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六

译列传 元【三十】杨大渊【文安】、李呼喇济、李庭。史弼　　　　高兴　　　　　刘国杰 杨大渊，天水人，与哥哥杨大全、弟弟杨大楫都在宋朝做官。杨大渊统领军队守卫阆州。戊午年，宪宗的军队到达阆州大获山，派宋朝降臣王仲入城招降杨大渊，杨大渊杀了王仲。宪宗大怒，督促各军全力攻城。杨大渊害怕，于是献城投降。宪宗命令杀掉他，汪特格进谏阻止，才得以免死。宪宗命令他率本部军队随军，招降蓬州、广安等郡，进攻钓鱼山，授任他为侍郎、都行省，平定蜀地的重任全部交给他。世祖中统元年，诏令派兵进攻礼义城，劫掠其粮饷运输，俘获总管黄文才等人带回。中统二年，调兵出通川，与宋将鲜恭交战，俘获统制白继源。中统三年，出兵开达，在平田与宋军交战，又在巴渠交战，擒获知军范燮、统制魏兴等人。在此之前，杨大渊提出建议，认为攻取吴地必须先攻取蜀地，攻取蜀地必须先占据险要之地，于是派哥哥的儿子文安进攻宋朝巴渠，抵达万安寨，守将卢埴投降。又派文安依凭险要地势在要冲蟠龙山筑城。蟠龙山四面都是险岩，可以进攻，也可以退守。城还没有筑完，宋朝防路提刑郑子发率兵来争夺，文安竭力防御，杨大渊派文仲前往援助，宋军连夜逃走。诏令因杨大渊部下将士有功，赐给海青符二枚，使他们遇到紧急事情时骑马驰报。杨大渊请求在利州大安军用盐换取军粮，朝廷同意了。入朝觐见后，授任东川都元帅，命他与征南都元帅奇彻共同署理事务。杨大渊回来后，又在渠江边修筑虎啸城，以逼近宋朝大良城，不久就建成。中统四年，宋朝贾似道派杨琳携带空名告身、蜡书和金帛，诱使杨大渊南归，文安擒获杨琳并报告朝廷，诏令杀掉杨琳。至元元年，杨大渊侦知宋朝总统祁昌从小路运粮进入得汉城，并想把郡守向良及官吏的亲属迁到内地，于是亲自率军突然袭击，在椒坪与他们相遇，连续交战三天，擒获祁昌，俘获无数。宋朝都统张思广带兵来援，杨大渊又把他打得大败。至元二年，杨大渊派文安带着向良等人的家属前往招降得汉城，城尚未攻下，杨大渊就去世了。至元八年，追封阆中郡公，谥号肃翼。儿子文粲承袭，哥哥的儿子文安。文安，字泰叔，父亲杨大全在宋朝任官，镇守叙州时战死，朝廷授官给他的长子文仲。文安依附杨大渊居于阆州。戊午年，杨大渊投降，文安被授为侍郎、都行省，文仲也被授为安抚使。中统元年，授文安为监军。中统三年，因功升任开达、忠、万、梁山等处招讨使，协助文渊在蟠龙山筑城，修筑虎啸城。至元元年，宋军进攻蟠龙山，文安与之大战并将其击败，擒获偏将陈亮，又修筑方斗城作为蟠龙的援助。宋军进攻潼川，文安赶去援救，在射洪的纳坝击败宋军。宋朝总统祁昌带重兵运送粮饷到得汉城，并且要把官员家属迁往内地。杨大渊命文安拦截攻击，俘获祁昌，擒得汉城守臣向良的家属，以此招降向良，向良献城投降。进攻宋朝开达等州，擒获统制张刚、总管伏林。宋军从开州运送粮饷，文安率奇兵从小路拦截，俘获总管方富。进攻夺取宋朝金州，截断虎隘，杀死宋将梁富，擒获路钤赵贵等人。至元三年，与千户李吉等进攻开州的大通，擒获统制陈德等人。总帅汪惟正派部将李木波等从小路袭击开州，文安派千户王福带兵援助。王福首先登城攻破城池，宋将庞彦海投崖而死，擒获副将刘安仁，留下军队戍守该地。宋朝各路军队前来救援。至元四年，文安率兵截断宋军粮道，宋军奋力交战，飞箭射中文安的脸，他拔出箭来奋力作战，大败宋军，杀死其将张德等人。至元五年，文仲去世，诏令文安充任阆州防东路安抚使、军民元帅。阆州屡遭兵乱，户口凋残损耗，文安教导百姓耕种和养蚕；鳏夫寡妇不能独自生活、愿意互相婚配的，就合并编为一户服役，百姓才开始恢复生业。派千户马才、张琪攻掠达州，擒获宋将范伸、王德、解明等人。至元六年，派蔡邦光、李吉、嵇永兴攻掠达州的朱师、郑市，擒获总管周德新、偏将王迁。又派总把王显攻掠达州的泥坝，擒获管张威。派兵攻掠大宁的曲水，擒获副将王仁。至元七年，跟随严佥省进攻重庆，在龙坎与宋军大战，击败宋军。进攻铧铁寨，擒获其将袁宜、何世贤等人。进攻达州的圣耳城，擒获宋将王普时，砍伐其禾稼后回来。又派元帅蔡邦光攻掠开州，擒获宋将陈俊。至元八年春，派蔡邦光攻打达州，在圣耳城下交战，擒获其将蒲桂；又在开州的沙平交战，擒获其将王顺。