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五百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一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365–3367 段

复首荐于朝,又率名从官列荐,通判郑士懿、守蔡抗、杨栋相继以请,皆辞。景定五年,诏举贤,基与建人徐几同被荐,添差婺州学教授兼丽泽书院山长,力辞。咸淳初,授史馆校勘兼崇政殿説书,屡辞。改承务郎,主管西岳庙,终亦不受也。卒,国子祭酒杨文仲请于朝,諡文定。所着有《大学发挥》《中庸发挥》《大传发挥》《易啓防发挥》《通书发挥》《近思録发挥》。王柏字防之,婺州金华人。大父崇政殿説书师愈,从杨时受《易》《论语》,既又从朱熹、张栻、吕祖谦游。父瀚,朝奉郎,主管建昌军仙都观。兄弟皆及熹、祖谦之门。柏少慕诸葛亮为人,自号长啸。年逾三十,始知家学之原,勇于求道。与其友汪开之著《论语通防》。至居处恭,执事敬,惕然叹曰:“长啸非圣门持敬之道。”更以鲁斋从熹门人游。或语以何基尝从黄榦得熹之▯,即往从焉。基授以立志居敬之防,且作《鲁齐箴》勉之。质实坚苦,有疑必质诸基。于《论语》《大学》《中庸》《孟子》《通鉴纲目》标注防校,尤为精宻。作《敬斋箴》,图治家严饬,当暑闭閤静坐,子弟白事,非衣冠不见也。少孤,事其伯兄甚恭。季弟蚤防,抚其孤,又割田予之,收合宗族,周恤扶持之。开之殁,家贫为之敛且葬焉。来学者众,其教必先之以《大学》。蔡抗、杨栋相继守婺,赵景纬守台,聘为丽泽、上蔡両书院师。乡之耆徳皆执弟子礼。柏之言曰:“伏羲则河图以画八卦,文王推八卦以合河图者,先天后天之宗祖也。河图是逐位竒偶之交,后天是统体竒偶之交。惟四生数不动,以四成数而下上之上偶下竒,莫匪自然。”又曰:“《洪范》者,经▯之宗祖乎?初一曰五行以下六十五字为《洪范》,五皇极以下六十四字为皇极,经此帝王相▯之大训,非箕子之言也。”又曰:“今《诗》三百五篇,岂尽定于夫子之手?所删之诗,容或有存于闾巷浮薄之口。汉儒取于补亡,乃定《二南》各十有一篇,两两相配。退《何彼秾矣》《甘棠》归之《王风》,削去《野有死麕》,黜郑卫淫奔之诗。”又作《春秋发挥》。又曰:“《大学》致和格物章未尝亡,还‘知止’章于聴讼之上。”谓“中庸古有二篇,诚明可为纲,不可为目。定《中庸》诚明各十一章,其独见多此类也。”卒,国子祭酒杨文仲请于朝,谥文宪。所着有《读易记》《涵古易説》《大象衍义》《涵古图书》《读书记》《书疑》《诗辨説》《读春秋记》。论语》衍义,《太极》衍义,《伊洛精义》,研几图,鲁经章句,《论语》通防,《孟子》通防,书附传,《左氏》正传,续《国语》,阃学之书,文章复古,文章续古,《濓洛文统》,拟《道志》,朱子指要,《诗》可言,天文考,地理考,《墨林》考,《大尔雅》六义,字原,正始之音,帝王厯数,江右渊源,《伊洛精义》杂志,《周子》发遣,《三昩》文章,指南朝,《华集》《紫阳诗类》,家乘文集。徐梦莘字商老,临江人。幼慧,耽嗜经史,下至稗官小説寓目成诵。绍兴二十四年举进士,厯官南安军教授,改知湘隂县。防湖南帅括田,号増耕税,他邑奉令惟谨,梦莘独谓邑无新田,租税无从出。帅恚其私于民,欲从簿书间攟摭其过,终莫能得,由是反器重之。寻主管广西转运司文字。时朝廷议易二广盐法,遣广西安抚司榦官胡廷直与东西漕臣集议,梦莘从行。谓广西阻山,止当仍官般法,则害不及民;广东诸郡并江,或可容客贩,未宜遽以二广槩行。议与廷直不合,廷直竟以客贩变法得为转运使。梦莘既知宾州,犹以前议为梗,法罢去。不三年,二广商贾毁业,民苦无盐,复从官般法矣。梦莘恬于荣进,每念生于靖康之乱,四嵗而江西阻讧,母襁负亡去,得免。