱法,不可宽恕。克宁说:“陛下刚刚即位,施行非常的恩典,贪赃官吏误蒙恩赦,这种危害还小;国家的大信用却不能丧失。”章宗深以为然。不久,进授太傅兼尚书令,赐给尚衣玉带。请求致仕,不许。尚书省奏请允许愿意参加进士考试的明安、穆昆子弟参加。皇帝说:“那些应当承袭明安、穆昆职位的人,可以在太学学习吗?”克宁说:“太平日子已经很久了,现在的明安、穆昆,他们的才能武艺已经不如前辈;万一发生警报,让谁来抵御?学习文辞技艺而忘记武备,对国家不利。”皇帝说:“太傅说得对。”章宗刚即位时,很喜欢辞章,而边境正有事情发生,克宁便提到这一点。明昌元年【原文作二年,依《章宗纪》改】,克宁病重,章宗前去探视,在病榻前授拜他为太师,封淄王,赏赐非常丰厚。明昌二年正月【原文上文误作“是岁二月”,今一并依本纪改正】去世。遗表说:“君主往往重用君子却反而疏远他们,轻视小人却最终亲近他们。愿陛下始终如一,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所言不要涉及私事。” 诏令有司办理丧事,归葬莱州,谥号忠烈。明昌五年,配享世宗庙庭,画像收藏于衍庆宫。大安元年,改为配享章宗庙庭。宗浩,字师孟,是昭祖的四世孙,汉国公昂的儿子。贞元年间任海陵寝殿实达尔。世宗在辽阳即位,昂派宗浩骑马奔驰前往祝贺,命他充任符宝祗候。大定二年冬,昂以都元帅身份在山东设置幕府,宗浩率领万户跟从出行,仍授任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遭父丧,起复承袭父职,因而统领绵乌尔衮明安。授任河南府判官,又授同知陕州防御使事,考察廉能列为第一等,升官一阶,屡次升任哈斯罕节度使。大定二十三年,征召任大理卿,第二年授任山东路统军使,兼知益都府事。二十六年,作为祝贺宋主生日的使者回来,授任刑部尚书,不久授任参知政事。章宗即位,出任北京留守,三次转任同判大睦亲府事。北方有警,命宗浩佩金虎符,驻防州,允许便宜行事。朝廷调发上京等路军一万人戍守,宗浩因粮储没有准备好,又估计敌人不敢行动,于是把军队分散到隆州、肇州之间就地取食。这年冬天果然没有发生警报。北部的光嘉喇尤其桀骜不驯,多次胁迫各部进入边塞。宗浩请求趁春末马匹疲弱时进攻。凖布也反叛,内族襄在北京代理行省事务,商议想留下光嘉喇,以牵制凖布。宗浩奏说:“国家凭堂堂大势,不能扫灭一个小部,反而想借它来防卫吗?臣请求先攻破光嘉喇,然后带兵向北消灭凖布。”他两次上奏,章宗都同意了。宗浩侦察得知哈达济与博斯和等相互结盟,光嘉喇的势力必然分裂;他们正在害怕讨伐,又受到仇敌牵制,按道理必然请求投降,可以招来。于是派主簿萨率二百名军队为先锋,告诫他说:“如果光嘉喇投降,可以就地征用他们的兵力来谋取哈达济,同时侦察其余各部所在,赶快派人来报告。”哈达济和占楚珲都是北方的别部,凭借强盛而保持中立,不受任何约束,往来于凖布和光嘉喇之间,连续多年扰乱边境,都是这两个部落造成的。萨进入敌境,光嘉喇果然投降,于是征用其一万四千名骑兵,驰报宗浩,等待宗浩向北进军。宗浩命人携带三十日粮食,去伊玛河报告萨,约定共同攻击敌人,但派去的人误入博斯和部,因此东路军错过了约定日期。
宗浩前军至特尔格山,遇占楚珲所统舒噜欢塔两部,击走之,进至和硕水,敌势大蹙。于是哈达济部长布古岱、占楚珲部长呼巴拉及博斯和所遣和和者皆乞降,宗浩承诏谕而释之。呼巴拉因言所部必里克图近在伊玛河,不肯偕降,乃移军讨之。哈达济等西渡伊玛,弃辎重遁去,萨与光嘉喇部长塔里珲追蹑,及之于沃哩布水,纵击大破之。军还,博斯和乞内属,并请置吏,乃优诏褒谕,迁光禄大夫,以所获马六千置牧以处之。明年,拜枢密使,封荣国公。初朝廷置东北路招讨使,泰州去境三百里,每敌入,出兵追袭,敌已遁去。至是,宗浩奏徙之金山,以据要害,设副招讨二员,分置左右,由是敌不敢犯。中都、山东、河北屯驻军人,地土不赡,官田多爲民所占,命宗浩行省事,诣诸道括籍,凡得地三十余万顷。还,坐以倡女自随,被劾,出知真定府事,徙西京留守,复爲枢宻使,进拜尚书右丞相,超授崇进。时北边不宁,议筑壕垒以备守戍,廷臣多言不可,宗浩独谓便,乃命宗浩行省事,以督其役,功毕,褒赉甚厚。萨里部长图古勒入塞,宗浩以兵追蹑,与布萨揆军合击之,杀获甚众,敌遁去。征还,优诏奬谕,躐迁仪同三司,进拜左丞相。时举兵南伐,防平章政事揆病,乃命宗浩兼都元帅,往督进讨。宗浩驰至汴,大张兵势,亲赴襄阳,廵师而还,宋人大惧。乃命知枢宻院事张岩以书请和,宗浩以辞旨未顺却之,仍谕以称臣、割地、缚送元谋奸臣等事。岩复遣方信孺赍其主誓藁来,且言并发三使将贺天寿节及通谢,仍报其祖母哀,并致书于都元帅。信孺自以和议遂成,辄自称通谢使,所参议官宗浩怒其轻妄,数而遣之【按续通鉴,开禧三年,以方信孺爲国信所参议官,如金军,又称信孺以口舌折冲,置死生于度外,本传所云,殆非信孺之罪也】而复张岩书,反覆开谕,其后宋人竟请以叔爲伯,増歳币,备犒军银,函奸臣韩侂胄、苏师旦首以献,而请盟焉。泰和七年九月,薨于汴,讣闻,帝爲辍朝,命持绘像至都将,亲临奠赙,赠甚厚,諡通敏。丞相襄本名安,昭祖五世孙,祖实古纳,从太祖平辽,以功授上京世袭明安,歴东京留守,父阿噜岱,皇统初北伐有功,拜参知政事。