宋朝朱祀孙统领蜀地，多次派遣间谍来扰乱、动摇人心。文安屡次擒获宋朝间谍，阆州终于没有忧患。不久派千户嵇永兴进攻开州，在平坝、曲水交战，擒获总管王道等人。军队回来后，升任东川路征南招讨使。至元九年，率军出小宁，筹划屯田。派韩福进攻达州九军山，擒获宋将张俊。派元帅蔡邦光防守蓬州的军队，在永睦拦截宋军，交战取胜。又派嵇永兴、杨彪攻破圣耳外城，俘获寨主杨桂，修筑金汤城来积存屯田粮食，并用来逼近宋朝龙爪城。担心宋军来争夺，派韩福出兵到通川牵制宋军，与宋军在锉耳山相遇，将其击败，俘获总管蔡云龙等人。出兵达州牛门，截断宋军退路，擒获总管李佺、李德。宋军向达州运输粮食，派兵在卢滩峡拦截攻击，擒获统制孙聪、张顺等人。派元帅李吉攻掠开州，在泻油坡交战，擒获提举李贵和石笋寨主雍德。宋军又从罗顶山运粮到开州、达州，派蔡邦光、李吉设伏拦截，擒获偏将吴金等人，覆没了宋军的粮船。蓬州军队攻占龙爪城，东川统军司命令文安兼任该城的统领。

译当时蓬州军队已经离去，宋朝都统赵章又占据龙爪城，并且出兵迎战。文安与他交战并将其击败，擒获总管王元后回来。宋朝都统阎国宝、监军张应庚向达州运粮，文安在泻油坡拦截他们，夺取粮食，并擒获两名将领。宋朝开州守将鲜汝忠拦截文安军的归路，文安与之交战并将其击败，俘获总辖秦兴祖、谭友孙。至元十一年，文安率军屯驻小宁，俘虏说鲜汝忠等将领准备夺取蟠龙的麦子，文安立即派千户王新德、杨彪等分散攻掠宋境。文安亲自戍守蟠龙以防备宋军。李吉从山路攻掠，擒获宋将叶胜。派蔡邦光、杨彪攻掠竹山寨，擒获其将郑桂、庄俊。进攻宋朝防东，攻下高阳、防巫等寨，擒获守将严贵、窦世忠、赵兴。于是横跨江面架设桥梁，阻断宋军往来的道路。回来后又进攻牛头城，用火箭焚烧官署和民居。派蔡邦光攻掠九君山，擒获其将孙德、柳荣、赵威。当时宋朝把鲜汝忠、赵章调任开州、达州二州的镇守官，鲜汝忠的家属还留在开州。文安说：“达州不容易攻取，如果先攻下开州，俘获鲜汝忠的家属来招降他，那么达州就可以不必劳师动兵而攻下了。” 于是派蔡邦光率千户呼延顺等前往攻打开州，同时在蟠龙驻扎大军作为援助。至元十二年，各军夜里衔枚逼近城池，派敢死之士首先登城，砍断城门进入，宋军溃散，擒获赵章和守将韩明父子。文安把鲜汝忠的家属迁到蟠龙，派元帅王师能带檄文到达州招降鲜汝忠，鲜汝忠率部到文安军门投降，文安把他的妻子儿女和财物全部归还给他。赵章的儿子赵桂楫守卫师姑城，派兵招降，他也投降了。洋州龙爪城守将谢益坚守，合力进攻，擒获统制王庆，谢益弃城逃走。又派元帅李吉、嵇永兴、千户王新德等率兵带着鲜汝忠，前往招降由山等地的八座城；不久又派哥哥的儿子应之招降都胜、茂竹、广福三城，全部使其投降。进攻梁山，宋将袁世安坚守，文安焚烧外城，攻下忠胜军，杀死守将王智，擒获部辖景福；调兵进攻牛头城，杀死守将何威，迁走当地百姓；进而包围万州，守将上官防奋力作战防守，文安解围离去；进攻石城堡，晓谕守将谭汝和投降，又招降鸡冠石、马三圣、由木、牟家下隘等城；进而包围白帝城，防帅张起岩坚守不出，文安因军队疲惫而撤回。宋朝都统弋德又占据开州，文安在神仙山筑城逼近开州。至元十三年，朝廷派安西王相李德辉筹划东川事务，宋朝梁山守将袁世安派使者约定投降，文安把这件事报告李德辉，李德辉立即派文安率兵招降袁世安，袁世安于是投降。文安又进军攻打万州，派徐政劝说守臣上官防投降，上官防不听；防帅张起岩前来救援，文安派镇抚彭福寿将其击败，把他的水军全部杀死，俘获其将宋明，万州因此丧失斗志。文安竭力攻城，夔门巷战而死；派使者招降铁檠、三宝两城守将杨宜、黎拱辰，他们投降；分兵攻掠施州，擒获统制薛忠，杀死守将何艮，夺取该城。至元十四年，进攻咸淳府，擒获守将马堃。至元十五年，进攻绍庆，守将鲜龙迎战，兵败被擒，蜀地已经平定，只有上官防坚守不降。朝廷命荆湖都元帅达海从巫峡进军西川，佥院带着张起岩的亲属前往招降，文安派元帅王师能率水军同行，张起岩于是献城投降。文安入朝觐见，把所得城邑绘图进献，皇帝慰劳他说：“你攻城夺地的功劳，怎么这样多啊！” 升任四川南道宣慰使。至元十七年，晓谕散毛各洞蛮族投降，遥授文安为参知政事、行四川南道宣慰使。至元十九年，升任中书左丞，行江西省事，到任一个多月就去世了，儿子艮之承袭。李呼喇济，另一个名字叫庭玉，陇西人。