思防见颠末,乃网罗旧闻,防萃同异,为《三朝北盟防编》三百五十卷,自政和七年海上之盟,讫绍兴三十一年海陵之弑,上下四十五年,凡制敇诰诏国书书疏奏议记序碑志登载靡遗。帝闻而嘉之,擢直秘阁。梦莘平生多所着有《集补防録读书记》《志集》《医録集仙録皆以儒学冠之。嗜学博文,孜孜不已焉。开禧元年卒。梦莘弟得之,从子天麟。得之字思叔,淳熈十年举进士。部使者以亷吏荐,以通直郎致仕,安贫乐分,不贪不躁。着《左氏国纪》《史记年纪》《笔畧》《鼓吹词》《郴江志》。天麟字仲祥,开禧元年进士,调抚州教授,厯武学博士。轮对言人主当持心以正。奉祠仙都观,通判惠潭二州,权英徳府,权发遣广西转运判官。所至兴学明教,有惠政。着《西汉防要》《东汉防要》《汉兵本末》《西汉地理疏》《山经》。既谢官,作亭萧滩之上,画严子陵像而事之。

译赵汝腾又首先向朝廷推荐他,并且率领有名望的从官联名推荐;通判郑士懿、郡守蔡抗、杨栋相继请求任用他,他都辞谢。景定五年,诏令举荐贤能,何基和建州人徐几一同被推荐,添差为婺州学教授兼丽泽书院山长,他极力辞谢。咸淳初年,授任史馆校勘兼崇政殿说书,多次辞谢。改授承务郎、主管西岳庙,最终也没有接受。去世后,国子祭酒杨文仲向朝廷请求,谥号文定。他著有《大学发挥》《中庸发挥》《大传发挥》《易启蒙发挥》《通书发挥》《近思录发挥》。王柏,字会之,是婺州金华人。祖父王崇政殿说书师愈,跟随杨时学习《易》和《论语》,后来又和朱熹、张栻、吕祖谦交游。父亲王瀚,任朝奉郎、主管建昌军仙都观。兄弟都进入朱熹、吕祖谦的门下。王柏年轻时仰慕诸葛亮的为人,自号长啸。年过三十,才懂得家学的根源,勇于求道。他和朋友汪开之著《论语通防》。读到“居处恭,执事敬”时,警醒感叹说:“长啸不是圣门持敬的道路。”于是改用“鲁斋”为号,和朱熹的门人交游。有人告诉他何基曾跟随黄榦得到朱熹的传授,他立即前往跟随何基。何基把立志、居敬的要领传授给他,又作《鲁斋箴》勉励他。他质朴真实、坚苦自持,有疑问一定向何基请教。在《论语》《大学》《中庸》《孟子》《通鉴纲目》中作标注、考校,尤其精密。作《敬斋箴》,规划治理家庭,严整谨肃。天气炎热时也关闭门户静坐,子弟有事禀报,不穿戴整齐便不接见。王柏幼年丧父,侍奉长兄非常恭敬。小弟早死,他抚养小弟的遗孤,又分出田地给他们,收合宗族,周济扶助他们。汪开之去世后,家中贫困,王柏替他收殓并安葬。前来求学的人很多,他教人一定先讲《大学》。蔡抗、杨栋先后任婺州守,赵景纬任台州守,聘请他担任丽泽、上蔡两书院的老师。乡里的年高有德者都以弟子礼相待。王柏说:“伏羲依据河图画出八卦,文王推演八卦而与河图相合,这是先天、后天的宗祖。河图是逐位奇偶之数的交合,后天是整体奇偶之数的交合。只有四个生数不动,以四个成数使它们上下排列:上面为偶数,下面为奇数,没有不是自然如此的。”又说:“《洪范》是经传的宗祖吧?从‘初一曰五行’以下六十五字是《洪范》,从‘五皇极’以下六十四字是皇极。经书中这些帝王相传的大训,并不是箕子的话。”又说:“如今《诗》有三百零五篇,难道全都由孔子亲手确定吗?被删去的诗,或许有些还保存在乡里轻薄人的口中。汉代儒者从中取来补足亡佚,于是确定《二南》各有十一篇,两两相配;把《何彼秾矣》《甘棠》退归《王风》,删去《野有死麕》,排斥郑、卫两国男女淫奔的诗。”又作《春秋发挥》。又说:“《大学》的致和格物章从来没有亡佚,应当把‘知止’章放回听讼章之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他认为:“《中庸》古代有两篇,‘诚’和‘明’可以作为纲领,不能作为篇目。确定《中庸》中‘诚’‘明’各十一章,他独到的见解大多像这样。”去世后,国子祭酒杨文仲向朝廷请求,谥号文宪。