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十八

译布萨端，原名齐锦，是中都路明安人。他侍奉父母很孝顺，被选入充任防卫，历次升任都防检，先后任河南、陕西统军使。泰和三年，召入任御史大夫。第二年，授尚书左丞。泰和六年，诏令大臣商议讨伐宋朝，众人都说：“这是小事，不值得忧虑。”布萨端说：“越是小事，越应当白天隐藏、夜间出动，难道敢在白天列阵吗？应当及早处理。”皇帝深以为然。平章政事布萨揆讨伐宋朝，诏令布萨端主持南京行省留守事务。宋朝多次派使者请求议和。泰和七年，布萨揆因暑雨撤军回师【按《续资治通鉴》，开禧三年二月布萨揆死于下蔡，当时为金泰和七年；所谓因暑雨回师，恐怕有误】，布萨端回朝。起初，武卫军士的妻子阿里布生了两个女儿后守寡，常常借托梦之事迷惑众人，说梦中多次见到白头老人，指着她的两个女儿说：“她们都是有福之人，如果侍奉内廷，一定能生下皇嗣。”当时章宗在位已久，却没有册立皇子，布萨端请求把她们纳入宫中，章宗答应了。后来京城久不下雨，阿里布又说梦见白头老人，让她祈雨三天，必定会下大雨。三天过去雨仍未下，章宗怀疑她荒诞妄言，交给主管官署审问。阿里布承认了罪状，皇帝下诏责备布萨端，布萨端上表请求治罪，皇帝下诏释放他，不再追问。不久，布萨端升任平章政事，封申国公。泰和八年十一月，章宗去世，遗诏说宫人中有两人怀孕，生下男孩就立为储嗣。卫绍王即位，命布萨端与尚书左丞孙即康负责监护。二十二日，太医副使仪师颜诊断说范氏胎气已有损伤。第二年四月，有人告发元妃李氏教唆承御贾氏诈称怀孕，元妃和承御都被处死。布萨端升任右丞相，授予世袭穆昆。宣宗贞祐二年，任布萨端判南京留守，中都解围后，他上表请求南迁，共上奏三次，耿端义赞成，皇帝才下定决心【按迁都汴京的议论，《大金国志》记载孙大鼎再次上疏，聂希古赞成此事，而本史没有提到这两人，《大金国志》的记载恐怕有误】。第二年，中都失守，宣宗到达南京，任布萨端知开封府事，升为都元帅，行省陕西，招抚完颜格尔以及成格勒、阿凌结、汪三郎等人，他们都相继归附。汪三郎被赐姓完颜，后来成为西方的名将。贞祐四年，布萨端因病请求退休，皇帝不准，派近侍和太医前去诊视。布萨端虽然年老体衰，但每逢朝廷使者到来，必定远迎并设宴慰劳，从不懈怠，因此诬陷构害始终未能得逞。兴定元年去世，追赠延安郡王，谥号忠正【按《宣宗纪》，兴定元年布萨端去世，本传原误作兴定四年；又系据奏，承裔改行元帅府于巩州之事，今一并改正】。李英，字子贤，祖先是辽阳人，后来迁居益都。明昌五年考中进士，调任通远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大安三年，他上章议论军务，推荐珠格、高琪、乌克逊、鄂屯、纳喇、奎腾、穆延，说他们都忠心尽职，先朝曾任用他们出使，可以和他们商议谋划。又说：“近来敌人增筑城郭，修缮楼橹，形势如何已很清楚。如果山东、河北不能大力提供声援，京师就会成为孤城了。”没有得到答复。贞祐初年，珠格、高琪征召他为经历官，于是他写信给高琪说：“中都拥有居庸关，就像秦国拥有崤函、蜀国拥有剑门一样。近来撤走居庸关的军队，我方的形势就此改变。如今应由当地豪强守卫，朝廷还应派官员加以节制。如果失去这个机会而不谋划，忠义之士将转而投向别人。”又说：“可以镇抚宣德、德兴的剩余百姓，使他们从军；各地本来就有储藏物资，足以供给自己。这样国家不费一斗粮、一尺帛，就能坐收失去的关隘。”居庸关距离北门很近，却不能防守，李英实在以此为耻。高琪奏报他的书信，立即授他工部员外郎，充任宣差都提控，居庸等关隘全都隶属他管辖。