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七

译列传 元（二十一） 阿珠　　　　阿尔哈雅 姜卫　　　　托克托呼【绰和尔】阿珠，乌哩特氏，是都帅乌兰哈达的儿子。宪宗时，跟随父亲征讨西南夷，所到之处攻无不克，直到平定大理、攻克各部、使交趾投降，没有一次不在军中。世祖即位后，留下他掌管宿卫。中统三年，跟随诸王征讨李璮，因有功授征南都元帅，在汴地整治军队。至元元年，攻取两淮地区，屡次作战并俘获敌军，军威大振。至元四年，在襄阳检阅军队，随后进入南郡，攻取僊人、铁城等营寨。军队返回时，宋兵在襄阳、樊城之间拦截，阿珠于是从安阳滩渡江，修筑空营诱敌，斩首一万多级。起初阿珠经过襄阳，曾在虎头山停马，在汉东白河口住宿，说：“如果在这里筑垒，就可以切断襄阳的粮道。”至元五年，修筑鹿门新城等堡垒，后来又在汉水中筑台，与夹江堡相互呼应，从此宋兵无法援救襄阳。至元六年，大雨连绵，汉水泛滥，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来援，又分兵在水岸、林谷之间往来。阿珠对诸将说：“这是虚张声势，不可与他们交战，应当整顿水军，防备新堡。”第二天，宋兵果然奔向新堡，阿珠大败他们，随即整治战船、分置水军，筑环城逼近襄阳。文虎再次率领水军前来救援，来兴国又带领军队和一百艘船侵入百丈山，文虎等都被击败逃走。九年，攻破樊城外城，在城外增筑多重包围工事来逼迫它。宋朝副将张顺、张贵从上游进入襄阳，阿珠进攻他们，张顺战死，张贵仅能进入城中，不久便乘船向东逃走，阿珠追击交战至柜门关，擒获张贵，其余部众全部战死。这一年，加授同平章事。此前，襄阳、樊城两城之间有汉水流过，宋兵在江中栽立木桩，用铁锁把木桩连接起来，中间设置浮桥以便援兵通行，樊城依靠这些设施作为坚固屏障。到这时，阿珠用锯子锯断木桩，用斧头砍断铁锁，焚烧浮桥，襄阳的军队无法前来援救。十年【按：攻下樊城以及吕文焕出城投降，原传记载为九年十二月之事，有误；现据《世祖记》和《阿尔哈雅传》改正】，于是攻下樊城，襄阳守将吕文焕因畏惧而出城投降。奉命略取淮东，抵达扬州城下，宋军派出一千骑兵迎战，阿珠设下伏兵，擒获宋军骑兵将领王都统。十一年，入朝觐见，奏请讨伐宋朝，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请，下诏增派十万军队，与丞相巴延、参政阿尔哈雅等人共同伐宋，晋升为平章政事。军队驻扎在郢州的盐山，俘获的百姓说：“宋朝沿江九郡的精锐军队全都聚集在郢江东西两城，不如攻取黄家湾堡，从东河口拖船进入湖中，再转而向下游进军，这样比较便利。” 于是放弃郢州离去，行军经过大泽，忽然有宋军一千骑兵突袭而来。当时随从骑兵只有几十人，阿珠奋力挥槊奔驰冲击，斩杀五百多人，生擒宋将赵范二位统制，进攻沙洋新城并将其攻下。此前复州守将翟贵迎接并投降；当时夏贵扼守江汉入口两岸，防备坚固严密。阿珠采用军将马福的计策，调转船只到沦河口，从阳罗堡西面的沙芜口进入江中，进攻阳罗堡，没有攻克。于是对巴延说：“如今只应进军；如果事情有失，罪责由我承担。”巴延听从了他的意见。第二天，阿珠远远看见南岸沙洲上有一支部众，便率军趋向那里，与宋将程鹏飞在江心交战，程鹏飞败逃；阿珠随即抵达沙洲，与宋军展开步战，又将其击败，追到鄂州东门才返回。