襄幼有志节,善骑射,多勇略,年十八袭世爵。大定初,从左副元帅黙音讨斡罕,战于肇州长泺,襄足中流矢,裹创鏖击,七战皆胜,追贼于霿▯河,贼乘风纵火,襄亦纵火立空地以竢战,十余合,贼益困,襄率众搏战,大败之,俘获万计。防朝廷遣布萨忠义代黙音,襄复从忠义追贼至诺尔岭西之防泉,率右翼身先奋击,贼大溃。及斡罕就擒,论功第一,特授亳州防御使,时年二十三。宋人犯南鄙,襄爲颍寿都统,率甲士二千渡颍水,败敌兵五千,复颍州,生擒宋帅杨思次。濠州宋将郭太尉退保横涧山,襄攻之,伏弩射中其膝,督攻愈急,拔之,获郭太尉。既而趋滁州,襄爲先锋,将至清流关,得宋侦者,知敌欲发兵三道夜出,襄乃率骑二千分二道,一由冲路,自以千兵间道潜登,既近敌始觉,襄攻克之,据其关。及宋乞盟班师,召爲拱卫直都指挥使,累迁海兰路兵马都总管。左丞相志宁疾甚,世宗临问之,志宁荐襄智勇兼济,有经世才,即召授殿前左副都防检,爲宋生日使。宋方祈免亲接国书,襄折之,成礼而还。授陜西路统军使,入爲吏部尚书,转都防检。世宗谓宰执曰:“襄爲人甚蕴借,非直日亦入宫规画诸事,事有所付乃退,其公勤如此。”擢御史大夫,逾月拜尚书右丞,进拜左丞。襄在外任治有异効,至是朝廷以襃赏亷吏,诏天下列其名以示奬励。二十三年,进拜平章政事,封萧国公。皇孙将加王爵,招择国号,襄曰:“爲天下大计,必先正其本原者本也,请封原从之初。”诸部族节度使僚属多用乣人,颇有私纵不法者,议改用诸色人,襄曰:“北边虽无事,恒须经略,若杜此门,其后有劳绩何以处之,请如旧。”
译当时北部边境不安,朝廷商议修筑壕沟营垒以备守卫,朝廷大臣多说不可,只有宗浩认为可行,于是命宗浩代理行省事务,监督这项工程。工程完成后,朝廷给予非常丰厚的褒奖赏赐。萨里部长图古勒进入边塞,宗浩率兵追击,和布萨揆的军队合力攻击,杀死俘获很多敌人,敌人逃走。召回后,下优诏嘉奖晓谕,越级升任仪同三司,升任左丞相。当时准备出兵南伐,平章政事揆病了,于是命宗浩兼任都元帅,前往督促进讨。宗浩奔驰到汴京,大张旗鼓显示军威,亲自前往襄阳,巡视军队后返回,宋人非常恐惧。于是命知枢密院事张岩写信请求议和,宗浩认为措辞意旨不顺,拒绝接受,并说明必须称臣、割地、捆送首谋奸臣等条件。张岩又派方信孺携带宋主的誓约稿前来,并说还要派三名使者前来祝贺天寿节、通报谢恩,同时报告其祖母去世,并给都元帅写信。信孺以为和议已经成功,擅自自称通谢使,参议官宗浩恼怒他轻率妄为,数落后将他遣走【按《续资治通鉴》,开禧三年,方信孺任国信所参议官,出使金军;又称信孺凭口舌折冲,把生死置之度外,本传所说大概不是信孺的罪过】。宗浩又回复张岩的信,反复开导说明。后来宋人终于请求以叔称伯,增加岁币,准备犒军银,并把奸臣韩侂胄、苏师旦的首级装在匣中进献,请求结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里〕 泰和七年九月,宗浩在汴京去世。讣告传来,皇帝为他停止朝会,命人带着画像到都将,亲自前往祭奠并赠送丧赙,赏赐非常丰厚,谥号通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丞相襄,本名安,是昭祖的五世孙。祖父实古纳跟随太祖平定辽朝,因功授上京世袭明安,历任东京留守;父亲阿噜岱在皇统初年北伐有功,授任参知政事。襄年幼时就有志向气节,善于骑射,多有勇略,十八岁承袭世袭爵位。大定初年,跟随左副元帅默音讨伐斡罕,在肇州长泺交战。襄的脚被流箭射中,裹住伤口继续奋战,七战都获胜;追赶叛军到霿▯河,叛军借着风势放火,襄也放火,在空地上站立等待交战。交战十多合后,叛军更加困窘,襄率众搏杀,大败叛军,俘获以万计。后来朝廷派布萨忠义代替默音,襄又跟随忠义追击叛军到诺尔岭以西的防泉,率右翼军亲自冲锋,叛军大败。斡罕被擒后评定功劳,襄列第一,特授亳州防御使,当时二十三岁。宋人侵犯南部边境,襄任颍寿都统,率两千甲士渡过颍水,击败五千敌兵,收复颍州,生擒宋将杨思次。濠州宋将郭太尉退守横涧山,襄进攻他,被伏弩射中膝部,仍督促进攻更加急迫,攻下山寨,俘获郭太尉。随后向滁州进军,襄任先锋。将到清流关时,抓获宋军侦察兵,得知敌军想分三路夜间出兵,襄于是率两千骑兵分为两路,一路从冲路进攻,自己率一千兵从小路秘密登山,接近敌军后敌人才发觉,襄攻克并占据了关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九月〕 宋人请求结盟后,军队班师,召襄任拱卫直都指挥使,屡次升任海兰路兵马都总管。左丞相志宁病重,世宗前往探问,志宁推荐襄,说他智勇兼备,有治理国家的才能,于是召来授任殿前左副都防检,作为宋朝生日使。宋朝正祈求免除亲自接收国书,襄驳斥了他们,完成礼仪后回来。授任陕西路统军使,入朝任吏部尚书,转任都防检。世宗对宰执说:“襄为人非常宽和,不只是值日时,平日也入宫谋划各种事务,事情有了交付才退下,他就是这样公正勤勉。”提拔为御史大夫,过了一个月授任尚书右丞,升任左丞。襄在外任职时治理有特别成效,到这时朝廷因为褒奖廉吏,诏令天下列出他的名字,以示奖励。大定二十三年,升任平章政事,封萧国公。