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七

译明宗认为祸端由重诲造成，等到重诲被诛杀身亡后，便派西川进奏官苏愿、进奉军将杜绍本去招抚劝谕知祥。他们详细说明知祥家属在京师都平安无事。知祥听说重诲已死，而唐朝又厚待他的家人，便邀请董璋想共同谢罪；董璋不听，于是知祥派观察判官李昊去劝说董璋。董璋更加怀疑知祥要出卖自己，说话中冒犯了李昊。李昊于是劝知祥攻打董璋，但董璋先袭击并攻破汉州。知祥派赵廷隐率领三万军队，亲自领兵出击，在鸡距桥列阵【按《薛史》作知祥与廷隐等在金雁桥交战，《通鉴》作廷隐在难踪桥列阵】。知祥俘获董璋的降兵，给他们穿上锦袍，让他们拿着书信招降董璋，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后悔了。”董璋的军士想要交战，于是挥军前进。双方刚一交锋，董璋的偏将张守进便来投降。知祥乘势进攻，董璋大败；经过金雁桥时，他命令儿子光嗣去投降，以保全家族。光嗣哭着说：“自古以来，哪里有杀死父亲而求得生存的人？宁可一起赴死。”于是和董璋一同逃走，到了梓州，董璋被杀。光嗣自缢而死。知祥于是兼并占有东川，但自从董璋死后，知祥最终也没有派使者向唐朝谢罪。唐枢密使范延光说：“知祥虽然已经击败董璋，但一定会借助朝廷来加重自己在两川的地位；如果不委婉地招抚他，他也不能自行归附。” 明宗认为他说得对。此前，李克宁的妻子孟氏是知祥的妹妹。庄宗杀死李克宁后，孟氏归依知祥；她的儿子瓌留在唐朝任职，担任供奉官。明宗立即派瓌回去探望母亲，并趁机赐给知祥诏书，招抚慰问他。知祥兼有两川后，任命赵季良为武泰军留后，李仁罕为武信军留后，赵廷隐为保宁军留后，张业为宁江军留后，后来又任命李肇为昭武军留后。赵季良等于是请求知祥称王，以墨制处理政事；事情还没有议定，瓌便到了蜀地。知祥见瓌态度傲慢。瓌从蜀地回来后，带回知祥的奏表，请求任命赵季良等为五镇节度使，其余刺史以下官员可以自行任命；又请求册封蜀王，并且说福庆公主已经去世。明宗为她发哀，派閤门使刘政恩为宣谕使。刘政恩回朝复命后，知祥才派部将朱滉入朝。四年二月，任命知祥为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成都尹、剑南东西两川节度使，封为蜀王。赵季良等五人都被授为节度使。十一月，明宗去世。第二年闰正月，知祥才登上皇帝位，国号为蜀，任命赵季良为司空同平章事，中门使王处回为枢密使，李昊为翰林学士。三月，唐潞王起兵反叛，山南西道节度使张防钊、武定军节度使孙汉韶都带着所属地区来归附。四月，改年号为明德。六月，知祥患病。他得了风疾，过了一年到这时病情更加严重，便以儿子昶为皇太子，代理处理国政。知祥去世，谥号为文武圣德英烈明孝皇帝，庙号高祖。昶字保元，起初名叫仁赞，是知祥的第三子。知祥担任两川节度使时，昶任行军司马。知祥僭称帝号后，任命昶为东川节度使、同平章事。知祥死后，秘不发丧；王处回夜里经过赵季良那里，两人相对哭泣。赵季良神色严肃地说：“如今强大的藩镇手握兵权，正窥伺变故，应当赶快拥立嗣君，以断绝非分之望，哭泣没有用。”王处回于是和赵季良拥立昶，然后才发丧。昶即位后没有改年号，仍称明德，到第五年才改年号为广政【按宋使作四年改元广政，《十国春秋》也作四年十二月的事】。明德二年，尊奉母亲李氏为皇太后。昶喜欢打球、骑马，广泛征选良家子弟充入后宫。枢密副使韩保贞直言极谏，昶醒悟，当天就把他逐出。有上书者说台省官员应当选择清正之人，昶叹息说：“为什么不说选择人才来任用呢？” 身边的人请求查问上书者，昶说：“我看唐太宗刚即位时，狱吏孙伏伽上书议论政事，都得到赞许和采纳，为什么要劝我拒绝进谏呢？”然而昶年纪尚轻，不亲自处理政事，将相大臣都是知祥的旧交，骄横傲慢，超过法度，大多经营田产住宅，其中李仁罕、张业尤其严重。昶即位几个月，便逮捕李仁罕并杀死他，诛灭他的家族。当时李肇从任所来朝见，拄着杖入见，自称有病而不行礼。等听说李仁罕已死，立即丢下拐杖行礼。广政九年，赵季良去世，张业更加掌权。张业是李仁罕的外甥。李仁罕被诛时，张业正掌管禁军。昶害怕他反叛，便姑且任用他为宰相。