贞祐二年正月，他趁夜与壮士李雄、郭仲元、郭兴祖等人出城，沿西山行进到佛岩寺，招募军民，十天得到一万多人；他常常出战，受伤后被召回。不久，李英升任翰林待制，因而进献十条防务建议，大意是：以中原为中心镇抚四方，委任亲信贤能收复中都，建立藩屏巩固关隘，聚集人力防备意外，养蓄马力以增强军威，爱惜庄稼以收拢民心，明确赏罚以劝勉百官，选用守令以恢复郡县，合并州县以节省民力。朝廷较多地实行了这些建议【按李英进献十条防务建议，原文只记载九条，姑且保留这一缺漏】。宣宗南迁后，召李英任御史中丞。李英说：“自从战事兴起以来，各项事务都松弛了，我愿把抑制邪恶、褒扬清正、奖掖提拔人才作为自己的责任。”又说：“近年来制定的四善二十七最之法，只是徒具形式。大定年间，多次派使者分道考察官员的廉能，当时被称为用人得当。希望改掉过去徒设的条文，遵循大定年间已经验证的成效。”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自从战事兴起以来，常常以官爵作为赏赐，程英又上奏说：“官爵名器不能随便授人，皇上的恩典应以难得为贵。我看兰州西关堡守将王格尔坚守关城，诱杀敌使，忠贞节操确实值得嘉奖；如果急于劝勉奖赏，就擢升为节钺，加授二品官阶，赐国姓，那么将来攻取兰州后，又该怎样对待他呢？陕西名将很多，彼此相当；王格尔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士卒，一旦位居众人之上，成为统领的官员，恐怕不能满足众望，也很难得到他的……。” （李英）拼死进谏，仍不被听从，中都被围困了很久。丞相承晖告急，李英收集河间、清沧的义军，从清州督运粮食去救中都。行军到大名时得到数万兵力，但他平素统率部众没有纪律，又因饮酒误事，在霸州以北与元军相遇，大败，所运粮食全部丢失。李英战死，士卒也被歼灭。朝廷加恩追赠通奉大夫，谥号刚贞。富珠哩德裕，原名富拉塔，是隆安路明安人，历任少府监丞。明昌末年修筑北部边境的壕堑、堡寨，因劳绩升官三阶，授大理正，历次升任左监军兼临潢府路兵马都总管。都统谙达私自率领官兵去救护家属，德裕替他隐瞒。御史弹劾上奏后，德裕被贬为宁海州刺史，后升任武胜军节度使。贞祐二年，召任御史中丞，授参知政事兼签枢密院事。行省大名时，诏令征发河北军队救援中都：真定、中山、保、涿等处的军队由元帅左监军永锡统领；大名、河间、清沧、观霸、河南等处的军队由德裕统领，并负责保护清沧的粮运，但德裕没有按时发兵。等到李英到达霸州，军队败退、粮食耗尽，德裕因延误军期而获罪，降授沂州防御使。不久任知益都府事，兴定元年去世。

译乌库哩庆寿，是河北西路明安人，由知把书画充任奉御，授近侍局直长，后来转任本局使。防守边境有功，升一阶，赐金带。泰和四年，诏令庆寿巡察漕河。泰和六年讨伐宋朝，他跟随右副元帅完颜匡出兵唐、邓，任先锋都统，攻下枣阳。不久，完颜匡军队驻扎白虎粒，派都统完颜谙达攻取随州，又派庆寿率五千兵扼守赤岸，截断襄汉通道。庆寿行军途中与宋军相遇，斩首五百级。宋朝随州将领雷太尉逃走，于是攻克随州。宋朝邓城、樊城的守军都溃败，庆寿便与大军渡过汉江，包围襄阳。元帅完颜匡上表推荐庆寿谋略出众，皇帝嘉奖他，升为拱卫直都指挥使，仍旧负责防守。贞祐二年，升任元帅右都监，因保全平州有功，升官五阶。宣宗迁都汴京后，改任右副防检兼侍卫亲军副都指挥使。贞祐三年，中都危急，改任元帅左都监，统领大名军一万八千人、西南路步骑一万一千人、河北军一万人，救援中都。驻军霸州时，北方军队溃败。不久中都失守，改任大名府权宣抚使；还未到任，又任知河中府、权河东南路宣抚副使。贞祐四年，升任元帅右监军【《宣宗纪》作左监军】，兼任陕西统军使，驻兵延安，在安塞堡击败夏人，在鄜州仓曲谷作战有功。