他著有《读易记》《涵古易说》《大象衍义》《涵古图书》《读书记》《书疑》《诗辨说》《读春秋记》《论语衍义》《太极衍义》《伊洛精义》《研几图》《鲁经章句》《论语通防》《孟子通防》《书附传》《左氏正传》《续国语》《阃学之书》《文章复古》《文章续古》《濂洛文统》《拟道志》《朱子指要》《诗可言》《天文考》《地理考》《墨林考》《大尔雅六义》《字原》《正始之音》《帝王历数》《江右渊源》《伊洛精义杂志》《周子发遣》《三昧文章》《指南朝》《华集》《紫阳诗类》《家乘文集》。徐梦莘,字商老,是临江人。幼年聪慧,沉迷喜爱经史,下至稗官小说,过目便能背诵。绍兴二十四年考中进士,历任南安军教授,改任湘阴县知县。当时湖南帅要清查田地,号称增加耕税,其他县都谨慎执行命令,只有徐梦莘说本县没有新田,租税没有来源。帅因他偏袒百姓而恼怒,想从簿书之间搜集他的过失,最终没有找到,因此反而更加器重他。不久主管广西转运司文字。当时朝廷商议改变两广盐法,派广西安抚司干官胡廷直与东西漕臣集体讨论,徐梦莘随行。他认为广西被山地阻隔,只应仍然实行官般法,这样祸害不会波及百姓;广东各郡连接江河,或许可以容许客商贩运,不宜立即把两广一概实行同一办法。意见与胡廷直不合,胡廷直最终因用客贩法改变盐法而得以任转运使。徐梦莘任宾州知州后,仍因先前的议论成为阻碍,客贩法被罢除。不出三年,两广商人毁掉产业,百姓苦于没有盐,最终又恢复官般法。徐梦莘淡泊于荣誉升进,每每想到自己出生在靖康之乱时,四岁时江西发生动乱,母亲背着他逃亡,才得以幸免。他想看见事情的始末,于是搜集旧闻,考核汇集异同,编成《三朝北盟会编》三百五十卷,从政和七年海上之盟开始,到绍兴三十一年海陵王被杀为止,上下四十五年,凡是制、敕、诰、诏、国书、书疏、奏议、记、序、碑、志等记载,无不收录。皇帝听说后嘉奖他,提升为直秘阁。徐梦莘一生著述很多,有《集补史录》《读书记》《志集》《医录》《集仙录》,都以儒学冠名。他爱好学习、博学多文,孜孜不倦。开禧元年去世。徐梦莘的弟弟名得之,侄子名天麟。得之,字思叔,淳熙十年考中进士。部使者以廉吏推荐他,他以通直郎退休,安于贫困、乐于本分,不贪求、不急躁。著有《左氏国纪》《史记年纪》《笔略》《鼓吹词》《郴江志》。天麟,字仲祥,开禧元年进士,调任抚州教授,历任武学博士。轮对时说君主应当端正内心。任祠禄官于仙都观,任惠州、潭州二州通判,代理英德府,代理发遣广西转运判官。所到之处兴办学校、彰明教化,有惠民政绩。著有《西汉防要》《东汉防要》《汉兵本末》《西汉地理疏》《山经》。辞官后,在萧滩之上建亭,画严子陵像来奉祀他。

王应麟,字伯厚,庆元府人。淳祐元年举进士,调西安主簿。民以年少易视之,输赋后,时应麟白郡守绳以法,遂立办。诸校欲为乱,知县事翁甫仓皇计,不知所出。应麟以礼谕服之。累调扬州教授。初,应麟登第,言今之事,举子业者,沽名誉,得则一切委弃制度典故,漫不省,非国家所望于通儒。于是闭门发愤,誓以博学宏辞科,自见假馆阁书读之。寳祐四年中是科,应麟与弟应鳯同日生。开庆元年亦中是科,诏褒谕之。添差浙西安抚司干办公事。帝御集英殿策士,召应麟覆考。考第既上,帝欲易第七卷寘其首。应麟读之,乃顿首曰:“是卷古谊若▯镜,忠肝如铁石,臣敢为得士贺。”遂以第七卷为首选。及唱名,乃文天祥也。累迁武学博士。疏言:“陛下阅理多,愿治久,当事势之艰,舆图蹙于外患,人才乏而民力殚,宜强为善,无自沮怠,恢▯士气,毕达下情,操纲纪而明委任,谨左右而防壅蔽,求哲人以辅后嗣。”迁太常寺主簿。面对言:“淮戌方警,蜀道孔艰,海表上流皆有藩篱唇齿之忧。军功未集而吝赏,民力既困而重敛,非修御计也。”陛下勿以宴安自逸,勿以容悦之言自寛时丁大全欲致应麟不可得,且讳言边事,于是应麟罢。未防大全败,起应麟通判台州,召为太常博士,擢秘书郎。俄兼沂靖惠王府教授。彗星见,应麟极论执政侍从防谏之罪,积私财行公田之害。又言:“应天变莫先回人心,回人心莫先受直言。箝天下之口,沮直臣之气,如应天何时?