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

译朱瀚刚调任马水口，总督郑雒称赞他廉洁谨慎、勤勉敏捷，熟悉夷情，因此请求加授衔职以挽留他。丁丑日，重新补授秦时吉为贵州道监察御史。户科给事中史继辰说：“士人的风气关系到人才和吏治，应当堵塞侥幸求进的门路，杜绝私下拜谒。州县官提调生员、儒生，只许按季度考核，除此之外不得滥收一人、私自设立门墙，以助长奔走竞争。”皇上认为此言正确。怀仁王府镇国中尉廷圤肆意犯法，成为逃盗聚集的巢穴，事情败露后，革去宗室身份，降为庶人。戊寅日，命翰林院修撰沈懋孝、范谦，编修邓以赞、王懋德，充任《大明会典》纂修官。起用刘一儒，重新任大理寺卿。霜降以后，命法司将收押囚犯中情有可怜、案情有疑者分别减轻拟定罪名。己卯日，命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读陈经邦、翰林院侍讲朱赓主持武举考试。庚辰日，江西巡抚王宗载以本省铸钱局数量过多、工匠役夫冗滥、不利于防范控制为由，议定设置专门管理机构，并裁汰炉冶、栋匠等役夫。有关部门为此覆奏，请求依议施行。户部上疏说：山东巡抚、巡按何起鸣陈述功绩所奏，邹平县会昌侯孙忠的坟茔田地九顷，胶州阳武侯薛禄的户丁承种祖传田地三十七顷，复查都不属于钦赐田地的数目，优免赋役也没有明确文书可以依据。议定各减除二顷作为祭祀费用，其余按照民田例纳税。皇上认为此事妥当。福建清丈田地、核定田粮的事务办完，巡抚劳堪将情况上报。户部覆奏说，应当刊定成书，并编入黄册，使奸猾豪强不能篡改扰乱。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议。辛巳日，庆府真宁恭简王倪火□安、沈府云和王铨□、宿迁王炤□，各自去世而没有子嗣，奏请缴还金印银印。壬午日，皇上因江西守御所舍人谢燿的奏疏，将原任御史刘台的恶迹发交内阁，现拟定诏旨逮捕审究。辅臣张居正因为过去的怨恨，想授意巡抚王宗载罗织文书陷害刘台，于是诡称刘台在乡里横暴，受害者很多；如果逮捕他，将牵连许多人。不知皇上将此事交给抚、按官详细审讯。皇上同意了。改任南京刑部尚书何宽为南京吏部尚书。癸未日，裁撤福建督粮右参政一员，以及运盐司判官、提举司提举、吏目等职。又因省城附近同时设置三个县不便，于是裁撤怀安县，自知县以下官员全部革职。甲申日，裁撤辽东行太仆寺少卿及本寺主簿。广西巡按御史胡宥上奏说：本省盐利以及储存的戍兵岁例，应命各司、府、属建立循环簿，按季度送交巡抚、巡按稽查。湖广衡州、永州二府的盐价，应随时按高低调整；每发售一包官盐，准许搭配□盐一包一同出售；一年运输一次，可获得盐利一万五千余金。提举司增设的副提举二员，应裁去一员，以节省冗费。有关部门按此议覆奏，请求依从。乙酉日，命原任右春坊右谕德范应期掌管南京翰林院印信。升吏部右侍郎赵贤为本部左侍郎，改刑部右侍郎王篆任右侍郎。又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陈瑞为南京刑部尚书。丙戌日，裁减山东所属地方均徭、里甲岁额银九万六千四百有余两，以减轻百姓负担。赐益府铜陵王翊钰谥号端僖，舒城王载□谥号康简，怀庆王载塣谥号端懿，各自赐给册文。命令从太仆寺发出寄养马一千匹，以及常盈库马价银一万五千两，拨往蓟、昌二镇。广西柳州府武定县有盗贼越过城墙抢劫府库，分守江右参议姜忻、该府知府季遇春各降一级；革去分守参将倪中化的职务；本县知县饶养浩、指挥同知李惟聪都剥夺职务、革任，交给巡抚、巡按审问拟罪。