兴定元年，与签枢密院事完颜萨布谋划讨伐宋朝，在泥河湾、石濠村击败宋军，又在樊城县再次击破宋军。由于军士多有受伤，他上奏时没有如实报告，诏令主管官署审问，后来释放了他。历任镇南、集庆军节度使，去世。布萨安贞，原名阿哈，因为是大臣的儿子而充任奉御，娶邢国长公主为妻。贞祐初年，改任右副防检，升任元帅左都监。贞祐二年，中都解除戒严，授山东路统军安抚等使。起初，益都县人杨安儿聚众抢掠，诏令州郡招抚并捕捉他。杨安儿投降后，历任刺史、防御使。大安年间，杨安儿逃回，与张汝楫聚集党羽攻打劫掠州县，山东大乱。安贞到益都，在城东击败杨安儿，杨安儿逃往莱阳。莱州徐汝贤献城投降，贼势又振作起来。登州刺史耿格开门接纳伪都统，在郊外迎接杨安儿，于是杨安儿擅自称号，改元天顺。伪元帅郭方三占据密州，李全攻掠临朐。安贞以沂州防御使布萨瑠嘉为左翼，以安化军节度使完颜额琳为右翼【按《续资治通鉴》，杨安儿逃往登州后，山东行省完颜霆的经历洪鄂率花防军讨伐并击败他，与本传记载不同】。七月，安贞军驻昌邑东面，徐汝贤等率三州十万兵来抵抗，安贞杀死俘获很多敌人。安贞进军莱州，伪宁海刺史史泼立率二十万人在城东列阵，布萨瑠嘉击败他，杀死俘获敌军将近一半。安贞派莱州受黥刑的士卒曹全等人向徐汝贤诈降，作为内应，于是收复莱州，斩杀徐汝贤、耿格、史泼立等人，他们都已投降。宣差伯特完袭击并杀死郭方三，收复密州。十二月辛亥，耿格伏法。杨安儿逃脱后入海，船夫曲成等人攻击他，他坠水而死。贞祐四年二月，杨安儿的党羽郝定等人再次扰乱山东，安贞讨伐他们，连续作战都获胜，投降者三万多人，安贞都加以安抚，使他们恢复原业。兴定三年，诏令讨伐宋朝，安贞到达安丰，宋军拒战，完颜呼喇勒冲击并击败宋军，追到淝水。安贞到达大江，才撤军回师【按《续资治通鉴》记载，金军包围安丰军，进攻扬州、真州，建康大为震动；贾涉派李全抵抗，双方在化湖坡交战，李全杀死金军数名将领并得到他们的金牌，金军于是解开各州的包围离去；李全追击，又在曹家庄击败金军，便把金牌送给贾涉，说已经杀死驸马安贞。本传接叙安贞后来的事，所以只说到达大江便回师】。兴定二年，安贞率兵讨伐宋朝，有淝水之战。兴定五年，再次讨伐宋朝，安贞驻军七里镇，宋军占据净居山，他派兵击败宋军，于是夺取黄土关，进入梅林关，攻下麻城县，到达大江，攻克黄州，进攻蕲州并攻克它。安贞每次俘获壮士，总是释放而不杀，并因而任用他们，他们也有立功的。宣宗对宰臣说：“阿哈的将略固然很好，但这类人有数万人，既然不能杀掉，又把他们安置在哪里呢？”宰臣没有回答。安贞担心受到谗毁，便用金玉带贿赂近侍局。六月，尚书省上奏说安贞谋反。宣宗怀疑不实，英王守纯命令重新审查。查明这是诬陷后，安贞和他的两个儿子都被杀。因为他的祖父有忠义，父亲布萨揆有大功，免除兄弟连坐。安贞曾说：“三代做将领，是道家所忌讳的。”到这时果然应验了。田琢，字器之，是蔚州定安人。明昌五年考中进士，任怀安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贞祐二年，中都被围，田琢请求从小路前往山西，招集义勇，于是任经略山西。田琢与弘州刺史魏用有嫌隙，他从飞狐返回蔚州时，魏用在路上埋伏甲士，准备拦截他。田琢知道了他的阴谋，立即改道进入定安。魏用攻破蔚州，杀死判官李宜、马士成、永兴县令张福，劫掠府库仓廪，又在定安进攻田琢。田琢与他交战并将其击败，魏用逃走。易州刺史芬彻把魏用捆绑送到中都元帅府处死。田琢到蔚州后，诛杀魏用的几个同党，派沈思忠招集西京流离失所的百姓，得到一万多人，他们都愿意迁往河南，田琢上书请求，朝廷答应了。田琢又派沈思忠、宫楫招集弘州、蔚州百姓，得到五万多人，其中可充军的有一万五千人，分屯蔚州。不久，西山各处关隘都无法守住，田琢把军队迁到沃州。贞祐三年，诏令全部迁往陕西屯驻。田琢到陕西后上书说：“河北失业百姓寄居河南，陕西荒地很多而流民也多，请选用能干官吏，督促公私耕作，使他们都能开垦。富户准备耕牛并拿出种子，贫户出力勤劳耕作，教他们采用区种法，以全部开垦为止。”