父亲李节在金朝任官。乙未年，他从巩昌石门山跟随汪世显献城投降。李呼喇济隶属于皇子奎腾，作为质子，跟随征伐西川，屡立战功，任管军千户都总领。协助汪德臣【按《元史》作汪惟正，有误，今据汪德臣传改正】建立利州。乙卯年，率兵三万人攻取合江大获山。宋朝刘都统率众谋划焚烧利州沙市，驻扎在青山。李呼喇济设下伏兵袭取，俘获很多人。戊午年，率兵奔赴剑门，侦察到宋兵在长宁运粮，追到运曲坝夺取粮食。宪宗南征，李呼喇济掌管桥道和粮饷事务，跟随进攻苦竹隘山寨，首先登城，斩杀守将杨立，擒获都统张实，招降长宁、清居、大获山、运山、龙州等寨。大获山守臣杨大渊接受投降，后来却逃回去。宪宗大怒，将要屠杀大获山城。汪德臣对李呼喇济说：“杨大渊离去的事情很难预测，赶快追上他。”李呼喇济于是单骑来到城下，大声喊着进城说：“皇帝派我来安抚你们军民。”一个士兵把他引进城，铠甲士兵环绕站立。李呼喇济下马握住杨大渊的手，对他说：“皇上正要宣谕并赏赐你，你为什么不等候就回来了？” 杨大渊说：“实在是因为不知道本朝的礼法，而且长期在外，担心城寨发生其他变故，所以赶快回来。”于是和李呼喇济一同回来，全军都很高兴。李呼喇济入朝奏报，宪宗说：“杨安抚反叛了吗？”李呼喇济回答：“没有。”宪宗问：“你凭什么知道？”他回答：“军队整齐严肃，是为了防备内部动乱；城门没有关闭，说明他没有别的心思；一听到臣的话就安抚军民，跟随臣出来，因此臣知道他没有反叛。”宪宗说：“你不害怕吗？”他回答：“臣担心上面使圣上劳神忧虑，下面使各军受苦，又担负着一郡百姓生死存亡的责任，所以顾不得害怕。”宪宗很高兴，恢复杨大渊原来的官职。己未年，总帅汪德臣在军中去世，命令李呼喇济率其军殿后。宋军水陆昼夜接战，李呼喇济全都击败了他们。部下军队都是青居人，赏赐特别优厚。于是与富察都元帅守卫青居，修治城墙，储备草料粮食，招抚接纳投降归附者。宗王穆格奉制命令，任命李呼喇济为巩昌元帅。中统元年，珲塔哈据守六盘山反叛，世祖派李呼喇济跟随汪良臣进讨，在阵中奋战，杀死珲塔哈等人。中统二年，授任巩昌后元帅。辉图反叛逃入西蕃，李呼喇济跟随宗王追击，擒获了他。

译中统四年，诏令赐给虎符，李呼喇济不接受，回答说：“臣听说国家制度规定，统领万军的人佩戴虎符。如果汪氏统领万军，已经佩戴虎符，臣怎么可以再佩戴？”皇帝命令他在总帅汪惟正属下充任巩昌路元帅。其官员都听从他的节制。达吉在西蕃反叛，李呼喇济率一千骑兵前去擒拿他。至元元年入朝觐见，命他与汪良臣回到蜀地，守卫青居。至元六年，授任防东路招讨使，在章广平山设置寨堡，安置屯田，出兵断绝大梁、平山两条道路。至元十年，成都失利，皇帝派人询问失守的原因以及现在处置的办法，李呼喇济附带上奏说：“当初修建成都时，只修了子城，军民停留在外城，另外没有城墙；宋军乘虚来攻，是因为没有防备，军官又都是年轻而没有经历过事情的人，因此失利。西川土地广大、人口稀少，应当修建城寨以防意外，选用有才智的人，广泛储备军粮，这是最紧要的事务。现在蒙古、汉军中有许多人不是本人服役，一半用驱奴替代，应当严格禁止。所谓修筑城寨、训练军马、筹划屯田、规划运输粮饷、制造船只、修缮军械，这六件事缺一不可。还应当任用贤能、远离谗言，赏赐一定兑现、惩罚必定执行；整治内部、应对外部，战胜敌人、攻取土地，选用良将，随机应变，这样边境就不会有忧患了。” 不久率兵前往成都，与察克布哈共同主持省事，后来又回去守卫章广平山寨，前后七年，每次交战都取胜。至元十四年，授任延安路管军招讨使。至元十五年，图噜在六盘山反叛，李呼喇济率本路军在巴尔斯台、赵炳以及总帅府军队的配合下进攻六盘山，在武川击败叛军，俘获其妻子儿女带回，授任四川北道宣慰使。至元二十年，改任四川南道宣慰使。当时思播以南以及施、黔、鼎、沣、辰、沅交界处的蛮族反复降叛，至元二十二年，诏令四川行省讨伐他们。参政奇尔济苏、左丞汪惟正率一军从黔中出兵，佥省巴拜率一军从思播出兵，都元帅托察率一军从沣州出兵，李呼喇济率一军从防门出兵会合。各将领凿山开路，绵延千里，凡迎战的蛮族全部杀死；又派人晓谕蛮族首领率众投降，只有散毛洞覃顺逃入岩谷躲避，力量耗尽后才投降。至元二十三年，李呼喇济因年老患病请求归乡，皇帝怜悯他，准许他回巩昌。