夏贵听说阿珠迅速渡江，带兵先行逃走，其余宋军也都溃散逃跑，于是攻下阳罗堡。巴延商议军队应进攻的方向，阿珠劝说攻取鄂州、汉阳，于是水军和陆军同时进军，汉阳、鄂州相继投降。十二年，黄州、蕲州、江州投降。阿珠率领水军进趋安庆，范文虎迎接并投降，接着攻下池州。宋丞相贾似道拥重兵据守芜湖，派宋京前来请求议和，巴延同阿珠商议此事。阿珠说：“今天只应进兵；如果事情有失，罪责归于我。” 军队进军驻扎在丁家洲，与宋军前锋孙虎臣对阵。夏贵把战船横列在江中，贾似道在后面压阵。阿珠挺身登上战船，亲手操持船舵，突然冲入敌阵，各军随后跟进，宋军于是大败。世祖认为宋军重兵都驻扎在扬州，临安把扬州视为重要屏障，便命阿珠分兵包围扬州，进军驻扎在真州，在珠金沙击败宋军。抵达扬州后，阿珠在▯州制造攻城器械，在真州转运粮食，设置栅栏截断宋军的粮道。宋都统姜才率步兵、骑兵二万人，在河两岸列阵，阿珠进攻他们，宋军坚守不退；阿珠的军队假装败退，姜才追赶他们，阿珠于是奋力回师反击，姜才的军队无法支撑，阿珠擒获其副将张林，斩首一万八千级。宋朝两淮镇将张世杰、孙虎臣率水军一万艘驻扎在焦山东面，每十艘船编成一舫，用铁鎻连接起来，以表示决心死战。阿珠挑选一千名善于射箭的士兵，载在巨舰上，分列左右两翼夹射，阿珠居中，合力进击，随后又用火箭焚烧宋船的船篷和桅杆，烟火高涨冲天，宋兵争相跳入水中，死者甚多，后军四散逃走，从此宋人再也不能组织军队作战了。十月，下诏任命阿珠为中书左丞相。当时各路军队正在进取临安，阿珠驻兵▯洲，以断绝扬州的援军，巴延于是平定了宋朝。至元十三年，夏贵率淮西各城归附。阿珠对诸将说：“如今宋朝已经灭亡，只有李庭芝尚未投降。如果切断他的声援，堵塞他的粮道，他一定会向东逃往通州、泰州。于是应当在扬州西北的丁村修筑栅栏，扼制粮运，储存粮食；在湾头堡修筑防御工事，留军驻守新城以逼近泰州。”又派千户巴延彻尔率三百名甲骑增援湾头，并告诫他说：“李庭芝的水路既已断绝，一定会从陆路出来，应当谨慎防备。”六月，姜才知道高邮运米的船队将到，果然在夜间进犯丁村栅栏。【按《续通鉴》说：从夜间一直打到天亮，元兵大多败退，董士元战死，事情详见《董士元传》。】巴延彻尔前来救援，所率都是阿珠部下的精锐，旗帜上画着两轮红月。各军望见旗帜便高呼：“丞相来了！”宋军认出这面旗帜，全都逃走。姜才脱身逃跑，追击杀死了他的部众。李庭芝让朱焕守扬州，挟持姜才向东逃走。阿珠追袭，杀死步兵一千人，李庭芝仅仅逃入泰州，于是筑垒固守。朱焕献扬州投降，泰州守将孙良臣【《宋史》作孙贵、胡惟孝】打开北门接纳投降者，擒获李庭芝、姜才并将他们杀死。重申禁止暴掠，两淮全部平定。入朝在大明殿拜见世祖，陈列宋朝俘虏，按功劳次序实行赏赐，实封泰兴县二千户。至元二十三年，奉命北伐叛王实喇穆尔等。第二年凯旋，接着又向西征讨，到达哈喇和卓时因病去世，追封河南王。