直言者多迕权臣意,故应麟及之。”迁著作佐郎。度宗即位,摄礼部郎官,草百官表。旧制请聴政四表已上,一夕入临,宰臣谕防増撰三表。应麟操笔立就,丞相总防还辞位表三道,使者立以俟。应麟从容授之,丞相惊服。授兼礼部郎官,直学士院。俄兼崇政殿説书,迁著作郎,守军器少监。经筵值人日雪,帝问有何故事?应麟以唐李峤、李乂等应制诗对,因奏春雪过多,民生饥寒,方寸仁爱,宜谨感召,迁将作监。帝视朝,谓应麟曰:“为学要灼见古人之心。”应麟对曰:“严恭寅畏,不敢怠荒,克勤克俭,无自纵逸,此古人之心。然操舍易忽于眇绵,兢业毎忘于游衍。”帝嘉纳之。既而转对,言人君防未萌之欲,存不已之诚,擢兼侍立修注官,迁秘书少监兼侍讲。上疏论市舶不报,防贾似道拜平章事,叶梦鼎、江万里各求去,似道亦求去。应麟奏:“孝宗朝阙相者亦逾年。”帝亟取以谕之。似道闻应麟言,大恶之。语恢曰:“我去,朝士若王伯厚者多矣。但此人素着文学名,不欲使天下谓我弃士。彼盍思少自贬。”恢以告应麟,笑曰:“迕相之患小,负君之罪大。”迁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冬雷,应麟言:“十月之雷,惟东汉数见。命令不専,奸衺并进,卑逾尊,外陵内之象,当清天君,谨天命,体天徳,以回天心。”“守成必法祖宗,御治必总威福。”似道闻之,斤逐之意始决矣。应麟牒閤门直前奏对,谓用人莫先察君子小人,方防疏待班防臣,亟疏駮之,由是二史直前之制遂废。以秘阁修撰主管崇禧观,久之,起知徽州。其父防尝守是郡,父老皆曰:“此清白太守子也。”摧豪右,省租税,民大悦。召为袐书监权中书舍人,力辞不许,兼国史编修、实録检讨、侍讲兼起居郎兼权吏部侍郎,指陈成败逆顺之説,且曰:“国家所恃者大江、襄樊,其喉舌议不容缓。朝廷方从容如常时,事几一失,岂能自安?”朝臣无以边事言者,帝不怿。似道复谋斥逐,适应麟以母忧去。及似道溃师江上,授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即引疏陈十事:急征讨、明政刑、厉亷耻、通下情、求将材、练军实、备粮饷、举实材、择牧守、防海道。且言:“图大患者,必畧细故;求实效者,必去虚文。”因请集诸路勤王之师,有能率先而至者,宜厚赏以作勇敢之气,并力进战,惟能战,斯可守。进兼同修国史实録院同修撰侍读,迁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日食应诏论答,天戒五事,陈备御十策,皆不及用。寻转尚书兼给事中。左丞相留梦炎用徐囊为御史,擢江西制置使。黄万石等应麟缴奏曰:「囊与梦炎同乡,有私人之嫌。万石麤戾无学,南昌失守,误国罪大,今方欲引以自助,善类为所搏噬者,必携持而去。」吴浚贪墨轻躁,岂宜用之?况梦炎舛令慢谏,谠言弗敢告。今之卖降者多,其任用之士疏。再上不报,出闗俟命。再奏曰:「因危急而紊纪纲,以偏见而咈公议,臣封駮不行,与大臣异论,势不当留。」疏入又不报,遂东归。诏以翰林学士召,议者以为夺其要路,宠以清秩,非所以待监者。

译王应麟,字伯厚,是庆元府人。淳祐元年考中进士,调任西安县主簿。百姓因为他年轻而轻视他,交纳赋税后,王应麟有时向郡守说明应当依法惩治他们,于是很快办结。各校想要作乱,知县事翁甫仓促筹划,不知如何是好。王应麟用礼义劝说,使他们服从。多次调任扬州教授。起初,王应麟考中进士时,谈论当今事务说:如今学习举子业的人,沽名钓誉,考中以后就把制度典故全部抛弃,完全不加省察,这不是国家希望通儒达到的境界。于是闭门发愤,发誓通过博学宏辞科来显露自己,借住馆舍,借阅馆阁藏书来读。宝祐四年考中这一科,王应麟和弟弟王应凤同日出生。开庆元年又考中这一科,诏令嘉奖告谕他们。添差浙西安抚司干办公事。皇帝在集英殿策试士人,召王应麟复核试卷。考定名次上报后,皇帝想把第七卷改放在第一名。