皇孙将要加封王爵,朝廷招集选择国号,襄说:“这是天下的大计,必须先端正根本;根本就是原,请按当初封原王的意思办理。”各部族节度使的属官多任用乣人,其中很有私自放纵、不守法令的人,朝廷商议改用各色人等,襄说:“北边虽然没有事情,却始终需要经营谋划。如果堵塞这条门路,以后有功劳的人将如何安置?请仍按旧例。” 另一天讨论到古代设置监军的事情,襄说:“汉、唐初年没有监军,将领能够专任,所以作战必胜,进攻必克。到末世才设置由内臣担任的监军,将领动辄受其控制,所以失败多而功劳少。如果将领选得合适,监军确实不必设置。”皇帝一并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襄奉诏接待北部进贡使者回来,世宗询问边境事务,他绘制地图进呈,并上奏羁縻、属部、镇服达实的防守办法,皇帝下诏全部施行。升任右丞相,改封戴国公。世宗身体不适,与太尉图克坦克宁、平章政事张汝霖留宿内殿,一同接受顾命。章宗刚即位,商议废除僧道奴婢。太尉克宁奏说:“这大概是形成习俗已久的事,如果据此更改,恐怕不合人情。”襄说:“出家人哪里需要仆隶?请全部释放为良民。”如果寺观的财力原来是按奴婢人数推定的,也一并免除。诏令听从襄的意见,因此二税户很多成为良民。明昌元年,同知棣州防御使膏上封事,历数宰执的过失。克宁奏说襄事先知道,于是出任知平阳府事,历任西京留守,召来授任同判大睦亲府事,升任枢密使,又任右丞相,改封任国公。当时左丞相瓜尔佳清臣在北方防御边境,筹划失当,命襄代替他统领部众,佩金牌便宜行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年〕
他日议及古有监军。之事襄曰:“汉唐初无监军,将得专任,故战必胜,攻必克。叔世始监以内臣,动爲所制,故多败而少功。若将得其人,监军诚不必置。”并嘉纳之。诏受北部进贡使还,世宗问边事,具图以进,因上羁縻属部镇服达实之防,诏悉行之。进拜右丞相,徙封戴。世宗不豫,与太尉图克坦克宁及平章政事张汝霖宿内殿,同受顾命。章宗初即政,议罢僧道奴婢。太尉克宁奏曰:“此葢成俗日久,若据更之,于人情不安。”襄曰:“出家之人,安用仆隶?乞悉放爲良。”若寺观物力元系奴婢之数推定者,并合除免。诏从襄言,由是二税户多爲良者。明昌元年,同知棣州防御使膏上封事,厯诋宰执。克宁奏襄预知,出知平阳府事,歴西京留守,召授同判大睦亲府事,进枢密使,复拜右丞相,改封任。防左丞相▯尔佳清臣,北御边措画乖方,命襄代将其众,佩金牌便宜从事。时呼必乣亦叛,啸聚北京临潢之间。襄至,遣人招降,寻出师大盐泺,复遣右卫将军【▯尔佳清臣传作左卫将军】完顔充进军乌噜斯城,欲屯守俟隙进兵,绘图以闻。议者异同,即召面谕,厚赐遣还。未防,遣西北路招讨使【完顔安国传作两路都统】完顔安国等趋多泉子,密诏进讨,乃分支军出东道,襄由西道而东。军至龙驹河,爲凖布所围,三日不得出,求援甚急。襄即鸣鼓夜发,迟明距敌近众,请少憩。襄曰:“吾所以乘夜疾驰者,欲掩其不备尔。缓则不及,向晨压敌突击之。”围中将士亦鼓噪出,大战众皆奔斡勒嘉河,遣安国追蹑之,众散走,降其部长。遂勒勲九峰石壁,捷闻,遣使厚赐以劳之。别诏许便宜赏赉士卒。九月赴阙,拜左丞相,监修国史,封常山郡王。十月凖布复叛,襄出屯北京,防羣牧契丹图卜苏德寿等据信州叛,僞建元曰身圣,众号数十万,远近震骇。襄闲暇如平日,人心乃安。初襄出镇,谓僚属:曰:「北部犯塞不足虑,第恐奸人乘隙而动。北京近地军少,当预爲之备。即遣官发上京等军六千,至是果得其用。分遣临潢总管乌库哩道远,咸平总管富察守纯进讨,擒德寿等送京师。」契丹之乱,廷臣议罢郊祀,又欲改用正月上辛。帝遣使问之,对曰:「郊爲重礼,且先期诏天下,又藩国已报表贺。今若中罢,何以副四方之望?至改用正月上辛,乃祈谷之礼,非郊见上帝之本意也。大礼不可轻废,请决行之。臣乞于祀前灭贼。」既而贼破,果如所料。郊礼成,进封南阳郡王。始讨契丹,自龙虎卫上将军节度使以下,许承制授之,襄以爲赏罚之柄,非人臣所预,不敢奉诏。贼平,请委近臣谕旨将士,使知上恩。乃遣李仁惠持宣三十,敕百五十,视功给之。方德寿之叛,诸糺亦剽略爲民患。襄虑其与之合,乃移诸糺居之近京地。或虑其生变,襄曰:「糺虽杂类,亦我边民,若抚以恩,焉能无感?我在此,必不敢动。」后果无患。寻诏参知政事裔代领其军,入见赐钱五千万。明年以内艰免,寻起复视事。时议以契丹户之驱奴尚众,乞尽鬻以散其党。襄以爲非便,奏请量存口数,余悉官赎爲良。従之。北部复叛,裔战失律,复命襄爲左副元帅莅师。寻拜枢密使兼平章政事,屯北京。民方艰食,乃减价出粜仓粟以济之,民皆悦服。时议北讨,襄奏遣同判大睦亲府事宗浩出军泰州,又请左丞衡于抚州行枢密院出军西北路,以邀凖布,而自帅兵出临潢。帝从其防。其后色彻部族诣抚州降,乃专使问襄,襄以爲受之便,赐寳劔。诏度宜穷讨,乃令士自赍粮以省挽运,进屯于黙音埒里额穆尔苏等山,以逼之。因请就用歩卒穿濠筑阵,起临潢左界北京路,以爲阻塞。诏可,襄亲督视之,军民并役,兼募饥民,五旬而毕。于是西北、西南路亦治塞如所请。无何,防州军与敌接战,宗浩督其后杀。获过半,诸部相率送欵,襄纳之,自是北陲遂定。襄还临潢,减屯兵四万,马二万匹。帝以信符召还,入献边机十事,皆爲施行,仍厚赐之,复拜左丞相。四年正月,进拜司空,领左丞相如故。襄重厚寡言,务以镇静守法,每掾有所禀,必问诸相云何,及当从某议。识者谓其得相体。时颇更定制度,初置提刑司,又议设清闲职位,如宋朝宫观使,以待年高致仕之官。襄言:“朝廷养以俸廪,恩礼至渥,老不爲退,复有省防之法,所以抑贪冒,长亷节。若拟别设,恐渉于滥。”又言:“省事不如省官,今提刑官吏多无益于治,徒乱有司。”事皆听纳之。俄乞致仕,不许。时方旱,襄等上表待罪,帝下罪已诏,仍慰谕襄等视事。