丁亥日，裁减福建里甲、均徭岁额六万四千五百余两。敕令贵州巡抚严查兵粮的总定数，刊刻成书，永远作为遵守的依据。年终上奏报告时，如有巡抚、兵备等官无故虚耗钱粮，查实后予以弹劾处置。朵颜等卫的夷人大神赤等赴京朝贺，万寿圣节时按常例设宴赏赐。鲁府安丘王府奉国中尉寿金□攸在夜间带领众人进入郡学，将官仆殴打致死，命令降为庶人。戊子日，升大理寺卿刘一儒为刑部右侍郎。兵部上奏说：天气渐渐寒冷，河水将要结冰。西虏虽然已经归顺关隘，情况却诡诈难测；东虏屡次窥伺边塞，出没无常。议定命令各边总督严令各将领加强防备。皇上认为这一议议妥当。己丑日，裁撤福建行都司屯局佥书一员。改任浙江军门标下游击童绍祖掌管都司印信。升河南都司掌印刘允庆为马水口参将。庚寅日，升福建佥事彭应时为广西右参议。任命南昌卫指挥刘綎为云南迤东及贵州等地守备。辛卯日，皇上御临文华殿讲读，按每月惯例举行。南京府军以及建阳等卫所的屯田遭灾，命南京户部选派一名司官，会同管理屯田的御史亲自前往查勘，将本年屯粮按照灾情轻重逐级减免其折银数额。任命原任镇守福建总兵官、都督佥事胡守仁佥书南京前军都督府事务。壬辰日，升江西南康府知府卢整为福建按察副使。命令追晋故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赠太子太保高俄为光禄大夫，赐谥号“文端”，这是依从其子中书舍人高循学的请求。任命神枢十营佐击雷、以诚掌管河南都司的印信。裁撤广西昭平参将，改在当地设置守备。因违反禁令乘驿传递，降四川顺庆府知府郑迁、江西抚州府知府左之贤、云南永昌府知府单诗各六级。癸巳，赐原任南京礼部尚书林＜▯火廉＞祭葬，按常例办理。＜▯火廉＞起初凭进士身份改任翰林院庶吉士，授官简讨，历任国子监祭酒，升任礼部侍郎，后改任吏部侍郎，都在经筵任职。他每日讲学，入朝进讲时言辞切直，被进谗言的人陷害。忽然奉中旨调往南京任工部尚书，后又改任礼部尚书。他于万历八年六月十五日在家中去世。＜▯火廉＞平素崇尚儒雅俭朴，性情安静温和，但遇到重大节操问题就明白坚定、不可改变；他不能迎合依附来博取权贵欢心，所以最终始终与时俗不合。他的风流气度和节操气概，足以继承并光大他的家声。

译甲午，吏科给事中顾问上奏说：“官生授职，必须计算他们任职资历达到六七年以上，然后斟酌其才干品行，在京城的升任各部、寺、司的属官，在地方的升任府佐贰官。等他们熟悉通晓吏治并取得功绩后，再升为知府、藩司或按察司官员。对于远方的知府，必须选用科举出身且政绩品行优等的人担任，不要把这一职位轻易授给恩荫出身的人。”有关部门议覆，皇帝批复准许。乙未，上在文华殿斋戒。升户部左侍郎刘斯洁为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他考满后应得的诰命和恩荫，按常例办理。升保定巡抚、右副都御史张卤为大理寺卿。丙申，上到文华殿斋戒，和往常一样。甲字库太监王效等上奏说：每年定额供应的银、朱等物料缺乏。户部尚书张学颜覆奏，其大意说：库中物料每年分派都有定额，但征收解运□羊大多不能按期办理；费用少，用度自然充裕，费用多，用度必然枯竭。恭敬地看到先帝遗诏，对内府钱粮特别注意节省，往往从定额中裁减。皇上登极时的诏书，也把不急需、不合经常规制的费用全部停免。数年以来，各项浮费有过去减少而如今恢复原状的，有以前少而后来反而增多的，还有过去本来没有而如今竟加增的。