元贞二年入朝觐见，授任陕西行省右丞，参与议论本省政事，去世，谥号襄敏。李庭，小名劳山，原本是金人，富察氏，家居济阴，后来迁居寿光。至元六年，因才干武艺被选入军籍，暂任管军千户，跟随军队征伐宋朝。襄阳守将吕文焕率一万五千人来攻万山堡，万户张▯范正与其交战，庭单骑横枪冲入阵中，杀死二人；枪折断后便倒持枪杆回击一人，从马上坠下。庭也中了两枪，又夺取后军的枪，奋力作战，终于击败敌军。至元九年，进攻襄阳东堡，烧毁城楼，攻破一字城。至元十年，大军攻打樊城，庭运送柴草，用土牛填平城壕，架起云梯，多次被炮击中坠下，便在城下包扎伤口后再次登城，杀获敌军很多。樊城攻破，襄阳投降，因功授任管军总管。至元十一年，跟随巴延从襄阳出兵，驻军郢州。郢州在汉水东面，宋军又在汉水西面筑起新郢城【按巴延传，巴延驻军盐山，距郢州二十里；郢州在汉水北面，宋军又在汉水南面筑新郢城，与此处所记东西方位不同】来阻挡我军。庭与刘国杰进攻黄家湾堡，将其攻取。乘船从藤湖进入汉水，攻打沙洋新城，炮弹击伤左胁，攻破外堡；又被炮弹击中，坠落城下，箭射穿胸部，气息将绝。巴延命人剖开水牛腹部，把庭放进去，过了很久庭才苏醒。授任益都新军万户。军队驻扎汉口，宋将夏贵把战舰锁连起来，横截江面，使军队无法前进。于是采用庭和马福的计策，从沙芜口进入江中。武矶堡四面环水，庭掘开水道发动水攻。大军渡江，武矶堡也被攻破，于是跟随阿珠转战到鄂州，顺流向东。至元十二年，与宋将孙虎臣在丁家洲交战，夺取敌舰二十多艘，宋军溃败。宋军截断真州的江上通路，庭烧毁敌舰，进攻并斩杀守卫江岸的军队。听说夏贵想从太湖援救临安，便急忙出兵到裕溪口迎战，击败了他。各军进攻常州，庭苦战夺取北门，攻入城中。至元十三年，到达临安，宋主投降。巴延命庭等人守卫内城，收集符印和珍宝，又命庭与唐古特等人护送宋主前往燕地。世祖嘉奖他的劳绩，下诏说：“你在江南多次拼死用力，男子要建立功业，还在于西北。如今有违背我太祖成法的人，你去征讨他们吧。”加授汉军都元帅。庭到哈喇和琳、鸿和尔一带，越过山岭向北，与色埒黙等军大战，将其击败。移军河西，击退叛臣和和，追到大漠才返回。诸王锡里济、托克托、穆尔反叛，庭袭击并俘获了他们。庭启奏皇子哲伯、特穆尔，请求赐他们死刑。又带兵防备诸王纳尔珲，渡过塔宻尔河，击退他的余党，河西全部平定。至元十四年，入朝，赐给益都住宅一所、单河官庄，授福建行省参知政事。至元十七年，授中书左丞，东征日本。至元十八年，军队驻扎竹岛，遭遇风暴，船只全部损坏；庭抱着破船板漂流到岸，随后收集残余部众，从高丽返回京师，士卒中幸存的只有十分之一二。后来因父亲去世，返回益都。至元二十四年，宗王纳颜叛乱，朝廷通过驿站召庭到上都。他统领各卫汉军，跟随皇帝亲自出征。塔布岱金嘉努前来迎战，号称有十万人。皇帝亲自指挥各军包围他们。庭调遣阿苏军继续进攻，流箭射中胸部并穿透胁部，包扎伤口后又投入战斗。皇帝派人命他停止作战，他才停下。庭命军中排列一百张弩，等敌军列阵后，百弩齐发，敌军便不敢再出战。庭推测纳颜一定会逃跑，于是带领十名壮士，拿着火炮，夜间进入敌阵。火炮发射后，敌军惊慌溃散。皇帝问他凭什么知道，庭回答：“他的军队虽然人数很多，却没有纪律。看见车驾驻扎在这里却不交战，一定怀疑后面有大军，所以我知道他将要逃跑。”皇帝大喜，命庭率汉军，与阿尔娄率领的蒙古军并进，于是擒获纳颜。

译皇帝南返，庭又亲自擒获塔布岱金嘉努。因功遥授中书省左丞。至元二十五年，纳颜的余党哈坦多罗干又在辽东叛乱，诏令庭征讨。大小数十战都不能取胜，庭整顿军队再次交战，流箭射中左胁和右股。追到一条大河，庭选精锐士卒暗中背负火炮，夜间逆流而上，在上游发炮，马匹全都受惊逃走。大军在下游暗中渡河，天亮后进攻，敌众没有马匹，因而败退。哈坦多罗干逃到高丽，后来死去。升任尚书左丞，商议枢密院事务。庭于是上奏：“如今汉军的力量因北方征战而疲困，如果依照江南军队每年按二成八分遣散、轮番上任的办法，十分便利。”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议，并著为法令。宗王海都侵犯边境，皇帝命阿尔娄和庭商议防备办法。庭请求下令征集马匹，共得到十一万匹，军队依靠这些马匹发挥了作用。