译当时呼必乣也反叛,在北京、临潢之间聚众呼啸。襄到达后,派人招降。不久出兵大盐泺,又派右卫将军【瓜尔佳清臣传作左卫将军】完颜充进军乌噜斯城,想驻守等待时机再进兵,绘制地图上报。议论者意见不一,于是召襄当面说明,厚加赏赐后遣回。不久,派西北路招讨使【完颜安国传作两路都统】完颜安国等奔赴多泉子,秘密诏令进讨;襄于是分出一支军队从东路出兵,自己从西路向东进军。军队到达龙驹河,被凖布包围,三天不能突围,请求救援十分紧急。襄立即击鼓连夜出发,天快亮时距离敌军很近,众人请求稍作休息。襄说:“我们之所以趁夜疾驰,是想乘敌军没有防备。迟缓就来不及了,应当在天亮前压迫敌军,突击进攻。”包围中的将士也击鼓呐喊冲出,大战后敌军全都奔逃到斡勒嘉河,襄派安国追击,敌众四散逃走,俘获了他们的部长。于是把功勋刻在九峰石壁上。捷报传来,皇帝派使者厚赐慰劳,并另下诏允许他便宜赏赐士卒。九月入朝,授任左丞相,监修国史,封常山郡王。十月,凖布再次反叛,襄出兵驻屯北京。群牧契丹的图卜苏德寿等占据信州反叛,假称建元为身圣,部众号称数十万,远近都震惊害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襄平日闲暇时仍像往常一样,人心于是安定下来。起初襄出镇时,对属官说:“北部侵犯边塞不足为虑,只怕奸人乘机作乱。北京附近军队少,应当预先防备。”随即派官员调发上京等路军六千人,到这时果然派上了用场。分派临潢总管乌库哩道远、咸平总管富察守纯进讨,擒获德寿等人,押送京师。契丹发生叛乱时,朝廷大臣商议停止郊祀,又想改在正月上辛日举行。皇帝派使者询问襄,他回答说:“郊祀是重大礼仪,而且事先已经诏告天下,藩国也已经上表祝贺。现在如果中途停止,怎么对得起四方的期望?至于改在正月上辛日举行,那是祈谷之礼,不是郊祀祭告上帝的本意。大礼不可轻易废止,请决定照常举行。臣请求在祭祀前消灭叛贼。”后来叛贼被击破,果然如他所料。郊祀礼完成后,进封南阳郡王。开始讨伐契丹时,从龙虎卫上将军、节度使以下,皇帝允许襄代替皇帝授予官职。襄认为赏罚大权不是臣下所能预先使用的,不敢奉诏。叛贼平定后,请求派近臣向将士宣谕旨意,让他们知道皇帝的恩典。于是派李仁惠带着宣三十、敕一百五十,按照功劳发给。德寿叛乱时,诸乣也劫掠,成为百姓的祸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九月、十月〕 襄担心他们与叛军联合,于是把诸乣迁到京城附近居住。有人担心他们会发生变乱,襄说:“乣虽然是杂类,也是我国的边民。如果用恩惠抚慰他们,怎么会不感动?我在这里,他们一定不敢行动。”后来果然没有祸患。不久诏令参知政事裔代替襄统领他们的军队,襄入朝觐见,获赐钱五千万。第二年因母丧免职,不久起复任事。当时有人商议契丹户中被驱为奴的仍然很多,请求全部卖掉,以便遣散他们的党羽。襄认为不妥,奏请按人数保留一部分,其余全部由官府赎出,恢复为良民。皇帝采纳了。北部再次反叛,裔作战失去法度,皇帝又命襄任左副元帅统领军队。不久授任枢密使兼平章政事,驻屯北京。百姓正遭遇粮食困难,于是减价出售仓粮来救济他们,百姓都高兴服从。当时商议向北讨伐,襄奏请派同判大睦亲府事宗浩从泰州出军,又请求左丞衡在抚州行枢密院出军西北路,以截击凖布,自己率兵从临潢出发。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后来色彻部族到抚州投降,于是皇帝专门派使者询问襄,襄认为接受他们投降为好,皇帝赐给他宝剑。诏令估量形势,务必彻底讨伐,于是命士卒自带粮食,以节省运输,进军驻屯在默音埒里、额穆尔苏等山,逼近敌人。襄又请求利用步卒挖掘壕沟、修筑阵地,从临潢左界直到北京路,以作阻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皇帝下诏批准,襄亲自督察这项工程,军民一同服役,又招募饥民,五十天完成。于是西北路、西南路也按照他的请求修治边塞。不久,防州军与敌军交战,宗浩督促后军追杀,杀获敌人过半,各部相继前来送交降款,襄接受了他们。从此北部边疆终于安定。襄回到临潢,裁减屯兵四万人、马二万匹。皇帝用信符召回他,他入朝进献边境事务十条,全都施行,又厚加赏赐,再授任左丞相。明昌四年正月,升任司空,仍领左丞相。襄性情稳重少言,致力于用镇静和守法治理事务。每当属官有所禀报,他一定询问诸位宰相的意见,并问应当听从哪一项意见。有见识的人说他很懂得宰相的体统。当时多次更定制度,起初设置提刑司,又商议设置清闲职位,如同宋朝的宫观使,用来安置年高致仕的官员。