臣等为此题奏催促并请求查究的奏疏，月月没有停止；抚按官奏报征收解运□羊的文书，年年没有空闲之日。物资运入各库，看起来很轻易，耗用起来也很容易，却不知道百姓和商人供应这些物资非常艰难。伏望皇上下敕各监局，器用中应当新造的，酌情停止；应当更新的，一律从俭从简。稽查物料，不要因虚报冒领而造成匮乏；崇尚节俭朴素，不要因追求奇巧淫靡而任意观赏美物。”奏疏送入，皇帝留览。改广西昭平参将杨桂分守本省柳庆等处。升河南都司佥书蒋国忠为神枢十营佐击。《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终。《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万历八年十月丁酉朔。上到皇极殿，钦天监进呈《万历九年大统历》。这一天，上亲自到太庙举行祭享。应天巡抚孙光祐请求行文送还漂流到朝鲜国的夷人梁成贵等二十多人，供给他们沿途所需，并押送他们回本国。皇帝听从了这一请求。戊戌，是孝洁肃皇后的忌辰，派宣城伯卫国本到永陵祭祀。这一天免行经筵。升户部右侍郎胡执礼为左侍郎，总督仓场。命令以后仓场总督以及戎政协理，都由本部左右侍郎兼管，不必另行设置官员。南京户科给事中王蔚论劾南京工部主事陈春差往仪真期间贪污放纵的罪状，并牵连奏劾户部主事蔡惟亨以前差往九江时贪污污秽的罪状。上命锦衣卫逮捕陈春，并革去蔡惟亨的职务，贬为平民。庚子，正宫皇后的千秋令节，各王府进呈庆贺表笺，文武百官举行庆贺礼。革去德安府同知王子顺、通判张九思的职务，仍与安陆县知县张汝介一同交给抚按官审问拟罪，因为他们在景府聚众饮酒，导致宫中遗火。敕令南京前军都督府佥书胡守仁兼管提督小教场事务。辛丑，升光禄寺卿辛自修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府，兼管河道。升湖广巡抚、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之垣为户部右侍郎。协理京营的兵部尚书杨兆因有诏令让本部侍郎兼管此事，于是上疏辞去协理职务。上命杨兆仍供职办事，等待裁定；又敕令吏部查议南京大小九卿及各属官中有冗员滥设的，一律裁撤。礼科给事中帅兰因淮扬、苏松等地发生饥荒，说百姓深受水灾之苦，困顿悲惨、各种灾难交集。像有关部门失职，弊政仍然很多：征收输送的弊端还没有完全清除，书办保正的弊害还没有完全革除，催逼追呼的纷扰还没有停止，滥行罚赎还没有整顿，查盘时滋生索取欺诈，揭发访察时放纵仇恶，供应支用时耗费财物；至于相互讼告，则奸宄还没有杜绝；说到风俗，则淫靡之风还没有惩治。这几项弊病中，属于百姓自身造成的只有十分之一，而官府剥削百姓造成的却有十分之九。应当命令各地抚按官痛切地自我反省，严格督促府、州、县有关官员切实整顿，查出有害于百姓的弊病，全部革除。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癸卯，改南京太仆寺卿萧廪为光禄寺卿。甲辰，起用南京原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省，以原官职巡抚湖广。乙巳，升太仆寺少卿李辅为南京太仆寺卿。应天巡抚孙光祐上奏说：苏、松、常、镇等府发生灾害，议定把漕粮、仓粮、屯粮分别酌量改折征收。常熟、吴江、长洲、昆山四县受灾尤其严重，拿剩余的兵饷酌量抵充改折后应起运的数额；仍发放赃罚和仓储粮物，分别赈济灾民。