译阿尔哈雅是辉和尔人，聪明善辩，有胆略。家里贫穷，常常亲自耕作。有一天丢下农具，叹息说：“大丈夫应当在朝廷建立功业，怎么能像普通百姓一样从事田间劳作呢？”于是离家求学，读国书，一个多月后又放弃。后来在潜邸侍奉世祖。世祖即位后，逐渐得到提拔任用，由左右司郎中升任佥河南行省事。至元五年，命他与元帅阿珠、刘整攻取襄阳，又加授参知政事。起初皇帝派诸将传令，不许攻城，只包围城池等待其自行投降，于是筑起长围切断襄阳。援救宋军大多败退，但城中粮食储备很多，包围了五年终究不能攻下。阿尔哈雅认为应当先攻樊城，樊城攻下后，襄阳就可以不攻自取。于是入朝奏报，皇帝批准。正好有西域人伊斯玛音献上新式火炮制造方法，皇帝把他带到军中。至元十年，用这种火炮攻打樊城并攻破。此前宋兵修筑浮桥，以便援救襄阳，阿尔哈雅派水军焚毁浮桥，襄阳援军无法到达，樊城于是被攻下。随即移动攻城器械进攻襄阳，炮弹击中谯楼，声音如雷霆，城中人心动荡，诸将中有许多人越城投降。刘整想立即把城毁碎，阿尔哈雅不允许，亲自到城下劝吕文焕投降，折断箭作为誓约。吕文焕感动后出城投降。皇帝任命吕文焕为襄汉大都督，阿尔哈雅任荆湖等路枢密院事，镇守襄阳。阿尔哈雅上奏说：“襄阳既已攻克，应当乘胜顺流长驱直入，宋朝一定可以平定。”平章阿珠也赞同他的意见。皇帝于是大规模征兵，任命巴延为行省左丞相，阿珠为平章，阿尔哈雅升任行省右丞。至元十一年，军队驻扎襄阳，随即攻下郢州和沙洋新城。军队从沙芜口出发，宋制置使夏贵坚守各处险要。阿尔哈雅挥军攻打阳罗堡【原文作武矶堡，今据巴延传、阿珠传改为一致】，夏贵赶来救援，阿珠于是向西渡过青山矶，在江中击败宋都统程鹏飞，夏贵的军队也败退到庐州。鄂州知州张晏然献城投降，程鹏飞率水军投降。巴延与诸将会师鄂城下，派阿尔哈雅戍守鄂州，自己和阿珠率大军向东进发。阿尔哈雅召集鄂州百姓宣示皇帝的恩德，禁止将士侵扰抢掠，百姓非常高兴。他派人巡行寿昌、信阳、德安等郡，各郡都投降。接着进攻江陵。至元十二年，与安抚使高世杰的军队在巴陵相遇，高世杰败逃，阿尔哈雅追击并使其投降，随即攻下岳州。到达沙市时，守军不投降，阿尔哈雅放火攻城，沙市立即被攻破。宣抚使朱禩孙、制置使高达献城投降，于是进入江陵。释放囚犯，放回戍边军人，免除当地徭役以及繁琐的法令。传檄郢州以西到峡州，常德、澧州、随州、辰州、沅州、靖州、复州、均州、房州、施州、荆门以及各洞，没有不投降的。阿尔哈雅全部上奏，请求任用投降的官员，并派军守卫峡州，登记当地户口、财赋，报送朝廷。皇帝高兴地说：“巴延率军向东进发，阿尔哈雅以孤军戍守鄂州，我非常担忧。如今荆南已经平定，东路军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皇帝亲自写手诏褒奖他，命右丞廉希宪守江陵，催促阿尔哈雅返回鄂州，并把沿江新近归附的各城交给他。阿尔哈雅到达鄂州，招降潭州守臣李芾，李芾不听，于是移兵长沙，攻下湘阴，向城中射入书信晓谕李芾，李芾仍不答应。于是决开护城河水，分派诸将用炮攻城，攻破木堡。阿尔哈雅被流箭射中胸部，伤势很重，却更加急切地督战。至元十三年，李芾力尽，与转运使钟蜚英、都统陈义都自杀，其将领刘李忠献城投降。诸将想屠城，阿尔哈雅不同意，又打开仓库赈济饥民，派使者巡行郴州、全州、道州、桂阳、永州、衡州、武冈、宝庆、袁州、韶州、南雄等郡，各郡守臣都率百姓迎接投降，说：“询问丞相经过之处，秋毫不犯，百姓如今又见到太平了。” 宋朝经略使马塈守静江，不肯投降，派总管俞全等前去招降，都被马塈杀死。宋主以国家投降后，颁下手诏晓谕马塈，马塈又把使者杀死。阿尔哈雅又写信开导马塈，他始终不听。阿尔哈雅于是入朝庆贺平定宋朝，被授予平章政事，奉诏前往静江晓谕马塈。马塈焚烧诏书，杀死使者。静江凭水为险，于是筑堰截断大阳江、小溶江，拦住上游水流；又决开东南埭，使护城河干涸，攻破城池。