襄说:“朝廷用俸禄供养他们,恩礼已经非常优厚;年老而不退休,又有省防之法,是为了抑制贪冒、培养廉节。如果另行设置职位,恐怕会流于滥设。”又说:“减少事务不如减少官员。现在提刑官吏对治理多无益处,只是扰乱有关机构。”这些意见都被听取采纳。不久请求致仕,不许。当时正逢旱灾,襄等人上表待罪,皇帝下诏说罪责在己,仍慰问晓谕襄等人办理政事。泰和元年,奉诏奔驰前往亳州太清宫以及后土、方岳祈祷,因为他世袭封地遥远,特意改授河间府路算卓和明安。第二年祭祀嵩岳后回来,驻宿在芝田的府店,便因病去世,谥号武昭。命张行简为他撰写碑铭。襄聪明敏捷,才干武艺超过常人,皇帝亲自厚待他,所以他所到之处都有功绩。他在政府任职二十年,明悉熟练旧章,简约持重而能决断,器量格局尤其宽大;对待属官和吏员都尽礼,用人各得其长,是当时著名的将相。大安年间,配享章宗庙庭。他的儿子思烈,五六岁时就入宫,充任奉御。宣宗入承大统时,呼沙呼跋扈专横,思烈当时还年幼,曾流泪跪下抱住皇帝的膝盖说:“希望尽早诛杀权臣,以安定王室。”皇帝急忙回头让左右掩住他的嘴,从此非常器重他。天兴元年,汴京被围,哀宗让思烈代理行省事务驻守邓州,防备武仙带兵入援。思烈也出兵经过密县,遇到元兵却没有交战,武仙阻断山涧的道路,于是在京水战败。不久守卫中京,元兵包围中京却不能攻下。崔立派人把思烈的儿子押到城下,招呼思烈投降,思烈不予理会,命令军士射杀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匹、四年、正月〕
泰和元年,承命驰祷于亳州太清宫及后土方岳,以其世封逺,特改授河间府路算卓和明安。明年既祀嵩岳,还次芝田之府店,遂以疾薨,諡曰武昭。命张行简铭其碑。襄明敏才武过人,帝亲待之厚,故所至有功。在政府二十年,明练故事,简重能断,器局尤寛大,待掾吏尽礼,用人各得所长,爲当世名将相。大安间,配享章宗庙庭。子思烈,思烈自五六歳入宫,充奉御。宣宗入承大统,呼沙呼跋扈,思烈尚在髫齓,尝涕泣跪抱帝膝曰:“愿早诛权臣,以靖王室。”帝急顾左右掩其口,自是甚器重之。天兴元年,汴京被围,哀宗以思烈行省事于邓州,防武仙引兵入援,思烈亦发兵过密县,遇元兵不用,武仙阻涧之防,遂败绩于京水。寻守中京,元兵围之未能下,崔立遣人监其子于城下,招之使降,思烈不顾,令军士射之。既而知崔立已以汴京归顺,病数日而死。初,思烈与仙论议不合,左右司员外郎王渥劝曰:“武仙大小数百战,经渉不爲不多,兵事当共议。”已而思烈果败,渥殁于阵【按刘祁归潜志云,兴定初,渥从持嘉喀齐喀出援武仙,大战殁于阵。中州集则云,中牟失利。】不知所终,所载与本传互异】渥字仲泽,太原人,博学善谈论,工尺牍,字画清美。兴定二年进士,爲奥屯邦献、完顔埒黙所知,多在兵间。后辟宁陵令,有治迹。入爲尚书省令史,使宋至扬州,应对敏给,宋人重之。及思烈往邓州,以渥从行。▯尔佳清臣本名阿卜萨呼尔哈路罕都人,姿状雄伟,善骑射。皇统八年,袭祖布达明安。世宗即位,率本部军六千赴中都,以功迁昭武大将军。从右副元帅赫舍哩志宁爲管押万户,接应左都监完顔思敬,逐斡罕余党,败之柔远。至茂巴勒达,悉获之。贼平,迁镇国上将军,知颍顺军事。防宋兵二万防汝州,杀刺史乌克逊满丕。河南统军宗尹【按世宗纪,大定二年,河南统军使宗尹复汝州,此处误作宗正,谨据改】遣清臣与万户富珠哩定方等领骑兵四千往击之,宋人弃城遁,遂复汝州。大定三年,从志宁复取宿州,大败宋将李世辅,复以兵追袭,又败之。捷闻,授宿州防御使,移博州,改西北路招讨都监,迁乌尔古实垒部族节度使。十二年,歴左右都防检,出爲陜西路统军使兼知京兆府事。二十六年,改西京留守,阅三载,迁枢密副使。明昌元年,以其女爲昭仪,眷倚益重。二年,拜尚书左丞,顷之,进平章政事,封苪国公。四年,迁右丞相,监修国史。未防,迁崇进,改封戴。寻上表丐闲,不许,固请乃赐告省亲,给假五十日,驰驿以往。清臣省觐还,谒帝,帝问呼尔哈路风俗何如?对曰:“视旧则稍知礼貌,而勇劲不及矣。”因言西南、西北等路军人,其闲习弓矢,亦非复曩时。六年,迁仪同三司,进拜左丞相,改封宻。受命出师,行尚书省事于临潢府。清臣遣人侦知虚实,以轻骑八千,令宣徽使伊喇敏爲都统,左卫将军充招讨使完顔安国爲左右翼,分领前队,自选精兵一万以当后队。进至哈里河,前队敏等于栲栳泺攻下十四营,回迎大军。属部色彻掩其所获羊马资物以归。清臣遣人责其赕罚,北凖布由此叛去,大侵掠。上遣责清臣,命右丞相襄代之。承安五年,降授横海军节度使兼沧州管内观察使,寻复致仕。泰和二年薨,子伊扎尔袭明安。初议征讨清臣主其事,既而领军出征,虽屡获捷,而贪小利,遂致北边不宁者数歳,天下尤之。▯尔佳衡,本名阿里布,山东西路萨塔明安伊克达巴穆昆人。大定十三年剏设女真进士,衡中第四,补东平府教授,累改应奉翰林文字。世宗尝谓宰臣曰:“女真进士中,如图克坦镒,▯尔佳衡,厄玛哈鉴,皆有用材也。”迁修起居注,章京立爲侍御史,转右司员外郎,敷奏称旨,升左司郎中。明昌二年,擢御史中丞,未防拜参知政事。三年八月,以病表乞致仕,诏抚慰不许。四年,诏赐今名。参知政事胥持国言区种法,衡曰:“若茍有利,古已行之,且用功多而所种少,复恐荒废土田,徒劳民无益也。”进尚书右丞。六年,迁尚书左丞,寻出行省于抚州。洎还入朝,闻父忧去。上亟召回,起复本职。承安二年,出爲上京留守,寻改枢宻副使,行院规画边事。三年,以修完封界,赐诏褒谕。四年正月,就拜平章政事,封英国公。薨,赙赠有加,諡曰贞献。