授任平章政事，商议枢密院事务。成宗即位后，对他的恩宠更加深厚。武宗出镇北方边境，庭请求随行，成宗怜悯他年老，没有允许。后来奉旨北征，辉图行至野马川便返回。不久有中使传达诏旨，拘收汉军的马匹以供北军使用，并命令烧掉马鞍、马具、行粮等物，护送这些物资到上都。大德八年去世。至大二年，追封益国公，谥号武毅。他的儿子大用因悲哀过度而死。大椿，任益都新军万户。大诚，任后卫亲军都指挥使。史弼，字君佐，是蠡州博野人。曾祖父史彬有胆量和勇气。穆呼哩的军队南下时，蠡州守将闭城自守，史彬对几个儿子说：“我所依仗的就是郡守，如今他抛弃百姓只求自保，我与其束手待毙，为什么不在死地中求生呢？”于是率乡里数百家请求投降，穆呼哩写帛书作为凭证，遣他们回去。不久州城被攻破，只有史彬和与他一同投降的人得以免死。史弼长大后通晓国语，力气超过常人，能拉开强弓。乡里的门上凿石制成狮子，重四百斤，史弼把它举起，放到几步之外。潼关守将王彦弼认为他的才能非凡，便把女儿嫁给他，又推荐他的才干给左丞相耶律铸。史弼跟随耶律铸前往北京，近侍和尔台看见史弼所拉的弓，把他的名字报告上去。世祖召见他，用远垛试射，他连续发箭都命中靶心，于是命他在身边供职，授任管军总管，命他跟随刘整征伐宋朝，进攻襄樊。至元十年，各将领分成十三路包围樊城，史弼进攻东北角，经过十四昼夜攻破城池，杀死宋将牛都统。襄阳投降后，朝廷上报他的功劳，升任副万户。跟随丞相巴延南征，攻破沙洋堡，到达阳罗堡。巴延向众人发誓说：“首先登上南岸的人记为头等功。”史弼率精锐士卒直冲上前，宋军迎战，他奋力呼喊，击退了宋军。巴延登上南岸后，评定史弼的功劳为第一。鄂州平定后，进军驻扎瓜洲。巴延交给史弼三千人，命他修筑木堡，占据扬子桥。宋将姜才率万人乘夜前来进攻，人人夹带成捆柴草填壕，史弼告诫军中不要喧哗，等敌军到来后放下櫑木，发射炮石攻击，杀死一千多人，姜才败退。至元十三年，姜才又在夜间率兵而来，史弼三战三胜。天亮后姜才看见史弼兵少，进兵再次包围他；骑兵拿火枪刺史弼，史弼挥刀抵御，左右骑兵都被砍倒，亲手杀死几十上百人。等他冲出包围，追兵还有数百骑，史弼负责殿后，敌军不敢靠近【按《宋史·姜才传》说：“姜才从真州、高邮出兵，万户史弼率兵攻击并夺取其地；姜才与他交战直到天亮，史弼的防守几乎支撑不住。”这与本传记载不同】。援军到达后，大败敌军，姜才逃往泰州。守将朱焕以扬州投降，朝廷授史弼扬州路总管府达噜噶齐兼万户，不久调任黄州等路宣慰使。至元十五年，升任江淮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兼任黄州等路宣慰使。淮西司空山盗贼兴起，史弼平定了他们。至元十七年，平定南康、都昌的盗贼。至元十九年，改任浙西宣慰使。至元二十一年，黄华反叛，建宁、春复等地发生战事；连日下雨，米价暴涨，史弼立即发放十万石米，按平价出售，然后才报告行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行省大臣想提高米价，史弼说：“我不能失信，宁可停发自己的俸禄来补足差额。”行省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又拿出十万石米，百姓得以免于饥荒，于是史弼改任淮东宣慰使。至元二十六年，平定台州盗贼杨镇龙，授任尚书左丞，入朝。那时世祖想征讨瓜哇，对史弼说：“群臣中能做我心腹的人很少，我想把征讨瓜哇的事情交给你。”史弼回答：“陛下命令臣，臣哪里敢爱惜自身。”至元二十九年，授任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前往征讨瓜哇，以伊克黙色、高兴为副将。史弼率五千人会合各军【按《经世大典》说：调福建、江西、湖广三行省军队二万人，海船十艘，携带一年的粮食，谨附记于此】从泉州出发。海风急、波涛汹涌，船只颠簸，士卒连续数日不能进食。经过七洲洋、万里石塘，穿过交趾、占城交界。第二年到达东董山、西董山、牛崎屿，进入混沌大洋、橄榄屿、假里、马答勾阑等山，在那里驻军砍伐树木，制造小船以便进入内地。当时瓜哇与邻国葛郎结怨，瓜哇国主哈只葛达那加刺已经被葛郎国主哈只葛当杀死；他的女婿土罕必阇耶攻打哈只葛当没有取胜，退守麻喏八歇。