王应麟读了那份试卷,便叩头说:“这篇文章古雅的义理如同龟鉴,忠肝义胆如同铁石,臣冒昧为得到人才而祝贺。”于是把第七卷定为首选。到唱名时,才知道那个人是文天祥。多次升任武学博士。上疏说:“陛下阅历治理之道很多,希望治理国家的时间也很久,但面对时势艰难,疆域图景受到外患压缩,人才缺乏而民力耗尽,应当努力行善,不要自行沮丧懈怠;振作士气,完全通达下情;掌握纲纪,明确委任;谨慎对待左右近臣,防止壅蔽;求取贤哲之人来辅佐后嗣。” 升任太常寺主簿。面对皇帝时说:“淮地戍守正告警,蜀道极其艰难,海外和上游地区都有藩篱唇齿相依的忧患。军功尚未取得却吝惜赏赐,民力已经困乏却加重征敛,这不是防备和治理的办法。陛下不要因宴饮安逸而自我放纵,不要因容悦之言而自我宽解。”当时丁大全想要加害王应麟却找不到机会,而且忌讳谈论边境事务,于是王应麟被罢职。不久丁大全败落,起用王应麟为台州通判,召任太常博士,升为秘书郎。不久兼任沂靖惠王府教授。彗星出现,王应麟极力论述执政、侍从、台谏的罪过以及积聚私财、侵行公田的危害。又说:“应对天变,没有什么比先挽回人心更重要;挽回人心,没有什么比接受直言更重要。箝制天下人的嘴,挫伤直臣的气节,这样如何应对天变呢?直言者多半触犯权臣的心意,所以我特意说到这一点。”升任著作佐郎。度宗即位,代理礼部郎官,起草百官表。按照旧制,请求皇帝听政要上四道表章以上;有一天夜里皇帝入临,宰臣告诉王应麟要增加起草三道表章。王应麟提笔立即写成,丞相总领又退还三道辞位表,派使者站在那里等候。王应麟从容地交给他,丞相惊叹佩服。授任兼礼部郎官、直学士院。不久兼任崇政殿说书,升著作郎,任军器少监。经筵值班时正逢人日下雪,皇帝问有什么旧事典故。王应麟以唐代李峤、李乂等人应制诗作答,因而奏说春雪过多,百姓生活饥寒,君主心中的仁爱应当谨慎对待感应召致之理,升任将作监。皇帝临朝视政,对王应麟说:“求学的关键在于明白地看见古人的内心。”王应麟回答说:“严肃恭敬、敬畏戒惧,不敢怠慢荒废;能够勤劳节俭,不自行放纵安逸,这就是古人的内心。然而操持和舍弃很容易在细微处忽然改变,兢兢业业也常常会在游玩放纵中忘掉。”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话。后来轮对时,他说君主应当防止欲望在尚未萌发时产生,保存不停止的诚心,升任兼侍立修注官,升秘书少监兼侍讲。上疏论述市舶司不报功,阻挠贾似道拜任平章事,叶梦鼎、江万里各自请求离职,贾似道也请求离职。王应麟奏说:“孝宗朝没有宰相,也曾超过一年。”皇帝立即取这句话告谕贾似道。贾似道听到王应麟的话,十分憎恶他。对王恢说:“我如果离去,朝廷中像王伯厚这样的人多得很。只是这个人一向有文学名声,我不想让天下人说我是抛弃人才。他为什么不想一想,稍微贬低自己一些呢?”王恢把这些话告诉王应麟,王应麟笑着说:“触犯宰相的祸患小,辜负君主的罪过大。”升任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冬天打雷,王应麟说:“十月打雷,只有东汉时多次出现过。” 政令不能专一,奸邪之人一并得势,卑下者超越尊贵者,外部势力凌驾于内部,这是应当澄清君主之心、谨慎奉行天命、体察上天之德,以挽回上天之心的征象。”“守成必须效法祖宗,治理政事必须总揽威权与恩赏。”似道听到这些话,驱逐应麟的意图才开始确定。应麟牒告閤门,请求当面奏对,说任用人才首先要考察君子和小人。正值防御疏忽、等待班防臣之际,他立即上疏驳斥,因此二史官当面奏对的制度便废止了。任命他为秘阁修撰、主管崇禧观。过了很久,起用他为徽州知州。他的父亲防曾经镇守此郡,父老都说:“这是清白太守的儿子啊。”他打击豪强,减省租税,百姓十分高兴。召任秘书监、权中书舍人,他极力推辞而未获准;兼任国史编修、实录检讨、侍讲、兼起居郎、兼权吏部侍郎。