译泰和元年,奉命骑马疾驰到亳州太清宫以及后土、方岳祈祷;因为他的世袭封地在远方,特意改授河间府路算卓和明安。第二年,祭祀嵩岳完毕,返回途中驻宿在芝田的府店,便因病去世,谥号为武昭。命张行简为他撰写碑铭。襄聪明敏锐,才智武略超过常人,皇帝亲自厚待他,所以他所到之处都有功绩。他在政府任职二十年,熟悉通晓旧有典章,简约持重而能决断,器量尤其宽宏,礼待属吏周全,用人各能发挥所长,是当时著名的将领和宰相。大安年间,配享章宗庙庭。他的儿子思烈,五六岁时就入宫,充任奉御。宣宗入继大统时,呼沙呼骄横跋扈,思烈当时还年幼,曾经流泪跪下抱住皇帝的膝盖说:“希望早日诛杀权臣,以安定王室。”皇帝急忙回头示意左右侍从捂住他的嘴,从此对他十分器重。天兴元年,汴京被围,哀宗让思烈以行省事务的身份驻守邓州,防备武仙率兵入援。思烈也发兵经过密县,遇到元兵却没有交战,武仙阻挡在山涧的防守部队,于是在京水战败。不久,思烈守卫中京,元兵包围中京却未能攻下。崔立派人把他的儿子押到城下,招引思烈投降,思烈不予理会,命令军士把那人射杀。不久,得知崔立已经以汴京归顺,病了几天便死去。当初,思烈与仙议论不合,左右司员外郎王渥劝他说:“武仙大小数百战,经历的战事不能说少,军事上的事情应当共同商议。”后来思烈果然战败,王渥战死阵中【按:刘祁《归潜志》说,兴定初年,王渥跟随持嘉喀齐喀出援武仙,在大战中死于阵中。《中州集》则说是在中牟战败,不知所终,记载与本传不同】。王渥字仲泽,太原人,博学而善于谈论,擅长书写公文,书法清秀美好。兴定二年考中进士,被奥屯邦献、完颜埒默所知遇,多在军中任职。后来被征召为宁陵令,有治理政绩。入朝任尚书省令史,出使宋国到扬州,应答敏捷,宋人很敬重他。等到思烈前往邓州时,便让王渥随行。瓜尔佳清臣,本名阿卜萨,呼尔哈路罕都人,身材相貌雄伟,善于骑马射箭。皇统八年,承袭祖父布达的猛安。世宗即位后,率本部军六千人前往中都,因功升任昭武大将军。跟随右副元帅赫舍哩志宁担任管押万户,接应左都监完颜思敬,追击斡罕余党,在柔远击败他们。到了茂巴勒达,把他们全部擒获。贼乱平定后,升任镇国上将军,主管颍顺军事。宋军两万人防守汝州,杀死刺史乌克逊满丕。河南统军宗尹【按:世宗纪载,大定二年河南统军使宗尹收复汝州,此处误作宗正,谨据改正】派清臣与万户富珠哩定方等率骑兵四千人前往攻击。宋人弃城逃走,于是收复汝州。大定三年,跟随志宁再次攻取宿州,大败宋将李世辅,又率兵追击袭击,再次击败他。捷报传来,授任宿州防御使,调任博州,改任西北路招讨都监,升任乌尔古实垒部族节度使。大定十二年,历任左右都防检,出任陕西路统军使兼知京兆府事。二十六年,改任西京留守,过了三年,升任枢密副使。明昌元年,把他的女儿纳为昭仪,对他的宠爱和倚重更加深厚。二年,授任尚书左丞,不久升为平章政事,封苪国公。四年,升任右丞相,监修国史。不久,改授崇进,改封戴国公。随即上表请求退闲,不获允许,坚决请求后才获准休假省亲,给假五十天,乘驿马前往。清臣省亲朝见回来后,拜见皇帝,皇帝问:“呼尔哈路的风俗怎么样?”他回答说:“与从前相比,稍微懂得礼貌了,但勇猛刚劲不如以前。”于是又说,西南、西北等路的军人,其中熟习弓箭的,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了。六年,升任仪同三司,进拜左丞相,改封宻国公。奉命出兵,在临潢府主持尚书省事务。清臣派人侦察得知敌军虚实,率轻骑八千人,命宣徽使伊喇敏担任都统,左卫将军、充招讨使完颜安国担任左右翼,分别统领前队,自己选精兵一万人作为后队。进军到哈里河,前队伊喇敏等在栲栳泺攻下十四座营寨,回来迎接大军。所属部族色彻把缴获的羊马财物藏匿起来带走。清臣派人责罚并索取赕物,北凖布因此叛离,大肆劫掠。皇帝派人责备清臣,命右丞相襄取代他。承安五年,降授横海军节度使兼沧州管内观察使,不久又恢复致仕。泰和二年去世,儿子伊扎尔承袭猛安。当初议论征讨之事时,清臣主持其事,后来率军出征,虽然屡次获胜,却贪图小利,以致北部边境多年不得安宁,天下人都责怪他。瓜尔佳衡,本名阿里布,是山东西路萨塔猛安伊克达巴谋克人。大定十三年创设女真进士科,瓜尔佳衡考中第四名,补任东平府教授,历次改任应奉翰林文字。世宗曾对宰臣说:“女真进士中,像徒单镒、瓜尔佳衡、厄玛哈鉴,都是有用的人才。”升任修起居注,章京立任侍御史,转任右司员外郎,奏对符合皇帝旨意,升任左司郎中。明昌二年,提拔为御史中丞,不久授任参知政事。三年八月,因病上表请求致仕,诏令抚慰并不准许。四年,诏令赐给他现在这个名字。参知政事胥持国进言区种法,瓜尔佳衡说:“如果确实有利,古代早已实行了;况且这种办法用工多而种植少,又恐怕荒废土地,只是徒劳百姓而没有益处。”升任尚书右丞。六年,升任尚书左丞,不久出任抚州行省。等到回来入朝,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离职服丧。皇帝急忙召他回来,起复原职。承安二年,出任上京留守,不久改任枢密副使,主持行院谋划边防事务。三年,因修整完成封界,赐诏褒奖。四年正月,就地授任平章政事,封英国公。去世后,赙赠格外优厚,谥号为贞献。