张业兼任判度支，在家中设置监狱，使用严酷刑法并重重搜刮，蜀人非常怨恨。十二年，昶与匡圣指挥使安思谦谋划逮捕并杀死张业。王处回、赵廷隐都告老退休，从此旧日将领和老臣几乎全都不在了。昶开始亲自处理政事，设置匦，以便下情上达。当时汉高祖从太原起兵，中原多有变故。雄武军节度使何建带着秦、成、阶三州来归附。昶于是派孙汉韶攻下凤州，这样便全部占有了王衍旧日的土地。汉将赵思绾据守永兴，王景崇据守凤翔，二人反而都向昶送来降表，于是昶派张防钊、何建、李廷珪分路出兵，响应赵思绾，以窥伺关中。又派安思谦增援东进，不久因没有功效，便逮捕并斩杀了他。十二年，设置吏部三铨，礼部主持贡举。十三年，封儿子玄喆为秦王，判理六军事务；次子玄珏为褒王；弟弟仁毅为防王，仁贽为雅王，仁裕为嘉王。十八年，周世宗讨伐蜀国，从秦州进攻，蜀遣高彦俦、李廷珪从堂仓出兵抵抗周军。高彦俦大败，逃到青泥，于是秦、成、阶、凤四州又归入周朝。昶害怕了，便在剑门聚集草料粮食；由于招募的士兵很多，国家费用不足，于是铸造铁钱，并在境内专卖铁器，以独占其利益【按《十国纪年》蜀史说铸铁钱在广政二十五年。考《隆平集》说，昶听说周世宗攻下秦、凤二州，积聚了很多草料粮食，才开始用铁铸钱。《十国春秋》也说，起初铁钱多在外郡，到二十五年才流入成都，并非二十五年才开始铸造。铸铁钱的事应当在这时，今据《隆平集》改辑】。又分别派使者聘问南唐、东汉，以壮大自己的声势。二十年，周世宗回师，蜀国俘虏昶也随之回来；昶俘获周将胡立等人，于是写信给周世宗，自称大蜀皇帝。

译周世宗因他无礼而发怒，没有答复。当时周军讨伐南唐，夺取淮南十四州，各国都感到恐惧。荆南高保融写信招呼昶，让他归附周朝。昶因为以前曾给周世宗写信而没有得到答复，于是作罢。二十五年，立秦王玄喆为皇太子。宋朝兴起后，已经攻下荆、潭二地，昶更加害怕，派大程官孙遇以及赵彦韬、扬蠲约东进，和北汉共同出兵来扰乱中原。孙遇被边吏俘获。赵彦韬暗中取出蜡丸中的帛书，告知宋朝。宋太祖于是下诏讨伐蜀国，派王全斌、崔彦进等从凤州出兵，刘光义、曹彬等从归州出兵，率领五万军队分路进攻，并命孙遇等人充当向导。宋军到达后，昶派王昭远、赵彦韬等抵抗。昶的母亲李氏对他说：“我见庄宗和你父亲在位时，不是有功劳的人不能掌管军队，所以人人都畏服他们，乐意为他们效力。王昭远这些人一向不懂军事，一旦边境警报紧急，怎么抵御敌人？只有高彦俦是你父亲的旧部，可以委以重任。”昶不听，又派儿子玄喆率领几万精兵守卫剑门。王全斌到达三泉，和王昭远交战并击败他。王昭远焚烧吉柏江上的浮桥，退守剑门。王全斌派偏将史延德分兵从苏小道出来，向北进攻剑门，同时自己从大路夹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人〕 王昭远、赵彦韬都被擒获，玄喆也逃回来了。刘光义进攻防州，守将高彦俦战败，关闭牙城抵抗，不久自行焚烧而死。蜀军在各处奔逃溃散，昶更加困窘，向身边的人询问计策。老将石頵【《宋史》作石斌】认为：“东来的军队远道而来，势必不能长久，应当坚守来使他们疲敝。”昶叹息说：“我父子用温暖的衣服、美味的食物养士四十年，一旦面对敌人，却不能替我向东放一箭；即使想坚守城垒，又有谁替我守卫呢？”干德三年正月，派通奏使伊审微带着奏表到王全斌军中请求投降，并请求保全家属。又派弟弟仁贽到朝廷上表，宋朝下诏慰劳他。四月，昶和母亲来到京师，穿着白色丧服在宫阙下待罪。宋太祖驾临崇元殿，依礼接见他们。此前，宋太祖下诏命有关部门在右掖门外、汴水旁修建五百多间大房屋来安置昶，供应、帐幕等都已准备齐全。到这时便赐给昶，授他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封为秦国公；七天后去世，追赠楚王，谥号恭孝。他的母亲没有哭，而是把酒洒在地上说：“你不能为国家社稷而死，苟且活着来使我蒙羞；我之所以忍着不死，是因为还有你。如今还活着有什么用呢？” 于是绝食而死。太祖听说后为之悲伤，命鸿胪卿范禹偁主持丧事，和昶一起葬在洛阳。玄喆归朝，与昶在同一天宣读制书，授为检校大尉、泰宁军节度使，后来又移镇贝、定二州。太平兴国年间，他跟随平定太原，又跟随征讨幽州，并在徐河击败契丹，因功封为滕国公。