译宣宗深以为然。兴定二年，改任山东东路转运使，权知益都府事【《归潜志》作兵马都总管，《中州集》作宣抚使】。李旺占据胶西，田琢派益都治中张林讨伐并擒获他。棣州裨将张聚占据州城叛乱，袭击滨州，田琢派提控赫舍哩绰哈讨伐平定，于是收复两州。李全占据安丘，田琢派总领提控王政、王庭玉讨伐他；太府少监伯特完擅自率领王政的军队攻打安丘，失败。田琢上奏请求治伯特完的罪，因遇赦而停止。后来昌乐县令珠格罕都等人在日照县击败李全，田琢奉诏权宜将他们各升一阶，诏令批准了。治中张林一向凶险，耻于居于田琢之下，恰逢海牟佐占据莱州，田琢派张林讨伐。张林窥伺田琢外出，立即率众喧闹着冲入府中，田琢仓促应战不能取胜，行至章丘时发生兵变。东平行省蒙古纲把情况上报，宣宗估计无法控制，张林于是派人召田琢回来；田琢到达寿张时，背上毒疮发作而死。完颜弼，原名达希布，是盖州明安人。跟随丞相襄戍守边境，功劳最多。泰和六年，跟随完颜匡攻打襄阳，击破雷太尉的军队，积累功劳升至右副都防检。至宁元年，因议论政事触犯防御使，被贬为云内州防御使【按《金史·地理志》，云内州设置开远军节度使，并非防御州；此处称防御使，沿革不详】。贞祐初年，宣宗用驿马召他赶赴中都，当时云内已经受到兵乱。完颜弼善于骑马使矛，带着几名骑兵冲出，准备赴朝廷，恰逢有诏任命他为元帅左都监，驻守真定。完颜弼上奏说，外敌日益增多，军队没有斗志；村寨城邑中有勇敢之人可以任用，请求招募他们。又说，河朔郡县都因为拘泥文书而不能相互救援，因此残破，请下令各州府一旦告急征兵，就必须立即赶去救援。又说，河北军器请暂时放宽禁令，并命令团结堡寨防备外敌，同时劝说迁都和讲求防御的各项措施。宣宗较多采纳了他的意见。大名发生军队哗变，诏令完颜弼镇抚。不久，改任陕西路统军使。贞祐三年，改任知东平府事、山东西路宣抚副使。当时刘二祖的余党孙邦佐、张汝楫守据济南勤子堌【本纪作大沫堌】，完颜弼派人招抚他们，他们都投降。八月【按《宣宗纪》，贞祐三年四月招降张汝楫等人，八月他们再次叛乱并被杀；原文误作四年，今改正】，张汝楫又谋划作乱，孙邦佐秘密告知完颜弼。完颜弼宴请张汝楫，埋伏甲士将他杀死。皇帝亲自下诏褒奖，封宓国公。这一年，元军包围东平，完颜弼用尽各种办法应战，很久之后元军才解除包围离去。五月，他脑部生毒疮，不久去世。完颜弼一生没有别的嗜好，只喜欢读书，闲暇时延请儒士，以歌咏、投壶为常事。他所征辟的人都选得很好，人人都建立了各自方面的功绩。他治理东平时，爱护百姓、节省费用，军民之间没有互相争讼，颇有古代良将的风范。防古纲，原名呼尔根，是咸平府明安人。承安五年考中进士，授国子助教。贞祐初年，自请招集西山的军民，升任都水监丞。不久加授遥领永定军节度副使。贞祐三年，权任山东宣抚副使。贞祐四年，代理元帅府事务。他上奏说：“杨安儿的余党占据险要作乱，至今没有平息，请普遍赦免他们。”宣宗立即命令赦免。兴定元年，调任知东平府事，权任参知政事，行尚书省。派默哷在曹、济之间讨伐花防贼。兴定三年，上奏说：“恩州武城县艾家凹水泊、清河县涧口河泊，地势险固可以凭恃，只要依照地形稍加疏浚整治，就足以防守。请把州民迁入其中。”又认为山东把东平作为重镇，但士兵太少，请求招募选拔以增加军威。诏令批准。这一年，益都桃林寨总领张林号称张大刀，占据险要作乱。兴定四年，他侵掠东平，防古纲派王庭玉讨伐，生擒张林。张林请求免死效力，防古纲替他向朝廷请求。