上同意他的意见，又命地方官切实存问抚恤，使贫民能够真正得到实惠。刑科给事中常居敬条陈祥刑五件事，说：“慎重初审，禁止滥狱，戒止滥施科罚，迅速结案，明确律例。” 刑部覆议同意这一意见，皇帝批复准许。丁未，除授补缺刘世曾为太仆寺卿。升江西副使萧遍为左参政；豊润伯曹文炳去世，赐祭葬，按常例办理。应天巡抚孙光祐上奏，请求兴修恢复苏、松等地的水利：第一，疏浚下游，以减弱水势。他说，《尚书》说“三江既入，震泽底定”。震泽就是今天的太湖，三江就是娄江、吴淞江和东江。如今震泽的水仍像过去一样滔滔不绝，而东江早已淤塞，间或出水流入黄浦的地方仅剩一丈多宽；吴淞江、娄江南岸也多有淤积。因此，前人因水无出路，便在常熟、昆山之间疏浚白茆等港口来泄太湖之水，在江阴一带开凿数处港口来泄宜兴各河道自西而来的水，又在各田地中开挖浦塘，一方面泄水，一方面引水。如今三江旧河道虽然难以立即恢复，但应在江口出水处，狭窄的拓宽，浅的挖深；开通常熟、昆山等处的小港，疏浚整治田间的浦塘，那么下游水流就有归宿，水势也不会壅塞了。第二，修筑圩岸土堤，以抵御横流。他说，下游即使疏浚了，但如果淫雨不停、洪水突然暴发，排水来不及，水势必然漫入田间，就不得不修筑圩岸来抵御。从前华亭、上海极低洼的田地全都被青浦分割；去年县官在水势暴发时督促百姓修筑圩岸，使水灾危害减少了十分之三四；今年又再次修筑，虽有水灾，也没有造成太大危害。

译昆山的田地也最低洼，去年受灾特别严重，今年灾情便稍轻。常州的芙蓉湖十年中有九年发生水涝，如今田里的禾苗却特别茂盛，这些都是修筑圩岸的明显成效。现在应当严格督促各水利掌印官，察看田地的高低、冲积和偏僻情况，以此确定圩岸的高低、厚薄。一座圩岸之内，设置圩长，按田亩分派工役，大家合力兴修，半年之内可以依次完成，水也就能够顺流向下了。第三，疏浚沟洫，以利灌溉。低田虽然治理了，但四府之中未必全是低田。临海一带地势较高，古人于是开挖沟洫，引水灌注，用来防备旱灾。后来由于小民无力疏浚，彼此互相推诿，官府又不加督促，导致沟洫淤塞，田地失去灌溉的便利。如今应当沿循原有河道一并开浚，这样不但河水能够顺流，舟船也能通行；而且临海高地，还可以开设支河来排泄下游的水。有关部门按此意见覆奏，请求批复准许。” 己酉，先前，内廷传出奉行的旨意。圣谕告诫各边镇将领，要特别加强防备。不久，东虏果然纠集十多万人入侵锦义一带。因为城堡坚固，无法攻克，野外又没有可以抢掠的东西，于是退走。大学士张居正把此事上报。后来督臣上报诸臣守御以及斩获敌人的功劳。上认为敌势强大，两镇防御辛劳，赏赐梁梦龙、李成梁各大红纻丝蟒衣一件及银币；抚臣周咏、张梦鲤，总兵戚继光，道臣周于德等，分别赏赐银币，数额各有差等。吏科给事中张世则上疏陈述五件事：端正崇尚的风气，以敦厚士人的风尚；减少驿站粮饷，以广施实际恩惠；抑制侥幸升进，以提高武科的地位。这些都与当时政务有关。有关部门按此意见覆奏，请求一并批复准许。庚戌，下诏恢复故黔国公沐朝弼的爵位，这是依从其子昌祚的请求。蓟辽总督梁梦龙上奏说：辽镇军饷折色的价格低，本色粮又少，请将万历九年应发的年例银粮，例如在四月发放时，就把本镇屯盐本色粮饷酌量储存积蓄，计算下来三年可以余出一年的储备；等仓库有了余积，或停发一年，或照常发给。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河南怀庆等府发生灾害，下诏免除本年定额赋税，并分别减免、改折屯粮，仍从仓储中拨粮赈济。辛亥，陕西他笼哈古等族的番人各自准备马匹、盔甲等物，进京朝贡，分别按常例赏赐。