淳化初年去世【徐无党说：知祥兴起和亡国的年数十分明确，各书都相同。大概从同光二年乙酉进入蜀地，到干德三年乙丑亡国，共四十一年；只有旧《五代史》说从同光三年丙戌到干德三年乙丑共四十年，这是错误的】。高彦俦，是并州太原人，跟随知祥进入蜀地，担任昭武军监押。昶继位后，升任卭州刺史，改任马步军使。汉军进入大散关，攻克安都砦，高彦俦率所属部队首先出战，汉军逃走。高彦俦尽力追击，收复该砦后返回。不久，授任源州武定军节度。周显德初年，向训进攻凤州，昶命高彦俦出兵解围；还没有到达，便听说堂仓的军队已败，溃逃回来。判官赵玭关闭关门不让他进入，于是他逃回成都。昶没有治他的罪，不久授任防州宁江军都巡检。设置制置招讨使。宋军到达后，高彦俦对副使赵崇济、监军武守谦说：“北方军队远道而来，有利于速战，不如坚守营垒等待他们。”武守谦不听，独自率领部下出战，于是失败。高彦俦正要率所属部队出战，宋军已经登城进入。判官罗济劝他单骑回成都，高彦俦说：“我过去已经丢失秦州，如今防州又不能守住，即使别人不杀我，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蜀人呢？”罗济又劝他投降，他不答应，说：“今天只有死路一条。”于是面向西北再拜，登上城楼，放火自焚而死【按《九国志》说：宋军破门进入，高彦俦挺剑抵抗，杀死十多人，才焚烧而死】。起初，昶的母亲对昶说：“只有高彦俦可以任用。”到这时，他果然能够为国死难。赵崇韬，是并州太原人。他的父亲赵廷隐跟随知祥进入蜀地。董璋袭击成都，赵廷隐大败董璋，知祥于是占有了那片土地。知祥僭号后，赵廷隐屡次升迁至太师、中书令，封宋王，后来去世。赵崇韬勇猛果敢，有他父亲的风范。昶收纳将领家的子弟，遇到将领战死，便把他们的孤儿安置在殿直四班中，以赵崇韬为都知，统领他们。周世宗攻克秦、凤二州，将要进入蜀境时，被赵崇韬抵挡而退。赵崇韬历任洋州、武定军节度使，山南、武定沿边诸砦都指挥副使。在汉源之战中，他独自守护战马，首先登城。军队失败后，他仍亲手杀死十多人，最终被宋军擒获。王昭远，是益州成都人。幼年丧父而贫穷，十三岁时，依附东郭僧智訚做童子。知祥曾在府中供养僧人，王昭远拿着毛巾和鞋子跟随智訚进入，当时昶正在求学。知祥见王昭远聪明机敏，便留下他在身边供事。昶继位后，任命他为卷帘使。枢密使王处回退休【《宋史》作出任梓州知州】，昶认为枢密院权力太重，难以控制，于是任命王昭远为通奏使、知枢密院事，把机要政务全都交给他。府库中的财物，任由他取用而不追问。王昭远以谋略才干自许。宋军进入境内，昶命他和赵崇韬率军抵抗；他们从成都出发时，李昊等人在郊外为他们饯行。王昭远酒意正浓，挽起袖子说：“这次出征，不只是要击败敌人，还应当带领这两三万剌面恶少，取下中原就像反掌一样容易。”出发后，他拿着铁如意指挥军务。自以为是诸葛亮，走到汉源时，听说剑门已经攻破，便惊惶失措。赵崇韬布阵将要交战，王昭远更加窘迫而无计可施。不久赵崇韬战败，他便脱下头盔、丢弃铠甲逃走，投奔东川，藏在仓房下面，悲叹流泪，眼睛都哭肿了。后来被追兵擒获，送到宫阙。宋太祖释放了他，授任左领军卫大将军。开宝八年去世。

译李昊字穹佐，自称是唐朝宰相李绅的后代。李昊出生在关中。唐朝末年，他的父亲李羔护送家人避乱到奉天。奉天被岐军攻破，父亲和弟弟妹妹都被杀，只有李昊和母亲幸免，于是流落寄居在新平。刘知俊统领岐军，围攻州城，李昊越城逃出，被巡逻骑兵擒获。刘知俊和他交谈，非常器重他，便把女儿嫁给他，于是李昊随刘知俊回到蜀地。王衍继位后，李昊历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便派人从小路迎接母亲。蜀国灭亡后，他进入洛阳，明宗命李昊进入蜀地，下诏让孟知祥、赵季良酌情授给他一个官职。过了很久，知祥征召他为掌书记。知祥称帝后，提拔他为礼部侍郎、翰林学士。昶继位后，李昊屡次加官至尚书左丞，授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不久又加任左仆射。从知祥时期起，章奏、书檄都出自李昊之手，他汇编成一百卷，名为《经纬略》。