听说史弼等人到来，瓜哇派使者带着本国山川、户口以及葛郎国地图前来投降求救。史弼与各将领进军击破葛郎军，哈只葛当逃回本国。高兴说：“瓜哇虽然投降，但如果中途发生变故而与葛郎联合，那么孤军深入、联系断绝，事情就不可预料。”于是史弼分兵三路进攻葛郎，抵达答哈城。葛郎军十多万人出城迎战，从早晨战到中午，葛郎军败退入城自守，史弼于是包围城池。哈只葛当出城投降，史弼又把他的妻子、儿女和属官一并带回。土罕必阇耶请求用投降表和所藏珍宝换取回国入朝，史弼与伊克黙色答应了，派万户敦珠卜丹、甘珠尔布哈率二百名士兵护送他回国。土罕必阇耶在途中杀死两名护送者叛变，趁军队返回时在道路两旁抢掠。史弼亲自断后，边战边走，行军三百里后登船，航行六十八日夜才抵达泉州，士卒死亡三千多人。有关部门统计俘获的金、宝、香料、布帛等价值五十多万，又把没理国进献的金字表以及金银、犀牛角、大象等物品送入朝廷。于是朝廷认为他们损失太多，杖责史弼十七下，没收其家产的三分之一。元贞元年，起用为同知枢密院事。阿尔娄上奏说，史弼等率五千人渡海二十五万里，进入近代从未到过的国家，俘获其国王，并晓谕使附近小国投降，应该加以怜恤。于是诏令把没收的财产归还给他，授任江西行省右丞。元贞三年，升任平章政事，加封鄂国公，死于家中。

译高兴，字功起，是蔡州人，能用力拉开三石弓。他曾经在南阳山中徒步打猎，遇到老虎跳跃大吼，众人都惊慌逃跑，高兴神色自若，发出一箭将虎射死。至元十一年，他带着八名骑兵到黄州，拜见宋朝制置陈奕。陈奕让他隶属自己麾下，又认为他的相貌奇异，把外甥女嫁给他。至元十二年，丞相巴延征伐宋朝到达黄州，高兴跟随陈奕出城投降，授任千户。跟随军队攻破瑞昌的乌石堡、张家寨，进而攻取南陵，行省上报他的功劳。世祖命高兴专门统领一军，常常担任先锋。宋将张濡在独松关杀死使者严忠范等人，巴延派高兴征讨他。高兴从小路夺取独松关，进军到武康，擒获张濡。至元十三年，宋朝投降，巴延北返，留下高兴率军攻取尚未投降的郡县。建德守将方回投降，婺州守将刘怡投降；衢州、婺州两州已经投降后又反叛。章焴自任婺州守将，高兴率五千人收复婺州，擒获并斩杀章焴。进军逼近衢州，连续在赤山、陈家山、园江山县交战，斩首三千，俘获五百人，把魏福兴等七人献给行省，其余全部杀掉。衢州平定后，追赶宋朝嗣秀王与檡进入福建。与檡在桥头布阵，驻守水南；高兴率奇兵夺桥进攻，杀死观察使李世达，擒获与檡父子及其两个小王。兴化投降，宋朝参知政事陈文龙【按《宋史·陈文龙传》记载：文龙任兴化军知军，城陷后被俘，文龙绝食并被械送到杭州，饿死，因此他并未投降；本传记载有误】以及制置印德传等人投降，升任管军万户。至元十四年，返回镇守婺州，充任衢婺招讨使，又跟随都元帅防古台平定福建漳州三州，攻破敏阳寨，屠灭福成寨。至元十五年，诏令高兴在建宁设立行都元帅府，以镇守当地，征讨并招降叛人黄华、高日新、高从周等。至元十六年，入朝，把在江南获得的珍宝全部献上。世祖说：“卿为什么不留下一些呢？”高兴回答：“臣一向贫贱，如今有幸富贵，都是陛下所赐，哪里敢私藏俘获的财物。”皇帝高兴地说：“这是直臣。”高兴于是上奏所属士卒的战功，朝廷按等级授爵赏赐；调任浙东道宣慰使，征讨处州、福建以及温台一带海上的群盗，平定了他们。至元十七年，漳州有数万盗贼占据高安寨，官军征讨很久仍不能攻下，诏令高兴任福建征蛮右副都元帅，与都元帅鄂勒哲图共同征讨，直抵贼军营垒。贼军凭借高处俯攻，高兴命人夹带成捆柴草遮蔽身体，推进到半山，随后丢下柴草退回；这样连续六天，诱使贼军把箭和石头几乎全部用尽，才点燃柴草焚烧栅栏，于是平定了他们。至元十八年，盗贼陈吊眼聚集十万人，连接五十多座寨堡，扼守险要自固。高兴攻破其中十五寨，陈吊眼逃到千壁岭据守。高兴登到半山，诱使他出来交谈，握住他的手，将他拉下来擒获并斩杀。漳州全部平定。至元十九年，改任淛西道宣慰使。降人黄华又叛乱，高兴急攻建宁，迅速赶去，与福建军会合，俘获黄华的两名将领，追到赤岩，黄华投火而死。至元二十三年，屡次任江淮浙东行省参知政事，平定婺州、处州、温州、徽州、漳州等地的盗贼。