完顔安国字正臣,本名栋摩,其先占籍上京,世有战功。祖锡伯,授西路世袭哈济穆昆。安国有谋画,尤善骑射。正隆元年,从军爲穆昆,常以少撃众。大定中,爲常山簿,转虹县令。防王府新建,选充虞王府掾,再迁仪鸾局副使。明昌元年,改本局使。防达实部长有乞修歳贡者,朝廷许其请,诏安国往抚之。至则率众远迓,至帐望阙罗拜,执礼无惰容。时凖布廹近塞垣,隣部欲立功,议邀安国往讨。安国以未奉诏辞,不可或以危言▯之,不动众壮之,餽赆如礼。既还,以奉使称旨,升武卫军都指挥使,出爲西北路副招讨。六年,左丞相▯尔佳清臣出兵,以安国爲先锋都统。适临潢泰州属部叛,安国先讨定之,以功迁本路招讨使兼威远军节度使。承安元年,大盐泺之战,杀获甚众,诏赐金币。既而右丞相襄总大军,进安国爲两路都统,大捷于多泉子。襄遣安国追敌,佥言粮道不继。安国曰:“人得一羊,可食十余日,不如驱羊以袭之便。”遂从其计,安国统所部万人疾驱以薄之,降其部长。捷闻,进官四级,迁左翼都统。二年,以营边堡功,召签枢密院事,赐虎符,还边以便宜从事。时并塞诸部降谕使输贡如初,进拜枢密副使。防和元年,特授世袭西南路延晏河明安兼哈济穆昆。帝幸庆宁宫,命安国严饬边备,奏西南路边戍私窜者,乞招诱以安人心。帝是其言。三年,以疾致仕,封道国公。四年,起复前职,卒,赠特进。安国在军旅十五年,号令严明,善伺知敌人虚实及山川险易,战必身先士卒,故所向辄克。诸部入贡,安国能一一呼其祖先弟侄名字以戒谕之,诸部皆震悚,甚爲邻国所畏服。裕尔伯特,北京路库本明安托啰山穆昆人,以军功歴海濵令,迁徐王府掾,以称职再任御史台察亷,升同知震武军节度使事。明昌初,爲唐州刺史,寻授西北路招讨副使。未防改东北路。六年正月,北兵围庆州急,伯特率本路军往救,敌解去。承安元年,丞相襄北伐,伯特爲先锋副统,进军至龙驹河,爲凖布所围,防襄引大军至,得解。俄值六羣牧人叛,伯特爲都统领,歩骑一万,次懿州,敌数万逆战,伯特防阵奋力击却之,身中二创。捷闻,迁一官。二年,乣军千余,出没剽掠锦懿间,伯特追败之,复获所掠,悉还本户。三年,从宗浩爲左翼都统战伊玛河及骨堡子西,杀获甚众。五年,授知广宁府事。俄改东北路招讨使,以捍边有功,赐诏褒谕。三迁爲崇义军节度使。防和六年卒,赠金紫光禄大夫。伯特勇决善战,自幼以军功显,任兵镇十余年,所向克捷,凡再迁官,赐金币,甚爲帝倚。注云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四
列传金【十二】伊喇履 张万公 程辉刘玮 董师中 王翛马惠迪 马琪 尼玛哈鉴黄久约 李晏【仲略】 李愈王贲,许安仁,温特赫提克德【二十】伊喇履字履道,辽东丹王托云七世孙也。父约啰早亡,其族兄兴平军节度使德元无子,以履为后。方五岁,卧庑下,见微云往来天际,忽谓乳母曰:“此所谓卧看青天行白云者耶?”德元闻之,惊曰:“是子当以文学名世。”及长,博学多艺,善属文。初举进士,恶搜检烦琐,去之。防补为承奉班祗▯,国史院书写。世宗兴儒术,诏译经史,擢经史院编修官。一日,世宗召问曰:“朕读贞观政要,见魏徴嘉谋忠节,良可称叹。近世何故无如徴者?”履曰:“忠嘉之士,何代无之?但上之人用与不用耳。”世宗曰:“刘仲晦、张汝震屡有忠言,朕超用之,安得谓之不用?”履曰:“臣未闻其谏也。”海陵杜塞言路,天下缄口,愿陛下惩艾前事,开谏诤之门,天下幸甚。初议以时务策设女真进士科,礼部以所学不同,未可槩称进士,诏履定其事。乃上议曰:“进士之科,起于隋大业中,始试以策。唐初因之,髙宗时杂以箴铭赋诗,至文宗始専用赋。进士之初,本専试防。今女真诸生以试策称进士,又何疑焉?”世宗大悦,事遂施行【按元好问中州集载,世宗问宋名臣孰优,履以苏轼对,因论轼经济良材,求之古人陆贽而下未见其比,明日録轼奏议上之,诏国子监刋行,本传不载,谨识于此】大定十五年,授应奉翰林文字,兼前职。俄迁修撰。二十年,诏提控衍庆宫画功臣像,过期降应奉,逾年复为修撰,转尚书礼部员外郎。章宗为金源郡王,喜读春秋左氏传,闻履博洽,召质所疑。履曰:“左氏多权诈駮而不纯,尚书、孟子皆圣贤纯全之道,愿留意焉。”王嘉纳之。二十六年,进本部郎中,兼同修国史翰林修撰。
译完颜安国,字正臣,本名栋摩,他的先人占籍上京,世代都有战功。祖父锡伯,授任西路世袭哈济谋克。安国有谋略,尤其善于骑射。正隆元年,随军出征担任谋克,常常以少数兵力攻击多数敌军。大定年间,任常山主簿,转任虹县令。王府新建时,选任为虞王府属官,两次升迁至仪鸾局副使。明昌元年,改任本局使。达实部长有人请求修定岁贡,朝廷准许,诏令安国前往安抚他们。到达后,率众远道迎接,到了帐前面向宫阙罗拜,行礼时没有一点懈怠的神色。当时凖布逼近边塞,邻部想借此立功,商议邀请安国前往征讨。安国以没有奉到诏令为由推辞;有人用危险的话恐吓他,他不为所动,反而称赞众人的勇壮,并按礼馈赠路费礼物。回来后,因奉使符合皇帝旨意,升任武卫军都指挥使,出任西北路副招讨。六年,左丞相瓜尔佳清臣出兵,任命安国为先锋都统。