又编修前蜀史四十卷，一并上呈。封赵国公，加任司空。起初，宋朝攻下荆湖时，李昊对昶说：“我观察宋氏开创国运，不同于汉、周那样统一天下，大概就在这里吧？如果修治职贡，也可以保全三蜀，这是一个好办法。”但被王昭远阻止而作罢。蜀国平定后，李昊跟随昶入朝，宋太祖优待他，授任工部尚书，后来去世。李昊前后在蜀国任职五十年。昶在位时，他兼任将相，掌握重要权力，每年获得的资财多达巨万，奢侈尤其严重。起初，王衍向庄宗投降时，降表是李昊起草的；昶投降时，那篇降表也是李昊所写。蜀人暗中在他家门上题写：“世代专门撰写降表。”李家人看到后都嘲笑他【按《宋史·后蜀世家》，此下有孟仁贽、仁裕、仁操以及伊审微、龙景昭、幸寅逊、李廷珪、母守素、欧阳回等人的附传，但都没有值得记录的事迹，现从略】。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七。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五百九十八。载记【五】。南汉。刘隐　龚　玢　晟　鋹。【附】龚澄枢　李托　潘崇彻。刘隐是蔡州上蔡人。他的祖父安仁经商来到南海，于是就在这里安家【按《宋史》作仁安，曾在唐朝任潮州刺史，于是定居岭表】。父亲谦【《唐书》作知谦】是广州牙将。唐乾符五年，黄巢攻破广州，在湖湘一带掠夺，刘谦占据封州，诏令立即授他为刺史、贺江镇遏使，抵御梧州、桂州以西地区。一年多后，他拥有士兵一万人、战舰一百多艘。刘谦去世，清海军节度使刘崇龟上表推荐刘隐为封州刺史。乾宁年间，刘崇龟去世，薛王知柔接任节度使，尚未到广州，将领卢琚、单玘发动叛乱，知柔不敢前进。刘隐率军攻杀卢琚、单玘，迎接知柔。知柔征召他为行军司马。后来徐彦若接替知柔，奏请任刘隐为节度副使，把军政交给他。徐彦若去世，军中推举刘隐为留后【按《宋史》说，徐彦若遗表推荐刘隐接替自己，昭宗没有同意，以崔远代替；崔远到了江陵后拖延不进，于是任刘隐为留后】。当时循州卢光稠占据州城，自任留后，又兼并潮州、韶州。刘隐与他争战失利，于是集合全部军队进攻循州，遭到伏击，大败【按刘隐进攻循、韶二州的事，《欧史》失载，今据《新唐书》辑录】。天祐二年，授刘隐为广州节度使。梁开平三年，屡次加官至检校太师兼中书令，封南平王。刘隐父子从封州起兵，在岭南多次立功，于是拥有南海。刘隐又喜爱贤士，当时中原士人往往到岭表避乱，著名大臣被贬死在南方的，都有子孙留在那里；那些做官遇乱不能回去的人，也多流寓其间。王定保、倪曙、刘浚、李衡、周杰、杨洞潜、赵光胤等人，都被征召安置在幕府中，以宾客礼相待。乾化元年，封南海王【按《通鉴》和《东都事略》没有封南海王的记载，《宋史》只说开平初年封刘隐为南海王，没有初封南平王的事；《五代会要》又说开平四年四月进封南海王，都与《欧史》不同】。去世后追尊为襄皇帝，庙号烈宗。

译龚起初名叫岩，后来又改名为陟，是刘谦的庶子。他的母亲段氏，在外舍生下了他。刘谦的妻子韦氏一向嫉妒，拔剑出来，准备杀掉他；等见到孩子后却觉得奇异，说：“这不是普通的孩子。”三天后，她最终杀死了段氏，把孩子当作自己的儿子抚养。龚长大后，擅长骑马射箭。刘隐任命他为行军司马，又征召他为薛王府谘议参军。刘隐镇守南海时，龚任副使。刘隐死后，龚接替即位。乾化二年，授任青海军节度使。末帝即位后，龚封为南海王。起初，刘隐攻打韶州时，龚说：“韶州所依靠的是卢光稠，攻击韶州，循州人一定会响应；一旦响应，我们就会首尾受敌。这不宜直接攻打，却可以用计谋夺取。”刘隐不听，果然失败而回。于是把全部军务交给龚，龚最终出兵攻败卢氏，夺取潮州、韶州，又夺取容州、邕州二管。自梁初刘隐接受封爵以及龚继位以来，都奉行梁朝正朔。贞元三年，龚于是登上皇帝位，国号大越，改年号为干亨。追尊安仁、刘谦、刘隐都为皇帝，建立三座宗庙，设置百官；任命杨洞潜为兵部侍郎，李衡为礼部侍郎，倪曙为工部侍郎，赵光胤为兵部尚书，都与赵光胤一同任平章事。龚自认为出身唐朝甲族，以侍奉伪国为耻，常常郁郁不乐，想着回归唐朝。龚于是伪造赵光胤的亲笔信，派使者从小路到洛阳，召赵光胤的两个儿子损、益以及家属全都来到这里。赵光胤又惊又喜，因此竭尽心力为龚效劳。