朝廷授予他官职，但山东不能守住，张林于是投降宋朝。起初，东平提控郑倜生擒宋将李资，防古纲上奏请求奖赏郑倜。宰臣说，李资自称宋将，没有凭据，请详细查明事实。防古纲上奏说：“这些人是力竭后被擒，难道肯虚称伪将来使俘获者的功劳增加吗？如今多事之时，奖赏功劳如果拖延，将士就会离心。”诏令立即奖赏郑倜。兴定五年二月，东平解围，防古纲与王庭玉、东莒公燕宁各升一阶。这一年，燕宁战死，防古纲势力孤单，上奏请求把军队迁往河南。诏令百官议论，准许防古纲内迁；他率领所属女真、契丹、汉军五千人，行省邳州。左监军王庭玉统领余下军队驻屯黄陵冈。从此山东的形势便衰败了。当时宿州连年饥荒，又加上繁重的赋敛，百姓离散，防古纲上奏请求一概停止。诏令议定施行。元光二年，以邳州经略司隶属防古纲，命令他招募勇敢之士收复山东。起初，砀山首领怀忿作乱，引水环绕城池以自我固守，在河上架设浮桥，并结交红袄贼作为援助。防古纲上奏说：“砀山北面靠近大河，南面靠近汴堤，中间是干涸浅滩和泥泞，步兵骑兵都不能通行，只有轻舟适宜往来。应选精锐士卒数千人，与水军、扫兵从便利的道路出动，截断浮桥，断绝红袄贼的援助。招募有胆略、有口才的人，持公文秘密晓谕他们，以离间他们的党羽。请赐给空名告身，使我可以根据情况升迁奖赏。” 不久，砀山贼袭击永城县，诏令防古纲与副总领高琬等合力讨伐。防古纲管束部下严厉，邳州军队不愿隶属他。八月辛未朔，经略使纳哈塔禄格、都统金山颜俊率沂州军士一百多人，清晨进入行省，在省署杀死防古纲及其属官。十月壬辰【按《宣宗纪》作十一月辛丑，可能本传记的是约赫德出兵的日期，而《宣宗纪》记的是报捷日期】，约赫德包围邳州，猛烈进攻。红袄贼高显等杀死纳哈塔禄格，把他的首级装在匣中献上【按《约赫德传》作宋将高显，与本传不合】。诏令加授高显三品官，授世袭穆昆。

译必喇阿噜岱，贞祐初年历任宁化州刺史。贞祐二年，权任河北大名宣抚副使。贞祐三年，因保全赞皇有功，加授遥领安武军节度使，改领昭义军。过了一个月，权任元帅左都监，派都统鄂屯喜哥收复威州和获鹿县。后来诏令把义军分为三等，阿噜岱上奏说：“从去年初设置帅府以来，我已经考察本军，裁去多余的粮饷人员，编制既已确定，上下相亲，所以能够所向成功。一旦把他们拆分，那些处于中等、下等的人就会气势受挫、心意松懈，不能再任用。况且义军大多是农民，现在已经散归田亩，赶着时令劳作；如果征集十天半月，农事荒废，一年的收成也就损失了。请不要轻易变更。”诏令同意。泽州过去隶属昭义，近年改隶孟州。阿噜岱上奏说：“泽州城郭坚固完整，器械齐备。如今听说有人商议把它迁到青莲寺山寨，那里距离州城很远，地形又狭窄；一旦有紧急情况，只会白白丢弃名城，失去太行山的险要，那么沁南、昭义就不能互通消息了。”于是又隶属昭义军【按《地理志》，泽州旧为刺史郡，贞祐四年才开始隶属潞州昭义军，后来改隶孟州，元光二年升为节镇；与本传所说旧隶昭义、又复隶昭义都不相合】。这一年，潼关失守，阿噜阿岱赶往蓝田、商州防备。他陈述河北利害，大略说：“如今忻州、代州撤去戍守，太原帅府的部众只剩数千人，平阳行省的军队也不多，河东、河北的形势完全依靠潞州。潞州兵力强盛，国家的根本才可以逐渐恢复，请重新设置潞州帅府。”兴定年间，权任参知政事，在益都行尚书省。阿噜阿岱重新建立潞州帅府，功劳最大。他认识辽州刺史郭文振，举荐他担任将领。后来阿噜阿岱离开潞州，由张开代替他统领部众，张开与郭文振不合，于是潞州不能守住。钦定《续通志》第四百三十八卷。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第四百三十九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