至元二十九年，重新设立福建行省【按《百官志》：至元十五年，把江西行省并入福建；同年福建自成行省；至元二十二年，又把福建行省并入江西；至元二十三年，又并入江浙，但没有记载重新设立行省之事，不知是传记记错，还是《百官志》缺载】授任右丞。因为瓜哇杀害使者孟琪，诏令高兴任平章政事，与史弼、伊克黙色率军征讨。第二年，渡海抵达瓜哇。伊克黙色统领水军，高兴统领步军，驻守八节涧。瓜哇国主的女婿土罕必阇耶投降，进攻葛郎国，招降其国主哈只葛当，又晓谕使附近各小国投降。哈只葛当的儿子昔刺八的、昔刺丹不合逃入山谷，高兴独自率一千人深入山中，将他们俘获。返回答哈城时，史弼、伊克黙色已经派使者护送土罕必阇耶回国，并准备好入贡的礼物。高兴严厉指出他们的计策失误，土罕必阇耶果然杀死使者叛乱，聚集部众前来进攻。高兴等奋力作战将其击退，于是杀死哈只葛当父子，带兵返回。诏令追究放走瓜哇人的责任，史弼与伊克黙色都获罪，唯独高兴因没有参与商议而获免。成宗即位后，再次授任福建行省平章政事。大德三年，汀州总管府同知阿里因为怀恨，告发高兴违法；高兴被召入朝对质，最终查明全是诬告，阿里伏法被杀。改任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大德十年，改任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至大初年，召见高兴，授任左丞相，商议河南省事务。皇庆二年去世，追封梁国公，谥号武宣。元统三年，加封南阳王子玖珠。刘国杰，字国宝，本是女真乌库哩氏，年轻时在涟海从军，因才能武艺任队长。至元六年，选调涟海士兵攻取襄阳，授任益都新军千户。跟随张▯范戍守万山堡时，宋军前来窥伺，众人出城取柴，宋军大举出兵进攻堡垒，刘国杰等率数百人将其击败，斩首四千，因此成名。跟随军队攻取荆南，到达归峡，转战数千里；返回时又在襄阳城下击破宋军，再次进攻樊城，负伤后仍浴血奋战。世祖听说他的勇敢，召见他，升任管军总管。跟随巴延南征，至元十一年驻军郢州，宋军扼守汉水，军队无法向下游前进。巴延谋划攻取黄家湾堡以进入汉水，刘国杰首先登城攻取。跟随军队攻破沙洋新城，至元十二年在丁家洲击败孙虎臣，升任万户；又跟随阿珠攻取淮南，另率一军驻守扬子桥，扼住宋军的道路。宋军以万人乘夜夺堡，刘国杰将其击退，擒获其都统张林。宋将张世杰集结大军从焦山出兵迎战，在江中用铁绳连接战船并下锚，表示决心死战。阿珠率各军进攻，万户刘琛从江南绕到敌军后方，刘国杰与董文炳从左右夹击，焚烧宋军战船，张世杰的军队大败，追击到圌山，夺取黄鹞船数百艘。

译皇帝认为他勇壮，于是称呼他为“刘二巴图”，让他以汉军都元帅的身份率领卫兵平定北方。至元十六年，诸王托克托珠反叛，侵扰和琳。刘国杰估计敌军如果全部到达营中，营地必然空虚，便选轻骑兵袭击，俘获敌众上万人。托克托珠多次交战失利，又因残暴而失去人心，部众杀死他前来投降。至元十九年，召任征东行省左丞，征讨日本【按《百官志》和《日本国传》，设立征东行省及征讨日本都在至元二十年】。防备黄华反叛建宁，于是命刘国杰率征东军与江淮参政等共同征讨，攻破赤岩寨，黄华自杀。至元二十二年，撤销征东行省，授任佥书沿江行枢密院。至元二十三年，朝廷因湖广盗贼很多，授刘国杰本省左丞。刘国杰到任后，各路盗贼依次投降。各将校请求说：“这些人长期作乱，遇到紧急形势就投降，投降后稍有嫌隙又会反叛，不如把他们全部坑杀。”刘国杰说：“不能滥杀，何况杀害投降的人呢？我自有办法处置他们。”于是选择险要之地设立三处屯寨：衡州的叫清化，永州的叫乌符，武冈的叫白仓；把投降者迁去驻守，每屯五百人防备盗贼，同时开垦荒废、长满荆棘的田地，使盗贼不能在那里建立巢穴。投降者原来有田地住宅的，全部归还给他们；没有田宅的，就让他们与屯田军民一起耕种，后来都成为良民。刘国杰防备、征讨广西各地盗贼，诏令他赶往那里，斩杀数百人。进而平定怀集。至元二十六年，肇庆、清远、怀集、金林等地的盗贼凭险固守。刘国杰凿山开路进入，几乎把他们全部袭杀。从贺州移军道州，攻取赤水盗寨。至元二十七年，江西龙泉盗贼起事，刘国杰下令前往攻击。各将领说：“这是别的省的盗贼。”刘国杰说：“放纵盗寇就会留下祸患，祸患将难以收拾，怎么能说这是彼此不同的省份呢？”于是选轻装部队，丢弃旗帜和鼓乐，去掉缨饰，一天一夜赶到盗贼境内。