龚性情奇异残酷，设置刀锯、肢解、剖剥等刑罚；每次看到杀人，便张口垂涎，喜悦得难以抑制。他又喜好奢侈，把南海的珍宝全部聚集起来，用来建造玉堂珠殿。二年，在南郊祭天，大赦天下，改国号为汉。三年，册立越国夫人马氏为皇后。四年，设置选部，主持贡举，依照唐朝旧例，录取进士、明经十多人，每年都照此办理。七年，唐庄宗进入汴州，龚害怕了，派宫苑使何词进入中原察看虚实，自称大汉国主，并给大唐皇帝送信。何词回来后说：“唐朝一定会发生变乱，不值得担忧。”龚非常高兴。他曾自称：“我的家族本来出自咸秦，以做蛮方之王为耻，称唐天子为洛州刺史。”九年，南宫三清殿出现白龙，改年号为白龙，又改名为龚，以应合白龙出现的祥瑞。有人说：“能灭掉刘氏的，是龚。”龚于是取《周易》“飞龙在天”的意思，用“龚”字为名。四年，楚国用水军攻打封州，封州军队在贺江战败。龚害怕了，用《周易》占筮，得到“大有”卦，于是赦免境内，改年号为大有，派将领苏章率神弩军三千人前往救援。苏章把两条铁索沉入贺江中，在岸上筑堤设置巨大的转轮。刘隐于是乘轻舟迎战，假装败给楚军，引诱楚军追赶；苏章转动巨轮，拉动铁索锁住楚军船只，又用强弩夹江射击，把楚军全部杀死。三年，派将领李守鄘、梁克贞攻打交趾，擒获曲承美。龚登上仪凤楼接受俘虏，并赦免了曲承美【按《十国春秋》说：《史纂左编》记载梁末年交州土豪曲承美占据十二州之地，南汉派将领攻打曲承美，将他擒获，设置交□节度使。又考《驭交记》只说李守鄘、梁克贞夺取交州，没有说设置交趾节度使，不知哪一种说法正确】。梁克贞又攻打占城，掠取那里的珍宝财货后回来。四年，爱州杨廷艺叛乱，攻打交州，刺史李进逃回。龚派承防、程宝进攻杨廷艺，程宝战死。五年，封儿子耀枢等十九人都为王。十年，交州牙将皎公羡杀死杨廷艺，自立为主。杨廷艺的旧部吴权攻打交州，皎公羡来请求援兵。龚想乘乱夺取交州，便任命儿子万王洪操为静海军节度使，改封为交王，率军进攻吴权；自己则率军驻扎海门作为援军。吴权已经杀死皎公羡，便在海口迎战，事先把铁橛插入江海之中。吴权的军队趁潮水上涨前进，洪操追击他们；潮水退去后，船只返回，撞到铁橛的船全

译都翻覆，洪操战死。龚收集余部返回。十五年，龚去世，谥号天皇大帝，庙号高祖。

译玢是龚的儿子，起初名叫洪度，封秦王。龚的儿子耀枢、龟图都早死，按次序应由玢继位。龚病重时，想立洪昌，召右仆射王翻到寝宫中商议。王翻替他谋划，把洪度调出任邕州刺史，把洪熙调出任容州刺史，然后立洪昌为太子。事情议定后，崇文使萧益入宫问候病情，龚把此事告诉了他。萧益劝谏说：“年幼的得以即位，年长的必然争夺，祸乱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因此最终仍立洪度，改名为玢，改年号为光天。尊母亲赵昭仪为皇太妃，以晋王洪熙辅政。玢即位后不能处理政事，龚还在停灵期间，他召伶人奏乐，在宫中饮酒，甚至让男女裸体取乐，有时穿着黑色丧服和妓女夜间出入民家以及山林海边。盗贼纷纷兴起，推举妖人张遇贤为首领，攻陷循州。玢派越王洪昌、循王洪杲进攻张遇贤。张遇贤把洪昌等围困在钱帛馆，偏将万景忻、陈道庠奋力作战，挟带二王突围逃走。玢无法处理这些事，岭东全都陷入混乱。洪熙日益增加声妓，诱使玢荒淫放纵。玢也很猜忌几个弟弟，图谋除掉他们，下令让宦官守住宫门，凡是进宫的人都要脱衣搜身。洪熙、洪杲、洪昌暗中派陈道庠收养勇士刘思潮、谭令禋等人，练习角力，准备献给玢观看。玢在长春宫设宴观看角力，醉酒起身时，陈道庠和刘思潮等人跟随到寝宫门口，将玢拉倒杀死。谥号为殇。晟起初名叫洪熙，封晋王。杀死玢后，便自行即位，改年号为应乾。任命洪昌为兵马元帅、知政事，洪杲为副元帅，刘思潮等人为功臣。晟因为杀兄篡位，害怕众人不服，于是加重刑法来威慑众人。不久，洪杲多次请求讨伐贼人，暗中劝晟诛杀刘思潮等人，以平息外界议论。晟大怒，夜里召洪杲入宫，将他杀死。冬天，在南郊祭天，改年号为乾和。二年，派洪昌到海曲祭祀襄帝陵，洪昌到达昌华宫时，晟派盗贼刺杀了他。洪昌被杀后，晟因此与各弟弟结怨；洪昌最为贤能，又是龚一向想立为继承人的人，晟尤其忌恨他，所以先加害于他。镇王洪泽居住在邕州，施政有善绩。这一年，邕州出现凤凰，晟发怒，派人用毒酒将洪泽毒死。