百姓听说城破，便放火焚烧房屋，许多人跳水而死。马塈以及总制黄文政、总管张虎都被擒获，随后把城中百姓全部活埋，在市中斩杀马塈。分派万户托噶布哈巡行宾州、融州、柳州、钦州、横州、邕州、庆远；齐荣祖巡行郁林、贵县、廉州、象州；托里巡行浔州、容州、藤州、梧州，这些地方都被攻下。特磨王侬士贵、南丹州牧莫大秀都奉表请求归附内地。朝廷上奏任命投降的官员为官，随后返回潭州。不久，宋朝两王在海上称制，雷州、琼州、全州、永州以及潭州所属各县的百姓文才喻等都起兵响应；舒州、黄州、蕲州也相继起兵。皇帝下诏命令讨伐他们，并且攻取海外地区。阿尔哈雅平定这些地方后，文才喻等派人劝琼州安抚使赵与珞投降，赵与珞不听，于是阿尔哈雅渡海擒获赵与珞以及冉安国、黄之纪，将他们肢解杀死，全部平定琼州、南宁、万安、吉阳等地。使八蕃、罗甸蛮投降，并设置安抚司镇守那里。至元十八年，上奏请求把行省迁到鄂州，所平定的州共有五个，另有十八峒夷和山獠，多得无法计算。大体都凭言辞招降，从未专门进行杀戮。他又向百姓征收赋税，全部确定采用较轻的税额。百姓所在之处都为他建立祠庙祭祀。至元二十三年，入朝，任湖广行省官。左丞相去世后，封楚国公，谥号武定。至正八年，进封江陵王。儿子和斯哈雅，任湖广行中书省左丞；衮格根，任江西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孙子苏尔约哈雅，另有传记。

译姜卫国，是王苏肯彻尔的儿子。性情宏毅厚重，喜欢招纳士大夫，听他们讲读经史，因此遇到大事、裁决重大议论时，所说的话总能合乎法度。至元十一年，世祖命他统领鸿吉哩等五投下的军队，跟随攻伐宋朝，从正阳攻取安丰，攻掠庐州，攻克和州，进攻司空山，平定野人原，取道安庆，渡江向东进军，在润州与丞相巴延的军队会合，分三路并进。姜卫率领左军，参政董文炳任副将【按《巴延传》说参政董文炳率左军，《宋纪》说董文炳、范文虎都没有提到姜衡，与此记载不同】。他部署将校，申明约束，江阴、华亭、澉浦、上海都望风归附，进军驻扎盐官。巴延已经驻军临安城下，得到宋主的降表，姜卫于是移兵瓜洲，与阿珠的军队会合，面对驻守扬州的宋都统姜才，攻打杨子桥，率诸将将其击败。至元十三年入朝觐见，授征西都元帅。当时亲王海都叛命，他率领汪总帅的军队镇守西部。至元十四年，召入朝廷，授江南诸道行台御史大夫，于是陈述便利百姓的十五件事，皇帝全都采纳。浙东盗贼起兵，浙西宣慰使锡里伯纵兵大肆抢掠，连平民也被俘，于是派御史商琥前去审查处理，释放的有几千人，最终逮捕锡里伯押回治罪。至元十六年入朝觐见，向皇帝说明左丞崔斌等所说的平章阿哈玛特违法之事。皇帝命姜卫和知枢密院博啰共同审讯。阿哈玛特称病不出，博啰想返回，姜卫厉声说：“奉诏审问，难道敢回去上奏吗？”命人用车抬着病中的阿哈玛特来受审。阿哈玛特已经认罪伏法，皇帝却有诏令赦免他，并对姜卫说：“我知道你不顾情面，又命你返回南行台。”至元十八年，左丞范文虎、参政李庭率十万军队渡海征讨倭国，遭遇飓风，士卒十人中死了六七人。皇帝震怒，又命行省左丞相塔尔海征讨，一时无人敢劝谏。姜卫派使者入朝上奏，认为应预先修造战船、训练士卒，使倭国听闻后加强防备，拖延若干年，等他们疲惫懈怠，再趁顺风迅速前往，就可以一举攻下。皇帝于是停止了这次征讨。【按《日本传》说，至元二十年命塔尔等招募士兵、派遣船只，淮西宣抚使昂吉尔上书说百姓劳苦，请求罢兵，与本传不同。】