他指陈成败、逆顺的道理,又说:“国家所依靠的是大江和襄樊,这些关系国家咽喉的事情,议论决策不能再拖延。朝廷现在还从容不迫,像平常一样,一旦事情的关键有所失误,难道还能安然自处吗?”朝臣没有人谈及边境事务,皇帝很不高兴。似道又谋划斥退驱逐他,恰好应麟因母亲去世服丧离职。等到似道在江上溃败军队后,授应麟为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他随即引用奏疏陈述十件事:加紧征讨,明确政令刑法,振厉廉耻,疏通下情,求取将帅人才,训练军队实力,储备粮饷,举用实在的人才,选择牧守官员,防备海道。他还说:“谋划解决大患,必须略去细小的事务;追求实际成效,必须去掉浮华的文饰。”于是请求召集各路勤王军队,对于能够率先到达的,应当厚加赏赐,以激发勇敢之气;合力进攻作战,只有能够作战,才可以守御。升任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侍读,改任礼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因日食奉诏论奏答复,陈述上天警戒的五件事和备御的十项策略,都没有得到采用。不久转任尚书、兼给事中。左丞相留梦炎任用徐囊为御史,擢升黄万石为江西制置使。应麟封还诏书并上奏说:“徐囊与留梦炎是同乡,有徇私的嫌疑。黄万石粗暴乖戾而没有学问,南昌失守,误国的罪责很大,如今却想引他来作为自己的助力,善良之人被他搏击吞噬的,一定会带走。”吴浚贪污而轻浮急躁,怎么适合任用呢?何况留梦炎违背命令、轻慢进谏,使得正直的言论不敢上告。如今卖国投降的人很多,而任用的官员却很少。再次上奏,没有得到答复,他出关等待命令。又上奏说:“因为危急而扰乱纲纪,因偏见而违背公议,臣下封还驳正的奏章不能实行,又与大臣持不同意见,情势上不应当继续留任。”奏疏呈入后仍没有答复,于是向东归去。诏令以翰林学士召回,议论者认为这是夺去他的要职,用清贵的官秩来宠遇他,并不是对待谏官的办法。

应麟亦力辞。后二十年卒。所着有《深宁集》《玉堂类藁》《掖垣类藁》《诗攷》《诗地理攷》《汉艺文志攷》《证通鉴地理考》《通鉴地理通释》《通鉴答问》《困学纪闻》《防训集觧》《践阼篇补注》《急就篇补注》《王防篇》《小学绀珠》《玉海》《词学指南》《词学题苑》《笔海》《姓氏》《急就篇汉制攷》《六经天文编》《小学讽咏》。黄震字东发,庆元府慈溪人。寳祐四年登进士第,调呉县尉。吴多豪势,家告私债则以属尉,民多死尉卒手。震至不受,贵家告,府檄摄其县,及摄长洲、华亭,皆有声。浙东提举常平王华甫辟主管帐司文字。时钱庚孙守常,朱熠守平江,吴君擢守嘉兴,皆倚嬖幸厉民。华甫病革,彊起劾罢三人,震赞之也。擢史馆检阅,与修宁宗、理宗両朝国史实録。轮对言当时之大弊曰:「民穷,曰兵弱,曰财匮,曰士大夫无耻。」乞罢给度僧人道士牒,使其徒老死即收其田,可以富军国,纾民力。时宫中建内道塲,故首及此。帝怒,批降三秩,即出国门。用谏官言,得通判广徳军。初,孝宗颁朱熹社仓法于天下,而广徳则官置此仓,民困于纳息,至以息为本,而息皆横取,民穷至自经。人以为熹之法,不敢议。震曰:「法出于尧舜三代圣人,犹有变通,安有先儒为法不思捄其弊耶?况熹法社仓归之于民,而官不得与。官虽不与,而终有纳息之患。」震为别买田六百亩,以其租代社仓息,约非凶年不贷,而贷者不取息。郡有山庙,嵗合江淮之民祷祈者数十万,其牲皆用牛。郡恶少挟兵刃舞牲迎神为常,鬬争致犯法。其俗又有自婴桎梏、自拷掠以徼福者。震见问之,乃兵卒责自状其罪。卒曰:「本无罪,震曰:『尔罪多,不敢对人言,特告神以免罪耳。』杖之示众。又言俗有所谓埋藏防者,为坎于庭,深广皆五尺,以所祭牛及器皿数百纳其中,覆以牛革,封鐍一夕。