其他弟弟洪雅等人，在晟在位期间也相继被杀。三年，杀死刘思潮等五人。刘思潮等死后，陈道庠害怕不能自保。他的朋友邓伸【《五国故事》作邓申】把荀悦《汉纪》送给陈道庠，但陈道庠不能明白其中意思。邓伸骂他说：“蠢奴！韩信被诛、彭越被剁成肉酱的事，都写在这部书里了。”陈道庠醒悟过来，更加害怕。晟听说后大怒，逮捕陈道庠和邓伸，都在字夷处斩，并诛灭其族。因为右仆射王翻曾谋划拥立越王洪昌，便把他贬出任英州刺史，不久又在路上赐死。六年，派工部郎中、知制诰钟允章到楚国求婚，楚国不答应。晟发怒说：“马公还能经营谋划南方吗？”当时马希广刚即位，马希萼在武陵起兵，湖南大乱。钟允章详细说明楚国可以攻取的形势，于是派巨象指挥使吴珣、内侍吴怀恩攻打贺州，攻克了它。楚军前来救援，吴珣在城下挖出大坑，上面覆盖席箔并铺土，下面设置机关轴，从壕沟中挖洞通入坑内。楚军逼近城池时，吴珣派人从洞中发动机关，楚军全部陷入坑中，死了几千人。吴珣等乘胜进攻桂州以及连、宜、严、梧、防五州，都攻克了，又掠取全州后返回【按《通鉴》说，吴怀恩等人在贺州城下使楚军陷入坑中，于是进军攻陷昭州。这里说攻克桂、连、宜、严、梧、龚、全等州，却没有提到昭州；《欧史》失载了这件事】。九年，又派内侍潘崇彻攻打楚国郴州，和李景的军队相遇，将其大败，于是夺取郴州。晟更加得意。过去刘氏的宫馆有几百处，玉清、太防等名称多得无法全部记载。晟又派巨舰指挥使暨彦赟率军入海，掠夺商人的金帛，建造离宫，每天纵情游猎。宦官林延遇、宫人卢琼仙掌握内外权力，专门任意杀戮，晟不再过问。晟曾经大醉，把瓜放在伶人尚玉楼的脖子上试验剑锋，结果连同尚玉楼的头一起砍下。第二天又召尚玉楼来陪饮，身边的人报告说已经把他杀了，晟只是叹息而已。十年，湖南王进逵率领五万军队，带领溪洞蛮攻打郴州，潘崇彻在蚝石与他们交战，将其大败。十一年，晟病重，封他的儿子继兴等五人都为王。十二年，交州吴昌濬派使者称臣，请求赐给节钺。吴昌濬是吴权的儿子。吴权自龚在位时占据交州，洪操战死后，龚便放弃了，不再进攻；到这时吴昌濬才称臣，晟派给事中李璵持旌节去招抚他。李璵到达白州时，海盗作乱，未能成行。十四年，即周显德三年，周世宗平定江北，晟才感到恐惧，派使者修贡，但被楚国阻隔，使者无法通行。晟忧虑之色显露在脸上，又曾自称懂得观测星象。十六年，发生月食，月亮在牛、女二宿之间出现，他写下占辞后叹息说：“这正应验在我身上。”于是通宵饮酒，并在城北占卜墓地，搬运砖块修筑墓圹，亲自前往查看。这年秋天去世，谥号文武光圣明孝皇帝，庙号中宗。鋹起初名叫继兴。晟死后，鋹以长子身份即位，改年号为大宝。晟性情刚愎多疑，不能任用臣下，只任用宦官、宫婢等人。到了鋹这里，他尤其愚昧懦弱，认为群臣都有自己的家室，顾念子孙，不能竭尽忠诚；只有亲近的宦官可以任用，于是把政权交给龚澄枢、陈延寿【《宋史》作陈延受】等人。龚澄枢等专权后，鋹便和宫婢、波斯女子等淫乱嬉戏，后来不再走出后宫处理政事。陈延寿又引进女巫樊胡子【《宋史》作樊胡】，她自称玉皇大帝命她降临人身，任命鋹为太子皇帝。鋹在内殿设置帷帐，陈列珍玩，樊胡子戴远游冠，穿紫霞裙，坐在帷帐中宣布祸福，鋹拜了两拜听从她的命令，从此国事全由樊胡子决定。卢琼仙、龚澄枢等人争相依附她。当时宫中的妇女都备有冠带和衣领，掌管外事的内官多达七千多人；有的担任三师、三公，只是在官名上加一个“内”字来区别。女官也有师傅、令、仆等称号。群臣中凡是有才能谋略、可以任用的人，都被送入蚕室，令其能够出入宫闱。又设置烧煮、剥割、刀山、剑树等刑罚，有时命罪犯与虎搏斗、与大象抵抗。赋税征收又繁重，邕州百姓进入城中，每人缴纳一钱；琼州每斗米征税四五钱。