数千盗众迎战，看见军容不整，说：“这是乡里的丁壮。”便轻视他们。刘国杰带数十名骑兵冲入敌阵，众军跟随，盗贼大败，夺回他们掠去的男女。天黑时忽然收兵离去，堡中百姓看见后觉得奇怪，不知道他们是谁。第二天刘国杰又突然到来，召集堡中百姓，把他们的男女归还，说：“我是刘二巴图。”百姓惊讶，把他当作神，于是告诉他其他盗贼所在的地方。刘国杰趁着雾气冲入盗巢，盗贼惊慌混乱，官军搏杀他们，擒获、杀死了很多人。至元二十八年，设置湖广等处行枢密院【按《百官志》，至元十九年诏令在岳州设立行院，至元二十八年把岳州行院迁到鄂州，因此并非此年才设置，传记恐怕有误】，刘国杰升任副使，军队返回武昌。当时上思州知州黄圣许，依仗地势险远，与交趾内外勾连，侵犯边境。至元二十九年，诏令刘国杰征讨。盗贼强悍，出入岩洞和竹林，快如飞鸟；他们发射毒箭，中箭的人没有能痊愈的。刘国杰亲自率士卒奋战，盗贼不能抵敌，逃到象山。象山靠近交趾，遍地深林，无法进入，于是刘国杰估量他们出入的路径，排列栅栏包围山岭，慢慢砍伐山林开通道路，攻取了他们的寨堡。黄圣许逃到交趾，刘国杰擒获他的妻子儿女并斩杀【按《经世大典》：至元二十九年黄圣许叛乱，元贞元年败逃交趾，朝廷俘获他的妻女；大德元年派他的儿子志宝到宣慰司，黄圣许又挟持志宝逃往交趾；大德六年派人请求投降，并请求归还他的妾，朝廷将其羁縻安置。其纪年和事迹都与本传不同】。刘国杰三次写信责问交趾，索要黄圣许，交趾始终把他藏起来不交出。军队返回时，刘国杰把盗贼巢穴所在的土地全部改作屯田，招募远方各地的獞人耕种，作为两江的屏障，蛮人不敢再侵犯。至元三十年入朝，皇帝对朝臣说：“湖广是重要地区，只有刘二巴图足以镇守这里，其他人不能胜任。”命令他不得调任其他官职。起初黔中各蛮族归附后又叛乱，巴洞的何世雄侵犯澧州，泊崖洞的田万顷、楠木洞的孟再师侵犯辰州。朝廷曾经征讨并招降他们，把泊崖改为施溶州，任命田万顷为知州。至元三十一年，田万顷再次叛乱。成宗即位后，大赦天下，田万顷等仍不投降。皇帝把这件事交给刘国杰。刘国杰飞驰赶到，先在桑木溪击败辰州的盗贼鲁万丑，攻破并焚烧他的巢穴。进攻施溶时，部将田荣祖请求说：“施溶是田万顷的心腹；石农坎、三羊峰是他的左右臂膀。应当先斩断他的臂膀。”刘国杰听从了，指挥各军进攻石农坎，盗贼不能支持，弃寨逃走，于是攻取施溶，擒获田万顷并斩杀。又彻底搜捕他的党羽，攀登悬崖、缘着树木，推进一千多里。元贞元年，就在军中加授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辰州、澧州地界连接溪洞，宋朝时曾经选民设立屯寨，免除他们的徭役，让他们抵御蛮人。驻在澧州的称为隘丁，驻在辰州的称为寨兵。宋朝灭亡后，这些制度都废除了。刘国杰全部恢复这些制度。后来又筹划经营茶陵、衡州、郴州、道州、桂阳等地，凡广东、江西盗贼出入的地区，南北三千里，共设置三十八处戍所，分屯将士守卫。从此东至交趾、两广，西到黔中，各蛮族不能再侵犯，盗贼于是平息。大德五年，罗鬼女子蛇节反叛，乌撒、乌蒙、东川、芒部等蛮族跟随她，攻陷贵州。诏令刘国杰统领各翼军队，会合四川、云南、思播的军队征讨他们。盗军强悍锐利，而且有很多健马，官军交战失利。刘国杰命人拿一面盾牌，在盾上布满钉子，等两军交战时便丢下盾牌，假装逃跑。盗军乘势追赶，战马奔驰起来无法停下，遇到盾牌便纷纷倒地。刘国杰击鼓进攻，盗军大败，追击交战数千里。大德七年，擒获并斩杀蛇节、宋隆济等人，西南夷全部平定。诏令刘国杰带领他的将士入朝觐见，设宴款待，赏赐格外优厚。大德八年，返回镇所。刘国杰长期在边境行军，患上瘴病，到这时病情严重。同僚下属进来问候病情，刘国杰说：“交趾贼寇不肯臣服，如果我的病幸而稍有好转，能够消灭这个首领，那么死也没有遗憾了。”别人问起家事，他没有回答，不久便去世。刘国杰性情雄健勇猛，把死亡看得如同归家，曾对人说：“我为国家尽力，即使尸身暴露在荒野，也不遗憾，何必一定要用马革裹尸运回来安葬呢！”而且善于推心置腹，能够赢得将士的心，所以能建立这样的功业。追封齐国公，谥号武宣。他的儿子托欢，娶宪宗的孙女为妻。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