至元十九年，他又上奏说阿尔哈雅把降民一千八百户占为奴隶。阿尔哈雅认为这些人是征讨所得，又自己陈述功劳，把自己比作巴延，认为应当赏赐养老户。御史滕鲁瞻弹劾他。皇帝有诏令派使者到行台逮捕审问姜卫，姜卫问：“滕御史有什么罪？” “立即骑马驰奏。”使者最终返回。至元二十年，他因病请求入朝觐见，进献译成其他文字的《资治通鉴》，皇帝立即把它赐给东宫，作为经筵讲读之书，授任江淮行省左丞相。至元二十一年，死于蠡州。儿子喇卜丹，任南行台御史大夫。托克托呼的祖先是库春，居住在伊埒巴尔山，因此以此为氏族名称。他把自己的国家称作钦察。其地距离中国三万多里。库春生苏穆鼐，苏穆鼐生伊纳克实，世代担任钦察国主。太祖征讨蔑儿乞斯时，蔑儿乞斯的国主辉图逃到钦察，伊纳克实收留了他。太祖命将领前往讨伐，钦察国内大乱。伊纳克实的儿子和拉苏默派使者向太祖自行归降。宪宗率军到达后，和拉苏默的儿子巴图彻尔率全族迎接投降，跟随征讨蔑儿乞斯有功，又跟随世祖征讨大理、攻伐宋朝，凭借强悍勇猛著称，曾经侍奉世祖左右，掌管尚方马匹牲畜。托克托呼是巴图彻尔的儿子。中统元年，父子二人跟随世祖北征，都因功受到上等奖赏。巴图彻尔死后，托克托呼承袭父亲的职务，充任宿卫。至元十四年，诸王托克托穆尔、锡里济叛乱，托克托呼率兵讨伐并击败他们。珠尔噶岱发动叛乱，托克托穆尔率兵响应，途中遇到托克托呼，托克托呼俘获其侦察骑兵，托克托穆尔于是退走，托克托呼随即消灭珠尔噶岱。追击托克托穆尔等到图喇河，不久又击败他们。至元十五年，大军北征，诏令他率一千名钦察骁骑随军。追击锡里济，越过金山，擒获扎哈台等人献上，又击败库春格尔等，俘获了很多人。回到朝廷后，皇帝亲自慰劳他。皇帝有诏令，钦察百姓以及隶属于诸王的百姓都另行登记户籍，改隶托克托呼，从中选取才能和勇力兼备的人充任禁卫，托克托呼屡次升迁至枢密院副使。至元二十三年，兼任都指挥使，允许他以宗族中的将领和属吏充任官属。海都的军队进犯金山，诏令他与大将托多尔海共同抵御。至元二十四年，宗王纳颜叛乱，暗中派使者来联络额布根、锡里巴，被托克托呼擒获，托克托呼查明全部情形后上报。不久命锡里巴入朝，他准备从东道进发，托克托呼对北安王说：“他的分地在东面，如果发生意外，那就是放虎归山。”于是命令他从西道进发。后来有人报告说额布根叛乱，参与者很多，想先向朝廷报告再发兵。托克托呼说：“用兵贵在神速。”当天便出发，七昼夜渡过图喇河，在博恰岭交战，大败叛军。世祖当时亲自征讨纳颜，派使者命托克托呼收降其余党。托克托呼沿河而下，遇到叛王特尔格的军队，将其击退，擒获叛王哈喇娄等，押到皇帝驻跸之处处死。当时成宗以皇孙身份在北方抚军，皇帝诏令托克托呼随行，在哈拉衮追击纳颜的余党，诛杀叛王乌塔噶，使他的部众全部投降。至元二十五年，诸王伊竒哩被叛王哈喇哈斯进攻，又跟随皇孙移军救援，在乌尔呼击败叛军。返回时到达哈拉衮山，击败叛王哈坦，完全收服辽左各部，设置东路万户府。至元二十六年，跟随皇孙晋王征讨海都，各军失利，托克托呼直冲上前奋力作战，护卫晋王突围而出。追兵大批赶到，他于是选精锐设下伏兵等待，敌军不敢逼近。世祖巡视北部边疆，召见并慰劳他说：“从前太祖和臣下共同经历患难，曾饮用班珠尔河的水来纪念功劳。今天的事情，比起古人又有什么惭愧呢？”返回京师后，朝廷评定功劳、实行赏赐。皇帝想先赏赐钦察将士，托克托呼说：“蒙古将吏应当先受赏。”皇帝说：“你不要过分谦让。蒙古人确实在你之上，但论奋力作战，难道也在你之上吗？”至元二十九年，攻掠金山，俘获海都所属三千多户，返回到和林时，皇帝有诏令进攻奇尔济苏。至元三十年，军队驻扎欠河【按《地理志》作谦河】，在冰上行军数日，才到达其境内，全部收取其五部的部众，驻军守卫那里。