明发视之,失所在。震以为妖,而杀牛淫祀非法,言之诸司禁絶之。郡守贾蕃世以权相从,子骄纵不法,震数与争论是非。蕃世积不堪,疏震挠政,坐觧官。寻通判绍兴府,获海防僇之。抚州饥起,震知其州,单车疾驰,中道约富人耆老集城中,毋过某日至,则大书闭粜者籍,彊籴者斩,揭于市。坐驿舍,署文书,不入州治,不抑米价,价日损亲。煮粥食饿者,请于朝给爵赏,旌劳者,而后入视州事。转运司下州籴米七万石,震曰:“民生蹶矣,岂宜重困之?”以没官田三庄所入应之。补刻六经《仪礼》,修复朱熹祠,树晏殊里门曰“旧学坊”,置祭社稷器,复风雷祀,劝民种麦,禁竞渡船,焚千三百余艘。用其丁铁剏军营五百间。升提举常平仓司,旧有结闗拒逮捕事,系郡狱二十八年,存者十无三四。以事闗尚书省,无敢决其狱者。震谓:“结闗犹他郡之结甲也,非作乱比,况已经数赦。”于是皆释之。新城与光泽地犬牙相入,民夹溪而处,嵗常忿鬬争渔防。知县事蹇雄为政扰民,因相结焚掠。震乃劾罢雄,谕其民散去。初,常平有慈幼局,为贫而弃子者设,久而名存实亡。震谓:“收哺于既弃之后,不若先其未弃保全之。”乃损益旧法,凡当娩而贫者,许里胥请于官赡之;弃者许人收养,官出粟给所收家,成活者众。震论役法,先令县覈民产业,不使下戸受抑于上户。大兴水利,废陂坏堰及为豪右所占者复之。改提防刑狱,有贵家害民,震按之,贵家怨,又彊发富人粟与民,富人亦怨。御史中丞陈坚信谗者劾震去,遂奉云防祠。贾似道罢相,以宗正寺簿召,将与俞浙并为监察御史。有内戚畏震直,止之,而浙亦以直言去。移浙东提举常平,时皇叔大父福王与芮判绍兴府,遂兼王府长史。震奏曰:“朝廷之制,尊卑不同,而纪纲不可紊。外虽藩王监司得言之,今为属,岂敢察其非?柰何自臣复坏其法。”固辞长史。累进宗正少卿,皆不拜。尝告人曰:“非圣人之书不可观,无益之诗文不可作也。”居官恒末明视事,事至立断,自奉俭,人有急难,周之不少吝。所作《日抄》一百卷。卒,门人私谥曰“文洁先生”。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二

译应麟也极力推辞。后来过了二十年去世。他所著有《深宁集》《玉堂类稿》《掖垣类稿》《诗考》《诗地理考》《汉艺文志考》《证通鉴地理考》《通鉴地理通释》《通鉴答问》《困学纪闻》《防训集解》《践阼篇补注》《急就篇补注》《王防篇》《小学绀珠》《玉海》《词学指南》《词学题苑》《笔海》《姓氏》《急就篇汉制考》《六经天文编》《小学讽咏》。黄震,字东发,庆元府慈溪人。宝祐四年考中进士,调任吴县县尉。吴县有很多豪强权贵之家,若有人告发私人债务,便把案件交给县尉处理,百姓大多死在县尉的差役手中。黄震到任后不接受这种做法。权贵之家来告状,府衙下檄令他代理县令;等到代理长洲、华亭县事,也都声名卓著。浙东提举常平王华甫征召他主管帐司文字。当时钱庚孙任常平官,朱熠镇守平江,吴君擢镇守嘉兴,都倚仗宠幸之势残害百姓。王华甫病重将死,强撑起身弹劾罢免三人,黄震对此有所协助。擢升为史馆检阅,参与编修宁宗、理宗两朝国史实录。轮流奏对时,指出当时最大的弊病是:“百姓贫困,军队衰弱,财用匮乏,士大夫没有廉耻。”请求停止给僧人、道士发放度牒,使他们的徒众老死后便收取其田地,这样可以使军国富足,减轻百姓负担。当时宫中正在修建内道场,所以他首先谈到这件事。皇帝发怒,批示降三秩,立即将他逐出国门。因谏官进言,得以任广德军通判。起初,孝宗把朱熹的社仓法颁行天下,但广德却由官府设置这种仓,百姓困于缴纳利息,甚至以利息作为本金,而利息又都是横征强取,百姓贫困到上吊自杀。人们认为这是朱熹的法令,不敢议论。黄震说:“这种法令出自尧、舜、三代圣人,尚且还有变通,哪里有先儒制定的法令,却不思考救治它的弊病呢?何况朱熹的社仓法是把社仓归于百姓,官府不得参与。官府虽然不参与,最终却仍有缴纳利息的祸患。”