译设置媚川都，规定他们下海五百尺，采集珍珠；他们居住的宫殿用珍珠、玳瑁装饰。陈延寿制造各种淫巧器物，每天耗费数万金。鋹巡幸离宫，有时一去一个多月，有时去十多天；又把豪民作为课户，供给宴饮犒赏的费用。尚书左丞钟允章参与政事，非常痛恨这些人，多次请求诛杀宦官，宦官都侧目怨恨他。二年，鋹在南郊祭天前三天，钟允章和礼官登上祭坛，环顾四周指挥安排，宦官许彦真远远看见，说：“这是谋反。”于是拔剑登坛，钟允章迎上去呵斥他，许彦真骑马逃走，报告说钟允章谋反。鋹把钟允章下狱，并逮捕拘禁他的两个儿子，诛灭其族。陈延寿对鋹说：“先帝之所以能把皇位传给陛下，是因为把各位兄弟都杀尽了。”他劝鋹稍微诛杀几个王，于是鋹杀了弟弟桂王旋兴。这一年是宋建隆元年。鋹的将领邵廷琄说：“真正的君主已经出现，而且不止一个，天下大势不可阻挡，请整顿军备；否则就把全部珍宝奉献给中原，派使者与宋朝通好。”鋹茫然不以为意，因为厌恶他的话直率而深深记恨他。五年，鋹把宦官李托的养女立为贵妃，专宠她；任李托为内太师，让他在宫中专权。许彦真杀死钟允章后，厌恶龚澄枢等人的地位在自己之上，便谋划杀掉他们。龚澄枢派人告发许彦真谋反，许彦真全族被诛。七年，宋军攻克郴州，守将暨彦赟被刺杀，史陆光、图都战死，其余部众退守韶州。鋹这才想起邵廷琄的话，派邵廷琄率水军从洸口出兵抵抗宋军。宋军暂时退营，邵廷琄训练士卒，修整战备，岭南人倚重他。有诬陷者诬告他谋反，不久他被赐死，士卒都为他感到冤屈。八年，交州吴昌文去世，他的部下争相拥立新主，交趾大乱。驩州丁琏起兵击败他们，立即授丁琏为交州节度使。十三年，即宋开宝三年，宋军前来讨伐。起初，宋太祖攻克郴州，俘获鋹的内侍余延业。太祖询问鋹治理国家的情况，余延业详细说了鋹的奢侈残酷。后来鋹的军队进攻道州，刺史王继勋请求讨伐，太祖认为此事棘手，命李煜劝告鋹称臣，归还湖南土地，鋹不听。李煜的使者去了三次，书信言辞恳切，鋹大怒，拘禁他的使者龚慎仪，并写驿书答复李煜，言辞十分不逊。李煜把书信上呈，于是宋朝下诏命潭州防御使潘美等出兵。当时鋹过去的将领大多因谗言陷害而被杀，宗室几乎被消灭，掌握兵权的只有几个宦官。自晟以来，城墙没有修缮，兵器铠甲也已毁坏。听说宋军到来后，内外震恐，于是派龚澄枢守贺州，郭崇岳守桂州，李托守韶州，以作防备。这年秋天，潘美平定贺州。十月，平定昭州，又平定桂州。十一月，平定连州【按《宋史》：潘美等十月进军到昭州，攻破开建砦，擒获砦将并斩杀晖，昭州刺史田行周逃走，城于是陷落；桂州刺史李承进也逃跑，于是平定昭、桂二州。至于平定连州在十一月，平定韶州在十二月，与《十国春秋》相同。《欧史》在十二月记载平定韶州，十月也写作韶州，上下重复出现，显然是因为“昭”“韶”音形相近而讹误，现予改正】。鋹高兴地说：“昭、桂、连、贺本来属于湖南，如今北方军队夺取了这些地方，也就够了，他们不会再向南进军。”十二月，平定韶州。第二年，平定英州、雄州。宋军驻扎在泷头，鋹派使者请求和解，请求暂缓宋军进攻。二月，宋军渡过马迳，鋹派右仆射萧漼奉表投降。萧漼出发后，鋹又惊慌急迫，命令整顿军队抗拒投降命令。潘美等继续进军，鋹派弟弟祥王保兴率文武百官到潘美军中投降，潘美没有接受【按《宋史》：鋹已经派右仆射萧漼奉表请求投降，又派弟弟保兴率百官迎接宋军，被郭崇岳阻拦。郭崇岳没有谋略勇气，只知道祈求鬼神，又设置防御来抵抗，于是潘美等进攻。保兴本来还没有出城投降，并不是潘美等不接受他，这一点与《欧史》不同】。师傅龚澄枢、李托、薛崇誉等谋划，全部焚烧府库和宫殿；鋹乘十多艘海船，装载珍宝和嫔妃，准备入海逃走，宦官乐范却偷走其中一艘船逃跑。宋军驻扎在白田，鋹穿白衣、骑白马投降，于是把他的宗室、文武官员一并押送到京城【按《宋史》：城池已经攻破，鋹烧尽府库，潘美擒获鋹以及龚澄枢、李托、薛崇誉和宗室文武九十七人，一同拘系在龙德宫。可见鋹是在穷困窘迫中被擒，并非自行出城投降，也与《欧史》不同】。宋军斩杀宦官、工匠五百多人，有关部门用帛把鋹捆住，献于宗庙社稷。宋太祖驾临明德门，宣读诏书斥责鋹。鋹把过错推给龚澄枢、李托、薛崇誉等人，俯伏在地等待治罪。宋太祖释放鋹，封他为恩赦侯。他的弟弟保兴以及萧漼等人，也分别授予官职。鋹善于辞辩，性情极其机巧，曾经用珍珠编成马鞍辔头，做成游龙的形状进献，精巧到了极点。太祖下诏拿给各宫官观看，众人都惊骇伏地。太祖于是对身边的人说：“鋹如果能把钻研技巧的勤奋用到治理国家上，哪里会到灭亡的地步呢！” 太平兴国五年去世，追封为南越王【徐无党说：刘隐兴起和南汉灭亡的年代，各书都相同。大概从唐天祐二年刘隐任广州节度使，到宋开宝四年南汉灭亡，共六十七年。旧《五代史》把梁贞明三年龚僭称帝号作为开始，所以说只有五十五年】。龚澄枢，是广州南海人。幼年侍奉龚，任内供奉官，屡次升任内给事。