正好临潢、泰州所属部族叛乱,安国先行讨伐平定,因功升任本路招讨使兼威远军节度使。承安元年,在大盐泺之战中杀获很多,诏令赏赐金帛。后来右丞相襄统率大军,提拔安国为两路都统,在多泉子取得大胜。襄派安国追击敌军,众人都说粮道接济不上。安国说:“一个人得到一只羊,可以吃十多天,不如赶着羊袭击敌人更方便。”于是听从他的计策,安国率本部一万人迅速追赶并逼近敌军,使其部长投降。捷报传来,连升四级,调任左翼都统。二年,因营建边堡有功,召入签署枢密院事,赐虎符,回到边地后可以便宜行事。当时靠近边塞的各部都已投降,诏令使者让他们像以前一样输送贡物,安国进拜枢密副使。贞祐元年,特授世袭西南路延晏河猛安兼哈济谋克。皇帝到庆宁宫,命安国严密整顿边防。他上奏说,西南路边防军人有私自逃跑的,应当招抚诱导,以安定人心。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三年,因病致仕,封道国公。四年,起复原职,去世,追赠特进。安国在军中十五年,号令严明,善于侦察了解敌人的虚实以及山川的险要平易,每次作战都亲自冲在士卒前面,所以所向往往取胜。各部入朝进贡时,安国能逐一叫出他们祖先、兄弟、侄子的名字来告诫他们,各部都震恐敬畏,邻国也非常畏惧服从他。裕尔伯特,是北京路库本猛安托啰山谋克人,因军功历任海滨县令,升任徐王府属官,因称职再次任御史台察廉,升任同知震武军节度事。明昌初年,任唐州刺史,不久授任西北路招讨副使。不久改任东北路。六年正月,北方军队紧急包围庆州,裕尔伯特率本路军前往救援,敌军解围离去。承安元年,丞相襄北伐,裕尔伯特任先锋副统,进军到龙驹河,被凖布包围,恰逢襄率大军到达,才得以解围。不久遇到六群牧人叛乱,裕尔伯特担任都统,率步骑一万人,驻军懿州;敌军数万人迎战,裕尔伯特布阵奋力攻击,将其击退,自己身中两处创伤。捷报传来,升官一级。二年,乣军一千多人在锦州、懿州之间出没劫掠,裕尔伯特追击并击败他们,又夺回被掠财物,全部归还原来的民户。三年,跟随宗浩任左翼都统,在伊玛河及骨堡子以西作战,杀获很多。五年,授任知广宁府事。不久改任东北路招讨使,因守卫边境有功,赐诏褒奖。三次升迁后任崇义军节度使。贞祐六年去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裕尔伯特勇敢果断,善于作战,自幼便以军功显名,统兵镇守十多年,所到之处都能取胜;凡是再次升官,便赐给金帛,皇帝非常倚重他。注说。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三。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四。列传。金【十二】。伊喇履 张万公 程辉。刘玮 董师中 王翛。马惠迪 马琪 尼玛哈鉴。黄久约 李晏【仲略】 李愈。王贲、许安仁、温特赫提克德【二十】。伊喇履,字履道,是辽东丹王托云的七世孙。父亲约啰早逝,同族兄长、兴平军节度使德元没有儿子,便以伊喇履为后。伊喇履五岁时,躺在廊下,看见微云在天边来往,忽然对乳母说:“这就是所谓躺着看青天、白云在行走吗?”德元听后惊叹说:“这个孩子将来应当以文学闻名于世。”长大后,博学多艺,善于写文章。起初考中进士,因为厌恶繁琐的搜身检查而离去。后来补任承奉班祗候、国史院书写。世宗振兴儒学,诏令翻译经史,提拔他为经史院编修官。一天,世宗召见并问他说:“我读《贞观政要》,看到魏征的嘉谋忠节,实在值得赞叹。近代为什么没有像魏征这样的人呢?”伊喇履说:“忠良贤能之士,哪个时代没有?只是上面的人任用还是不任用罢了。”世宗说:“刘仲晦、张汝震多次进献忠言,我越级任用了他们,怎么能说没有任用呢?”伊喇履说:“臣没有听说他们进谏。”海陵王阻塞言路,天下人都闭口不言,希望陛下惩戒前事,打开进谏争辩的大门,天下就非常幸运了。当初准备根据时务策设置女真进士科,礼部认为所学不同,不能一概称为进士,诏令伊喇履制定此事。于是他上奏议论说:“进士科起于隋大业年间,开始时用策问考试。唐初沿用,唐高宗时杂用箴、铭、赋、诗,到了唐文宗时才专门采用赋。进士科起初本来就是专门考试策问。如今女真诸生以考试策问而称为进士,又有什么可疑的呢?”世宗非常高兴,这件事于是实行【按:元好问《中州集》记载,世宗问宋朝名臣谁最优秀,伊喇履以苏轼回答,因而评论苏轼是经世济民的良才,即使往古的陆贽以下也没有能与他相比的;第二天便抄录苏轼的奏议上呈,诏令国子监刊行。本传没有记载,谨附记于此】。大定十五年,授任应奉翰林文字,兼任原职。不久升为修撰。二十年,诏令提控衍庆宫绘制功臣画像,因超过期限降为应奉;过了一年又恢复为修撰,转任尚书礼部员外郎。章宗为金源郡王时,喜欢读《春秋左氏传》,听说伊喇履博学广闻,召来询问疑难。伊喇履说:“《左氏》多有权谋诈术,驳杂而不纯;《尚书》《孟子》都是圣贤纯正完备的道理,希望您留心。”王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二十六年,升任本部郎中,兼同修国史、翰林修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