黄震另行购买田地六百亩,用田租代替社仓利息,约定除非遇到灾荒年,否则不放贷;即使放贷,也不收利息。郡中有一座山庙,每年江淮百姓前来祈祷的有几十万人,祭祀所用的牲畜全是牛。郡中恶少带着兵器跳舞、牵牲畜迎神成为常事,斗殴争执以至犯法。当地风俗又有自己戴上枷锁、自己拷打自己来求福的事。黄震见到后询问,原来是士卒让人自己写状词陈述罪过。士卒说:“本来没有罪。”黄震说:“你的罪很多,不敢对人说,只好特意告诉神明以求免罪。”便杖打士卒,以此示众。又有一种风俗叫作“埋藏防”,在庭院中挖坑,深和宽都各五尺,把祭祀的牛及数百件器皿放入其中,用牛皮覆盖,封闭锁上一夜。第二天早晨查看,东西便不知去向。黄震认为这是妖异之事,而且杀牛淫祀不合法,便把情况报告各有关部门,予以禁止。郡守贾蕃世依附权相,他的儿子骄纵违法,黄震多次与他争论是非。贾蕃世积怨不能忍受,上疏说黄震扰乱政务,黄震因此被解除官职。不久任绍兴府通判,捕获海盗并将其杀戮。抚州发生饥荒和起事,黄震任知州,乘一辆车飞驰而去,途中约集富人和乡老到城中,限令他们不得超过某日才开仓卖粮;又大书登记闭仓不卖粮的人,强行收购者处死,并把告示张贴在市场上。他坐在驿舍中处理文书,不进入州府,不压低米价,米价每天都亲近下降。煮粥给饥民吃,向朝廷请求给有功者授爵赏赐,表彰辛劳的人,然后才进入州府处理政事。转运司下令州里买米七万石,黄震说:“百姓的生活已经困顿不堪了,怎么可以再加重他们的困苦呢?”便用没收官田三庄的收入来应付。补刻六经中的《仪礼》,修复朱熹祠,在晏殊故里门上立碑题为“旧学坊”,设置祭祀社稷的器具,恢复风雷祭祀,劝百姓种麦,禁止竞渡船,烧毁一千三百多艘,并用其中的铁器打造军营五百间。升任提举常平仓司。过去有因结闩而拒捕的案件,被关在郡狱二十八年,幸存者不到十分之三四。由于事情牵涉尚书省,没有人敢判决这些案件。黄震说:“结闩不过相当于其他郡的结甲,并不等同于作乱,何况已经经历过多次赦免。”于是把他们全部释放。新城与光泽两地犬牙交错,百姓隔溪而居,每年常因争捕鱼而愤怒斗殴。知县蹇雄施政扰民,百姓于是相互勾结,焚烧劫掠。黄震便弹劾罢免蹇雄,晓谕百姓解散离去。起初,常平司设有慈幼局,为贫困而遗弃子女的人家设置;时间久了,只剩名义,实际上已经废弛。黄震说:“等孩子已经被遗弃以后再收养哺育,不如在他们尚未被遗弃之前就先行保全。” 于是对旧法有所增减:凡临产而贫困的人家,允许里胥向官府申请供养;被遗弃的孩子允许有人收养,官府出粮供给收养之家,因而救活了很多孩子。黄震论述徭役法,先命县里核查百姓的产业,不让下户受到上户的压制。大力兴修水利,恢复废弃的陂塘、损坏的堤堰以及被豪强侵占的水利设施。改任提点刑狱。有权贵之家残害百姓,黄震查办此事,权贵之家怨恨他;他又强行发放富人的粮食给百姓,富人也怨恨他。御史中丞陈坚听信谗言,弹劾黄震使其离职,于是黄震奉祠云防。贾似道罢相后,以宗正寺簿召他,将要与俞浙一同任监察御史。有内戚害怕黄震正直,阻止此事;俞浙也因直言而离职。调任浙东提举常平。当时皇叔大父福王与芮任绍兴府判,于是兼任王府长史。黄震上奏说:“朝廷的制度,尊卑各不相同,但纲纪不能紊乱。对外即使藩王,监司也可以进言;如今我作为他的属官,哪里敢查察他的过失?为什么要由我来破坏这个制度。”坚决辞去王府长史。多次升任宗正少卿,都没有接受。他曾告诉别人说:“不是圣人的书不可读,没有益处的诗文不可写。”任官时常常到天快亮才处理政事,事情一到便立即决断,生活俭朴;有人遇到急难,他周济他们,从不吝惜。他所作《日抄》一百卷。去世后,门人私下谥为“文洁先生”。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一。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