译海都听说攻取了奇尔济苏，率兵来到欠河，又被托克托呼击败。至元三十一年，依附海都的诸王率众归降，边民受到惊扰，托克托呼亲自到伊噜哈斯攻取粮饷并安抚百姓，带领诸王永和尔等入朝。大德元年，授同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奉命返回北部边疆，抵达宣德府时去世，追封延国公，谥号武毅。后来加封其八个儿子，其中第三子名叫绰和尔。绰和尔起初以大臣之子的身份奉诏跟随太师阿尔娄行军，在布达山作战有功，授左卫亲军都指挥使。大德元年，承袭父亲职务，统领征北各军，率军越过金山，攻打巴林地区，在达噜噶河击败其将领达兰台，追击五十里，返回驻扎阿噜河，又与海都派来援助巴林的将领博贝的军队相遇，再次将其击败。大德二年，北方边境诸王都勤斡齐、齐克图等袭击和啰噶图地区，叛军凭高山据守。绰和尔选拔勇敢善于步战的人，手持棍棒刀刃从四面奋力攀登攻击，把叛军全部击溃。大德三年，入朝，授佥枢密院事、钦察亲军都指挥使、太仆少卿，又返回边境。当时武宗还在潜邸，统领北方军队，军务一定要向绰和尔咨询，作战时他又常常冲在最前面。大德四年，叛王图们、俄罗斯等进犯边境，绰和尔趁他们尚未列阵便逼近攻击，敌军逃走，他追击越过金山才返回。大德五年，海都军队越过金山向南进犯，在特济根山停下，凭借高山自保。绰和尔立即率兵击败他们，又在乌尔图地区与都勒斡相持。他用精锐骑兵冲击敌阵，左右两翼奋力攻击，都勒斡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事情上报后，皇帝下诏询问战胜的功劳，各方都说绰和尔功劳第一。大德七年入朝，皇帝嘉奖他，授枢密院副使。大德九年，诸王都勒斡、彻伯尔、莽赉、特穆尔等因与托克托呼、绰和尔屡次交战而没有成效，派使者请求停止战争、恢复友好，皇帝答应了。于是停止战争，入朝觐见，朝廷特意设置驿站以便往来。大德十年，任知枢密院事。成宗去世时，武宗正在衮穆苏的海上，绰和尔请求立即返回平定大事，武宗采纳他的意见，当天就向南返回。武宗即位后，加授平章政事，返回边境，又封荣国公。至大二年入朝，加封句容郡王。【按：绰和尔加封句容郡王一事，《武宗纪》记为至大三年，《仁宗纪》记为延祐三年，本传作至大二年，不知哪一种正确。】延祐元年，在伊特格库默色地区击败叛王额森布哈等的军队。延祐二年，又在齐默根地区击败其将领额布根呼图克特穆尔，追击到铁门关，遇到他的主力大军，又将其击败。延祐四年，皇帝念及他的功劳，又怜悯他年老，召入朝廷参与商议中书省事务，按照宗室亲王的礼节对待他。至治二年去世，后来多次追封为扬王；他的六个儿子中，雅克特穆尔另有传记。钦定《续通志》第四百六十七卷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第四百六十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