晟继位后，任用宦官林延遇为甘泉宫使，林延遇很参与政事。林延遇病重将死时，对晟说：“我死以后，只有龚澄枢可以任用。”晟当天就提拔龚澄枢为知承宣院。鋹继位后，龚澄枢屡次加官至特进、开府仪同三司、骠骑上将军、左龙虎军观军容使、内太师。军政和国家的重要事务，全都由龚澄枢决定。龚澄枢等人与女巫樊胡子相互勾结，樊胡子于是对鋹说：“龚澄枢等人是上天派来的使者，来辅佐太子，有罪也不能追究。”龚澄枢便和李托、薛从誉设置各种酷刑器具，百姓深受其苦。起初，岩改名为龚，有术士说这个名字不吉利，龚会败亡国家。后来鋹任用龚澄枢，最终果然因他的姓氏而亡国。龚澄枢也被押送到汴京，在千秋门外斩首。

译李托是封州封川人，年轻时学习骑马射箭，凭谨慎老实侍奉刘晟，任内府局令。刘晟继位后，升任内侍省内侍。刘鋹即位后，因为李托进献两名女子，政事都要先向李托询问后才施行。他屡次加官至特进、开府仪同三司，兼任六军观军容使、行内中尉、骠骑上将军、内太师。宋军攻克韶州后，统军使李承渥战死。节度副使辛延渥从小路派人劝刘鋹投降，李托竭力阻止这项建议。刘鋹被擒后，宋太祖派使者问李托等人：“昨天已经约定投降，为什么又率众抵抗交战；军队战败后，又放火焚烧仓库府第，这是谁出的主意？”李托低头不能回答。谏议大夫王珪对他说：“从前在广州，机密政务全由你们这些人专擅，火又是从宫内烧起的，现在还想把过错推给谁？”于是向他吐口水并打他的脸。李托于是招认服罪，后来到了京城，与薛崇誉一同被杀。【按：《宋史》此处以下有《薛崇誉传》，但没有事迹可记录，现删去。】潘崇彻是广州南海人，侍奉刘晟时任内侍省局丞，颇读兵书，并建立了战功。刘晟派大将吴怀恩平定桂州，吴怀恩被部下杀死，于是任命潘崇彻代替他。刘鋹即位后，加任西北面都统。一年多后，刘鋹很怀疑潘崇彻，派薛崇誉到他的军中察看。薛崇誉回来后，便对白崇彻说：“他用一百多名伶人，穿着锦绣衣服，吹奏玉笛，通宵饮酒，不顾军政。”刘鋹大怒，召潘崇彻回来，夺去他的兵权。从此他常常闷闷不乐。宋军进入南汉境内后，刘鋹又命潘崇彻率五万军队戍守贺江，潘崇彻不肯听命，拥兵自保。潘美攻克英州、雄州后，潘崇彻于是投降。宋太祖特意赦免了他，授任汝州别驾，后来去世。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五百九十九 载记【六】楚 马殷　　希声　　希范　　希广　　希萼　希崇 【附】刘言【王进逵】周行逢。马殷字霸图，许州鄢陵人【按：《通鉴》作扶沟人，《三楚新录》作上蔡人】。唐中和三年，蔡州秦宗权派孙儒、刘建锋【按：欧史作“建峯”，《新唐书》作“建锋”；考察刘建锋字锐端，应当依《新唐书》改正】率一万军队，隶属于他的弟弟宗衡，攻取淮南土地。马殷起初是孙儒的副将，孙儒战败而死，马殷等人无所归属，于是收集散兵转而侵犯江西，拥有七千人【按：《新唐书·刘建锋传》作攻取洪州、鄂州等数州，拥有十多万人】。他们推举刘建锋为首领，马殷任先锋，攻取郴州、吉州，拥有数万人。干宁元年，进入湖南，攻打澧陵、潭州刺史邓处讷。邓处讷派邵州将领蒋勋等率三千军队扼守龙回关。蒋勋用牛和酒犒劳军队，马殷劝蒋勋说：“刘公勇敢而有智慧，精兵十万，所到之处一定取胜。您集合乡兵守关，危险了，不如投降他，还可以得到富贵。”蒋勋认为他说得对，加上他的部下害怕刘建锋暴虐，夜里丢弃铠甲逃走。刘建锋到达关口，夺取蒋勋的旗帜和铠甲，直奔潭州。到了东门，守门人以为是蒋勋的军队，放他们入城，于是杀死邓处讷。刘建锋自称留后。唐僖宗授刘建锋为湖南节度使，任马殷为马步军都指挥使。蒋勋请求担任邵州刺史，刘建锋不答应，蒋勋发怒，率军攻打湘乡，夺取邵州，又进攻定胜、武安。马殷带领奇兵从迪田出发，越过涧山，据江设营，诱使蒋勋渡江；又分兵袭击定胜，指挥江边的军队夹击，蒋勋大败【按：马殷夺取潭州及攻打邵州的事迹最为显著，欧史略去，现据《新唐书》补辑】。刘建锋已经得志后，便嗜酒而不理政事。军卒陈赡的妻子美貌，刘建锋私占了她，陈赡发怒，将铁檛藏在袖中，打死刘建锋。军中推举行军司马张佶为首领。张佶将要进入府署时，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