告诫乌撒府知府安承祖：今后额定缴纳的贵州秋粮，每年都要按数征收解运□羊，以充作军饷；不得亏欠定额，否则将受到参劾治罪。甲寅，裁撤云南督粮参政一员。乙卯，升山西布政使辛应乾为左布政使，升浙江金华府知府王懋德为副使。辛应乾任本省职务，王懋德改任江西。丁巳，升陕西按察使蔡应扬为左布政使，升湖广岳州府知府张澜为陕西苑马寺少卿。因违反禁令乘驿传递，降福建运使杜思三级，汀州府知府季膺庆、远府知府赵成妥各六级；革去原任四川松潘游击沈茂的冠带，交两广督臣审问拟罪。戊午，重新除授宋仕为浙江道御史。下诏编审光禄寺上供商人，其中行户负担繁重但家道殷实的，照旧留用；其中有家道衰败的，审查属实后退役，责令商人共同公开报告，由他人顶补，不得像从前那样重复报充，以免滋生规避。顺天府府尹施尧臣条陈差役事宜：第一，通融丁银和地银，使赋役负担均平；第二，酌量门银，使贫富均平；第三，流寓之人在当地置产的，照例编入差役，以减轻土著百姓的困累；第四，雇用差役的，明确编定实际数额，以免向小民派□。其余还有核定优免、裁减差徭、清理税银、确定工食、革除滥役等事项，共十件。有关部门为此覆奏，请求命令按所议施行。己未，升山西左参政严大纪为按察使，升江西南昌府知府王三锡为福建运盐司运使。改山西管粮右参政胡来贡为分守河东左参政，改湖广副使沈伯龙任江西。礼科给事中丁汝谦上奏说：近来河南白莲妖贼已经伏法，而宣府又有人报告游民激变了。奸民结党肆意作乱，与游民越境作恶，都是有关官员的过错。近来看到曹仑等人假借妖术蛊惑愚民，这件事不是一天形成的，他们的党徒也不止一人；可是有关官员既不能在事前开导晓谕，又不能在事后禁止缉捕，直到养成大恶、叛逆阴谋败露以后，才调动军队围剿，这对地方造成的损害不是已经很多了吗？马树林子等人从延安逃到宣府，奔走流窜，几乎有几千里；携带男女，扶持兵器，骑马贩卖兵器，占卜施药，有几百人；他们经过的设卡拦截之处，又不知有多少。为什么竟没有一人盘问查诘他们？假如有关官员能够平时察觉并访查防范，他们造成的祸患难道会达到这种地步吗？而且这类人潜伏活动，并不只是河南、宣府如此，南北各地、京城内外到处都有。祸患常常起于意料之外，忧患往往产生于所忽视之处。应当敕令有关部院：在京城实行五城御史制度，在外实行各处巡按制度，把曹仑、马树林子等人的情况刊刻成榜文，向百姓晓谕；仍然严格实行保甲制度，随时侦察查访，这对地方不无小的补益。”有关部门按此意见覆奏。上认为他说得对。庚申，广东副使郑汝璧称病请求退休，准许。查勘定国公等人的庄田，凡应招募佃户收租的，敕令布政司官征收，命各爵府的家人领取，以杜绝侵占的弊病。其中额外应当折征的，解运□羊，用来充作各府的禄粮。辛酉，改河南右参政姜继曾任山西职务。甲子，敕令京堂官中领取考察文书的，仍按旧规单独上奏，并当面引见。大规模选任文武官员，都在常朝时当面奏报。选任日期定在双月：吏部定于二十六日，兵部定于二十九日，一律确定下来。这是听从大学士张居正的奏请。科臣王道成议定，将应天巡抚所陈述的疏浚下游、修筑圩岸、疏浚沟洫三件事，通行各省，责成有关部门勘察修理。皇帝听从了。乙丑，琉球国中山王尚永派王舅马良弼进贡土产，按常例给予赏赐。《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终。《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万历八年十一月丁卯朔，命令改由广宁伯刘允中的庶长子嗣德承袭伯爵。